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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
第十一章幸運
信裏，許明起像是怕她不信服，特意先細致地列出了糟糕環境對學習的阻礙。
他寫道：“你信中提的居住環境，逼仄擁擠，這樣的地方不僅讓人舒展不開身心，久了讓人心浮氣躁，還會憋悶出病；再，光線昏暗更是硬傷，白天勉強能借著天光，到了晚上看書卻是不行。這樣昏暗的環境，長期下來傷了眼睛是小事，更會因為看不清字、容易疲倦，慢慢磨掉你看書的耐心，毀滅你上進的決心。”
提到危害，他給出了具體的解決思路：“寄人籬下確實委屈，但未必所有‘籬下’都讓人難受，關鍵要看寄在誰家。你不妨換個思路，與其在不合適的地方耗著，不如每月拿出一點錢，找戶靠譜的人家租間小房。花小錢，卻能換個清靜明亮的環境，不用再應付雜事幹擾，這對眼下要沖刺中考的你來說，是很好的。”
他還特意結合農村的實際情況補充：“在村裏找住處，找德高望重的長輩家最穩妥。一般來說，村長家就是很好的選擇。村長在村裏說話有分量，家裏的風氣通常也正，不會有紛紛擾擾；而且村長家的條件大多比普通農戶好些，至少能有間像樣的房間，光線足、坊間也幹凈，不會像雜物房那樣堆滿東西。你朋友若能在村長家租間房，既能避開不必要的麻煩，又能有個安心學習的地方，連帶著日常也能多些照應。”
至於吃飯，他建議直接在村長家搭夥，“省去自己煮飯的麻煩，也能省下更多時間”。
他還細細分析了其中的利弊：自己生火做飯，要買柴米油鹽，還要花時間拾掇，實在得不償失；尤其只有兩個月就要中考，眼下每一分每一秒都該用在學習上，“用少量金錢換寶貴時間，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衛南亭看著信，心裏泛起暖意。柳河村的李村長確實是個和藹的長輩，村長媳婦也熱心。上次放鴨路過他家田埂，媳婦還主動招手讓鴨子去啄食，悄悄暗示她 “鴨子下蛋多留心，沒人能知道今天鴨子到底下了多少蛋。”。
這麽多好心人，可上輩子的自己卻從沒敢主動去搭話，白白錯過了機會，讓自己跌入深淵。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她有空間這個 “秘密基地”，倒不用真去租房，但許明起這份為她著想的心意，讓她著實感激。若沒有空間，他的提議，真的是十分好。
其次是學習建議，尤其是針對她薄弱的數學。許明起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做好基礎。可以找班上成績好的同學請教，先從基礎題問起，別不好意思開口，你不主動，別人怎會知道你需要幫助？”
衛南亭盯著這句話，陷入了沈思。對啊，幸虧是她主動找了許明起，不然……她還是要落入前世的境地嗎？
至於主動去找尖子生聶勇？他會不會不理自己？還有馮蓉蓉，要是看到她跟聶勇說話，指不定又要找茬。
可轉念一想，在 “提高成績” 這個大目標面前，馮蓉蓉的刁難根本不值一提，頂多算擋路的小石子罷了，踢開就是。
關於參考書，許明起提了一些，說不用急著買，先把預考應付過去，等後續再做打算，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數學基礎補牢。
許明起還提醒他，一定要有自信，可以對惡勢力暫時回避，但是決不能妥協。
末了，他還特意叮囑 “灰姑娘”：“一定要註意身體，註重營養，雞蛋、鴨蛋盡量每天吃一個，別虧了身體。”
合上信紙，衛南亭在心裏一點點盤算這些建議的可行性，環境的問題有空間兜底，學習的方向許明起也給指明白了，剩下的，就是靠自己一步步去做了。
行動！
.
