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0 ? 絕交

關燈
90   絕交

◎必須絕交◎

這話一出,衛南亭明顯感覺到馮蓉蓉的目光掃了過來,那眼神裏藏著的貪婪,讓她厭惡。但她沒表露出來,反而邁步走到馮蓉蓉面前,微微笑道:“蓉蓉,你聽見了?劉英說我是白眼狼呢。怎麽會呢,要是我真白眼狼,這錢……”

她故意頓了頓,手裏的錢晃了晃。

馮蓉蓉立刻打斷她:“劉英不懂咱們家的事!你怎麽會是白眼狼?你給我們家幹了那麽多活,還送了那麽多米和錢,我們都記著的!”

劉英站在旁邊,整個人都楞住了,馮蓉蓉這是早就知道錢和米的事?卻還讓她跳出來當槍使?她看錯了人,一股涼意從腳底竄上來,她看著馮蓉蓉的背影,心裏滿是失望。

馮蓉蓉壓根沒註意到好友心涼的眼神,滿腦子都是衛南亭手裏的 40 塊錢 。

沒有錢的感覺真是太糟糕了。

這些天家裏沒錢,爸媽脾氣越來越差,妹妹也不幫她出主意,大哥大嫂也總給她臉色看,她太需要錢了。只要這錢到了手,偷偷藏起來,夠她用好久。

衛南亭拿著錢在馮蓉蓉眼前揚了揚,問:“馮蓉蓉,我再問你。你哥定親那日,我媽媽是不是給你家666元作為你哥給女方的定親禮錢?”

“嗯,666元都給我未來大嫂家了,姑媽還給買了幾十塊的東西,還上了十塊錢的禮。”

666的彩禮錢,村裏的人都知道,她不說也瞞不過去。她還不如幹脆承認了,衛南亭高興了,這40元錢就是她自己的。40元錢是實在的,至於她大哥大嫂的事情,她沒有必要幫他們隱瞞。

圍觀的人齊齊深吸了一口氣。

“666?”

“666?一個定親禮就拿了衛南亭家那麽多錢?這麽多年不知道拿了人家衛南亭家多少錢?”

“還說人家是白眼狼,到底誰是白眼狼?”

劉英看見人群中大家驚詫的表情,也無語了。她自己也是無語了,馮家大哥怎麽好意思獅子大開口,完了,他妹妹還誣陷人家女兒白眼狼。

馮蓉蓉又怎麽好意思在自己面前抱怨的?

真是升米恩鬥米仇啊!

這個馮蓉蓉,絕交!

她必須要和她絕交!

衛南亭將馮蓉蓉的貪婪看得明明白白,故意提高聲音:“我本來打算一會兒去買些肉、布料和糧食,給舅舅家送過去。畢竟家裏剛遭了賊,缺些東西。蓉蓉,你說我是直接買東西送過去,還是把錢給你?”

最後那個 “你” 字,她咬得格外重。

“當然是給我!” 馮蓉蓉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話剛說完,又覺得太急了,趕緊找補,“ 咱們都還小,不知道怎麽買東西實用劃算。錢給我爸媽,他們能斟酌著花,把錢用在實處,不會亂花的。”

衛南亭盯著她閃躲的眼神,慢悠悠地反問:“是嗎?”

“是…… 是啊。” 馮蓉蓉的聲音有點發虛,手往衛南亭面前伸。

“那行,錢給你。” 衛南亭說著,手微微一擡。

馮蓉蓉眼睛一亮,再也忍不住,伸手就往那四張 “大團結” 抓去,生怕晚一秒,錢就飛了。

眼看四張 “大團結” 就要到手,馮蓉蓉的指尖都快碰到票子了,衛南亭卻突然把手一縮,像是猛地想起什麽大事似的,皺著眉搖頭:“不行不行,這錢不能這麽給你。”

“啊?” 馮蓉蓉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急切還沒來得及收,“為什麽啊?”

