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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他不是我哥哥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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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他不是我哥哥24

滑雪場的木屋後面有一處溫泉,用石頭砌成,池子周圍鋪著防腐木,再往外就是白茫茫的雪。

兩個人吃完飯休息了一會,林蹊就坐不住了。

“泡溫泉去?”

季凜連忙拉住人:“剛吃完飯,等一會。”

“等多久?”

“半小時。”

林蹊撇撇嘴,又坐回去,開始計時。

半小時一到,他準時站起來,拽著季凜往後面走。

更衣室就在溫泉旁邊,兩個人各自換好衣服,林蹊換得快,先走出來,站在池邊試了試水溫,水很熱,熱氣騰騰地往上冒,在冷空氣裏凝成白霧,飄飄裊裊的。

季凜走出來的時候,林蹊已經下水了,他靠著池壁坐著,水剛好沒到胸口,熱氣把他的臉熏得有些紅。看見季凜,他往旁邊挪了挪,拍了拍水面。

“這邊熱。”

季凜下了水,在他旁邊坐下。

水確實熱,季凜靠在池壁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池子外面就是山,白茫茫一片,雪還在下,細細密密地落下來,落在池子外面的木板上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就那麽靜靜地泡著。

過了一會兒,林蹊側過頭看季凜。

季凜閉著眼睛,頭微微仰著,脖子上的項鏈露在水面上,那片雪花吊墜浮在鎖骨下面,被熱氣蒸得微微發亮。

林蹊伸出手,用手指點了點那片雪花。

季凜睜開眼睛,轉過頭看他。

“這麽喜歡嗎?”林蹊笑著問,又在那片雪花上輕輕點了點,“戴好久了。”

季凜低頭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項鏈,又擡起頭看他:“都喜歡。”

林蹊楞了一下,然後笑起來:“都喜歡什麽?”

季凜沒有立刻回答,他往前靠近了一點,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短,熱氣在他們之間升騰,他的眼睛在水霧裏顯得格外深。

“喜歡禮物和送禮物的人。”

林蹊看著他,笑意更深了,他伸手撩了一點水,輕輕潑到季凜臉上。

“嗯哼,我就是如此招人喜歡。”

水珠順著季凜的臉頰往下淌,他擡手抹了一把,也笑了。

“對,”他說,伸手把林蹊敞開的浴衣領口合上一點,“林蹊就是非常非常非常招人喜歡。”

林蹊低頭看他幫自己整理衣領的動作,沒說話。

整理好了,季凜的手卻沒立刻收回去,他的手指在林蹊鎖骨上停了一秒,然後才慢慢放下來,落回水裏。

那天晚上,林蹊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盯著天花板,算著時間。

十點整,門被敲響了,很輕的三下,咚咚咚。

像小時候一樣。

林蹊忍不住笑了一下:“進來。”

季凜進來之後,說:“我想和你一起睡。”

林蹊看著他,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季凜走過來,兩個人並排躺著,中間隔著大概一拳的距離,都看著天花板。

過了一會,在林蹊翻身背對他的時候,季凜開口:“我想抱著你。”

林蹊嘖了一聲,笑著說:“得寸進尺了,季凜。”

季凜側過頭看他:“我以前都是抱著你睡的。”

“你也知道是以前,小時候,八歲,十歲,現在我們多大了?”

季凜想了一下理由,最後說,“我有點冷,林小蹊。”

好吧,林蹊忽略了自己被熱到出了點小汗的額頭,輕聲說:“行吧。”

季凜笑著伸手,長臂一攬,便將林蹊整個圈進了自己懷裏。

這個擁抱太緊密,也太真實,季凜身上的熱度,還有他胸腔裏那急促而有力的心跳,都毫無保留地傳遞過來。

那心跳聲又快又重,咚咚咚地敲擊著林蹊的耳膜,震得他耳根發麻,甚至覺得自己後背緊貼的那片胸膛都在微微震顫。

林蹊忍不住動了動,輕聲問:“你在想什麽?心跳這麽快。”

季凜的手臂收緊了一瞬,又放松些,但他沒有松開。

“沒想什麽。”

林蹊笑了一聲:“又在說謊啊,季凜。”

他擡起一只手肘,輕輕戳了戳季凜的胸口,正好是心跳的位置。

季凜似乎被他這個動作和話語戳破了某種偽裝,他慢慢說:

“小時候和你一起睡覺,是覺得你很可愛,像小貓一樣。” 他的手臂又收緊了些,“後來再抱著你的時候,就會想別的事。”

林蹊咽了咽口水,問:“什麽事?”

“我想吻你。” 他直白地說,每一個字都像帶著滾燙的溫度,“吻你的耳垂,你的眼睛,你的臉頰……還有這裏。”

他的嘴唇輕輕擦過了林蹊後頸的皮膚,引起林蹊一陣抑制不住的輕微戰栗。

季凜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身體的每一個地方我都想過。”

林蹊忽然覺得自己的身體有點熱。

不是房間裏的那種熱,是另一種從身體深處湧上來,漫過四肢百骸的熱,讓他整個人都變得有點不對勁。

“還有嗎?”他問。

季凜也問:“我可以說嗎?”

林蹊的呼吸又重了一點,但他還是說:“可以,我允許一下。”

季凜閉上眼睛,收緊了抱著林蹊的手臂,把臉埋進他的發頂,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開口。

“我還想著一邊吻你,一邊觸碰你,你的身體很軟,很熱,有時候做夢,夢裏你總是會很用力地抱著我,回應我,我……”

季凜說不下去了,接下來的畫面過於旖旎灼熱,難以用言語描述。

因為他總是會很用力,那時候林蹊的聲音特別好聽,

會說哥哥,你別……

說哥哥,你……

林蹊呼吸有些不穩,他抓著枕頭,手指攥得緊緊的。

“我總是會想著你的,林蹊。”季凜說,“不管什麽時候,不管在哪裏。”

林蹊轉身伸出手,捂住季凜的嘴,兩人就這樣在昏暗中無聲地對峙著,或者說,交融著。

“不可以再說下去了。”林蹊的聲音有點喘,有點軟,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季凜輕輕笑了一聲,說:“好。”

林蹊這才松開手,把臉埋回季凜胸口,

季凜低頭看著那顆毛茸茸的腦袋,那撮翹毛還在,被枕頭壓得有點歪,但還是翹著一點尖,他擡手,輕輕按了按那撮毛。

林蹊在他懷裏動了動。

“哥哥。”

“嗯?”

“你抱緊一點。”

季凜收緊了手臂。

窗外,雪還在下,一片一片的落在白茫茫的天地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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