回到家，還得放鴨子。
臨出門，馮蓉蓉攔住她，盯著她的書包伸出手：“信呢？”
衛南亭趕著鴨子朝馮蓉蓉方向直直過去：“信啊，不知道。”
鴨群擁向馮蓉蓉，鴨子踩著她的腳，她尖叫著閃躲:“衛老幺，你別讓我逮住了。”
衛南亭大笑：“來啊，過來逮我啊，你有本事將這些鴨子都踩死了，我就給你看。”
傍晚的楊柳河邊，衛南亭認真地觀察了那只綠頭鴨。真沒什麽變化，還是呆呆傻傻的在她腳邊轉，不知道到河裏捉魚，一點長進都沒有。
哎，好失望，那河水不是傳說中的靈泉水。
將數學書拿出來，自己看了一會兒，又在地上照著例題驗算，又起身活動活動，心裏暢快得很，踢著河邊的小石子往前走。
河風清涼地撲在臉上，她忽然想起什麽，獰笑著走向河邊的草堆。
剛拾的兩個鴨蛋還帶著餘溫，蛋殼上沾著幾縷細密的鴨絨，她指尖摩挲著那層溫潤的白，心念一動，鴨蛋便穩穩落在了空間。
“總得收些勞務費吧。” 她對著空蕩蕩的掌心笑了笑，將剩下的鴨蛋收拾到籃子裏，再趕著鴨群回走。
剛拐過曬谷場，就見張嬢從自家菜園裏探出頭：“幺妹回來啦？鴨子找到沒有？”
衛南亭搖搖頭。
“哎，也不是你的錯，老太太逮不著賊救拿你出氣。”她從圍兜裏摸出四個佛手瓜，“來，拿著回去吃，嘴裏有吃的，老太太罵得也輕點。”
衛南亭擡頭望到數上纏繞著的藤蔓，上面吊著許多瓜，便笑著接過了：“謝謝嬢嬢，改天我請你吃我種的芋頭。”
“好呢！”
衛南亭揮著趕鴨的竹竿回道。
前頭扛著鋤頭的劉叔也停了腳：“幺妹，把鴨子趕我家田裏吃會兒？剛打完麥子，落了些麥粒。” 他黝黑的臉上堆著笑，眼角的皺紋一道又一道。
衛南亭心裏一暖。這幾位都是那日熊孩子的家長，以前見了面繞著走，今天卻主動搭話。
“與人善者，人亦善之”，這個時代，大多數鄉間的人還是記恩的。
“不了劉叔，家裏還等著我送鴨子回去呢。” 她脆生生應著，竹竿在地上輕點，驚得鴨群嘎嘎叫著往前行。
路過王婆家的籬笆時，老太太正坐在門檻上擇菜，見了她就往兜裏摸：“幺妹子等會兒，給你幾個新摘的西紅柿。”
紅艷艷的西紅柿，衛南亭吞了口水，她舍不得拒絕，將張嬸給的佛手瓜遞過去換。
“哎呦呦，家裏的院子裏有呢，幺妹你自己吃。”
衛南亭接過來，放在鼻下深呼吸，西紅柿濃烈的酸甜香氣，不似後來沒有香味的番茄。
她揮揮手跟王婆道別，心裏暖暖的。
衛南亭覺得今天特別幸運，收到了許明起的信，收到村裏長輩們的善意，還有，她的小金庫也積攢到了50.2元錢。
這是許明起帶給他的幸運？空間給她物質保障，許明起給她解決精神問題，重生後的人生真是太妙了。
許明起這個金大腿她可得抱好了。
.
