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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 chaper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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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chaper14

◎你沒機會了◎

整個上午,江念雲和周嘉禮都一同待在禮堂彩排。

雲起是半橢圓形的機械露天禮堂,平日天氣晴朗時這裏會完全敞開;可一旦下雨,工作人員就會手動封頂,避免室內設施被梅雨季侵蝕。

前兩年校運會突然降雨,大家親眼見識過那極具賽博朋克感的封層,當時不論是見過世面還是沒見過世面的都驚愕不已,因為頂層閉合後,還能根據後臺指令切換上百種適配場景的背景。

而僅僅只是見過初始星空頂景象的他們,就已經暗道豪橫。

從初始建校,到江家想把雲起打造成一體化本部學院,禮堂的整個設計都參照了京市著名的工人體育場,總面積達十五萬平方公裏,普通坐席超1.8萬個,相當於一個中小型演唱會的場館,且還在持續擴建中,預計未來可當場容納超兩萬名的本部學生在此舉辦校運活動。

四周忙碌的身影交錯穿梭,江念雲和周嘉禮在臺上和工作人員做最後的交涉。

而坐在臺下目不轉睛看節目的林聽意呢,自我覺得在教室上課不如在禮堂待著看江念雲彩排有意思,所以主動提出給她做一日小助理,背著包拿著瓶礦泉水屁顛屁顛地跟在江念雲身後,就這樣心安理得地跟她逃了一上午課。

她無聊地坐下臺下,耳機裏放著炸耳的音樂,身形跟著來回律動,精神亢奮得不行。

沒過多久,林聽意的餘光瞥見身側有個男生慢慢靠近。

她見多了這種怯生生來搭訕的人,甚至還能猜到對方會說那句老掉牙的臺詞——“同學你好,你長得很漂亮,可以認識一下嗎?”

想到這,她嘴角一勾,計上心頭,視而不見地擰開礦泉水猛喝了一大口,在男生靠近的瞬間,故意裝作被嗆到,猛地將嘴裏的水噴濺在對方身上,眼中蓄滿淚,緊張地拍著胸脯,邊咳邊無辜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同學,我不是故意的。”

“你他媽……”賀鵬眉心緊蹙,捏著自己的白襯衫,罵人的話到了嘴邊,瞥見林聽意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煩躁地坐在她身邊,從口袋掏出紙巾來回擦,一通抱怨:“今天遇到你,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黴了。”

林聽意一聽,頓時察覺不對,敢情這人不是來要聯系方式的?

她面上一陣尷尬,心裏暗道:哦豁!誤傷了!

“都說了不是故意的了。”她拿過賀鵬手中的擦衣服的紙巾,湊過去幫他去擦水漬,似撒嬌的語氣真誠致歉道:“哎呀,不然你脫下來給我,我幫你拿去學校洗衣房幹洗,下午你再來跟我拿好了,對不起嘛。”

賀鵬擡眸看向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任由她認真地擦拭校服上的水漬,越看越覺得眼熟,不確定地問:“你是……學校新來的、和阿念關系很好的那個漂亮轉校生?”

“我有這麽出名嗎?”林聽意聞言一臉疑惑:“怎麽都說我是那什麽新來的漂亮轉校生?”

“還行。”賀鵬見她默認,礙於她是江念雲朋友的面子沒再深究,半開玩笑地隨口道:“也就雲起校內人盡皆知罷了。”

“……”聽出他喊江念雲時的親昵語氣,林聽意氣呼呼地把紙巾甩回他身上,擺起架子問:“那你是我們阿念的誰啊?”

“前男友。”賀鵬答得幹脆。

女生聞言靜了片刻。

半晌,舞臺下的坐席區響起一陣又一陣無情的嘲笑。那笑聲像立體循環的喇叭似的,傳得老遠,幾乎讓周圍每個忙碌的人都停下手中的活,抽空往他們那邊瞟了一眼。

賀鵬看她遲遲沒有停下來的跡象,對她翻臉了個白眼,不耐煩道:“你笑夠了沒?”

“你沒聽過這句話嗎?”林聽意特意咬重“前男友”三個字,語氣刻薄地替江念雲發聲:“一個合格的‘前男友’,就該像死了一樣,再也別出現。”

“那我不是在重新追她嗎?不出現怎麽追?”賀鵬一陣煩躁。

林聽意上下掃了他一眼,眼前這男生長得牛頭不對馬嘴的,脾氣還差得像哮天犬,也不知道江念雲當初怎麽會和這人談,真令人匪夷所思。

她用剛在網上學的幾句蹩腳粵語,直接幫江念雲拒絕了他的覆合邀請,“唔好意思,你冇機會了”

早上在教學樓樓梯口遇到謝蓁後,她悄悄跟江念雲那個百事通同桌打聽了他的事,知道他是廣州土著人的消息,所以臨時抱佛腳在網上學了些簡單的粵語,打算接下來蓄意接近投其所好一下。

葉旭說,他是雲起校內眾所周知超級難搞定的高嶺之花,讓她千萬別誤入歧途。

可沒辦法,她和江念雲身處於世界的兩個極端,江念雲不喜歡這些無聊的事情,而她剛好就很愛挑戰這種高難度任務來刷人生成就感。

她勢必要這朵眾人口中的高嶺之花為她落入凡塵,為她折腰,然後再毫不留情地給他甩了。

這光是想想都覺得很有意思。

“說什麽鳥語?

