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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 他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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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他暈倒了

◎犯難◎

還好,旁邊有幾個男生,在寧闊要倒下的時候,他們扶住了。

幾個男生小心地平放在用外衣鋪就的臨時 “軟墊” 上。

他雙眸緊閉,臉色蒼白至極,唇上也無多少血色。

蔡老師蹲在旁邊,眉頭擰成了疙瘩,伸手探探寧闊的鼻息,急得聲音都發顫:“這可怎麽辦?明天還要考試,別出什麽事才好!”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議論聲嗡嗡響起。

人群裏,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女生正湊在父母耳邊嘀咕:“爸,媽,他這臉色太白了,會不會是低血糖啊?我上次暈就是這樣。”

說著,她擠開人群走上前,揚著聲音問:“大家誰帶糖了?他看著像低血糖犯了,吃點糖說不定能緩過來!”

衛南亭立刻摸向書包,借著掩飾,取出保溫杯,快步擠到蔡老師身邊,微微俯下身:“蔡老師!我這裏有糖水,先給他餵點試試吧?”

“快!快拿來!” 蔡老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就要給人餵水。

“等等。”有位女家長走過來:“給昏迷的人餵水也有講究的,搞不好會嗆死的。”

在她的指揮下,兩名男生協助。

“你們倆慢點,小心點扶,把他架成半坐!別讓他嗆著!” 兩個男生立刻小心翼翼地托住寧闊的後背,一點一點把他扶起來。

女家長蹲下身,左手輕輕托住寧闊的後頸,右手小心地捏住他的下頜,使其唇齒張開。

她柔聲哄著:“孩子,張嘴,喝點水就好了。”

另一位老師接過保溫杯,擰開蓋子,試試水溫,將溫熱的水緩緩往寧闊嘴裏送。

衛南亭站在旁邊,眼睛緊緊盯著寧闊,看到他喉結輕輕動了動。

半杯糖水餵完。

可能過了有2分鐘,或者更久。

寧闊的睫毛忽然顫了顫,像蝴蝶扇動翅膀,隨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位女家長見狀松了口氣,笑著說:“醒了醒了,這就沒事了。”

說完便默默退到了人群後。

蔡老師急忙湊上前,聲音裏滿是關切:“寧闊,感覺怎麽樣?頭還暈不暈?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寧闊眨了眨眼,視線慢慢聚焦,啞著嗓子開口:“老師,我沒事了…… 不暈了,沒有哪裏不舒服了。”

剛才,他只覺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就什麽都不知道了。迷糊中感覺有人餵他喝水,那水甜絲絲的,還帶著股清勁,順著喉嚨滑下去後,一會兒後,他便覺得自己醒了,還腦袋清明。

這是什麽神奇的水!

“能站起來不?” 蔡老師還是不放心,又叮囑旁邊的男生:“你們扶著他點,慢慢起。”

“可以的。”不但能站起來,他覺得自己現在去跑個800米都沒有問題。

這時,女家長轉頭看向衛南亭,笑著點頭:“小姑娘,這保溫杯是你的吧?多虧你這糖水了,不然還得慌一陣。”

“是我的,阿姨您太客氣了。” 衛南亭雙手接過保溫杯:“阿姨你是醫生吧,縣醫院的醫生嗎?剛看你的手法,好專業。”

女家長笑點頭:“嗯,小姑娘眼神不錯。”

寧闊順著聲音看過去,才發現遞糖水的是衛南亭,她額前碎發沾著點汗,手裏攥著保溫杯,眼神清亮。

他抿了抿唇,認真地說:“謝謝你,衛南亭。也謝謝阿姨。”

“不用謝,” 女家長擺了擺手,又叮囑寧闊:“孩子,要是還不舒服,可別硬撐,去醫院看看穩妥。明天還要考試呢,身體要緊。”

寧闊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阿姨,我現在好多了。”

女家長看著寧闊臉色要好一些了,也不多話了。

衛南亭不是突發奇想,用仙露水救寧闊的。

因為早在那高馬尾少女發聲的時候,她就想到了她在後世看到的一則新聞。她在外省打工的時候,就特別喜歡看本省本市的一些新聞。

有個老人賣了上海的房子,專門回家鄉來給恩人買一套房子,就因為當年恩人給了暈倒的小輩一顆糖。當時她就覺得 “寧闊” 耳熟,現在才對上,原來眼前的人,就是新聞裏的少年!

“一顆糖,換一個比大房子,一碗仙露水能換到什麽呢?京城的四合院?”