中午放學鈴一響，衛南亭跑到食堂，找到自己的飯盒，拿著就出了校門，在鎮上的供銷社買了一把剪刀和一面巴掌大的圓鏡。
她回到教室找到陳麗，晃了晃手裏的東西：“陳麗，幫個忙唄？我前額的頭發太長了，都擋眼睛了，你幫我剪短點。”
兩人來到操場上，陳麗接過剪刀翻來覆去看了看，笑道：“新買的呀？早說你要剪頭發嘛，我抽屜裏就有剪刀，連小鏡子都帶著呢，還省得你花錢。”
衛南亭楞了一下，心裏有些驚訝。她知道陳麗向來愛打扮，總對著小鏡子梳頭發，卻沒料到她連剪刀都備在學校，裝備備得齊全。
“謝謝你，不過我買都買了，以後也能用。” 她笑著謝過。
陳麗讓她背對著自己站在樹蔭下，手指攏起她前額的碎發，“哢嚓哢嚓” 剪了起來。剪完劉海，她又扒拉了一下衛南亭的後腦勺，咂咂嘴：“這後頭發怎麽跟狗啃似的？凹凸不平的。我再幫你修修，不然太難看了。”
衛南亭摸了摸後腦勺，是挺不整齊的。
開學的時候，街上一個收頭發的女人拽著她的頭發問賣不賣，她沒多想就答應了，剪完摸著後腦勺坑坑窪窪的，卻也沒管。飯都吃不飽，哪還顧得上頭發好不好看？賣頭發的錢，最後全用來交了學校的雜費。
“還有你這發質，也太差了。” 陳麗用手指撚了撚她的發梢，“又黃又細，發尾還沒多長就要分叉了。我跟你說，多吃黑芝麻最補頭發；或者每次洗完頭，抹一點點芝麻油，別多抹，不然油膩膩的沾灰，反而不好看。” 說起打扮和養護的門道，陳麗頭頭是道，衛南亭不得不服，這方面，陳麗確實是 “專家”。
“謝謝你啊。” 衛南亭對著小鏡子照了照，露出的額頭幹幹凈凈，比之前清爽多了， 覺得頭也輕快了些。
回到教室，陳麗往桌上一趴，立刻進入了 “美容午覺” 模式。衛南亭則翻開數學書，對著上面的公式和習題演算起來。可算來算去，幾道題還是沒頭緒，她煩躁地抓了抓剛剪短的頭發。
這時，許明起信裏的話突然冒了出來：“找成績好的同學請教，別不好意思開口。” 她盯著書發呆。
許明起自己也是尖子生，應該最懂尖子生的心思吧？那聶勇，會不會願意幫自己呢？她心裏沒底，卻又忍不住生出一絲微弱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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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幸運
信裏，許明起像是怕她不信服，特意先細致地列出了糟糕環境對學習的阻礙。
他寫道：“你信中提的居住環境，逼仄擁擠，這樣的地方不僅讓人舒展不開身心，久了讓人心浮氣躁，還會憋悶出病；再，光線昏暗更是硬傷，白天勉強能借著天光，到了晚上看書卻是不行。這樣昏暗的環境，長期下來傷了眼睛是小事，更會因為看不清字、容易疲倦，慢慢磨掉你看書的耐心，毀滅你上進的決心。”
提到危害，他給出了具體的解決思路：“寄人籬下確實委屈，但未必所有‘籬下’都讓人難受，關鍵要看寄在誰家。你不妨換個思路，與其在不合適的地方耗著，不如每月拿出一點錢，找戶靠譜的人家租間小房。花小錢，卻能換個清靜明亮的環境，不用再應付雜事幹擾，這對眼下要沖刺中考的你來說，是很好的。”
他還特意結合農村的實際情況補充：“在村裏找住處，找德高望重的長輩家最穩妥。一般來說，村長家就是很好的選擇。村長在村裏說話有分量，家裏的風氣通常也正，不會有紛紛擾擾；而且村長家的條件大多比普通農戶好些，至少能有間像樣的房間，光線足、坊間也幹凈，不會像雜物房那樣堆滿東西。你朋友若能在村長家租間房，既能避開不必要的麻煩，又能有個安心學習的地方，連帶著日常也能多些照應。”
至於吃飯，他建議直接在村長家搭夥，“省去自己煮飯的麻煩，也能省下更多時間”。
