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敢在紅星廠偷東西？讓你見識群眾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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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敢在紅星廠偷東西？讓你見識群眾的力量！^……
姜寧腳步瞬間頓住。手心裏捏出了一把冷汗。
三十五米。在沒有任何掩體的窄巷子裏, 這段距離對於當過兵的人來說，也就是幾秒鐘的沖刺。
小王見她不走了，手電筒的光在地上晃了晃：“姜幹事, 怎麽了？”
“噓。”姜寧一把按下他的手電筒，聲音壓得極低，貼著墻根拉著他蹲下。“關掉。”
小王是姜衛國手底下帶出來的，反應極快，雖然不明所以，但大拇指一推, 手電筒“啪”地滅了。
四下陷入徹底的黑暗。
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裏, 聲紋比對儀實時轉譯的文字在姜寧腦海裏飛快滾動。
【“箱子太沈，兩邊提手老化了，托著底走。動作輕點，這邊離職工宿舍太近。”】
另一個聲音很悶，像刻意壓著嗓子：【“船安排在幾點？”】
【“明早四點，東郊野碼頭。這批貨一走，紅星廠這邊就算翻了天也查不到底賬。”】
貨。底賬。
姜寧心念電轉。對方有兩個人。
小王一個人沖上去, 九成九白給。
這幫人連防空洞都敢炸，逼急了直接動手，她和小王都得撂在這兒。
必須把水攪渾。
這可是70年代的職工大院！幾千口人, 一點火星就能炸鍋。
姜寧湊到小王耳邊, 用氣聲說：“巷子裏有賊。偷東西的。有兩個。”
小王手摸向腰間的膠皮棍，血氣方剛, 站起來就要沖。
“回來！”姜寧一把薅住他領子，“黑燈瞎火的你過去送菜？你帶著哨子沒？”
“帶著。”小王摸了摸胸口。
“聽我的。深吸一口氣，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吹。吹完就喊抓特務。”
“抓特務？！”小王瞪大眼。
“偷東西沒幾個人出來，抓特務保準全樓都炸！快！”
小王咽了口唾沫, 毫不含糊，把鐵哨子塞進嘴裏，腮幫子一鼓。
“嗶——！！！”
尖銳刺耳的哨聲瞬間撕裂了紅星廠家屬院的夜空。
小王扯著嗓門，一聲大吼中氣十足：“抓特務啊！！西墻根有特務搞破壞！！抄家夥啊！！！”
姜寧順手抄起墻角不知道誰家扣著的破鋁盆，撿了半截磚頭，哐哐往盆底猛砸。
“快來人啊！抓搞破壞的特務！！往西跑了！！”
這一嗓子，效果堪比防空警報。
這個年代，“抓特務”三個字的威力是核彈級的。
原本準備睡覺的、正洗腳的、聽收音機的，全院的燈“唰唰唰”亮了一大片。窗戶一扇接一扇地推開。
“哪呢哪呢！”
“狗日的特務敢來咱們廠！”
“他媽的，拿老子的爐鉤子來！”
不到半分鐘，各個樓道裏湧出黑壓壓的人群。
姜大山穿著跨欄背心，手裏拎著管鉗第一個沖出來。
二哥姜建軍提著個大號扳手緊隨其後。
大爺大媽們端著臉盆、舉著搟面杖，呼啦啦全往西側窄巷子沖。
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亂掃，幾十上百道光柱匯聚過去，把那條窄巷子照得亮如白晝。
巷子深處，正擡著個大木箱子的兩個人徹底懵了。
他們算到了保衛科夜間巡邏的路線，算到了陸修寒可能的暗哨布控，甚至算到了如何悄無聲息地避開廠區的值班室。
但他們做夢都沒想到，會被大院群眾汪洋大海般的掃蕩給圍了！
“操！”南方口音罵了一句極臟的話。
