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連跳三級！學徒工變身保衛科隊長！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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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連跳三級！學徒工變身保衛科隊長！ 吃……
天剛蒙蒙亮，紅星家屬院的公雞才叫 了第一遍。
姜衛國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從炕上爬起來。
這一宿他翻來覆去，懷裏那本薄薄的日記本燙得他胸口發疼。
他把日記本用布裹了兩層，小心翼翼地塞進貼身的裏衣口袋，還用別針在胸口別死。
院子裏靜悄悄的。
王秀芬正在竈臺前熬棒子面粥。
姜寧打著哈欠從屋裏出來，手裏端著個搪瓷缸子準備刷牙。
“三哥，起這麽早啊。”姜寧嘴裏含著白沫，含混不清地打了個招呼。
姜衛國湊過去，壓著嗓子說：“妹，我出門了。”
“去吧，挺直腰板，別露怯。”姜寧吐掉水，拿毛巾擦了擦嘴，“就按我昨天教你的說，多一個字都別崩。”
姜衛國重重點頭，推上院裏那輛破自行車，頭也不回地紮進了晨霧裏。
上午八點，市委大院門口。
兩個站崗的保衛攔住了姜衛國的去路。
“同志，找誰？”
“我找李主任！”姜衛國把自行車靠在墻根，雙手搓了搓褲腿，“我是紅星機械廠的工人，有重要情況要向李主任當面匯報！”
保衛們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紅星機械廠這兩天可是市裏的風暴眼，代理廠長剛被抓，裏頭亂成了一鍋粥。
“李主任正在開早會，不見客。有什麽情況你去□□辦登個記。”
姜衛國急了，這要去了□□辦，手裏的核彈搞不好就成了啞炮，甚至還得惹一身騷。
他腦子一轉，索性扯著嗓門在門口喊上了。
“不行！這事只有李主任能管！我昨天半夜在紅星廠墻根底下撿到個要命的東西！是林大為的！”
這話一出，聲音順著大鐵門直接飄進了院裏。
正巧，李主任的貼身秘書小孫夾著個公文包從辦公樓裏出來。
聽見“林大為”三個字，小孫腳下一頓，快步走到門口。
“小夥子，你剛說撿到什麽了？”孫秘書打量著姜衛國。
“領導，我真撿了個東西，上面記的全是賬。”姜衛國裝出一副憨厚老實的模樣，“我尋思這事太嚇人，誰也沒敢說，直接蹬車來找李主任了。”
孫秘書臉色一變，趕緊對兩個保衛擺手：“讓他進來！”
市委二樓辦公室。
李主任正揉著太陽穴。
昨天抓了趙大成和李秘書，連帶著還有個為了搶金條跟林曉滿打成一團的宋建國。
紅星廠的案子牽扯的人太多，但最核心的林大為死咬著牙不松口，缺一份一擊必中的鐵證。
門被敲響，孫秘書把姜衛國領了進來。
“李主任，這是紅星廠的工人，他說撿到了林大為的賬本。”
李主任猛地從藤椅上坐直身子。
姜衛國趕緊把別針解開，從懷裏掏出那個帶著體溫的布包，一層層扒開，雙手遞了過去。
李主任接過那本泛黃的日記本。
只翻開了第一頁，他呼吸猛地一滯。
手指快速往後翻動，紙張嘩啦啦作響。
“59年蘇聯高頻淬火爐引進報價……市局回扣五千……”
李主任猛地站起身，藤椅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這本子上記錄的名字，竟然直接捅到了市裏主管工業的某位副局長頭上！
有了這個，不僅紅星廠的案子能辦成鐵案，他李某人也能憑著這個功勞，在市裏的地位再往上拔一拔！
李主任深吸了兩口氣，強壓住心頭的激動，看向面前這個手足無措的年輕工人。
“小夥子，這東西你從哪弄來的？”
姜衛國咽了口唾沫，把姜寧教的臺詞背了出來。
