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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寶寶那個合約可以作廢嗎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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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寶寶那個合約可以作廢嗎17

顧燼:“…………”

他額角的青筋跳了跳,看著滿身花瓣和眼前還在播放音樂的機器人,顧燼第一次對自己的改造技術產生了懷疑。

林蹊先是楞了一下,然後伸手從他肩頭拈起一片亮晶晶的花瓣,撚了撚,沒忍住笑出了聲。

“汗水淋漓的夜晚……軍團長,這就是你優化之後的情景判斷?”

顧燼深吸一口氣:“我設定的關鍵詞是正面新聞和氛圍調節……”

他沒料到星網標題能這麽誇張,也沒料到機器人的算法能浪漫得如此簡單粗暴。

“看來它判斷出,”林蹊慢悠悠地摘掉頭發上的花瓣,“我們需要一場大汗淋漓來慶祝?”

顧燼閉了閉眼,對機器人沈聲道:“解除模式。”

機器人眼部的愛心光閃爍幾下,變成委屈的藍色,音樂戛然而止,它慢吞吞滑走,留下一地花瓣。

玄關恢覆安靜,只剩下粉紅色燈光還在閃爍。

兩人站在花瓣中,面面相覷。

林蹊還在笑,眉眼彎彎,卻比頭頂那糟心的燈光好看多了。

“其實,”他環顧一片狼藉,“這比晚餐有創意。”

顧燼無奈地看他一眼,拍掉肩上的花瓣:“我去關燈。”

“別急。”林蹊攔住他,彎腰撿起幾片花瓣在指尖把玩,“軍團長不覺得,這場景挺有意思?”

顧燼看著他。

林蹊向前一步,走到顧燼面前,兩人腳尖對著腳尖。

他擡手,把一片紅色的花瓣別在顧燼襯衫的領口。

“軍團長,”他輕聲說,“協議裏有沒有寫這種情況該怎麽算,被機器人祝福的浪漫夜晚,該算意外事件,還是被允許的互動?”

顧燼喉結滾動了一下。

領口那片花瓣輕得像不存在,又灼熱得無法忽視。

下午餐廳裏,桌下膝蓋相抵的觸感仿佛又回來了。

“殿下,”顧燼開口,“你是在挑戰協議的極限。”

“有嗎?”林蹊眨眼,手指仍停在他領口,“軍團長,你說過機器人調試完會先自我整合,再輸出結論,之後才能投入工作。如果軍團長也被接入這樣的情景判定,會得出什麽結論?”

顧燼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從含笑的眼,落到領口的花瓣,再落回對方臉上。

“我得出的結論是,當前情景,屬於協議沒有明確定義的灰色地帶。”

“灰色地帶?”林蹊眉梢微揚,“聽起來很危險,規則不明,容易失控。”

“或許。”顧燼微微頷首,向前逼近一小步,“但在灰色地帶,判斷權可以下放給現場指揮官。”

“哦?”林蹊笑起來,“那軍團長現在該怎麽做?”

顧燼手臂擡起,越過林蹊停留在他領口的手,取下林蹊頭發上一片金色花瓣。

“首先,燈光得關,花瓣得掃,那個亂來的機器人,程序得重寫。”

“然後呢?”林蹊睫毛顫了顫,笑意未減。

“然後,處理核心問題。”

“什麽問題?”

“核心目標的挑釁和試探,以及他持續性的,帶有明確意圖的越界行為。”

林蹊嘶了一聲:“我的意圖?”

顧燼又向前逼近了半步,原本就極近的距離徹底消失。

“你的意圖,是明知故問,是想看這份協議的邊界到底在哪裏,是想試探……” 他的視線再次落在林蹊唇上,停頓,“某些被條款禁止的事情,如果換一種情景,是不是就能做了。”

林蹊沒有後退,反而微微仰起臉,讓兩人的氣息更近地交織。

“但是,軍團長好像才是那個,想給那些被禁止的事情找借口的人。”

顧燼的呼吸有些亂了。

林蹊總能快速抓住他話語裏最細微的松動,然後毫不猶豫地刺進來。

“我只是在陳述觀察。”顧燼試圖維持冷靜。

“是嗎,”林蹊輕笑,收回了放在他領口的手,順著顧燼的胸膛,向上,停在他心臟的位置。

“那你這裏跳得有點快啊,是因為情景幹擾,還是因為別的?”

