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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chape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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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haper2

◎“你好,我未來的妹妹。”◎

離開廢棄教學樓後,江念雲沒回教室,出了校門徑直打車去了SOILOUM(無解)酒吧。

SOILOUM(無解)是江念雲在京市開的一間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營業的大型酒吧,坐落於最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地帶,去的人多數為有頭有臉的富二代官二代等此類高消客戶。

這外部環境奢靡,內部服務及對各種潛規則安全意識都做的十分到位,所以不管是白天還是黑夜,這都不缺來組局喝兩杯的年輕人。

江念雲的車剛停在酒吧門口,就見員工們正忙著張貼即將舉辦的單身夜活動海報,一個個都手忙腳亂的。

她走過去簡單和幾人打了聲招呼,然後穿著一套雲起國高的校服推門進入酒吧。

進店後,她大致掃了一圈店內,此時圓形吧臺坐滿了各類型的美女客戶,正齊刷刷盯著調酒師甩杯的動作,眼裏滿是欣賞。

前兩日店裏招了個長相出眾的調酒師,聽說還是個全網小十萬粉絲的網紅,如今天天都有小姑娘專程來店裏看他,倒也給店裏拉來了不少客源。

她想,如果這人能老實本分地做下去,薪資待遇往後她一定不會虧待他。

但怕就怕....

“念姐!”

思暇間,不遠處的卡座區有人扯著嘶啞的公鴨嗓喊了一聲她。

她收回落在調酒師身上的目光,循聲走向卡座區那桌組局的人。

待她走近隨意坐下,打招呼的男生按老規矩拿了個新杯子,給她滿上一杯黃啤遞過來,套近乎道:“念姐今天來晚了,自罰一杯不過分吧?”

江念雲睨了一眼男生手中的酒,不為所動。

燈紅酒綠的環境裏,她閑散地靠在沙發座椅上,撐著腦袋,審視的目光自上而下,儼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態,手指無意識敲擊著膝蓋,輕嗤一聲,冷平道:“在SOILOUM,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就算我最後到,你也得給我等著,何來遲到一說?”

卡座上一行幾人聽此一言,頓時正襟危坐地不敢再吭聲。

男生遞酒的胳膊僵在半空,臉色尷尬地杵在一旁,無人替他解圍。

到最後他只好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陪笑道:“哎喲念姐,您看我這張嘴,本來是想打招呼敬您一杯,沒成想話說岔了,實在不討喜。”

“既如此,我再自罰三杯,念姐消消氣,你看怎麽樣?”

江念雲挑眉,不置可否。

她看在他還算誠懇的面子上,這個臺階順勢就下了。

其實江念雲平日對朋友帶來的客人不會這般不近人情,她平常就算再不喜歡,多少也會看在朋友的面上敷衍喝上一杯。可今天實在好巧不巧,她剛和一個合拍的戀愛對象分手,心情差的要命,所以誰的面子都懶得給。

...

男生見她沒吭聲,權當她默認了。

他拿起酒瓶,給三個杯子都倒得滿滿當當。

“等等。”

正當他準備拿起一飲而盡時,江念雲身邊的女生終於開口,制止了他。

男生停止了動作,看向那個穿著個紅色亮片吊帶長裙的女生。

其實從他踏進這裏起,就能看出這個局是圍繞誰組的。

江念雲沒來時,所有人都圍著她轉,喝酒玩游戲全以她為中心,說一不二;等江念雲到了,輕松的氣氛裏便多了幾分忌憚,就連那女生都斂了聲息,任由江念雲掌控著話語權。

剛聞言這女的是世界千億游戲巨頭次仙游老板的女兒,三歲持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就已經比在場所有人的身價要高了,且還是自己能動用的,實打實的金錢和股份。

所以不管是江念雲還是她旁邊的那個女的,他都惹不起。

“罰三杯是不是太便宜你了?”女生斜瞟了江念雲一眼,見她沒什麽表示,便指向他身後吧臺酒櫃上那瓶未開封的酒,語氣輕佻:“喝這個吧,跟我們Elowen道歉,總得有點誠意才行,你說呢?”

男生扭頭看向身後那瓶未開封的酒,那還不是啤酒,是一支產自美國的深藍SYKK伏特加,出了名的烈酒難喝,通常得兌進雞尾酒或飲料裏中和口感,不然簡直難以下咽。

她顯然知道這酒的烈度,才特意指了它。

但現下他被架在上面騎虎難下,要是拒絕,那就相當於變相承認了剛剛那翻圓場的話是假的,自罰三杯的話也是隨口一說。

沒辦法,他只能硬著頭皮讓酒保取下那瓶酒,當著眾人的面,毫無尊嚴地撬開倒杯接二連三地往嘴裏灌。

深藍伏特加空口喝會有一種很明顯醫用酒精的味道,辛辣刺喉。

江念雲坐在沙發上,猜測他的胃不出意外馬上就要有灼燒感了。

但她不是愛管閑事的人,況且提議喝這酒的也不是她,便沒打算插手。

林聽意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喝,等他稍作停頓的間隙,又裝作不經意地問他:“這瓶酒你應該會買單吧?還是說,你的錯誤還想算進阿念的店面酒水虧損裏?”

