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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名額拿回來,我還得換個肥差! 吃瓜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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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名額拿回來,我還得換個肥差! 吃瓜第……

姜寧跨出後巷,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

腦海裏那股機械音準時詐屍。

【叮!檢測到宿主持有關鍵錄音,若主動上交將影響上級調查進程,收益與風險成正比;建議宿主明確自身定位:路人甲還是入局者?】

這還用選?

姜寧在心裏冷嗤。

本想關起門來吃瓜,安分守己當個路人甲。

可樹欲靜風不止,人家算盤珠子都崩到老姜家腦門上了,不僅要把工作名額拿去送人情,還要砸二哥的飯碗。

這要還能忍,幹脆別叫姜寧,改名叫姜包子算了。

“系統,把剛才那段錄音弄出來,能變現實體不?”

【可消耗10點偏轉值,提取為飛燕牌微型磁帶一盤,音質清晰,絕不卡帶。】

“換。”

掌心微微一沈,一個黑色的塑料小方盒憑空出現。

姜寧把磁帶揣進褲兜,轉身直奔機修車間。

廠房裏悶熱難當,機油味和焊條燃燒的氣味混合在一起。

姜大山和姜建軍滿身油汙,正在水槽邊沖手。

“爸,二哥,先吃飯。”姜寧迎上去,把網兜解開。

姜建軍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嘆氣:“寧寧,你咋頂著日頭跑來了?快進陰涼地待著。這幾天車間裏邪門得很,車間主任跟吃了槍藥似的,把幾臺最破的機床全分給我了,那螺絲銹得拿管鉗都擰不動。他還放出風來,說我這個月任務完不成,轉正名額就別想了,連臨時工都得清退。”

姜大山端著飯盒,扒拉了一口白菜,眉頭擰成個疙瘩:“車間主任那是老趙提拔上來的人。看來趙大成一上位,這火就燒到咱家頭上了。寧寧,那紡織廠的名額,咱估摸著是真懸了。”

這老姜家的消息倒還算靈通。

姜寧給兩人遞過去一塊用油紙包著的肥肉片。

“爸,二哥,那名額要是真懸了,你們想過咋辦沒?”

“能咋辦?”姜建軍咬了一大口棒子面窩頭,憤憤不平,“胳膊擰不過大腿,總不能上廠辦去鬧。真鬧起來,爸這六級鉗工也得受牽連。”

姜寧心裏有數,老實人就是這樣,遇到不公習慣性地退讓。

她把鋁飯盒蓋子敲得當當響:“名額本來就是咱家的。他趙大成要是按規矩來,這事兒就算了。他要是想拿咱家的東西去換他的前程,那他這代理廠長也別幹了。”

姜大山嚇了一跳,趕緊去捂閨女的嘴:“小姑奶奶,你可別亂說話!這在廠裏,隔墻有耳!”

離開機修車間,姜寧徑直朝辦公樓走去。

既然要搞事,那就得搞個大的。

直接把磁帶送給調查組?

太低調了,指不定中間又出什麽幺蛾子,被哪個有心人給壓下來。

最穩妥的辦法,就是讓這事兒大白於天下。

紅星機械廠什麽東西傳聲最快?

當然是廠區那幾個大喇叭。

每天上下班吹號、播通報,三裏地外都聽得真真切切。

路過一號車間旁邊的廢料堆,正碰上推著獨輪車倒煤渣的宋建國。

這位昨天的“反腐先鋒”,今天已經換上了一身滿是窟窿眼的破工裝,臉上黑一塊白一塊,只有那雙眼睛還透著股不甘的狠勁。

翻砂車間掏爐灰,這活兒在這個大熱天,跟下油鍋沒區別。

宋建國把推車重重一頓,攔住去路,胸膛劇烈起伏著。

“姜寧!你少在這兒看笑話!”他喘著粗氣,牙咬得咯咯響,“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們老姜家別高興得太早。等我挺過這陣子……”

“挺過這陣子?”姜寧上下打量他一圈,連連搖頭,“宋技術員,你這心可真夠大的。你真以為林大為倒了,趙廠長就能提拔你?”

宋建國一楞,臉上的灰被汗水沖出兩條白道。

姜寧壓低聲音,語氣輕飄飄的:“你也不想想,今天一大早你為什麽被發配來掏爐灰?這可是李秘書親自跑了一趟人事科交代的。李秘書現在是誰的人,你這腦子轉不過來彎?”

輕描淡寫幾句話,精準踩在宋建國的痛腳上。

他猛地捏緊了獨輪車的車把,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宋建國自認聰明絕頂,玩了一手漂亮的借刀殺人,怎麽可能甘心被人當用完就扔的夜壺?

姜寧見好就收,繞過他繼續往前走。

這把火點上了。

不管今天自己成不成,宋建國這瘋狗絕對會去找李秘書和趙大成拼命。

紅星機械廠辦公樓。

二樓的小會議室裏,市委的李主任正坐在主位上,翻看著手裏的調查報告。

趙大成坐在旁邊,半個身子探過去,殷勤地匯報著:“李主任,老林留下的這堆爛攤子,我正抓緊時間梳理。特別是那個補助金的發放,我已經讓人重新核實困難工人的名單,保證每一分錢都發到實處。”