掌心下的心臟,果然重重地撞擊了一下。

顧燼抓住了林蹊那只作亂的手腕,肌膚相貼,溫度驟然升高。

“我不用找借口。”

話音落下,他低頭,吻了上去。

這次沒有詢問,沒有預告。

只有實實在在的滾燙的觸碰,和唇齒間殘留的一點點晚餐時酒液的微醺氣息。

林蹊手腕上的脈搏,在顧燼的指腹下似乎跳得更快了一點。

吻依舊很短,大概五秒。

就在顧燼感覺到林蹊的唇在微微張開,而且他的手剛想抱住林蹊時,林蹊突然後退,按下了連接終端的開關。

一聲輕響。

暧昧的粉色光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明亮冷靜的白光,把滿地花瓣照得清清楚楚,無所遁形。

旖旎驟散。

林蹊站在他臂彎圍出的空間裏,臉上已經沒了剛才那種朦朧的笑意。

“軍團長。”他手腕一掙,後退拉開了距離。

“婚禮那天我吻你,屬於協議允許的禮儀性互動。但現在,根據軍團長要我簽署的準則第三頁第二條:私下,我們禁止任何超出常規社交範疇的親密行為。”

林蹊頓了頓,笑著補充:“其中,有軍團長明確提出的親吻。”

顧燼還站在原地,維持著剛才的姿勢,手裏空了,懷裏也空了。

他看著林蹊那張瞬間切換回冷靜模式的臉,覺得真的很爽。

雖然他再一次,結結實實地撞上了一堵墻上。

但只剩下一種酣暢淋漓的通透感,連心跳都帶著雀躍的節奏。

他笑了一聲:“殿下對協議的每一條款,記得真是分毫不差。”

“白紙黑字,權責清晰。”林蹊微笑,用顧燼最初的話回敬,“我一直很上心,軍團長。”

顧燼反駁:“但殿下似乎忘了,協議裏也有一條:特定情境下,雙方可基於共識臨時調整邊界。不然,之前在懸浮平臺上,殿下何必多問那一句。”

“等等,”林蹊指出他的問題,“我們現在有共識嗎?”

“剛才,”顧燼向前一步,“殿下主動靠近,沒有拒絕我的吻,在開燈前沒有表現出不適,這難道不能視為一種臨時共識?”

林蹊有些佩服顧燼,他確實是一個會舉一反三的好學生。

“精彩的辯駁,軍團長。但沒有拒絕不等於主動同意。就像在戰場上,敵人沒有開槍,不代表他認同你的戰術。”

他抱起手臂,好整以暇:“但是,臨時調整需明確溝通並達成一致,所以婚禮那天,我吻你之前問了你。”

顧燼被噎住了。

他看著林蹊的眼睛,也意識到了,自己可能從頭到尾,都掉進了這人精心設計的節奏裏。

撩撥和後撤是林蹊。

但制定規則是自己,引用規則堵死退路的也是自己。

一種近乎荒謬的,混合著某種奇異興奮感的情緒湧了上來。

顧燼笑了笑,搖了搖頭。

“殿下真是……”他斟酌了一下用詞,“恪守協議。”

“當然,”林蹊理所當然地點頭,他看了一眼滿地的花瓣,“看來這個大汗淋漓的夜晚怕是無法定義了。”

“晚安,軍團長。”

他說完,不再看顧燼的表情,轉身往樓上走。

顧燼站在原地,看著他背影消失在轉角,又低頭看看一地狼藉,和自己空蕩蕩的手。

他擡手摘下領口那片早已蔫萎的紅色花瓣,在指尖輕輕一撚。

花瓣碎裂成細屑,飄落,混入那片同樣源於他手筆的混亂之中。

“晚安,殿下。”他對著空寂的玄關,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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