衛南亭偷偷瞄了眼寧闊,見他正看著自己,她心裏想著:可千萬記住我,將來報恩別落下人。

回到賓館,衛南亭去了前臺。

她撥通電話,找胡叔叔:“胡叔叔,麻煩您跟我爸說一聲,舅媽家大表哥明天定親,我這邊考試走不開,讓她看著安排。”

胡叔叔在電話那頭應著:“好嘞婷婷,我這就跟你爸說。你安心考試,別操心家裏的事。”

掛了電話,衛南亭松了口氣 ,以舅舅舅媽的性子,媽媽去了肯定要大出血,去不了反而省點錢。她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不是她能管的了。

寧闊的暈厥讓蔡老師多了份警惕。

她特意去食堂多打了份飯,然後叫住寧闊:“寧闊,跟老師來房間,你要不嫌棄我的教師餐簡單,咱們就一起吃,熱鬧點。”

衛南亭下樓打開水時,路過 107 房間,正好看到虛掩的門縫裏,蔡老師正給寧闊夾菜:“吃點青菜,補充補充維生素。”

她有點心虛,人家都餓暈了,自己卻在房裏吃肉,吃大白米飯。

她心裏一動,轉身跑回自己房間,先把開水瓶放好,又從空間裏拿出何姨給的鹵鴨 。一只鴨被何姨剁成兩半宰成小塊,用油紙包得好好。

她拎起一包,理了理衣角,敲響了蔡老師的房門。

“蔡老師,您在嗎?”

門打開,蔡老師驚訝地問:“衛南亭同學?有事嗎?”

“我姨今天給我帶了只鹵鴨,” 衛南亭舉起油紙包,笑著說,“我一個人哪吃得完?這天氣熱,放一晚上肯定壞,給您送一半過來,您嘗嘗味道。”

房間裏的寧闊擡起頭,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衛南亭。” 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蔡老師本想推辭,可一聽 “放壞了”,又看了眼寧闊 ,這孩子怕是許久沒吃肉了,便笑著接過:“那老師就不客氣了,謝謝你啊婷婷。”

“您別客氣,趁熱吃才香,我不打擾您了。” 衛南亭說完,朝寧闊點了點頭,轉身帶上門。

她走後,蔡老師打開油紙包,鹵香味立刻竄入鼻腔。她挑了塊帶瘦的鴨腿,剔掉鴨皮夾給寧闊:“來,寧闊,咱們一起吃,別浪費了。這鴨皮你別吃,給老師,我就好這口。”

其實她是怕寧闊長期沒沾葷腥,吃多了油脂鬧肚子,影響明天考試。

鴨肉就不怕,都是瘦肉。

寧闊看著碗裏的鴨腿,眼眶微微發熱,小聲說:“謝謝蔡老師。”

.

明天就是兒子的定親宴,馮家卻在昨天遭了賊 ,公安來了,卻又查不到盜賊。

江華看著空空蕩蕩的廚房,除了竈臺和竈臺裏用了十多年的鍋,連火鉗都沒有了。空蕩蕩的竈房只剩下積灰的竈臺,說不出的冷寂和狼狽。

昨晚,江華擠在江老太太的小房間裏,她翻身的時候差點沒掉下去。

衛南亭則去了隔壁姚家,和姚紅霞擠在一張吱呀作響的木板床上。

馮善華更湊活,從鄰居家討了些幹稻草,鋪在空蕩蕩的房間裏,睡在冰涼的水泥地上,將就著對付了一夜。

江華一夜沒合眼,睜著眼睛看著窗外的月光從窗欞移到墻角,腦子裏反覆琢磨:到底是誰偷的?

是得罪了村裏哪戶人,還是路過的外賊?思來想去,半點頭緒都沒有,只覺得心口堵得慌。

可定親宴的事耽擱不得,和吳家打了一次交道,她就知道了吳家的性子,他們才不管馮家遭沒遭賊,要是誤了定親禮拿不到錢,指不定要鬧到學校裏去,兒子還怎麽參加高考。

天剛蒙蒙亮,村裏的雞剛叫頭遍,江華就揪著馮善華的胳膊,在清冷的堂屋裏商量。

兩人分頭行動,馮善華騎自行車去鎮上去買菜買調料。所有的這些東西,廚房的東西都需要準備,還有調料。

“你趕緊騎自行車去鎮上!一是給她小姑打電話,讓她多帶點錢來,不然連菜都買不上;二是買些青菜、調料,水缸也得重新買一口,廚房裏現在連口盛水的缸子都沒了!”

“可家裏一分錢都沒了啊,” 馮善華皺著眉,一臉犯難,“這大清早的,誰家願意借錢?”

“去借!厚著臉皮也要借!” 江華咬著牙, “你去跟賣豆腐的老王家、西頭的李家說說,就說孩子定親急用,過陣子準還!先把今天撐過去再說!”

馮善華沒法子,出了門。

清晨的村道上人還很少,他挨家挨戶敲門說好話,嘴皮都磨破了,好不容易才借到 100 塊錢,又匆匆往黃家的魚塘跑,還得賒一些魚回去。

至於鴨子,實在沒錢買,也顧不得面子了,湊活湊活,有魚有肉已經不錯了。

這邊馮善華騎著自行車往鎮上趕,江華則拉著張老太太,提著空蕩蕩的竹籃、背著半舊的背簍,往村後的自留地去。

還好這兩樣東西老太太的房間裏有,才不至於背簍也要出去借。

【作者有話說】

寶子們,21:00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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