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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裴總,我又贏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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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裴總,我又贏了5

A市西郊青山工地挖出了古墓,新聞傳出去之後炸出了四波人,四波人就有四種截然不同的感受。

第一波人,是爭著買下這塊地的開發商。

這個公司跟六七家競爭對手鏖戰了四輪競標,最終以溢價率百分之六十三的天價殺出重圍,擊敗所有對手,成功將地塊收入囊中。

現在,古墓一挖出來,工地全面停工,工期無限期延後,投入全部打了水漂,不用想都知道會有多肉疼。

第二波人是考古界的。

親王級墓葬,保存如此完好,這在A市乃至整個江南地區的考古史上都極為罕見。

考古研究所的教授連夜從省城趕過來,到了現場連口水都沒喝,直接跳進了探方裏。

第三波人是人民群眾。

基本上以吃瓜為主:

“哇塞,A市又上熱搜了,上次是地鐵修到一半挖出古墓,這次是工地,A市地下是不是全是墳?”

“親王墓,有沒有可能挖出金縷玉衣?”

第四波人當然是對手公司。

某些公司讓財務算了一下,當初那塊地報的封頂價是多少,然後讓公關部寫個通稿在財經新聞的頭版頭條掛著,主題叫:穩健經營,理性拿地。

其他公司看著這個標題都忍不住笑,其中裴氏老板的助理也是一邊笑一邊給自家老板念這篇報道,念完了感嘆:“裴總,幸好您當初頂著壓力沒要那塊地,現在看他們也不知道損失會有多大。”

裴灼低頭在文件簽完名字,放在一邊,說:“如果算上資金占用的機會成本和工期延誤的連鎖反應,應該是競標價的十倍。”

助理咋舌,拿起文件,好奇地問:“不過裴總,您當時是怎麽看出那塊地有問題的?”

而且當時裴總只是去實地看了一次,回來後就在高層會議上堅決投了反對票,理由是風險偏高,為此還差點和幾位激進派元老鬧僵。

裴灼看著電腦裏的新聞,墓道的一角已經清理出來了,壁畫色彩鮮艷,保存完好,鏡頭拉近,一個青瓷瓶上被考古人員小心翼翼的拿了出來。

為什麽他會知道?

因為這座墓,當年是他親自監督修建的。

墓中長眠的是當年的七皇子,在平定三皇子弒君篡位之亂中立下赫赫戰功卻不幸早逝,陛下痛失愛弟,追封厚葬,規格僅次於帝王。

選址、規制、陪葬品清單諸多細節,他都曾一一過目,親手擬定部分儀程。

他收回目光,搖了搖頭。

“運氣而已。”

助理笑笑,心想裴總運氣可太旺了,他拿著文件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老板的聲音。

“文柏,今晚的晚宴我就不去了。”

文柏的臉瞬間垮了,他夾著文件轉過身來,雙手合十:“裴總,您還是和老先生說吧,我要是去說,他連我也一起念叨,他老人家念叨起來,可比開會做報告還長。”

裴總從小身體不好,一年前心臟驟停了將近四分鐘,臨床上已經可以宣布死亡了,可只是醫生轉身的瞬間,裴總的心臟又跳了起來,然後開始慢慢恢覆,之後整個人就變得有些怪怪的。

倒不是性格大變,而是好像對很多事情都失去了興趣,尤其反感各種商業應酬和社交宴會,整個人愈發沈寂,除了工作,幾乎沒什麽私人活動。

裴老爺子沒少為此操心,變著法兒地想讓他多出去走走,多見見人。

裴灼看著助理苦兮兮的臉,沈默了一下,覺得老是讓下屬去頂雷不太厚道,點了點頭:“好,我自己說。”

助理出去了,裴灼看著電腦上的新聞,那個瓷瓶被鏡頭反覆拉大特寫。

其實這個瓷瓶還是林蹊放進去的。

他還記得那天,林蹊放完之後站在墓道口,看著工匠們忙進忙出,說:“若是我將來死了,也要個這樣的瓶子,裏頭裝上酒,到了地下還能喝。”

裴灼當時覺得不吉利,捂著他的嘴讓他把話咽回去,然後林蹊踩了他一腳。

現在那只青瓷瓶還在,可放瓶子的人,說玩笑話的人,早已不知魂歸何處。

裴灼打了電話給裴父,裴父果然是火力全開:

“……別以為你幫公司規避了這次風險就能躲清閑,該玩就去玩,該交的朋友交,今天不只是簡單的商業聚會,很多同齡人都在,多認識幾個人沒壞處,要交朋友啊裴灼……”

裴灼嘆氣。

他是從另一個世界掉到了另一個世界的,醒來之後,很多東西都不一樣了。他用了一年時間養好了身體,熟悉了這個世界,可就算已經在這裏生活了一年,習慣了汽車電腦、高樓大廈,可內心深處某個角落,依然充滿了疏離與格格不入。

下班之後,裴灼還是去了那個宴會。

得去得去,不然會被裴父念叨死,簡直和他父親一個樣。

宴會設在市中心的酒店,裴灼站在入口處掃了一眼,場面不小,但不是什麽正式的行業峰會,更像是一場商務社交酒會。

他認出幾張熟面孔,上個月剛談過合作的供應商代表,上上個月競標時打過交道的設計院合夥人,還有幾個叫不上名字但臉熟的同行。

是以同齡人居多的,西裝禮服,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手裏端著香檳紅酒,聊著項目和行情。

裴灼先去和幾個長輩打招呼,然後挑了一個靠邊的位置,坐在一根廊柱後面的沙發上,這個角度視野不錯,能看到大半個宴會廳,又不至於太引人註目。

一開始還有帶探究或欣賞目光打量他,但時間久了,裴灼發現,還有一道目光,比這裏所有人的都要灼熱。

裴灼不動聲色地站了一會兒,然後從廊柱後面走出來,走了一個弧線,繞了小半個宴會廳。

他回頭掃了一眼,沒有人。

又等了一會,還是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可能是錯覺?

他端著水杯走回廊柱旁邊,重新坐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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