“主任，我昨天半夜憋不住，去廠區後墻根起夜。黑燈瞎火的，腳底下踩到個硬紙包。我拆開一看，是個本子。瞅見裏頭夾著林大為的私章，我就覺得這事小不了。今天天一亮就給您送來了。”
李主任看著姜衛國那身洗得發白的工裝，再看看他那副老實巴交的模樣，心裏的疑慮瞬間打消了大半。
這工人階級就是淳樸啊！
撿到這麽大的把柄，居然沒想著去敲詐勒索，而是直接上交了。
“你叫什麽名字？在紅星廠哪個車間？”李主任語氣變得異常和藹。
“我叫姜衛國，在機修車間當學徒工，幹了一年了。”
“姜衛國？”李主任腦子裏靈光一閃，“姜寧是你什麽人？”
“那是我親妹子！”姜衛國嘿嘿一笑，撓了撓後腦勺。
李主任忍不住笑了。
這老姜家簡直是個風水寶地啊！
昨天閨女剛被提拔進廠辦，今天當哥的就送來這麽個驚天炸彈。
“好！好一個老姜家！滿門忠烈啊！”李主任大筆一揮，拍了拍日記本，“姜衛國同志，你這次立了大功！說吧，組織上該怎麽獎勵你？”
姜衛國搓著手，憨憨地說：“主任，我也沒啥大想法。我就是覺得，我妹現在都是廠辦幹事了，我還在車間當學徒，說出去丟我妹的人。我就想早點轉正，安安穩穩吃口飽飯。”
李主任看著這傻小子的憨樣，心裏有了盤算。
紅星廠現在高層幾乎全軍覆沒，正是需要安插親信、整頓風氣的時候。
這姜衛國背景幹凈，腦子直，是個好苗子。
李主任直接抓起桌上的紅色搖把電話，使勁搖了兩圈。
“給我接紅星機械廠人事處！”
電話接通。
“我是市委老李！那個姜衛國，馬上把他的學徒工編制轉正！現在保衛科不是缺個副隊長嗎？讓他去頂上！按正式幹部待遇走！”
放下電話，李主任走到姜衛國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夥子，回廠裏好好幹！保衛科是個要緊的崗位，替組織把紅星廠的門看好了！”
姜衛國腦子裏嗡嗡直響。
保衛科副隊長？
正式幹部待遇？
這跨度太大，直接從一個沒有工資的學徒工，提拔到了幹部崗！
“謝謝李主任！我保證完成任務！”姜衛國挺直腰板敬了個禮，飄著出了市委大院。
與此同時，紅星機械廠宣傳科辦公室。
姜寧正端著一個新發的白搪瓷茶缸，靠在椅子上喝著高碎茶。
辦公桌對面的陳麗正一邊剝著花生，一邊口沫橫飛地播報著廠裏最新的八卦。
“小姜，你昨天沒看著那場面，真是絕了！”陳麗興奮得臉直發紅，“下午的時候，李主任帶著保衛科的人直接把科長辦公室的門給踹了！宋建國和林曉滿兩人在裏頭打得頭破血流的，地上還散著十幾根小黃魚！”
老馬在旁邊推了推眼鏡，補充道：“可不是嘛。那宋建國平時看著斯斯文文的，居然是個搶劫犯！聽說公安連夜突審，宋建國說那金條是林大為的贓款，林曉滿非說那是宋建國搶她的。兩人狗咬狗，全被拘進去了！”
姜寧捧著茶缸吹了吹熱氣，輕描淡寫地接話：“那這宋技術員，這回得進去待幾年啊？”
“幾年？搶奪國家重要贓款，還意圖銷毀證據，少說也得十五年起步！”陳麗把一粒花生米扔進嘴裏。
正聊得起勁，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人事科的幹事老王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手裏攥著一張大紅頭文件。
“大新聞！天大的新聞！”老王把文件往辦公桌上一拍，轉頭看向姜寧，臉上的笑擠成了菊花，“小姜！你們家老三這是遇到貴人了啊！”
姜寧裝作不解地站起來：“王幹事，我三哥怎麽了？”
“剛才市委李主任親自打來的電話！”老王嗓門極大，“破格提拔！你三哥姜衛國，因為思想覺悟高，給市裏立了重大功勞，直接結束學徒期！即日起調任咱們廠保衛科，擔任副隊長！按三級幹部的工資發，一個月四十二塊五！”
宣傳科裏瞬間鴉雀無聲。
陳麗手裏的花生殼掉在桌上，老馬的眼鏡直接滑到了鼻尖。
昨天姜寧剛進了廠辦拿三十五塊的工資，今天她三哥直接成了保衛科副隊長拿四十二塊五？
