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 一封、兩封、三封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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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一封、兩封、三封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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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中考僅剩 10天。
最後一次聯考的成績新鮮出爐，衛南亭的名字赫然出現在年級前 50 名的榜單上。
嗯，她是第49名。
很好，她的成績在穩步的上升。
馮蓉蓉的成績也上升了，第179名。
像平玉初中這樣的小鎮中學，這樣的分數，這樣的排名，想要考上普通高中，幾乎是奢望。
眼看中考越來越近，馮蓉蓉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悶熱的房間裏坐立難安。
窗戶開著，蚊子嗡嗡直轉；關上窗，又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盛夏的燥熱，讓馮蓉蓉滿心煩躁，覺得窒息。
“蓉蓉姐，要是真考不上，咱就跟媽好好說，讓你覆讀一年唄？” 馮玲玲在一旁勸道，“哥當初不也是覆讀了一年才考上高中的嗎？”
“哥是兒子，我們是女兒，能一樣嗎？媽才不會讓我覆讀！”
馮蓉蓉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只覺心煩意亂。
馮玲玲的眼神暗了暗 ，媽媽重男輕女的心思，可見媽媽平時有多過分，連粗枝大葉的姐姐都能看出來了。
此刻的馮蓉蓉早已沒了心思琢磨怎麽報覆衛南亭，滿心都是對中考的焦慮。
馮玲玲想了想說： “姐，你說衛老幺是不是吃了什麽靈丹妙藥？怎麽突然就開竅了，成績漲得這麽快？要是你成績能跟她一樣，也不用這麽著急了。”
“跟她一樣？” 馮蓉蓉抓住了這句話，自嘲地笑了，“我怎麽跟她一樣？難道也早上放鴨、晚上啃豬食裏的紅薯嗎？就算我願意，成績就能上去嗎？”
馮玲玲的眼睛閃了閃，湊近了馮蓉蓉：“你還記得婆婆有次說到他們村那個女孩的事嗎？”
“什麽事？” 馮蓉蓉一臉茫然。
馮玲玲在心裏翻了個白眼，跟這腦子不靈光的笨姐姐說話，真是費勁。
她耐著性子說道：“婆婆說，她們村的那女孩考上了大學，卻因為沒錢湊路費，把大學名額賣給別人了。”
馮蓉蓉反應過來：“我記得你當時好像說，這個女孩真笨，大學又不要錢。路費算什麽？就算沒有，走也要走到學校裏去啊。大學畢業就能分派工作啊，那女孩真是蠢，一百塊錢就買斷了她的前途了。以後她只能一輩子待在村裏。”
說到這裏，馮蓉蓉眼睛一亮：“你是說…… 等衛老幺考上大學，我們把她的名額買過來？”
馮玲玲簡直想扶額，只得把話掰碎了說：“姐，你先想清楚，高中沒上過，大學你就能上嗎？別被人從大學校裏趕出來，丟人不？”
“我的意思是要麽你覆讀考高中，可你有把握一定能考上嗎？你能確定媽願意出錢讓你覆讀嗎？”
“要是媽不願出覆讀的錢，不如等衛老幺考上高中後，去跟媽商量，把她的錄取通知書要過來給你。至於她，讓她再覆讀一年重新考上就是了，這不是雙贏嗎？”
“對啊！這主意太棒了！” 馮蓉蓉高興得差點跳起來，一把抱住馮玲玲，“好妹妹，你真是我的好妹妹，我這就去跟媽說！”
“別著急！” 馮玲玲連忙拉住她，“八字還沒有一撇呢，等中考結束再說，萬一你自己考上了呢？現在先好好看書，等考完再慢慢商量。”
馮蓉蓉這才勉強冷靜下來。
姐妹倆自以為隱秘的盤算，卻一字不落地飄進了恰好路過的衛南亭耳朵裏。