“我剛想起來,你剛才可不是這麽說的。” 衛南亭故意拖長了語調,聲音清亮得能讓周圍人都聽見,“你之前不還默認,我家沒給過你家錢和糧食嗎?要是我現在把錢給你,回頭你再改口說我沒給,我這不又成了冤大頭?這種虧,我可不能吃第二次。”

馮蓉蓉臉色瞬間變了,忙不疊擺著手辯解:“不是我!我沒說過你家沒給!那話是劉英說的,跟我沒關系!” 說著,她還狠狠瞪了劉英一眼,眼神裏滿是 “都怪你” 的怨懟。

劉英站在旁邊,氣得差點跳腳,她這是當了槍還被甩鍋?

這些年,是誰天天在她耳邊念叨 “衛老幺白吃白住”“她家一分錢不出”,不是馮蓉蓉對她說的,那是誰?

是阿飄嗎?

現在倒好,全推到她頭上了!我真是比竇娥還冤!

這一刻,她突然有點懂了衛南亭之前的委屈。

被人顛倒黑白、背鍋甩鍋的滋味,是真不好受。

“不行。” 衛南亭把錢重新塞回錢袋,放錢的動作幹脆利落,眼神裏滿是 “恨鐵不成鋼”,“馮蓉蓉,經過這事兒,你在我這兒的信用早就清零了。這錢,我還是親自交給舅舅舅媽才放心。”

馮蓉蓉急得想跺腳,可周圍全是圍觀的同學,她就算再想要錢,也沒膽子當眾搶。只能恨恨地瞪了衛南亭一眼,轉身氣沖沖地走了,裙擺都被甩得飛了起來。

“唉,你這表妹也太過分了,明明得了你家不少好處,還這麽對你。” 王梅看著馮蓉蓉的背影,忍不住替衛南亭抱不平,“蓉蓉,這幾年你真是受委屈了。”

陳麗也跟著點頭,眼神裏滿是同情。

衛南亭聽著,只淡淡 “呵呵” 了兩聲。這點委屈,比起前世後來受的,根本不算什麽。

圍觀的同學見沒熱鬧可看,也三三兩兩地散了,嘴裏還興奮地談論著剛才的事。

其實一開始,衛南亭壓根沒打算去舅舅馮善華家。

去了又能怎樣?無非是看舅舅舅媽戴著 “親熱” 的面具演一場戲,最後還是要繞到 “要錄取通知書”“要錢” 的正題上,想想都覺得沒意思。

她原本都在鎮上的肉鋪割好了三斤肉,打算讓馮蓉蓉帶回去,就算是盡了最後一點情分。可沒成想,馮蓉蓉不僅攔著她,還顛倒黑白給她扣帽子。

既然馮蓉蓉不想讓她好過,那這舅舅家,她反倒非去不可了,而且要大張旗鼓地去。

解決完校門口的鬧劇,衛南亭帶著王梅和陳麗走進鎮上的飯館。

三個硬菜 :紅燒肉、辣子雞、回鍋肉,全是油香撲鼻的肉菜,看得王梅眼睛都亮了。

“還有這個!” 衛南亭又從帆布書包裏掏出一只用油紙包著的鹵鴨,,遞給老板,“麻煩幫忙斬一下,一起端上來。”

菜還沒上齊,陳麗就掏出錢包要付錢:“我都工作掙錢了,這頓我請,你們別跟我搶!”

衛南亭趕緊按住她的手,笑著搖頭:“不用不用,我暑假在晉寧縣做工,掙了些錢,夠請你們吃這頓的。而且這鹵鴨是我幹媽給的,沒花錢,你就別跟我客氣了。”

看著桌上熱氣騰騰的菜,衛南亭心裏滿是感慨,她這輩子朋友不多,王梅和陳麗是最珍貴的兩個。

前世,她們一直保持著聯系。麗後來開了服裝廠,特意邀她去幫忙,可她那時礙於面子,硬是拒絕了;王梅也總勸她回縣城,幫她找工作,可她總覺得在家鄉丟了臉,遲遲沒回去,現在想來,滿是遺憾。

“我希望咱們一輩子都是好朋友。” 衛南亭放下筷子,眼神認真地看著兩人,率先伸出了手。

王梅立刻把自己的手拍上去,聲音響亮又堅定:“一輩子的好朋友!”