哪怕他們身手再好，帶了真家夥，也不可能在幾百個群情激憤的紅星廠工人面前殺出一條血路。
掏槍？掏槍死得更快，民兵連連長就住這院裏！
“貨扔了！翻墻！”
那人極其果斷，箱子“砰”地砸在煤渣堆上。
兩人借著雜物的掩護，助跑兩步，蹬著斑駁的磚墻，利索地翻出了兩米高的院墻。
人群沖過去的時候，只看到兩道黑影翻墻而出。
“別追了！墻外面是爛泥塘，天黑容易出事！”幾個老師傅攔住上頭的年輕小夥子，“守著這箱子，保衛科的人馬上就到！”
姜寧混在人群裏，擠到了最前面。
手電光全都打在爛煤堆上的那個木箱子上。
一米長半米寬的軍綠色彈藥箱，邊角掉漆，掛著兩把沈甸甸的黃銅鎖。
“這啥玩意兒？特務偷的？”姜建軍拿扳手敲了敲銅鎖，發出清脆的響聲。
小王這時候擠進來，一身正氣地一擺手：“各位工友，大家都散開點！保護現場！嚴禁靠近！我去搖人，通知廠長！”
姜寧沒吭聲。
她站在箱子半米開外，系統雷達已經悄無聲息地開啟了透視掃描。
【掃描完成。】
【物品確認：高密度鉛封資料箱。】
【內含物分析：大量紙質卷宗，包含1964-1965年度華北軍區下撥501項目的專項資金流水明細、虛假采購發票原件、以及十三個海外匯款賬戶存根。】
姜寧的瞳孔猛地收縮。
資金流水！海外賬戶存根！
她之前一直以為，501工程是個單純的生物實驗項目，周明遠是被滅口的科學家，鐵錨是為了掩蓋慘無人道的實驗。
但這個箱子裏的東西，推翻了她一半的假設。
他們不僅搞人體實驗，還在利用501這個絕密項目的幌子，大肆洗錢、轉移巨額的國家資產！
難怪陸修寒的父親會被害，難怪鐵錨在廣州有那麽深的根基，難怪那個南方口音說明天走海路！
這幫人是想把貪墨國家巨額資金的罪證連夜運出境！
十分鐘後。
兩道刺眼的吉普車大燈掃進家屬院。
陸修寒裹著一身夜風，大步從車上邁下來。
跟著他來的還有老嚴，以及一隊全副武裝的市局刑警。
工人們很自覺地讓開一條道。
陸修寒徑直走到煤棚前。他掃了一眼那個箱子，目光在黃銅鎖上停了一瞬，隨後轉過頭，看向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姜寧。
小王正在跟老嚴匯報警情：“嚴隊，多虧了姜幹事警覺！她聽見動靜讓我吹哨子喊抓特務，大夥一沖出來，那倆人就棄箱子跑了！”
陸修寒看著姜寧。
那眼神很深，平時總是藏在深處的審視和算計，此刻全都擺在了明面上。
姜寧迎著他的目光，挺直了脊背，擺出一臉“我也是碰巧撞見”的無辜表情。
老嚴讓人把箱子擡到空地上。“陸廠長，這鎖……”
“砸開。”陸修寒語氣很淡。
旁邊一個工人立馬遞上大鐵錘。老嚴親自上手，“哐哐”兩錘子，黃銅鎖應聲落地。
蓋子被掀開。
十幾道手電筒齊刷刷照進去。
裏面並不是什麽炸藥或特務電臺，而是整整齊齊碼放著的、幾十個發黃的牛皮紙檔案袋。
每個檔案袋上都蓋著“絕密”的紅色印章，角落裏有“501專辦”的鉛印。
老嚴戴上手套，抽出一份翻開看了看，倒吸一口涼氣。
“陸廠長……這是當年501工程的賬目底單。”老嚴壓低聲音，手指都在抖，“裏面有上百萬的資金向外轉移的記錄。”
陸修寒的臉色沈得可怕。
系統突然爆出一聲刺耳的警報音，紅光在姜寧的腦海裏瘋狂閃爍。
【高危預警！！！】
【檢測到箱體夾層存在壓感式定時□□！距離起爆剩餘時間：10秒！】
【9……】
【8……】
姜寧渾身的血液瞬間倒流。
“陸修寒！有炸弓單！！！”
姜寧嗓子都破了音，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瘋了一樣往前撲，一頭撞在陸修寒的胸口上。
陸修寒反應極其可怖，在被撞開的瞬間反手一把攬住姜寧的腰，兩人借著沖力直直砸向旁邊廢棄的磚墻後方。