這老姜家是拜了什麽路數的神仙？
紅星廠機修車間。
姜大山正揮著大錘砸一塊生鐵，車間裏的大喇叭突然“滋滋”響了兩聲，接著傳出廣播站播音員清脆的聲音。
“全廠通報！機修車間姜衛國同志，因協助市委調查組破獲重大貪腐線索，經市委研究決定，破格提拔為紅星機械廠保衛科副隊長！希望全廠職工向姜衛國同志學習……”
“當啷！”
姜大山手裏十幾斤重的大錘直接砸在腳邊的鐵板上，震得他雙腿發麻。
旁邊幾個老鉗工全圍了上來，一把抱住姜大山。
“老姜！你家老三當副隊長了！”
“我的老天爺，你老姜家這是要出龍啊！”
姜大山張著嘴，半天沒喘上那口氣，兩眼一翻，差點高興得抽抽過去。
姜建軍趕緊從機床底下鉆出來，又是掐人中又是拍後背，好半天才把親爹給弄清醒。
中午食堂打飯，姜大山和姜建軍走到哪都有人遞煙賠笑。
老姜家在紅星廠徹底揚眉吐氣了。
下午五點半。
下班的號角準時吹響。
姜寧收拾好辦公桌，挎上包下樓。
今天老姜家算是雙喜臨門，得拿點好吃的回去慶祝慶祝。
剛走到廠門口的傳達室，就看見保衛科看門的老李頭正拿著一張綠色的紙條四處張望。
“老李頭，看什麽呢？”姜寧走過去。
“哎喲，姜幹事您下班啦。”老李頭趕緊把臉笑出褶子，雙手把紙條遞了過來，“巧了，剛想找您呢。郵電局剛送來一份加急電報，指名道姓給老姜家的。說是從陜北拍過來的，加急的！”
姜寧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
陜北？那不是大哥姜援朝插隊下鄉的地方嗎？
原主記憶裏，大哥已經有大半年沒往家裏寫過信了。
她伸手接過那張薄薄的綠色電報紙。
展開一看。
上面只有短短十幾個字，字字透著血腥味。
“姜援朝涉嫌殺人，速籌五百元匯陜北保命，遲則收屍。寄信人：趙鐵牛。”
姜寧的瞳孔猛地一縮。
腦海中，安靜了一整天的系統突然出聲。
【叮！檢測到核心支線任務開啟！地點：陜北黃沙大隊！】
【吃瓜前瞻：姜援朝，目前正處於黑化邊緣的生死節點！巨額高利貸？人命官司？真假難辨！】
【請宿主做好準備，準備迎接這場跨越兩千公裏的超級大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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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日記本用布裹了兩層，小心翼翼地塞進貼身的裏衣口袋，還用別針在胸口別死。
院子裏靜悄悄的。
王秀芬正在竈臺前熬棒子面粥。
姜寧打著哈欠從屋裏出來，手裏端著個搪瓷缸子準備刷牙。
“三哥，起這麽早啊。”姜寧嘴裏含著白沫，含混不清地打了個招呼。
姜衛國湊過去，壓著嗓子說：“妹，我出門了。”
“去吧，挺直腰板，別露怯。”姜寧吐掉水，拿毛巾擦了擦嘴，“就按我昨天教你的說，多一個字都別崩。”
姜衛國重重點頭，推上院裏那輛破自行車，頭也不回地紮進了晨霧裏。
上午八點，市委大院門口。
兩個站崗的保衛攔住了姜衛國的去路。
“同志，找誰？”
“我找李主任！”姜衛國把自行車靠在墻根，雙手搓了搓褲腿，“我是紅星機械廠的工人，有重要情況要向李主任當面匯報！”
保衛們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紅星機械廠這兩天可是市裏的風暴眼，代理廠長剛被抓，裏頭亂成了一鍋粥。
“李主任正在開早會，不見客。有什麽情況你去□□辦登個記。”
姜衛國急了，這要去了□□辦，手裏的核彈搞不好就成了啞炮，甚至還得惹一身騷。
他腦子一轉，索性扯著嗓門在門口喊上了。
“不行！這事只有李主任能管！我昨天半夜在紅星廠墻根底下撿到個要命的東西！是林大為的！”
這話一出，聲音順著大鐵門直接飄進了院裏。