陳麗也笑著將手疊在兩人手上,指尖輕輕捏了捏她們的手,語氣裏滿是真誠:“一輩子的好朋友!”

三雙手緊緊貼在一起,三人相視而笑。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她們帶笑的臉上。

“對啦對啦,有件事想麻煩你們幫個忙。衛南亭咬著鹵鴨腿說道

“啥事兒呀?” 王梅和陳麗放下筷子,異口同聲地問,眼裏滿是配合。

“你們覺不覺得這鹵鴨超好吃!” 衛南亭眼睛彎成月牙,獻寶似的說道,“我想給每個任課老師都送一只,謝謝他們這幾年一直的顧我。尤其最後,他們將自己的教科書都給我用了。

陳麗戳了戳她的帆布書包,好奇道:“你這小包包裏,哪裝得下這麽多鹵鴨呀?”

“我藏在別的地方啦!” 衛南亭神秘兮兮地笑,“等會兒我去取,咱們一會兒在操場碰面好不好?”

等衛南亭走後,王梅看著盤子,有點蔫蔫的:“其實我也想給老師送東西,他們都好好的…… 可我現在連自己都養不活,還得靠我哥,根本沒能力準備禮物。”

“別不開心呀!” 陳麗拍了拍她的手背,笑著開解,“我現在也才剛能顧好自己,哪有多餘的錢呀~而且我猜,婷婷讓咱們幫忙,肯定是怕老師不好意思收她的東西!一會兒咱們把鹵鴨送到辦公室,跟班主任說清楚是婷婷的心意,咱們就是跑腿的~要是老師實在不收,咱們放下東西就跑,總不能替婷婷把心意推了呀!”

王梅被逗笑,兩人相視一眼,默契地笑出了聲。

另一邊,衛南亭先去了雜貨店, 20 斤花椒遞過去,輕聲老板說:“趙老板,我這次走了以後,可能就不常來這邊啦,你要是覺得我這花椒好,就多囤點嘛,以後說不定很難碰到這麽好的貨。”

趙老板捏著花椒聞了聞,連連點頭:“姑娘你這花椒又新鮮又夠味,是頂好的貨!以後要是有機會,可一定要再來呀!”

不過他很高興,除了花椒他還收到些大料,草果,都是好貨,能夠他賣好一陣呢。

衛南亭臨走時,他要送東西給她,衛南亭笑笑拒絕,指著門口一株小苗說:“那個能送我嗎?”

“怎麽不能?不過是一株板栗樹苗。”

衛南亭帶著小樹苗,開開心心跑到操場,手裏多了個鼓囊囊的大布包。

她分給王梅和陳麗 8 只鹵鴨,眉眼彎彎地說:“這 8八只就麻煩你們送給任課老師。剩下 1 只我送校長,他人超好的,之前還幫過我呢!這包裏還有兩只,你們一會兒一人帶一只回去。”

看著兩人抱著布包往辦公室跑,操場上沒人,衛南亭找了個操場角落,掏出小鋤頭蹲在地上刨坑。

她把花椒樹苗和紅柑兒樹苗小心埋進去,又倒出兌好的仙露水,輕輕澆在土裏,嘴裏還小聲念叨:“快長快長呀~”

操場上沒人,陽光暖暖的,樹苗竟肉眼可見地抽枝長葉,沒一會兒就長成了半人高的小樹,然後又長,成了三米高的大樹,葉子綠得發亮。

衛南亭拍了拍手上的土,叉著腰笑得超開心:“很好,明年就能結果啦!”

她對著樹苗晃了晃腦袋:“李老師,你的魔術我解不開,今天我也給你變了個魔術哦!你能解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