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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裴總,我又贏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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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裴總,我又贏了12

林蹊手指用力,把裴灼的領帶又往自己這邊拉近了一點:“原話是什麽,裴總,坦白從寬。”

裴灼微微俯身,笑著說:“原話是,有重要的項目細節需要緊急和林總監溝通確認,關乎後續合作,非常抱歉打擾,請問林總監現在方便聯系嗎?”

嗯,聽起來很正當,很商務。

林蹊放開了勾著領帶的手指,整理了一下裴灼的衣服。

“來找我幹什麽?”

裴灼低頭想了想,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事,就是想來看看。

而且項目團隊最近確實辛苦,放一天假無可厚非,當然,裴總決定休息肯定有點私心的。

林蹊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思念,又想起剛才在收藏家那裏聽到的關於林相裴公的種種,那些塵封的往事,隔著時空,和眼前這臉重疊。

“要和我一起吃飯嗎?”林蹊問。

裴灼說:“可以嗎?”

林蹊看向裴灼後面的桌子:“哦,對,裴總有約了,那我先走了。”

“我錯了,”裴灼反應很快,一把將人重新拉回身邊,“就是等你的。”

林蹊輕輕推了他一下,“我去和人說一聲。”

裴灼後退一步,看著林蹊拉開包廂門走出去,他忍不住也跟到門口朝外看去。林蹊一直往前走,在走廊另一頭和一個老人低聲說話,那老人聽著連連點頭,還朝裴灼這邊看了一眼,最後兩人又說了幾句,林蹊才轉身朝他走回來。

“剛剛說什麽?”裴灼問。

林蹊走進包間,把外套脫下來,外套裏面是一件白色的襯衫,襯衫的下擺塞在褲腰裏,腰線被勾勒得很清楚,窄窄的,收得很好。

“想知道?”

裴灼跟著他走進來,關上門。

“想知道。”

林蹊一邊解著領口有些緊的扣子,一邊答道:“不告訴你。”

“熱嗎?”裴灼走上前,伸手替他解開領帶結。

林蹊點點下巴,碰了碰裴灼的手:“有點,而且今天穿一天了,有點勒。”

裴灼輕輕笑著:“這邊氣溫好像是比較高。”

領帶被完整地解下,溫順地攤在裴灼的掌心。

林蹊低頭,看著他掌心裏的領帶,想起很久以前,也是一個雨天,他的外袍濕了,臨時換了裴灼的常服。

那衣服的系帶方式有些不同,他弄了半天沒系對,解也解不開,索性揚聲喊:“裴大人!裴大人!你這衣服好難穿!”

裴灼從屏風後繞過來,幫他把亂七八糟的帶子散開,然後重新仔細地,按照正確的方式系好。

林蹊就笑著看他,說:“裴大人手真巧。”

而現在,林蹊伸手從裴灼掌心拿過那根領帶,在指尖繞了繞:

“裴總不光打領帶好看,連解領帶都解得這麽熟練好看。”

裴灼笑著拉住那條從他手心滑過的領帶,絲綢在他的掌心裏收緊,另一端纏在林蹊的手指上,把兩個人的手連在一起。

林蹊扯了一下,領帶紋絲不動,他又扯了一下,還是不動。

“我的東西,你拿著幹什麽?”林蹊皺眉。

裴灼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領帶,又擡頭看林蹊:“我的領帶你剛剛也扯了,我的也可以是你的。”

林蹊說不過他,索性松了手,領帶從指縫間滑出去,落在裴灼的掌心裏。

“吃飯。”

裴灼低頭,看著手中柔軟的絲綢領帶,仔細地將它展平,疊好,放在桌角。

一頓飯吃得輕松愜意。

窗外是絢爛的楓林和精致的庭院小景,身旁是喜歡的人,話題天南地北,從競標項目的趣事到B市的風物,再到一些不著邊際的閑聊。

桌下的腿偶爾會不經意碰到,帶來一陣微小的電流,兩人都心照不宣,誰也沒有刻意避開。

餐廳旁邊就是一個開放式的城市公園,飯後散步正好。

林蹊穿上了外套,但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沒系,裴灼走在他旁邊,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飄過去。

“什麽時候回去?”裴灼問。

“明天早上,”林蹊側頭看他,“你呢?什麽時候回去?”

裴灼頓了頓,說:“我也早上。”

林蹊停下腳步,轉頭看他:“說真話。”

裴灼笑了笑:“我晚上就回去。”

林蹊微微蹙眉:“來來回回不累嗎?我又不是不回去了。”

裴灼搖搖頭,很認真地說:“不累。你回去之後,我見你是一回事,你在這裏,我來見你是另一回事,這不一樣。”

而且他現在已經很會坐飛機了,再遠的距離,只要想見,似乎都能縮短。

林蹊笑著。

好吧,裴總現在在追求人,追人的時候做一些看起來不太理智的事,是正常的。

比如坐兩個小時飛機來見一個人,見完面吃頓飯,然後坐兩個小時飛機回去。

就像從前他會跟在林蹊的車隊後面走三十裏路,現在他也會坐兩個小時飛機來見一個人一樣。

交通工具變了,距離變了,但那顆心一點都沒變。

林蹊看向裴灼身後,裴灼身後有兩棵並排生長的樹,枝葉交錯。

“你看那兩棵樹,”林蹊指著那邊,“怎麽長得一樣?”

裴灼轉過身,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仔細端詳了一下,搖搖頭:“不一樣,左邊這棵,枝幹更舒展一些,樹冠的形狀也更圓潤,右邊這棵,主幹更直,枝葉往上躥得更厲害。”

林蹊也跟著仔細看,卻堅持:“就是一樣。”

“不一樣。”裴灼也堅持。

林蹊又瞇著眼睛看了一會,改口道:“那就是左邊這棵高一點。”

裴灼也擡頭估測,反駁:“右邊的高。”

“左邊的高。”

“右邊的。”

林蹊突然笑了笑,說:“賭嗎?”

裴灼點頭:“可以,但我們怎麽知道它們的確切高度?”

林蹊拿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兩下,然後把屏幕轉過來,送到裴灼面前。

“裴總,還是太年輕了,你不知道古樹的話,公園都會掛牌子的嗎?”

手機屏幕上是一張照片,公園的樹木信息牌,白底綠字,上面寫著:

海棠,樹齡約八十年,樹高12.5米。

海棠,樹齡約七十五年,樹高11.8米。

林蹊笑著說:“裴總,我又贏了。”

“故意和我賭的?”裴灼反應過來了。

“什麽叫我故意?”林蹊收起手機,“是你一定要和我爭,我只是用事實說話。”

裴灼真的很想伸手把林蹊拉過來,揉一揉他,捏一捏他,把他這個得意的表情揉成一臉懵。

但最後他只是伸手捏住了林蹊的領帶,剛才解下來之後,林蹊把它疊好放在了外套口袋裏,露出了一小截在口袋外面。

裴灼捏住那一小截,輕輕地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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