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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要和我一起去看日出嗎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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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要和我一起去看日出嗎21

三天後,那份蓋著紅章的通知從電腦屏幕上跳了出來。

“關於棲川區文旅融合發展規劃的批覆:原則同意,請按程序組織實施。”

裴灼喊了一聲林蹊,沒得到回覆,才想起林蹊出去買東西了。

截了個圖發到團隊群裏,蘇衡回了一串感嘆號,他沒來得及回覆,就聽到落地窗被敲響。

他轉頭,就看見林蹊站在窗外,手裏拎著一個袋子,隔著玻璃望著他。

裴灼站起身,走到窗前,隔著那層透明的阻隔看他。

“怎麽了?”林蹊的聲音透過玻璃傳進來,有點小聲。

裴灼笑著:“項目通過了。”

林蹊湊近玻璃,說:“厲害。”

裴灼搖搖頭,回他:“你最厲害。”

雨突然掉了下來,嘩的一聲,林蹊楞了一下,拎著袋子就往回跑,幾步沖到家門口,一推門進來就被裴灼一把抱進了懷裏。

“偷襲我。”林蹊在他懷裏笑著說。

裴灼收緊手臂:“只顧開門不看路就是這樣。”

他先松開林蹊,把袋子放到一邊,然後拉著他的手走到客廳那個角落。

裴灼把電腦轉向他讓他看那行字,林蹊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擡起頭。

“棲川就交給你們了。”

裴灼看著他的眼睛,說:“我突然有點緊張了。”

林蹊笑他:“又不是第一次接大項目,有什麽可緊張的?”

裴灼想了想,說:“還是有點不一樣。”

林蹊輕聲說:“放心做,我相信你,也相信你的團隊。”

裴灼說不出話來,他覺得,林蹊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他覺得自己用盡所有美好的詞匯,都不足以形容林蹊的萬分之一。

怎麽會有人這麽好呢?

他傾過身吻住他。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吻也漸漸變得深,纏綿的,粘稠的,像雨絲一樣落下來。

雨天總是會催生一些東西。

比如吻會變得越來越深,身體也越貼越近,像只有做些什麽更親密的事,才能抵禦這漫無邊際的潮氣,才能在這濕漉漉的世界裏,找到一點幹燥溫暖和值得確定的東西。

雨聲和呻吟纏綿,永無止境。

……(眼)

市裏要改造的消息短短幾天就傳遍了整個棲川。

消息靈通的人還打聽到了更具體的:主設計的是一家海城的設計公司,負責人姓裴,已經在棲川住了兩個月了,天天背著相機到處轉,見誰都笑瞇瞇的。

裴灼出門買鹽了,剛才做飯打開櫥櫃才發現鹽罐空了,他思考,難道是自己最近做飯太頻繁,明明記得前幾天還有半罐的。

他在心裏算了算這些天做過多少頓飯,好像確實不少,也就釋然了,換了鞋往外走。

剛走到老街口,就被人喊住了,釣魚的李伯正在朝他招手。

裴灼走過去,剛在他面前站定,李伯就小聲問:“我兒子說,棲川要改的那個什麽文旅規劃,是你設計的?”

裴灼也小聲說:“是我們公司,整個團隊一起做的。”

李伯點點頭,從腳邊的桶裏拎出一條魚,裝進塑料袋往他手裏塞:“不錯不錯,年輕人有出息,來,帶條魚走,算是慶祝。”

裴灼低頭看著那條魚,大概只有他手指那麽長,他遲疑著說:“這魚……”

“你別看魚小,”李伯打斷他,一臉認真,“小才嫩,大的是給游客吃的,這種小的才是自己吃的。我跟你說,棲川的魚清甜,回去燉湯或者清蒸,保你吃了還想吃。”

裴灼說:“昨天我看隔壁老張釣的那麽大……”

“我和他賽道不一樣!”李伯打斷他,“他釣他的大家夥,我釣我的小家夥,各有所愛。”

裴灼只能連聲道謝,李伯又往他袋子裏塞了一把蔥,說是自家種的,配魚正好。

他拎著魚和剛買的鹽,走過街口那家蛋糕店的時候,看了一會,推門進去買了一個最大的。

林蹊從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裴灼左手拎著鹽和一個袋子、右手拎著蛋糕,他快步走過去,接過那個袋子往裏一看。

“哪裏來的魚,這麽小。”

裴灼攬著他往裏走,一邊走一邊說釣魚的李伯給的,說這是慶祝。

林蹊把那小魚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問:“這能吃嗎?”

“他說能。”裴灼把東西放到桌上,“後院不是有個小池子?先放盆裏,晚上我去清理一下,把魚放進去。”

林蹊點點頭,看著盒巨大的蛋糕上:“你買蛋糕幹什麽?”

裴灼把盒子打開,露出裏面層層疊疊的水果和奶油:“你昨天不是說想吃?”

林蹊忍不住推了他一下:“那也不用買這麽大,當晚飯吃嗎?”

裴灼被他推得踉蹌了一步,又湊過去貼著他:“那就慢慢吃。”

這麽大一個還慢慢吃,林蹊覺得裴灼越來越無理取鬧了。

裴灼低頭拆蛋糕:“老板說了,奶油新鮮牛奶打的,草莓是自己種的,藍莓是山上野生的,獼猴桃是後院那棵樹上結的。”

林蹊在他旁邊坐下,點點頭:“嗯,她家的草莓確實好,每年春天都有人專門來摘。”

裴灼挑起一顆裹著奶油的草莓,遞到他嘴邊,林蹊張嘴吃了,嚼了嚼,點點頭:“好吃。”

裴灼也叉了一顆放進自己嘴裏,嚼了嚼:“好甜,奶油也很香。”

林蹊看著他,又叉起一塊獼猴桃,遞過去:“試試這個呢?”

裴灼吃了,說:“芯有點酸,但是還好。”

“哦……”林蹊拖長了尾音,意味深長,又舀了一勺奶油遞過去,裴灼又吃了,點點頭:“好吃。”

林蹊放下叉子,靠在椅背上,笑瞇瞇地看著他。

“裴灼,你覺得獼猴桃甜還是草莓甜?”

裴灼回味了一下,說:“草莓甜一點,獼猴桃芯有點酸,外面的肉是甜的,混在一起……”

他說著說著就停住了。

他盯著桌上那個蛋糕看了一會,又擡起頭看林蹊,有一點不可思議。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林蹊又叉起一塊草莓放進嘴裏,慢條斯理地嚼著:“在你第一次吃我做的菜的時候。”

“怎麽會有人只會說好吃?”林蹊歪著頭看他,“不說口感,不說氣味,不說味道的區別,就只有兩個字,真是奇怪。”

“那你給我做了那麽多天菜。”裴灼笑著說。

林蹊笑著,叉起一塊蛋糕塞進他嘴裏。

“不好吃嗎?”他問。

裴灼敢肯定林蹊問的不是蛋糕。

他立馬說:“好吃。”

“恭喜你,”林蹊笑著說,“你的瓶子現在不僅裝滿了陽光和山水雲霧,還裝進了味道。”

裴灼看著他,心裏想的是林蹊漏了一點,最重要的那點沒有說。

是林蹊這個人。

比任何陽光、山水雲霧、味道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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