正巧，李主任的貼身秘書小孫夾著個公文包從辦公樓裏出來。
聽見“林大為”三個字，小孫腳下一頓，快步走到門口。
“小夥子，你剛說撿到什麽了？”孫秘書打量著姜衛國。
“領導，我真撿了個東西，上面記的全是賬。”姜衛國裝出一副憨厚老實的模樣，“我尋思這事太嚇人，誰也沒敢說，直接蹬車來找李主任了。”
孫秘書臉色一變，趕緊對兩個保衛擺手：“讓他進來！”
市委二樓辦公室。
李主任正揉著太陽穴。
昨天抓了趙大成和李秘書，連帶著還有個為了搶金條跟林曉滿打成一團的宋建國。
紅星廠的案子牽扯的人太多，但最核心的林大為死咬著牙不松口，缺一份一擊必中的鐵證。
門被敲響，孫秘書把姜衛國領了進來。
“李主任，這是紅星廠的工人，他說撿到了林大為的賬本。”
李主任猛地從藤椅上坐直身子。
姜衛國趕緊把別針解開，從懷裏掏出那個帶著體溫的布包，一層層扒開，雙手遞了過去。
李主任接過那本泛黃的日記本。
只翻開了第一頁，他呼吸猛地一滯。
手指快速往後翻動，紙張嘩啦啦作響。
“59年蘇聯高頻淬火爐引進報價……市局回扣五千……”
李主任猛地站起身，藤椅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這本子上記錄的名字，竟然直接捅到了市裏主管工業的某位副局長頭上！
有了這個，不僅紅星廠的案子能辦成鐵案，他李某人也能憑著這個功勞，在市裏的地位再往上拔一拔！
李主任深吸了兩口氣，強壓住心頭的激動，看向面前這個手足無措的年輕工人。
“小夥子，這東西你從哪弄來的？”
姜衛國咽了口唾沫，把姜寧教的臺詞背了出來。
“主任，我昨天半夜憋不住，去廠區後墻根起夜。黑燈瞎火的，腳底下踩到個硬紙包。我拆開一看，是個本子。瞅見裏頭夾著林大為的私章，我就覺得這事小不了。今天天一亮就給您送來了。”
李主任看著姜衛國那身洗得發白的工裝，再看看他那副老實巴交的模樣，心裏的疑慮瞬間打消了大半。
這工人階級就是淳樸啊！
撿到這麽大的把柄，居然沒想著去敲詐勒索，而是直接上交了。
“你叫什麽名字？在紅星廠哪個車間？”李主任語氣變得異常和藹。
“我叫姜衛國，在機修車間當學徒工，幹了一年了。”
“姜衛國？”李主任腦子裏靈光一閃，“姜寧是你什麽人？”
“那是我親妹子！”姜衛國嘿嘿一笑，撓了撓後腦勺。
李主任忍不住笑了。
這老姜家簡直是個風水寶地啊！
昨天閨女剛被提拔進廠辦，今天當哥的就送來這麽個驚天炸彈。
“好！好一個老姜家！滿門忠烈啊！”李主任大筆一揮，拍了拍日記本，“姜衛國同志，你這次立了大功！說吧，組織上該怎麽獎勵你？”
姜衛國搓著手，憨憨地說：“主任，我也沒啥大想法。我就是覺得，我妹現在都是廠辦幹事了，我還在車間當學徒，說出去丟我妹的人。我就想早點轉正，安安穩穩吃口飽飯。”
李主任看著這傻小子的憨樣，心裏有了盤算。
紅星廠現在高層幾乎全軍覆沒，正是需要安插親信、整頓風氣的時候。
這姜衛國背景幹凈，腦子直，是個好苗子。
李主任直接抓起桌上的紅色搖把電話，使勁搖了兩圈。
“給我接紅星機械廠人事處！”
電話接通。
“我是市委老李！那個姜衛國，馬上把他的學徒工編制轉正！現在保衛科不是缺個副隊長嗎？讓他去頂上！按正式幹部待遇走！”
放下電話，李主任走到姜衛國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夥子，回廠裏好好幹！保衛科是個要緊的崗位，替組織把紅星廠的門看好了！”
姜衛國腦子裏嗡嗡直響。
保衛科副隊長？
正式幹部待遇？
這跨度太大，直接從一個沒有工資的學徒工，提拔到了幹部崗！
“謝謝李主任！我保證完成任務！”姜衛國挺直腰板敬了個禮，飄著出了市委大院。
與此同時，紅星機械廠宣傳科辦公室。
姜寧正端著一個新發的白搪瓷茶缸，靠在椅子上喝著高碎茶。
辦公桌對面的陳麗正一邊剝著花生，一邊口沫橫飛地播報著廠裏最新的八卦。