賀鵬是地道京市人,自然聽不懂粵語,但從她語氣裏能感受到不是什麽好話。

“我說……”

“她說你沒機會了。”

林聽意正不耐煩地想翻譯成普通話,身後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清冽嗓音,兩人同時回頭,神色一滯地看向坐在後面已經不知多久的謝蓁。

三人面面相覷。

賀鵬直楞楞盯著謝蓁那張沈著冷靜的臉,以為他是江念雲甩了周嘉禮後新交的男朋友,故意和林聽意打配合向他宣示主權的。

他轉頭瞟了一眼正在臺上和周嘉禮彩排的江念雲,似是想到什麽,勾起一抹不明意味的笑,起身準備離開。

剛跟周嘉禮談完,就能無縫銜接和他兄弟在一起,這種惡心的做派也就江念雲做得出來。

像謝蓁這樣有精神潔癖的高嶺之花都能和她在一起,賀鵬猜測,謝蓁根本不知道江念雲和周嘉禮曾在一起過,不然以他那原則性很強的個性,怎麽會接手好兄弟的女人?

想到這,賀鵬嘴邊瘆人的笑意更甚。

剛好,從始至終他就不是什麽正派君子,既然摸清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自然沒道理幫人瞞著。

臨走之前,他玩味地低睨他,打算和江念雲魚死網破,諷聲勸告:“學長,我給你個忠告,她不過是在玩你,估計你還不知道吧,她的上一個男朋友是....”

“你可以走了。”

謝蓁眸光泛著寒意,他死死盯著坐在賀鵬身邊的林聽意,連聽人說完話的耐心都沒有,直接開口下了逐客令。

賀鵬被懟得啞口無言,點點頭,不服氣地走了。

待他走後,林聽意趴在椅背上歪頭看面色嚴肅的謝蓁,故意拿話逗他,笑著說:“沒想到我們一向做派清正的謝蓁學長,也會幹這種背後偷聽人說小話的事啊!”

謝蓁板著張不近人情的臉,不答反問:“為什麽拒絕別人時用粵語?”

他以為剛剛賀鵬是在跟她表白,明明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可她給的結果卻含糊不清。

“你好兇啊謝蓁!”

從他那副仿佛能吃人的樣子裏,林聽意一眼就看出他可能誤會了什麽。但她真的討厭每次見到他都是一張臭臉,開口又是一副審犯人的口吻,仿佛她十惡不赦般。

她長這麽大都是給別人臉色看,還沒被別人給過臉色,所以忍不了直接站起來呵斥:“你吃醋就吃醋唄!不會好好說話嗎?”

“唔好意思,你冇機會了。”

謝蓁用純正廣州土著人的腔調覆述她剛剛說的那句拒絕人的話,一瞬不瞬地盯著她。那些字正腔圓的粵語聽進林聽意耳朵裏酥酥麻麻的,仿佛有電流在身體各處亂竄。

下一秒,他又挑著語調問:“嗰我呢,我有冇機會?一一。”

“啊……啊?”

謝蓁繼續道:“我唔會食你嘅醋,因為我唔鍾意你,係你想讓我食醋,系咩?”

林聽意早上學了不少粵語,可她忘性大,能記住會說的也就那麽兩句,還是跟著普通話轉譯的。現在謝蓁一下說了這麽多她聽不懂的詞,除了聽出他叫了她的小名“一一”,其餘全是懵的。

謝蓁看她一臉茫然,低嗤一聲,眼尾微微上揚,臉上漾開些笑意:“不是喜歡講粵語?聽不懂了?”

“……你故意的是吧?”林聽意惱羞成怒地轉過身,不再理他。

背後的男生笑笑,沒繼續追著惹她生氣,而是默不作聲上臺去找了正在被工作人員圍在正中間的周嘉禮。

經過一段小插曲,他差點忘了他是來找周嘉禮對課題的。

等身後沒了人,林聽意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她竟然被他溜了!

該死!

-

上午的時間一晃而過,轉眼間來到晌午。

中午,林聽意作為一日助理蹭了江念雲和周嘉禮的後臺休息室,和他們一塊吃飯。

可吃著吃著,狹小的休息室就從三個人變成了四個人、五個人、六個人……不僅段時塵、謝蓁兩位少爺都來和周嘉禮同甘共苦吃上盒飯,就連在教室知道消息的葉旭也跑來湊熱鬧,說“一家人要整整齊齊才算圓滿。”

當然了,能一下子和雲起所有風雲人物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葉旭碗裏的飯沒動幾口,倒是那顆心卻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撲通撲通的,忐忑的已經快要從胸腔裏蹦出來。

她大腦瘋狂叫囂著——

要瘋了,要瘋了,要瘋了。

好帥,好帥,好帥!

如果不是怕貿然拍照沖撞了他們,她真想掏出手機對著幾人拍個幾百張,再發到校園墻上,到時候那些喜歡他們的女生肯定會找她買更多私下照片,以雲起學生的家底,一百塊一張說不定都有人爭先恐後地買。

可惜啊,做人不能太自私。

江念雲能答應她來湊這個不屬於她的熱鬧的就已經很開恩了,要是做了什麽惹得他們不開心的事,說不定下次她就不帶她玩了,所以以長遠發展來看,她覺得還是不貪這一時利益為好。

畢竟能融進這種頂級富二代圈子實屬難得,她還不想搞砸。

吃完飯,幾人休息的休息,玩游戲的玩游戲,互不打擾。

下午一點,有工作人員來休息叫江念雲和周嘉禮做最後的裝扮,兩人先行離開。

下午兩點,整座校園響起音樂,幾人看著時間離開休息室,紛紛趕到學校禮堂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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