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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他有,他有感情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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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他有,他有感情25

林蹊拉著許昭聞的手往山坡下走。

許昭聞被他拉著,滿心好奇,不停地問什麽東西,到底什麽禮物,你怎麽還瞞著我。

林蹊就是不說話。

等走到那幾輛車前,許昭聞楞住了。

最前面那輛車的車廂裏,載著一棵很大很大的樹。

那樹的根部被粗麻布和草繩密密實實地包著,裹成一個巨大的土球,樹幹有碗口那麽粗,樹冠被修剪過,但依然茂盛。

阿德正站在車旁指揮著幾個人往下卸,看見他們走過來,遠遠地揮了揮手。

許昭聞站在原地,看著那棵樹,久久說不出話來。

那是一棵真正的樹,不是廢墟上那種營養不良的半死不活的樹,是一棵根深葉茂,生機勃勃的真正的大樹。

“這是禮物?”他終於找到自己的聲音,轉頭看向林蹊。

“嗯,”林蹊點點頭,看著那些圍著樹忙碌的人,“早上不是說了嗎。”

許昭聞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以為禮物就是早上他們這樣那樣呢。

好膚淺啊許昭聞。

他忍不住罵自己。

“為什麽要送禮物給我?”他問。

林蹊轉頭看他,目光裏帶著一點笑意。

“許先生在易容之後在暗巢可沒少做事。”

有人在暗巢外面探頭探腦,想混進去搞破壞,許昭聞安排的人提前截住了,有人想往暗巢的飲用水裏投毒,被許昭聞的人發現,悄無聲息地處理了。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

“還有星城幫我殺了赤蟹,”林蹊說,“竟然也不問我為什麽殺他。”

“你想殺就殺,哪有那麽多為什麽。”許昭聞笑笑,“但前面的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林蹊不回答,而是輕聲說:“所以,為了謝謝你,給你的禮物。”

“多麻煩啊,”許昭聞嘟囔著,“從暗巢運到渡鴉,這麽遠,這麽重……”

林蹊覺得他這樣子挺別扭的,也可愛的,

“我有自己的辦法,你別管。”

許昭聞哦了一聲,目光又落回那棵樹上。

接下來的一整個下午,他們都在忙那棵樹。

許昭聞選了山坡上最好的位置,就是他自己最喜歡站的那個地方。

驚月不知道什麽時候也來了,站在旁邊指手畫腳,阿德嫌他煩,把他趕到一邊去,他就蹲在那兒看,看了半天說“這樹可真大”。

等那棵樹終於穩穩地立起來,夕陽已經快落山了。

那是一棵很漂亮的樹,樹幹挺拔,樹冠舒展,枝丫間殘留的幾片葉子在夕陽裏泛著金黃的光。它立在山坡頂上,立在整個渡鴉的最高處,像是從別處移來的一小片春天。

許昭聞站在那裏,看著那棵樹,有些恍惚。

“這是什麽樹?”

林蹊站在他旁邊,說:“海棠。”

許昭聞側頭看他:“我只聽過,沒見過。”

廢墟上沒有海棠,也沒有別的什麽像樣的花樹,這些對他來說都只是字,沒有具體的模樣。

林蹊看著那棵樹,說:“以後會有的,在暗巢種,在渡鴉種,在每一個願意種的地方種。”

許昭聞環顧四周,阿德和他男人蹲在樹下研究那些泥土,江徽和驚月帶著渡鴉的幾個人圍在另一邊,討論這樹什麽時候開花,開什麽樣的花,沒有人註意他們這邊。

他低下頭吻住了林蹊。

帶著所有說不出口的感謝和歡喜。

周圍的人好像發出了什麽聲音,但許昭聞聽不清,他只知道林蹊的嘴唇很軟,還帶著一點夕陽的溫度。

許昭聞貼著他的唇,笑著:“謝謝。”

林蹊摸了摸許昭聞的耳朵。

“不客氣。”

晚上林蹊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許昭聞躺在他的床上。

那人側躺著,一只手撐著頭,被子只蓋到腰際,身上穿著的那件睡衣松松垮垮地敞著,露出大片胸膛。看見他出來,許昭聞彎起眼睛笑了一下,像是等著他很久了。

林蹊走過去,擡腳碰了碰他的小腿。

“又偷偷進我房間。”

許昭聞伸手握住他的腳踝,拇指在那塊突出的骨頭上輕輕蹭了蹭。

“客人住這麽久,總要收點房費吧。”

林蹊的腳抽不出來,就這麽站著看他。

許昭聞低下頭,嘴唇貼上他的腳踝,落在踝骨凸起的地方。手順著他的小腿往上移,停在大腿外側,他微微用力,把人往下一拉,林蹊就壓在了他身上。

許昭聞擡頭看他:“給我送了這麽好的禮物,我該怎麽謝謝你?”