“小姜，你昨天沒看著那場面，真是絕了！”陳麗興奮得臉直發紅，“下午的時候，李主任帶著保衛科的人直接把科長辦公室的門給踹了！宋建國和林曉滿兩人在裏頭打得頭破血流的，地上還散著十幾根小黃魚！”
老馬在旁邊推了推眼鏡，補充道：“可不是嘛。那宋建國平時看著斯斯文文的，居然是個搶劫犯！聽說公安連夜突審，宋建國說那金條是林大為的贓款，林曉滿非說那是宋建國搶她的。兩人狗咬狗，全被拘進去了！”
姜寧捧著茶缸吹了吹熱氣，輕描淡寫地接話：“那這宋技術員，這回得進去待幾年啊？”
“幾年？搶奪國家重要贓款，還意圖銷毀證據，少說也得十五年起步！”陳麗把一粒花生米扔進嘴裏。
正聊得起勁，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人事科的幹事老王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手裏攥著一張大紅頭文件。
“大新聞！天大的新聞！”老王把文件往辦公桌上一拍，轉頭看向姜寧，臉上的笑擠成了菊花，“小姜！你們家老三這是遇到貴人了啊！”
姜寧裝作不解地站起來：“王幹事，我三哥怎麽了？”
“剛才市委李主任親自打來的電話！”老王嗓門極大，“破格提拔！你三哥姜衛國，因為思想覺悟高，給市裏立了重大功勞，直接結束學徒期！即日起調任咱們廠保衛科，擔任副隊長！按三級幹部的工資發，一個月四十二塊五！”
宣傳科裏瞬間鴉雀無聲。
陳麗手裏的花生殼掉在桌上，老馬的眼鏡直接滑到了鼻尖。
昨天姜寧剛進了廠辦拿三十五塊的工資，今天她三哥直接成了保衛科副隊長拿四十二塊五？
這老姜家是拜了什麽路數的神仙？
紅星廠機修車間。
姜大山正揮著大錘砸一塊生鐵，車間裏的大喇叭突然“滋滋”響了兩聲，接著傳出廣播站播音員清脆的聲音。
“全廠通報！機修車間姜衛國同志，因協助市委調查組破獲重大貪腐線索，經市委研究決定，破格提拔為紅星機械廠保衛科副隊長！希望全廠職工向姜衛國同志學習……”
“當啷！”
姜大山手裏十幾斤重的大錘直接砸在腳邊的鐵板上，震得他雙腿發麻。
旁邊幾個老鉗工全圍了上來，一把抱住姜大山。
“老姜！你家老三當副隊長了！”
“我的老天爺，你老姜家這是要出龍啊！”
姜大山張著嘴，半天沒喘上那口氣，兩眼一翻，差點高興得抽抽過去。
姜建軍趕緊從機床底下鉆出來，又是掐人中又是拍後背，好半天才把親爹給弄清醒。
中午食堂打飯，姜大山和姜建軍走到哪都有人遞煙賠笑。
老姜家在紅星廠徹底揚眉吐氣了。
下午五點半。
下班的號角準時吹響。
姜寧收拾好辦公桌，挎上包下樓。
今天老姜家算是雙喜臨門，得拿點好吃的回去慶祝慶祝。
剛走到廠門口的傳達室，就看見保衛科看門的老李頭正拿著一張綠色的紙條四處張望。
“老李頭，看什麽呢？”姜寧走過去。
“哎喲，姜幹事您下班啦。”老李頭趕緊把臉笑出褶子，雙手把紙條遞了過來，“巧了，剛想找您呢。郵電局剛送來一份加急電報，指名道姓給老姜家的。說是從陜北拍過來的，加急的！”
姜寧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
陜北？那不是大哥姜援朝插隊下鄉的地方嗎？
原主記憶裏，大哥已經有大半年沒往家裏寫過信了。
她伸手接過那張薄薄的綠色電報紙。
展開一看。
上面只有短短十幾個字，字字透著血腥味。
“姜援朝涉嫌殺人，速籌五百元匯陜北保命，遲則收屍。寄信人：趙鐵牛。”
姜寧的瞳孔猛地一縮。
腦海中，安靜了一整天的系統突然出聲。
【叮！檢測到核心支線任務開啟！地點：陜北黃沙大隊！】
【吃瓜前瞻：姜援朝，目前正處於黑化邊緣的生死節點！巨額高利貸？人命官司？真假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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