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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師兄,你黑發時是什麽樣子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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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師兄,你黑發時是什麽樣子10

那劍光從天而降,劍氣過處,那條觸手被齊根斬斷,斷口處凝出一層薄薄的冰霜,將那些腥臭的液體盡數封住。

容與踩了踩面前的斷肢,笑了一下。

林蹊又一道劍光斬落,收劍回身,落在容與身側,看著他的動作,忍不住笑:“你踩它幹什麽?不惡心嗎?”

容與只聽過林蹊的功法和月華有關,卻從未見他真正出手,今日一見,方知化神初期的劍法竟是這般模樣。

好看。

不只是劍法好看,是那人的每一道劍光都好看,每一道身姿都好看,落在眼裏便挪不開目光。

那妖獸被冰封了一瞬,卻又嘶吼著掙脫出來,觸手瘋狂地揮舞著,朝兩人湧來,容與擡手擋在林蹊身前。

“惡心,你別動手了,我來。”

林蹊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那只手。

面前這個人,修為比他低一階,方才被觸手擊中,此刻還在微微喘著氣,可他還是要把自己護在身後。

林蹊忍不住笑:“我不動手那像話嗎?”

他提劍,越過容與,迎向那漫天的觸手。

劍光如月華傾瀉,清冷,凜冽,無堅不摧。那妖獸的嘶吼聲越來越弱,觸手斷裂的速度越來越快,不過片刻就轟然倒地。

林蹊收劍,走到那妖獸的屍體旁,伸手探入,取出一枚拳頭大小的珠子,珠子通體漆黑,表面卻有隱隱的光華流轉。

“攝魂珠,可以用來追蹤操控者的氣息。”

他轉身,一只手伸過來。

容與擦去他下頜濺上的血跡,輕聲說:“來得真快,”

林蹊笑了一下:“因為我厲害。”

“對。”容與也笑了,放下手,“這座山的靈獸都被驚動了,要一個一個解決,趁還沒傷到更多弟子,我們先去找其他的。”

林蹊點點頭。

兩人走出洞口時,天罡宗的人已在外等候多時。

為首的師兄見他們出來,連忙迎上前去,躬身行禮:“多謝二位出手相救,此恩此情天罡宗銘記在心。”

林蹊擡手道:“山中的妖獸被魔氣催動,尚未完全清理,你們若是繼續深入,務必多加小心,最好等長老們來了再行動。”

那師兄只認得容與,他現在細細打量起這位青衫修士,方才只道是雲渺宗的師兄,此刻近了才發覺,此人竟是一位化神初期的修士。

他連忙又躬身道:“多謝前輩,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們便是,二位辛苦了,請先去歇息。”

林蹊和容與對視一眼,覺得也行,容與道:“當心些,若有異動,立刻傳訊各宗。”

兩人離開往靈墟山走,山腳下已聚集了不少弟子,都是第一批完成歷練出來的。

見容與和林蹊過來,幾個弟子連忙迎上去。

“師兄。”為小師弟滿臉興奮,“這次的試煉太有意思了,我遇到一只火狐,追了它半個時辰,雖然沒追到。”

“我遇到一只冰蟾,差點被它噴出來的寒氣凍住,還好跑得快!”

“有一只妖獸突然從地裏鉆出來,嚇了我一跳,不過總的來說收獲很大,我好像摸到築基中期的門檻了!”

幾人嘰嘰喳喳地說著,有人看向容與和林蹊:“師兄,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到你們這個境界啊?”

林蹊笑了笑,道:“好好修煉,用心體悟,過不了幾日便能更上一層,我看你氣息已穩,再鞏固些時日,築基中期便不遠了。”

小師弟被他誇得臉都紅了,撓撓頭,又問:“那師兄您什麽時候走?我這幾天還能來向您請教嗎?”

容與也偏頭看他。

林蹊算了算日子,道:“應當還有五日吧,等師尊與諸位師長論完道,便該回去了。”

容與聽著,默默在心裏算了算。

往年蒼炎仙尊來雲渺宗,總要待足一個月,如今已經過半,只是……

他看向旁邊正笑著和弟子說話的人。

只是,林蹊會不會走?

這個問題在容與心裏轉了幾轉,最終被他輕輕按下,沒有問出口。

三日後,雲渺宗舉行了一年一度的祭奠大典。

這一日是宗門上下最肅穆的日子,各峰弟子皆著素白服色,天未亮便陸續聚集到宗門大殿前的廣場上。

大殿正中供奉著清衡仙尊的牌位,兩側依次排開,是當年戰死的其他弟子。

今日的祭奠宗主沒有立於主位,主位上是容與。

容與擡手,執起三炷香,躬身三拜。

身後眾人隨之。

他轉身,將香插入香爐,又執起案上的酒壺,斟滿一杯,雙手捧起。

“雲渺之巔,清寂之月,照我同門,歸去來兮。”

酒盞微傾,清酒落入塵土。

身後眾人也隨之舉杯,傾倒。

容與轉過身,面對廣場上數百弟子,眾人隨之轉身,面朝北方,那是十年前戰場的方向。

林蹊立於人群中,素白的衣袍與其他弟子別無二致,他跟著眾人躬身,跟著眾人起身,跟著眾人念誦祭詞。

目光掃過四周,這些弟子中有一大半是那場大戰的親歷者。

他們的師弟死了,師妹死了,同門死了,至交死了,可他們依舊活著,修行著,一日日地,把雲渺宗撐起來。

沒有人沈溺絕望,沒有人自棄沈淪。

他們談起死去的人,也總會笑著說,當年我師兄如何,我師姐最愛吃什麽,我師弟調皮得很,我師妹膽子小……

沒有人苛責過他們什麽,他們也從不苛責自己。

林蹊突然生出一種很強烈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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