他還細細分析了其中的利弊：自己生火做飯，要買柴米油鹽，還要花時間拾掇，實在得不償失；尤其只有兩個月就要中考，眼下每一分每一秒都該用在學習上，“用少量金錢換寶貴時間，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衛南亭看著信，心裏泛起暖意。柳河村的李村長確實是個和藹的長輩，村長媳婦也熱心。上次放鴨路過他家田埂，媳婦還主動招手讓鴨子去啄食，悄悄暗示她 “鴨子下蛋多留心，沒人能知道今天鴨子到底下了多少蛋。”。
這麽多好心人，可上輩子的自己卻從沒敢主動去搭話，白白錯過了機會，讓自己跌入深淵。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她有空間這個 “秘密基地”，倒不用真去租房，但許明起這份為她著想的心意，讓她著實感激。若沒有空間，他的提議，真的是十分好。
其次是學習建議，尤其是針對她薄弱的數學。許明起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做好基礎。可以找班上成績好的同學請教，先從基礎題問起，別不好意思開口，你不主動，別人怎會知道你需要幫助？”
衛南亭盯著這句話，陷入了沈思。對啊，幸虧是她主動找了許明起，不然……她還是要落入前世的境地嗎？
至於主動去找尖子生聶勇？他會不會不理自己？還有馮蓉蓉，要是看到她跟聶勇說話，指不定又要找茬。
可轉念一想，在 “提高成績” 這個大目標面前，馮蓉蓉的刁難根本不值一提，頂多算擋路的小石子罷了，踢開就是。
關於參考書，許明起提了一些，說不用急著買，先把預考應付過去，等後續再做打算，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數學基礎補牢。
許明起還提醒他，一定要有自信，可以對惡勢力暫時回避，但是決不能妥協。
末了，他還特意叮囑 “灰姑娘”：“一定要註意身體，註重營養，雞蛋、鴨蛋盡量每天吃一個，別虧了身體。”
合上信紙，衛南亭在心裏一點點盤算這些建議的可行性，環境的問題有空間兜底，學習的方向許明起也給指明白了，剩下的，就是靠自己一步步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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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還得放鴨子。
臨出門，馮蓉蓉攔住她，盯著她的書包伸出手：“信呢？”
衛南亭趕著鴨子朝馮蓉蓉方向直直過去：“信啊，不知道。”
鴨群擁向馮蓉蓉，鴨子踩著她的腳，她尖叫著閃躲:“衛老幺，你別讓我逮住了。”
衛南亭大笑：“來啊，過來逮我啊，你有本事將這些鴨子都踩死了，我就給你看。”
傍晚的楊柳河邊，衛南亭認真地觀察了那只綠頭鴨。真沒什麽變化，還是呆呆傻傻的在她腳邊轉，不知道到河裏捉魚，一點長進都沒有。
哎，好失望，那河水不是傳說中的靈泉水。
將數學書拿出來，自己看了一會兒，又在地上照著例題驗算，又起身活動活動，心裏暢快得很，踢著河邊的小石子往前走。
河風清涼地撲在臉上，她忽然想起什麽，獰笑著走向河邊的草堆。
剛拾的兩個鴨蛋還帶著餘溫，蛋殼上沾著幾縷細密的鴨絨，她指尖摩挲著那層溫潤的白，心念一動，鴨蛋便穩穩落在了空間。
“總得收些勞務費吧。” 她對著空蕩蕩的掌心笑了笑，將剩下的鴨蛋收拾到籃子裏，再趕著鴨群回走。
剛拐過曬谷場，就見張嬢從自家菜園裏探出頭：“幺妹回來啦？鴨子找到沒有？”
衛南亭搖搖頭。