她自從喝了仙露水，五感變得異常敏銳，在院子裏站著，只要凝神，便能聽到房間裏的聲音。
在確認了馮蓉蓉設計陷害自己後，她本就對這對雙胞胎格外留意，此刻聽到這番話，氣得咬牙切齒。
馮蓉蓉！馮玲玲！這馮家對她的算計，真是沒完沒了！
她早已下定決心，這一次，絕不姑息！
不過兩天，距離中考只剩八天的時候，馮蓉蓉終究按捺不住，拉著馮玲玲去找了江華。江華一進雙胞胎房間，兩人便說起了錄取通知書的事情
“你成績不是一直比衛老幺好嗎？怎麽還擔心這個？” 江華聽完女兒的打算，先是一楞。
雙胞胎對視一眼，心裏松了口氣 。媽媽沒責怪她們搶通知書的事，顯然是站在她們這邊的。
等江華確認了馮蓉蓉的真實成績後，她想了一會兒，說：“這事兒，我得跟你爸商量商量。”
這番對話自然也沒逃過衛南亭的耳朵。
她攥緊拳頭，心裏冷笑。
她們這樣算計他。
是覺得他真的是一個好欺負的嗎？她是灰姑娘。可是她現在已經是一個有魔法的灰姑娘了。
不能讓人任意揉捏了。
既然這樣算計她，也別怪她不客氣了。
第二天放學回來，衛南亭察覺到了變化。
廚房裏不僅留了飯，還特意給她留了菜，不是剩菜，而是特意預留的新鮮菜。
“這是想讓我吃好喝好，安心替他們考個重點高中？”
衛南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知舅舅是否也知情，還是早已同意了這個計劃。
說到底，他們才是血脈相連的一家人，是牢不可破的利益共同體，心永遠都往家裏偏。
衛南亭嗤笑一聲。
不過有現成的飯菜，倒省得她自己開火、拾柴火，能多擠出些時間覆習，也算 “物盡其用”。
隔天早上，除了往常的紅薯，江華還滿臉堆笑地遞過來一個鹹鴨蛋：“老幺，好好吃，爭取考上重點高中，給你舅舅爭口氣。舅媽看好你！”
衛南亭接過鴨蛋出門，剛走到口口就碰到鄰居安嬸子，對方打趣道：“哎喲，你舅媽今天怎麽回事？還親自送你出門，沒給你甩臉子？那張臉我看了幾十年，今天她這對你笑得哦，我都懷疑她是不是被人換了！”
這話剛好被跟在後面的江華聽到，她臉瞬間沈了下來，對著安嬸子嚷嚷：“我啥時候對我侄女兒不好了？你倒是說說，我哪次虧待她了？”
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衛南亭趕緊跨上自行車，頭也不回地騎走了。這種狗咬狗的戲碼，她可沒興趣摻和。
中午，王梅拿著一疊信跑過來：“婷婷，有你的信！”
“謝謝你，幫我放抽屜裏吧，我先去趟廁所，急得很。” 衛南亭說完就往廁所跑臨近中考，時間比金子還珍貴，連上個廁所都像打仗似的，來去匆匆。
下午互助小組的學習結束後，衛南亭收拾抽屜時才想起信的事，伸手一摸，竟摸出了幾封信。
一封信，兩封信，三封信。
竟然有三封信。
“怎麽有這麽多信？” 聶勇湊過腦袋，好奇地盯著衛南亭手裏的信封。
“我也納悶呢，不知道怎麽突然收到這麽多。” 衛南亭攤攤手，無奈地笑了笑。
“該不會是情書吧？” 聶勇擠了擠眼睛，打趣道，“我今天看見外班好幾個男生在咱們班門口晃悠，好像還有 3 班的高偉，說不定都是來看你的！”
高偉？衛南亭心裏有了印象，那個出了名的調皮蛋，雖愛惹事，老師們拿他無可奈何。聽說他家好似有點背景，這人是初三才轉來的插班生。
“喲，咱們的學霸還知道‘情書’呢？” 衛南亭臉上絲毫不見羞赧，回聲道。
聶勇的耳朵 “唰” 地一下紅了，窘迫得手足無措，抓起書包就往門口沖。
“我該回家了，我媽還等著我吃飯呢！” 那慌張的樣子，仿佛身後有豺狼虎豹在追。
衛南亭看著他的背影，無嘆了口氣，自己這三十多歲的 “老阿姨”，竟調戲起十六歲的小男生，真是惡趣味了。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她沒多餘時間拆信，索性把信塞進書包，回去再看吧。
廚房裏又給她留了飯菜，不是剩菜，而是特意預留的熱乎菜。不用自己動手做飯，她的心情稍微輕松了些，習慣性地走到煮豬食的大鍋旁，剛要挽袖子，就被江華攔住了。