“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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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寧腳步瞬間頓住。手心裏捏出了一把冷汗。
三十五米。在沒有任何掩體的窄巷子裏, 這段距離對於當過兵的人來說，也就是幾秒鐘的沖刺。
小王見她不走了，手電筒的光在地上晃了晃：“姜幹事, 怎麽了？”
“噓。”姜寧一把按下他的手電筒，聲音壓得極低，貼著墻根拉著他蹲下。“關掉。”
小王是姜衛國手底下帶出來的，反應極快，雖然不明所以，但大拇指一推, 手電筒“啪”地滅了。
四下陷入徹底的黑暗。
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裏, 聲紋比對儀實時轉譯的文字在姜寧腦海裏飛快滾動。
【“箱子太沈，兩邊提手老化了，托著底走。動作輕點，這邊離職工宿舍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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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一個人沖上去, 九成九白給。
這幫人連防空洞都敢炸，逼急了直接動手，她和小王都得撂在這兒。
必須把水攪渾。
這可是70年代的職工大院！幾千口人, 一點火星就能炸鍋。
姜寧湊到小王耳邊, 用氣聲說：“巷子裏有賊。偷東西的。有兩個。”
小王手摸向腰間的膠皮棍，血氣方剛, 站起來就要沖。
“回來！”姜寧一把薅住他領子，“黑燈瞎火的你過去送菜？你帶著哨子沒？”
“帶著。”小王摸了摸胸口。
“聽我的。深吸一口氣，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吹。吹完就喊抓特務。”
“抓特務？！”小王瞪大眼。
“偷東西沒幾個人出來，抓特務保準全樓都炸！快！”
小王咽了口唾沫, 毫不含糊，把鐵哨子塞進嘴裏，腮幫子一鼓。
“嗶——！！！”
尖銳刺耳的哨聲瞬間撕裂了紅星廠家屬院的夜空。
小王扯著嗓門，一聲大吼中氣十足：“抓特務啊！！西墻根有特務搞破壞！！抄家夥啊！！！”
姜寧順手抄起墻角不知道誰家扣著的破鋁盆，撿了半截磚頭，哐哐往盆底猛砸。
“快來人啊！抓搞破壞的特務！！往西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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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年代，“抓特務”三個字的威力是核彈級的。
原本準備睡覺的、正洗腳的、聽收音機的，全院的燈“唰唰唰”亮了一大片。窗戶一扇接一扇地推開。
“哪呢哪呢！”
“狗日的特務敢來咱們廠！”
“他媽的，拿老子的爐鉤子來！”
不到半分鐘，各個樓道裏湧出黑壓壓的人群。
姜大山穿著跨欄背心，手裏拎著管鉗第一個沖出來。
二哥姜建軍提著個大號扳手緊隨其後。
大爺大媽們端著臉盆、舉著搟面杖，呼啦啦全往西側窄巷子沖。
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亂掃，幾十上百道光柱匯聚過去，把那條窄巷子照得亮如白晝。
巷子深處，正擡著個大木箱子的兩個人徹底懵了。
他們算到了保衛科夜間巡邏的路線，算到了陸修寒可能的暗哨布控，甚至算到了如何悄無聲息地避開廠區的值班室。