“哎，也不是你的錯，老太太逮不著賊救拿你出氣。”她從圍兜裏摸出四個佛手瓜，“來，拿著回去吃，嘴裏有吃的，老太太罵得也輕點。”
衛南亭擡頭望到數上纏繞著的藤蔓，上面吊著許多瓜，便笑著接過了：“謝謝嬢嬢，改天我請你吃我種的芋頭。”
“好呢！”
衛南亭揮著趕鴨的竹竿回道。
前頭扛著鋤頭的劉叔也停了腳：“幺妹，把鴨子趕我家田裏吃會兒？剛打完麥子，落了些麥粒。” 他黝黑的臉上堆著笑，眼角的皺紋一道又一道。
衛南亭心裏一暖。這幾位都是那日熊孩子的家長，以前見了面繞著走，今天卻主動搭話。
“與人善者，人亦善之”，這個時代，大多數鄉間的人還是記恩的。
“不了劉叔，家裏還等著我送鴨子回去呢。” 她脆生生應著，竹竿在地上輕點，驚得鴨群嘎嘎叫著往前行。
路過王婆家的籬笆時，老太太正坐在門檻上擇菜，見了她就往兜裏摸：“幺妹子等會兒，給你幾個新摘的西紅柿。”
紅艷艷的西紅柿，衛南亭吞了口水，她舍不得拒絕，將張嬸給的佛手瓜遞過去換。
“哎呦呦，家裏的院子裏有呢，幺妹你自己吃。”
衛南亭接過來，放在鼻下深呼吸，西紅柿濃烈的酸甜香氣，不似後來沒有香味的番茄。
她揮揮手跟王婆道別，心裏暖暖的。
衛南亭覺得今天特別幸運，收到了許明起的信，收到村裏長輩們的善意，還有，她的小金庫也積攢到了50.2元錢。
這是許明起帶給他的幸運？空間給她物質保障，許明起給她解決精神問題，重生後的人生真是太妙了。
許明起這個金大腿她可得抱好了。
.
中午放學鈴一響，衛南亭跑到食堂，找到自己的飯盒，拿著就出了校門，在鎮上的供銷社買了一把剪刀和一面巴掌大的圓鏡。
她回到教室找到陳麗，晃了晃手裏的東西：“陳麗，幫個忙唄？我前額的頭發太長了，都擋眼睛了，你幫我剪短點。”
兩人來到操場上，陳麗接過剪刀翻來覆去看了看，笑道：“新買的呀？早說你要剪頭發嘛，我抽屜裏就有剪刀，連小鏡子都帶著呢，還省得你花錢。”
衛南亭楞了一下，心裏有些驚訝。她知道陳麗向來愛打扮，總對著小鏡子梳頭發，卻沒料到她連剪刀都備在學校，裝備備得齊全。
“謝謝你，不過我買都買了，以後也能用。” 她笑著謝過。
陳麗讓她背對著自己站在樹蔭下，手指攏起她前額的碎發，“哢嚓哢嚓” 剪了起來。剪完劉海，她又扒拉了一下衛南亭的後腦勺，咂咂嘴：“這後頭發怎麽跟狗啃似的？凹凸不平的。我再幫你修修，不然太難看了。”
衛南亭摸了摸後腦勺，是挺不整齊的。
開學的時候，街上一個收頭發的女人拽著她的頭發問賣不賣，她沒多想就答應了，剪完摸著後腦勺坑坑窪窪的，卻也沒管。飯都吃不飽，哪還顧得上頭發好不好看？賣頭發的錢，最後全用來交了學校的雜費。
“還有你這發質，也太差了。” 陳麗用手指撚了撚她的發梢，“又黃又細，發尾還沒多長就要分叉了。我跟你說，多吃黑芝麻最補頭發；或者每次洗完頭，抹一點點芝麻油，別多抹，不然油膩膩的沾灰，反而不好看。” 說起打扮和養護的門道，陳麗頭頭是道，衛南亭不得不服，這方面，陳麗確實是 “專家”。
“謝謝你啊。” 衛南亭對著小鏡子照了照，露出的額頭幹幹凈凈，比之前清爽多了， 覺得頭也輕快了些。
回到教室，陳麗往桌上一趴，立刻進入了 “美容午覺” 模式。衛南亭則翻開數學書，對著上面的公式和習題演算起來。可算來算去，幾道題還是沒頭緒，她煩躁地抓了抓剛剪短的頭發。
這時，許明起信裏的話突然冒了出來：“找成績好的同學請教，別不好意思開口。” 她盯著書發呆。
許明起自己也是尖子生，應該最懂尖子生的心思吧？那聶勇，會不會願意幫自己呢？她心裏沒底，卻又忍不住生出一絲微弱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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