“快回屋學習去，這些活我來幹就行。” 江華的居然是溫和的。
哎，綠頭鴨，你今晚的紅薯沒有了。
衛南亭也隨她作戲，道了謝，轉身回了自己的小房間，關上門，拿出書包裏的信，拆開了第一封。
“此番執筆，心下頗不安寧，竟不知從何寫起。
你是何時住進我心裏的呢？
我想，是你在操場背單詞時蹙起的眉頭，是你聽課時專註的眼神，是你課間和同學說笑時揚起的嘴角…… 你的一顰一笑，勾住了我的魂魄。
直到中考將近，我才猛然驚覺，書本沒翻幾頁，筆記沒記幾筆，單詞更是背得顛三倒四……
嗚嗚嗚，我捶胸頓足！
這不是我的錯，都是你的錯！
喜歡你，我錯得離譜。”
衛南亭看完，忍不住扶了撫額。
呃…
這是情書嗎？
怎麽更像是一封指責我的“控訴信”。
唉。
看吧，不好好學習，連封情書都寫不好。
好傷心。
自己前世今生收到的第一封情書，質量實在不敢恭維
她好想把人叫過來，自己親自給他指導作文。
不過轉念一想，這封信未必沒用。比如自己在操場的一些行為，原來是落入了有心人的眼裏，以後行事可得更小心些了。
再拆開第二封信。
衛南亭抿了抿唇，內容倒是直白得很。
“衛南亭同學，我喜歡你。等中考結束，你能跟我回家見見我爸媽嗎？”
不到三十個字，更像一張隨手寫的小紙條，連落款都沒有。
拆開第三封信，衛南亭的眼睛一亮。
“…… 聽聞女子多愛花，你作為女子中的最美者，這般明媚動人，定是愛花中的佼佼者。我願為你種植一片玫瑰園。每日清晨，你是被花香喚醒；我想為你采集晨露調敷面膏，陪你穿梭在盛放的玫瑰園中，縱是滿園芳華，也不及你半分美貌……”
這般美麗、浪漫的意境，著實讓她的心動持續了一分鐘。
就一分鐘，多一秒都不能。
因為這字實在太醜了，歪歪扭扭像某種蟲子在爬，也就是剛學寫字的小學生水平。
她的嘴角抽了抽，能寫出這樣細膩句子的人，按理說該格外珍惜自己的文字才對。字，至少是周正的。
她敢拿一分錢出來打賭，這人是抄的。
就是不知道是從哪裏抄來的？她好想問問這人那本書的名字。
可惜信末依舊沒有署名。
呵呵，粗心大意到這種程度？
中考的時候會不會在試卷上寫上別人的名字？
衛南亭笑著搖了搖頭，把三封信疊好，好好放進竹樓裏收起來，這可是她第一次收到的情書呢！
窗外的月光從天窗照進來，讓這緊張的中考倒計時，多了幾分青澀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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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次聯考的成績新鮮出爐，衛南亭的名字赫然出現在年級前 50 名的榜單上。
嗯，她是第49名。
很好，她的成績在穩步的上升。
馮蓉蓉的成績也上升了，第179名。
像平玉初中這樣的小鎮中學，這樣的分數，這樣的排名，想要考上普通高中，幾乎是奢望。
眼看中考越來越近，馮蓉蓉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悶熱的房間裏坐立難安。
窗戶開著，蚊子嗡嗡直轉；關上窗，又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盛夏的燥熱，讓馮蓉蓉滿心煩躁，覺得窒息。
“蓉蓉姐，要是真考不上，咱就跟媽好好說，讓你覆讀一年唄？” 馮玲玲在一旁勸道，“哥當初不也是覆讀了一年才考上高中的嗎？”
“哥是兒子，我們是女兒，能一樣嗎？媽才不會讓我覆讀！”
馮蓉蓉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只覺心煩意亂。
馮玲玲的眼神暗了暗 ，媽媽重男輕女的心思，可見媽媽平時有多過分，連粗枝大葉的姐姐都能看出來了。
此刻的馮蓉蓉早已沒了心思琢磨怎麽報覆衛南亭，滿心都是對中考的焦慮。
馮玲玲想了想說： “姐，你說衛老幺是不是吃了什麽靈丹妙藥？怎麽突然就開竅了，成績漲得這麽快？要是你成績能跟她一樣，也不用這麽著急了。”