但他們做夢都沒想到，會被大院群眾汪洋大海般的掃蕩給圍了！
“操！”南方口音罵了一句極臟的話。
哪怕他們身手再好，帶了真家夥，也不可能在幾百個群情激憤的紅星廠工人面前殺出一條血路。
掏槍？掏槍死得更快，民兵連連長就住這院裏！
“貨扔了！翻墻！”
那人極其果斷，箱子“砰”地砸在煤渣堆上。
兩人借著雜物的掩護，助跑兩步，蹬著斑駁的磚墻，利索地翻出了兩米高的院墻。
人群沖過去的時候，只看到兩道黑影翻墻而出。
“別追了！墻外面是爛泥塘，天黑容易出事！”幾個老師傅攔住上頭的年輕小夥子，“守著這箱子，保衛科的人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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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寧的瞳孔猛地收縮。
資金流水！海外賬戶存根！
她之前一直以為，501工程是個單純的生物實驗項目，周明遠是被滅口的科學家，鐵錨是為了掩蓋慘無人道的實驗。
但這個箱子裏的東西，推翻了她一半的假設。
他們不僅搞人體實驗，還在利用501這個絕密項目的幌子，大肆洗錢、轉移巨額的國家資產！
難怪陸修寒的父親會被害，難怪鐵錨在廣州有那麽深的根基，難怪那個南方口音說明天走海路！
這幫人是想把貪墨國家巨額資金的罪證連夜運出境！
十分鐘後。
兩道刺眼的吉普車大燈掃進家屬院。
陸修寒裹著一身夜風，大步從車上邁下來。
跟著他來的還有老嚴，以及一隊全副武裝的市局刑警。
工人們很自覺地讓開一條道。
陸修寒徑直走到煤棚前。他掃了一眼那個箱子，目光在黃銅鎖上停了一瞬，隨後轉過頭，看向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姜寧。
小王正在跟老嚴匯報警情：“嚴隊，多虧了姜幹事警覺！她聽見動靜讓我吹哨子喊抓特務，大夥一沖出來，那倆人就棄箱子跑了！”
陸修寒看著姜寧。
那眼神很深，平時總是藏在深處的審視和算計，此刻全都擺在了明面上。
姜寧迎著他的目光，挺直了脊背，擺出一臉“我也是碰巧撞見”的無辜表情。
老嚴讓人把箱子擡到空地上。“陸廠長，這鎖……”
“砸開。”陸修寒語氣很淡。
旁邊一個工人立馬遞上大鐵錘。老嚴親自上手，“哐哐”兩錘子，黃銅鎖應聲落地。
蓋子被掀開。
十幾道手電筒齊刷刷照進去。
裏面並不是什麽炸藥或特務電臺，而是整整齊齊碼放著的、幾十個發黃的牛皮紙檔案袋。
每個檔案袋上都蓋著“絕密”的紅色印章，角落裏有“501專辦”的鉛印。
老嚴戴上手套，抽出一份翻開看了看，倒吸一口涼氣。
“陸廠長……這是當年501工程的賬目底單。”老嚴壓低聲音，手指都在抖，“裏面有上百萬的資金向外轉移的記錄。”
陸修寒的臉色沈得可怕。
系統突然爆出一聲刺耳的警報音，紅光在姜寧的腦海裏瘋狂閃爍。
【高危預警！！！】
【檢測到箱體夾層存在壓感式定時□□！距離起爆剩餘時間：10秒！】
【9……】
【8……】
姜寧渾身的血液瞬間倒流。
“陸修寒！有炸弓單！！！”
姜寧嗓子都破了音，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瘋了一樣往前撲，一頭撞在陸修寒的胸口上。
陸修寒反應極其可怖，在被撞開的瞬間反手一把攬住姜寧的腰，兩人借著沖力直直砸向旁邊廢棄的磚墻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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