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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他真的沒有感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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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他真的沒有感情12

“Lin,你會跳什麽舞?”

第六天的早晨,餐廳裏,許昭聞拿著卡片,看向對面正小口喝著咖啡的林蹊,眼裏閃著光。

第六天的主題:【同步。

請與您的同伴完成一支雙人舞曲目自選,舞種不限,音樂室已開放。

在練習與最終展示中,嘗試盡可能達到動作,呼吸乃至眼神的同步。

林蹊放下杯子,思考了一秒:“基本的交誼舞步都可以。”

許昭聞笑道,“華爾茲?”

林蹊看著他,說:“可以。”

音樂室,許昭聞站在林蹊面前,伸出兩只手:“選吧,Lin。”

左手右手,兩種不同的身位,兩種不同的開始方式,他的手懸在半空中,掌心朝上,等著那個選擇。

林蹊看著那兩只手,想了想,然後伸出手拍了一下許昭聞的左手手心。

“這個。”

許昭聞笑起來,微微躬身,左手依舊保持著邀請的姿勢,掌心向上,停在林蹊面前。

林蹊將手搭在他的掌心:“別踩我腳。”

“盡量。” 許昭聞笑著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虛扶在他腰後。

很奇怪,他們並不需要過多地磨合,也不需要低頭去看對方的腳步。身體好像自動記住了節奏與空間,像是曾經跳過無數次,像是這具身體本來就該這樣移動。

“看,我們同步得不錯。” 許昭聞在又一個流暢的旋轉後,低聲說。

林蹊擡眼對上他的視線,音樂流淌,步伐交錯,那一刻,他們的呼吸頻率似乎真的重疊在了一起。

“還行。”

第七天的主題卡片送到的時候林蹊有點想跑。

【真言烙印。

莊園提供一臺心率與皮電反應監測儀,雙方將輪流詢問對方問題,被問者必須回答。

儀器會監測其生理反應,若判定為可能隱瞞或謊言,則需在對方手腕內側由對方用特制無害顏料筆畫一道記號。

問題範圍不限,但每人僅限四個問題。

夜晚,需共同清洗掉這些記號。】

林蹊放下卡片的時候阿德湊了過來,笑道:“我們昨天剛去過,很有意思哦。”

許昭聞忍不住問:“你都問了什麽問題?”

阿德看了眼那個男人,笑著聳聳肩:“隨便問啊,吃吃喝喝,興趣愛好,都可以。”

男人也笑笑:“嗯,都可以問的。”

許昭聞點點頭,看向林蹊。

林蹊突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預感是對的。

“Lin,到目前為止,你最喜歡我穿哪一套衣服?”許昭聞笑著問。

林蹊咬了咬後槽牙,說:“第五天那套。”

滴,儀器上的燈閃了一下,黃燈。

模糊回答,可能隱瞞。

許昭聞看著儀器,笑得更開心了,竟然不是第五天的嗎?

他拿起旁邊的筆,在手裏轉了一下:“那請準確說出是哪一天的。”

“第一天的。”

哇哦!

竟然是剪扣子那套。

許昭聞搖搖頭:“Lin,你原來……”

林蹊的眼神掃過來,許昭聞立刻閉上嘴。

原來Lin有點悶騷啊……

輪到林蹊,他問:“如果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你會後悔參加嗎?”

許昭聞笑了:“不會,但會遺憾。”

滴,黃燈閃爍了一下。

模糊回答,可能隱瞞。

林蹊看著他,拿起筆:“解釋遺憾。”

他在許昭聞左手腕內側畫下一道簡單的豎線。

許昭聞低頭看著那道線,說:“遺憾時間太短。”

許昭聞的第二個問題是:“第一天的時候你想剪我的哪一顆扣子?”

林蹊停頓兩秒,說:“和你一樣。”

綠燈亮起,回答真實。

許昭聞低下頭笑了,真的是這樣。

林蹊的第二個問題問:“後山小徑,你是不是故意摔倒的。”

許昭聞皺眉,想了一下還是回答:“是。”

綠燈,沒有問題。

林蹊似笑非笑,許昭聞摸了摸鼻子,感覺有點小心虛,

許昭聞的第三個問題是:“那天晚上為什麽來敲我的門?”

林蹊的呼吸頓了一下,說:“想敲。”

儀器的指針猛地跳動了一下。

最終停在黃綠之間,暧昧不明。

可能真實,可能隱瞞。

許昭聞拿起筆,筆尖輕輕抵在林蹊的手腕內側,卻沒有立刻畫下去,他的目光鎖著林蹊的眼睛,說:“給個理由。”

林蹊感受著手腕上筆尖的觸感,冰涼的,輕輕的,像是某種催促。

他想了想,說:“不能總是你來敲我的門。”

筆尖劃過皮膚,留下第三道印記。

林蹊的第三個問題:“為什麽連續這麽多天邀請我?”

許昭聞迎著他的目光,沒有任何閃避:“心之所向,行之所往。”

綠燈長亮,毫無雜音。

林蹊笑了一下,說:“問吧。”

許昭聞的最後一個問題是:“十四天後,你會不會消失。”

林蹊回答:“不會。”

綠燈,回答真實。

許昭聞點點頭,笑了一下。

“我知道了,到你問了。”

林蹊這次沈默了很久才問:“結束之後能不能重新給我炒個排骨?”

許昭聞一楞又一楞,好半天才笑起來:“可以,當然可以。”

下午,在16號樓,他們用特殊的清洗劑擦拭彼此手腕上的顏料。

手腕上的印記在泡沫下漸漸模糊,但皮膚相觸,互相揉搓的溫熱感,以及那印記曾存在過的事實,卻比顏料本身更深刻。

第八天主題:【私釀。

你們將獲得一套簡易的蒸餾與調和器具,以及數種基礎原料,花草、果實、香料等。

任務:共同創造一種只屬於你們兩人香氣。

規則是,一人蒙眼,僅憑嗅覺和觸覺挑選原料;另一人睜眼,負責操作器具並進行調和,最終成品需裝入同一個瓶中,並為它命名。

這次是林蹊被蒙上眼睛,世界只剩下氣味和指尖的觸感。

許昭聞引導他的手去觸摸各種材料,林蹊憑借直覺選取了幾樣。

幹燥玫瑰花瓣的絲絨,檸檬草尖銳的清冽,冷杉針葉的硬朗和樹脂感,黑胡椒粒的粗糙顆粒,以及一小塊罕見甜膩的香草莢。

“你會嗎?”林蹊問。

許昭聞覺得自己被挑釁了:“我會,很會。”

林蹊忍不住笑。

許昭聞則看著他選出的組合,若有所思,玫瑰的溫柔,檸檬草的清醒,冷杉的堅韌,胡椒的微辛,香草的甜膩。

他小心地處理、蒸餾、混合。

整個過程,林蹊只能聽著液體滴落的聲音,聞著空氣中逐漸融合變化的覆雜香氣。

“好了。”

許昭聞將一滴混合精油塗抹在林蹊手腕內側,引導他嗅聞。

“好香。林蹊忍不住說。

這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暖中帶著清冽,沈靜中暗藏鋒芒的獨特氣息彌漫開來。

“像雨後的廢墟,玫瑰從裂縫裏長出來。”林蹊低聲說。

許昭聞笑了:“Lin,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

林蹊忍不住擡起腳踩了許昭聞一下,許昭聞笑著躲開,然後解開他眼睛上的黑布。

之後他們共同將香氣灌入一個深色玻璃瓶,命名為:痕。

既是傷痕,也是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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