林蹊伸出手,蹭過許昭聞的頸側,沿著那根動脈的輪廓慢慢劃動:“和暗巢互相學習,取長補短啊。”

許昭聞哦了一聲,點點頭。

“在政治互訪和經濟交流之前,我覺得我們需要先進行一些更美好的了解。”

然後他吻住了他。

和白天的吻不同,白天的吻是甜的,這個吻更深更慢,更纏綿,像是一整個冬天積攢的雪,終於等到春天,可以化成水流出來。

因為許昭聞突然想起來,那天林蹊說是在自己給他送玫瑰的時候喜歡的他。

當時他其實有點不明白,為什麽一句話就可以讓這個淡淡的殺手心軟。

現在他懂了,那是一種被珍惜的確認。

他當時用珍惜的目光看林蹊。

而林蹊現在,用同樣的目光看待他,帶著一棵樹,穿越廢墟,種在了他最喜歡的地方。

他們初見時,是獵手和獵物的危險交鋒,後來在薔薇莊園,是戴著面具的試探和博弈,是規則下的共舞和靠近。

他們本該是棋逢對手,是廢墟上最鋒利的雙刃,互相戒備,又互相吸引。

可他就是愛上林蹊了。

許昭聞喘息著退開,翻身撐在林蹊身上。

林蹊的衣服在剛才的動作裏被蹭上去一半,露出一截腰腹,小腹的肌肉若隱若現,水珠還掛在他身上,不知道是剛才洗澡沒擦幹,還是被他吻出來的汗。

後來燈滅了。

黑暗裏,兩個人影糾纏在一起,呼吸聲交織著,偶爾有幾聲輕哼,很快被吻住,化在唇齒之間。

許昭聞覺得自己像是沈入一片溫熱的水裏,周圍都是林蹊的氣息,幹凈又柔軟,他不想浮起來,只想一直沈下去,沈到最深處。

……

暗巢和渡鴉開始在廢墟上進行政治互訪和經濟交流,這個消息傳出去的時候,不少人都等著看笑話。

兩個組織,一個靠暗殺起家,一個靠硬仗立足,能交流出什麽來?

但很快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和渡鴉交好的幾個小組織最先察覺到了變化。渡鴉開始派人去暗巢學習,暗巢也時不時有人來渡鴉交流。兩邊的人湊在一起,討論的不是怎麽殺人越貨,而是什麽貢獻點兌換體系,糾紛調解機制,物資分配監督。

有人試探著問渡鴉的人:“你們學這個幹什麽?”

那人想了想,說:“首領說,學了能活得久一點。”

問的人楞住,不知道該說什麽。

但回去之後,他們也悄悄開始學。

沒人願意被其他組織打壓,沒人願意自己的地盤永遠混亂下去,如果有一種方法能讓日子穩一點,誰不想試試。

暗巢的那套入職考試制度已經運行得非常成熟,第一批考進來的人開始在各個崗位上發揮作用,這些人不再是純粹的殺手,他們能讀懂覆雜的指令,能在突發狀況下做出正確判斷,能獨立處理一些以前需要林蹊親自過問的事務。

暗巢的業務範圍也跟著擴張,從只接暗殺慢慢擴展到情報交換、糾紛調解、路線護衛、廢墟勘探,五花八門,什麽都有。

09哈哈大笑:“現在怎麽像個公司?”

林蹊笑著:“還是挺有意思的。”

許昭聞也是三天兩頭往暗巢跑,他沒有照搬暗巢那套制度,因為渡鴉的情況不一樣,人更多,結構更覆雜,底子更厚,硬套反而會出問題。

他結合自己的特點,建了一套簡單的糾紛調解機制,讓普通人也參與到物資分配的監督裏來。

這麽一來,他去暗巢的理由就更多了。

“今天來交流經驗。”他說。

“今天來學習先進做法。”他說。

“今天來送材料。”他說。

每次半夜醒來,林蹊都能發現自己躺在許昭聞懷裏。

也不知道這人什麽時候來,什麽時候躺下,什麽時候把他撈進懷裏的,反正每次睜開眼,就是那張臉湊在面前。

“你下次能不能白天來,”林蹊忍不住了,“半夜來很嚇人的。”

許昭聞把臉埋在他後頸,笑:“唔,白天要工作啊首領。”

林蹊想罵他,但嘴被堵住了。

許昭聞的吻落下來的時候,解開他睡衣,掌心貼上他腰側的皮膚。

林蹊被他吻得呼吸亂了,推了推他胸口:“你能不能……先脫你自己的……”

許昭聞笑起來,松開他的唇,撐起身看他,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裏漏進來,照在林蹊臉上,把那點無奈和縱容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低下頭,又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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