男生楞了楞,看了眼一旁沈默的江念雲,再次硬著頭皮賠笑:“當...當然是我買!不如這樣,今天大家的消費都算我的,就當我給各位賠罪,也給念姐賠不是了。”

“沒想到你還挺上道。”林聽意滿意地笑了笑。

男生點頭哈腰:“應該的應該的,還望念姐大人不記小人過才好。”

江念雲笑笑,拾起桌邊一杯酒,敬了他一杯。

男生拿著那瓶伏特加予以回禮。

這件事就算翻篇了。

大家繼續之前的游戲,還是擲骰子比大小,輸的人喝。

一下午的時間很快過去。

酒過三巡後,男生找了個借口,早早離開SOILOUM。

大家也沒心思管他,由著他去。

江念雲今天心情差,運氣也不佳,骰子玩一下午基本都是她在喝。

後來她覺得沒意思,起身離開卡座,去吧臺給自己做了杯醒酒湯喝。

林聽意見她起身離開卡座,前後腳跟她到吧臺,看著她做醒酒湯,打趣道:“今天喝的還沒你之前跟人賭酒時多呢,怎麽?這麽快就扛不住了?”

“今晚我爸說家裏會來重要客人。”江念雲順手用電磁爐多煮了一份,盛在碗裏放在吧臺上推給她,“我得喝點醒酒的早點回家。”

“喲。”

林聽意覺得稀奇,她跟江念雲認識少說也有六七年了,之前就知道她媽因病早逝的事情;說來也巧,她從沒在她口中聽到過半點關於這個父親著家的事情,不知道怎麽今天就回家了?還說會有貴客?

她促狹地猜:“該不會你爸要娶新婦了吧?說是貴客,其實就是帶回家給你過過眼?”

江念雲動作一頓,握著碗的手指微微收緊,面上卻依舊雲淡風輕:“應該不會,我沒聽說他身邊有人。”

“萬一...”

不及林聽意把話說完,便被一語江念雲打斷:“真要有,只要她敢踏進江家的門,以後的日子我斷不會讓任何人好過。”

能與江家門當戶對的女人看不上江建林這只在商戰場上耍陰招的老狐貍;能嫁給江建林的,心甘情願接受他二婚身份還帶個女兒生活的,無非都是些想攀上枝頭變鳳凰的金絲雀。

既然是些沒見過世面的金絲雀,那就好對付多了,只要稍稍使點手段就能讓她們知難而退,根本費不了多大的勁兒。

林聽意莞爾:“那我真的蠻期待你接下來的打地鼠游戲了,估計很熱鬧,也會很有意思。”

她哀嚎兩聲,倍感遺憾道:“不然我轉學去雲起國高算了,好想當你游戲勝利的見證人啊啊啊啊!我是一輩子玩不上這游戲了。”

江念雲把醒酒湯一飲而盡,簡單問了一嘴:“蔣阿姨最近身體還好嗎?好久沒去你家看她了,回去幫我向她們問個好。”

林聽意一聽到她說自己老媽就頭疼,耷拉著腦袋嘆氣:“近一個月跟我爸去巴厘島度假了,家裏就我一人,孤單寂寞冷……”

“要不是他們走了,我哪敢出來找你喝酒?他倆管我管得跟盯梢似的,說我媽高中時三天兩頭闖禍,還跟不三不四的人混,怕我步她後塵,所以現在恨不得在我身上裝監控,時時刻刻監視我的動向。”

江念雲突然想起之前去林家聽到關於林聽意媽媽高中的故事,她還翻看過兩人高中時候的相片,對於兩人的愛情,千言萬語總結成一句話,那就是:【經典富家女愛上窮小子的恨海情天】。

不過,好在她媽最後賭贏了。

外人都說次仙游老板靠女人起家,見不得光。可如今,他不僅十倍百倍歸還了當年的恩情,還把公司做得風生水起,這份能力確實有過之而無不及。

江念雲含笑:“結交不三不四的人?那說起來我應該也算。”

她從不覺得自己是好人,從小離經叛道,談戀愛,開酒吧,混跡於萬花叢中,甚至自我感覺比她媽年輕時玩得還要過火。

硬要說的話,她也算個不三不四的人。

“哪有,你才不是。”林聽意喝完醒酒湯,進吧臺穿好外套,挽著她胳膊往外走,解釋道:“我爸是怕我像我媽一樣喜歡上和他一樣沒能力的男生,當年我媽就因為喜歡結交不三不四的人,愛逞能,所以才認識了他。”