“跟她一樣？” 馮蓉蓉抓住了這句話，自嘲地笑了，“我怎麽跟她一樣？難道也早上放鴨、晚上啃豬食裏的紅薯嗎？就算我願意，成績就能上去嗎？”
馮玲玲的眼睛閃了閃，湊近了馮蓉蓉：“你還記得婆婆有次說到他們村那個女孩的事嗎？”
“什麽事？” 馮蓉蓉一臉茫然。
馮玲玲在心裏翻了個白眼，跟這腦子不靈光的笨姐姐說話，真是費勁。
她耐著性子說道：“婆婆說，她們村的那女孩考上了大學，卻因為沒錢湊路費，把大學名額賣給別人了。”
馮蓉蓉反應過來：“我記得你當時好像說，這個女孩真笨，大學又不要錢。路費算什麽？就算沒有，走也要走到學校裏去啊。大學畢業就能分派工作啊，那女孩真是蠢，一百塊錢就買斷了她的前途了。以後她只能一輩子待在村裏。”
說到這裏，馮蓉蓉眼睛一亮：“你是說…… 等衛老幺考上大學，我們把她的名額買過來？”
馮玲玲簡直想扶額，只得把話掰碎了說：“姐，你先想清楚，高中沒上過，大學你就能上嗎？別被人從大學校裏趕出來，丟人不？”
“我的意思是要麽你覆讀考高中，可你有把握一定能考上嗎？你能確定媽願意出錢讓你覆讀嗎？”
“要是媽不願出覆讀的錢，不如等衛老幺考上高中後，去跟媽商量，把她的錄取通知書要過來給你。至於她，讓她再覆讀一年重新考上就是了，這不是雙贏嗎？”
“對啊！這主意太棒了！” 馮蓉蓉高興得差點跳起來，一把抱住馮玲玲，“好妹妹，你真是我的好妹妹，我這就去跟媽說！”
“別著急！” 馮玲玲連忙拉住她，“八字還沒有一撇呢，等中考結束再說，萬一你自己考上了呢？現在先好好看書，等考完再慢慢商量。”
馮蓉蓉這才勉強冷靜下來。
姐妹倆自以為隱秘的盤算，卻一字不落地飄進了恰好路過的衛南亭耳朵裏。
她自從喝了仙露水，五感變得異常敏銳，在院子裏站著，只要凝神，便能聽到房間裏的聲音。
在確認了馮蓉蓉設計陷害自己後，她本就對這對雙胞胎格外留意，此刻聽到這番話，氣得咬牙切齒。
馮蓉蓉！馮玲玲！這馮家對她的算計，真是沒完沒了！
她早已下定決心，這一次，絕不姑息！
不過兩天，距離中考只剩八天的時候，馮蓉蓉終究按捺不住，拉著馮玲玲去找了江華。江華一進雙胞胎房間，兩人便說起了錄取通知書的事情
“你成績不是一直比衛老幺好嗎？怎麽還擔心這個？” 江華聽完女兒的打算，先是一楞。
雙胞胎對視一眼，心裏松了口氣 。媽媽沒責怪她們搶通知書的事，顯然是站在她們這邊的。
等江華確認了馮蓉蓉的真實成績後，她想了一會兒，說：“這事兒，我得跟你爸商量商量。”
這番對話自然也沒逃過衛南亭的耳朵。
她攥緊拳頭，心裏冷笑。
她們這樣算計他。
是覺得他真的是一個好欺負的嗎？她是灰姑娘。可是她現在已經是一個有魔法的灰姑娘了。
不能讓人任意揉捏了。
既然這樣算計她，也別怪她不客氣了。
第二天放學回來，衛南亭察覺到了變化。
廚房裏不僅留了飯，還特意給她留了菜，不是剩菜，而是特意預留的新鮮菜。
“這是想讓我吃好喝好，安心替他們考個重點高中？”
衛南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知舅舅是否也知情，還是早已同意了這個計劃。
說到底，他們才是血脈相連的一家人，是牢不可破的利益共同體，心永遠都往家裏偏。
衛南亭嗤笑一聲。
不過有現成的飯菜，倒省得她自己開火、拾柴火，能多擠出些時間覆習，也算 “物盡其用”。
隔天早上，除了往常的紅薯，江華還滿臉堆笑地遞過來一個鹹鴨蛋：“老幺，好好吃，爭取考上重點高中，給你舅舅爭口氣。舅媽看好你！”
衛南亭接過鴨蛋出門，剛走到口口就碰到鄰居安嬸子，對方打趣道：“哎喲，你舅媽今天怎麽回事？還親自送你出門，沒給你甩臉子？那張臉我看了幾十年，今天她這對你笑得哦，我都懷疑她是不是被人換了！”
這話剛好被跟在後面的江華聽到，她臉瞬間沈了下來，對著安嬸子嚷嚷：“我啥時候對我侄女兒不好了？你倒是說說，我哪次虧待她了？”
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衛南亭趕緊跨上自行車，頭也不回地騎走了。這種狗咬狗的戲碼，她可沒興趣摻和。