李主任不置可否地點點頭,端起搪瓷茶缸。

李秘書在一旁趕緊拿起暖瓶續水,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恭敬。

一切看起來都那麽和諧。

一樓最盡頭,廣播站。

門上掛著把生了銹的鐵鎖。

這會兒不是播音時段,廣播站沒有一個人。

姜寧左右看看,走廊上靜悄悄的。

她退後兩步,簡單助跑後腳下一蹬,雙手攀住半開的氣窗邊沿。

一個幹凈利落的引 體向上,整個人像貓一樣悄無聲息地翻了進去。

穩穩落地。

屋裏悶熱得很,混音臺上的綠燈還亮著,顯然總電源沒關。

姜寧拉過椅子坐下,把那盤微型磁帶塞進播放機裏。

前世在劇組連打光收音的活兒都幹過,弄這幾臺老掉牙的破機器簡直是手到擒來。

將總控臺的推子全部推到頂。按下播放鍵。

她雙手撐著下巴,等著好戲開鑼。

只聽見“刺啦——”一聲尖銳的電流音,猛地在整個機械廠上空炸開。

正在幹活的工人們全停了手裏的活。

就連辦公樓二樓開會的李主任,也皺著眉頭放下了茶缸。

“怎麽回事?廣播站不是沒人嗎?”趙大成站起身。

緊接著,大喇叭裏傳出兩道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聲音大得整個廠區甚至家屬院都聽得一清二楚。

“老李,幹得漂亮。”——這明顯是趙大成的聲音,透著股毫不掩飾的張狂。

“趙廠長,您這就折煞我了。這都是您運籌帷幄。”——這是李秘書那標志性的諂媚語調。

廠區裏瞬間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工人們面面相覷。

廣播還在繼續。

“你故意找人透風給宋建國,說我有那幾張蓋了假章的舉報材料,宋建國那條瘋狗為了保自己,果然巴巴地上趕著去偷……”

會議室裏。

趙大成膝蓋一軟,直接撞翻了面前的木椅。

“咣當”一聲巨響。

李秘書手裏的暖瓶脫手摔在地上,內膽炸得粉碎,熱水濺了一腳。

李主任猛地站起來,臉黑如鍋底。

喇叭裏的對話一句比一句勁爆。

“城東五金廠的劉副廠長,正愁他那個小姨子沒地方安排。咱們用這個紡織廠的名額去跟他換幾噸廢鋼的指標……”

“姜大山脾氣倔,萬一鬧起來……”

“他要敢刺毛,我連他機修車間二兒子的臨時工一塊兒給停了!”

轟——

整個紅星機械廠徹底炸鍋了。

正在車間幹活的姜建軍一把摔了手裏的管鉗,怒火中燒:“這王八蛋!還真要砸我的飯碗!”

姜大山更是氣得渾身發抖。

大喇叭裏的錄音放完了,在一陣雜音後徹底歸於平靜。

但廠區裏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二樓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宋建國雙眼通紅地沖了進來,手裏還拎著把從消防櫃裏抽出來的斧子。

他剛才在路上聽得清清楚楚,原來自己引以為傲的計謀,全是被這兩人當猴耍!

“趙大成!李秘書!我X你們大爺!”宋建國徹底失去理智,舉起斧子就朝李秘書劈過去。

現場亂作一團。

李主任身後的兩個調查組成員趕緊沖上去按住宋建國,李主任氣得直拍桌子:“反了!反了!把他們三個全給我扣起來!”

十幾分鐘後,保衛科的人傾巢出動,連同市委的同志,把辦公室擠得水洩不通。

趙大成癱在地上,臉色慘白,連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錄音裏的內容實在太詳實,甚至連時間地點作案動機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李秘書更是抖如篩糠。

廣播站內,姜寧慢悠悠地按下退出鍵,把磁帶揣進兜裏。

翻窗而出,外頭的走廊全是急促的腳步聲,沒人顧得上看她一眼。

她逆著人流,順著樓梯往二樓走去。

既然鍋砸了,那自然得上去分肉。

走到會議室門口,保衛科的人正押著趙大成往外走。

李主任站在門邊,氣得胸口不住起伏。

這紅星機械廠簡直是個大染缸,走了一個林大為,又蹦出一個更黑的趙大成。

姜寧恰到好處地擠開人群,站在李主任跟前。

“李主任。”她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主任,她就是老華僑點名表揚的姜寧同志。”一個調查員走到李主任身邊小聲介紹道。

李主任聞言勉強擠出一絲和緩的表情:“小姜同志,你來這裏幹什麽?這兒亂,趕緊回家去。”

“主任,我也不想來添亂。可剛才喇叭裏播的,全廠都聽見了。趙副廠長要把我們家合法合規的工作名額拿去換廢鋼,還要停我二哥的工。”姜寧委屈地低下頭,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周圍幾個老幹事都聽見。

李主任覺得頭更疼了。

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這機械廠工人的心就算是徹底寒了。

人家救了老華僑,給廠裏爭了光,轉頭代理廠長就要斷人家的活路。

這傳出去,市委的面子往哪兒擱?

“小姜同志,你放心。”李主任沈聲表態,“這屬於違規操作。那個紡織廠的名額,組織上一定會重新劃回你們姜家。誰也搶不走!”

姜寧擡起頭,眨了眨眼,突然輕嘆了一口氣。

“主任,其實經過這兩天的事,我這膽子是徹底被嚇破了。”姜寧搓著衣角,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就算讓我去了紡織廠,萬一哪天城東五金廠的人又找茬呢?我這林黛玉的身板,一天踩十個小時縫紉機,怕是連半個月都熬不下來。”

李主任楞住了。

這丫頭話裏有話啊。

“那你這意思是……”

姜寧看著李主任,微微一笑,吐字清晰:“聽說廠辦這邊,宣傳科還缺個管檔案的幹事?不用風吹日曬,就坐辦公室寫寫材料。李主任,您看我這高中文憑,這條件夠不夠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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