江念雲沒說話,她心裏清楚林聽意是在護著她。

兩人在酒吧門口分別。

江念雲沿著馬路走了一段,散了散身上的酒氣,確定味兒不重了才打車回家。

回家的路上江建林打電話催了不少次,但今天周五,六點多又是下班高峰期,堵車實在難以避免,她就在電話裏說讓他們先吃,不用等她,一會兒回家後會專門給貴客道歉。

江念雲雖然不知道這個貴客到底是誰,但能打電話催這麽多次的,足以見得這人的重要性,所以她也該有點晚輩禮數,去道個歉。

江建林聽到這才松口讓她快點。

催促的電話終於消停。

很快,夜幕降臨,華燈初上,京市繁華的面貌在黑夜更加清晰。

她在心中猜測這個貴客到底是誰。

能讓江建林如此大動幹戈的,難不成...是什麽大人物?

可既然是大人物,為什麽約在家裏?江建林從不把生意談在家裏,就算是兩人約到會所她都不足為奇,但約在家裏就顯得十分反常。

更何況,江建林平日不著家,他在公司離得近的小區有房子,為了方便工作他們平常不住在一起,這也是江念雲為所欲為的資本,他忙得根本顧不上管她,所以她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只要人還吊著口氣就行。

她坐在車裏,望著窗外漸暗的天色,腦海中閃過無數之間見過,和江建林關系匪淺的人,不斷琢磨著。

-

晚上七點,她終於火急火燎地趕回了別墅。

保姆聽見門鈴聲,踩著小碎步跑到玄關開門,一邊遞拖鞋一邊拼命使眼色,壓低聲音打小報告:“小姐,家裏來了兩位對先生特別重要的客人,您待會兒言行可得註意點。”

看到照顧自己多年的保姆這般小心翼翼,她心中疑慮更深。

換鞋時,她本想先跟飯桌上的貴客先打聲招呼,以示禮貌,可就在轉頭看向餐桌那一剎那,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江建林看她一臉懵地站在玄關,連忙拉著身邊的陌生女人和周嘉禮一同起身:“念念,來認識下,這是你周阿姨,還有她兒子阿禮。阿禮比你大一歲,今天我請他們來家裏吃飯,咱們兩家先見個面,等過陣子我和你周阿姨完婚後,你就得改口喊他哥了,知道嗎?”

江念雲看著餐桌上那副其樂融融的景象,腳步千斤重,一時竟不知該表什麽態才符合當下江建林想要的禮數。

偏偏周嘉禮還在一旁火上澆油,擺出副文質彬彬的樣子若無其事地和她打招呼:“你好啊,我未來的妹妹。”



妹妹?

認真的嗎?

下午兩人剛於樓梯口打過照面,她對他印象很差,相信對面這個人也有和她一樣的感覺。

畢竟她不覺得自己有什麽能讓人好感的地方。

而且她下午才拒絕他的約炮邀請,這才過了幾個小時,就告訴她,他們馬上要成一家人了?

這算什麽?先天條件不符合,後天條件硬湊?

此時此刻,江念雲真希望自己是個聾子,聽不見江建林剛剛說的那兩句話。她真的很難接受和周嘉禮做兄妹,本來自己名聲就已經很臭了,要是被學校的人知道她和這爛黃瓜是一家人,她還有臉出門嗎?

周嘉禮見她站著不動,慢悠悠地從餐桌走到她面前,背對著兩個大人,又露出那副又混又痞的神色,以勝利者的姿態挑釁道:“我一直以為妹妹的聽力不錯,怎麽喊了好幾聲都不來餐桌吃飯?爸媽和我可是在家等了你好久呢。”

江念雲一下子腦容量過載,破口大罵:“爛黃瓜!神經病!周嘉禮,你要是想報覆我就直說,不用和你媽做這種下三濫的事情來惡心我,誰要當你妹!”

說完頭也不回地沖上樓。

“你給我下來!你......”

江建林聽到她這麽說,氣得捂著胸口攤在椅子上,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周嘉禮望著江念雲倉皇逃走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轉身回到餐廳,拿起筷子繼續若無其事地吃飯。

那天,江念雲窩在房間一整晚沒出來,江建林也突發心臟病被緊急送往了醫院。

周慧忙前忙後照顧了一晚上都沒來得及吃上口飯,那滿桌熱騰騰的美味佳肴,只有周嘉禮一個人動了筷子。

【作者有話說】

林聽意媽媽的故事叫《逢春歌》,可移步去各大平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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