中午，王梅拿著一疊信跑過來：“婷婷，有你的信！”
“謝謝你，幫我放抽屜裏吧，我先去趟廁所，急得很。” 衛南亭說完就往廁所跑臨近中考，時間比金子還珍貴，連上個廁所都像打仗似的，來去匆匆。
下午互助小組的學習結束後，衛南亭收拾抽屜時才想起信的事，伸手一摸，竟摸出了幾封信。
一封信，兩封信，三封信。
竟然有三封信。
“怎麽有這麽多信？” 聶勇湊過腦袋，好奇地盯著衛南亭手裏的信封。
“我也納悶呢，不知道怎麽突然收到這麽多。” 衛南亭攤攤手，無奈地笑了笑。
“該不會是情書吧？” 聶勇擠了擠眼睛，打趣道，“我今天看見外班好幾個男生在咱們班門口晃悠，好像還有 3 班的高偉，說不定都是來看你的！”
高偉？衛南亭心裏有了印象，那個出了名的調皮蛋，雖愛惹事，老師們拿他無可奈何。聽說他家好似有點背景，這人是初三才轉來的插班生。
“喲，咱們的學霸還知道‘情書’呢？” 衛南亭臉上絲毫不見羞赧，回聲道。
聶勇的耳朵 “唰” 地一下紅了，窘迫得手足無措，抓起書包就往門口沖。
“我該回家了，我媽還等著我吃飯呢！” 那慌張的樣子，仿佛身後有豺狼虎豹在追。
衛南亭看著他的背影，無嘆了口氣，自己這三十多歲的 “老阿姨”，竟調戲起十六歲的小男生，真是惡趣味了。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她沒多餘時間拆信，索性把信塞進書包，回去再看吧。
廚房裏又給她留了飯菜，不是剩菜，而是特意預留的熱乎菜。不用自己動手做飯，她的心情稍微輕松了些，習慣性地走到煮豬食的大鍋旁，剛要挽袖子，就被江華攔住了。
“快回屋學習去，這些活我來幹就行。” 江華的居然是溫和的。
哎，綠頭鴨，你今晚的紅薯沒有了。
衛南亭也隨她作戲，道了謝，轉身回了自己的小房間，關上門，拿出書包裏的信，拆開了第一封。
“此番執筆，心下頗不安寧，竟不知從何寫起。
你是何時住進我心裏的呢？
我想，是你在操場背單詞時蹙起的眉頭，是你聽課時專註的眼神，是你課間和同學說笑時揚起的嘴角…… 你的一顰一笑，勾住了我的魂魄。
直到中考將近，我才猛然驚覺，書本沒翻幾頁，筆記沒記幾筆，單詞更是背得顛三倒四……
嗚嗚嗚，我捶胸頓足！
這不是我的錯，都是你的錯！
喜歡你，我錯得離譜。”
衛南亭看完，忍不住扶了撫額。
呃…
這是情書嗎？
怎麽更像是一封指責我的“控訴信”。
唉。
看吧，不好好學習，連封情書都寫不好。
好傷心。
自己前世今生收到的第一封情書，質量實在不敢恭維
她好想把人叫過來，自己親自給他指導作文。
不過轉念一想，這封信未必沒用。比如自己在操場的一些行為，原來是落入了有心人的眼裏，以後行事可得更小心些了。
再拆開第二封信。
衛南亭抿了抿唇，內容倒是直白得很。
“衛南亭同學，我喜歡你。等中考結束，你能跟我回家見見我爸媽嗎？”
不到三十個字，更像一張隨手寫的小紙條，連落款都沒有。
拆開第三封信，衛南亭的眼睛一亮。
“…… 聽聞女子多愛花，你作為女子中的最美者，這般明媚動人，定是愛花中的佼佼者。我願為你種植一片玫瑰園。每日清晨，你是被花香喚醒；我想為你采集晨露調敷面膏，陪你穿梭在盛放的玫瑰園中，縱是滿園芳華，也不及你半分美貌……”
這般美麗、浪漫的意境，著實讓她的心動持續了一分鐘。
就一分鐘，多一秒都不能。
因為這字實在太醜了，歪歪扭扭像某種蟲子在爬，也就是剛學寫字的小學生水平。
她的嘴角抽了抽，能寫出這樣細膩句子的人，按理說該格外珍惜自己的文字才對。字，至少是周正的。
她敢拿一分錢出來打賭，這人是抄的。
就是不知道是從哪裏抄來的？她好想問問這人那本書的名字。
可惜信末依舊沒有署名。
呵呵，粗心大意到這種程度？
中考的時候會不會在試卷上寫上別人的名字？
衛南亭笑著搖了搖頭，把三封信疊好，好好放進竹樓裏收起來，這可是她第一次收到的情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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