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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王爺他後臺有點硬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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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王爺他後臺有點硬11

邊境風波剛平,朝堂上又起波瀾。

昭王回京後雷厲風行,著手清查積弊。江州轉運使劉墉被查出貪墨漕銀、克扣糧餉高達百萬兩,牽連官員數十人。

金鑾殿上,大理寺卿逐字宣讀著冗長的涉案名單。

每念出一個名字,殿中某些大臣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名單念畢,短暫的死寂迅速被激烈的爭吵取代。

各派系借題發揮,一方力主徹查到底,暗示背後有更高庇護;另一方則反唇相譏,指責對方借機黨同伐異。

戰火很快燒到主持查案的蕭執身上。

有官員陰惻惻地暗諷:“如此大案,昭王殿下雖有權宜之權,但最終裁定似乎該先稟明陛下聖裁,方合乎法度。”

這話看似謹慎,實則指責蕭執逾越皇權。

左相聞言,當即冷笑一聲。

“吏部負責銓選天下官員,責任不可謂不重。如今江州出此巨蠹,吏部當初考功評定時竟毫無察覺,也難怪何大人此刻格外憂心法度程序,這般謹慎,其情可憫。”

此言一出,頓時將吏部置於用人失察的尷尬境地。

鄭嵩懶得跟左相辯,他煩死了,查出來的大多是他這邊的人,雖然左相那邊也有,但這群人在他眼皮底下貪這麽多,實在讓他惱火。

雙方你一言我一語,互扣帽子。

直到蕭執出聲:“上次戶部說缺錢,現在還缺嗎”

喧鬧的大殿瞬間鴉雀無聲。

戶部尚書一個激靈,連聲道:“不缺了,不缺了!托陛下、王爺洪福,此番查抄逆產,邊關軍餉、各地水利都可寬裕不少!”

他這話倒是發自真心,誰管錢誰知道沒錢的苦。

蕭執一句話,將話題從派系攻訐拉回國庫收益,噎得那些還想爭吵的官員無話可說。

朝議結束,蕭執卻像是忽然想起什麽,腳步微頓。

“鄭尚書,吏部考功司的年審卷宗,三日內呈送承慶殿,各州空缺的職位,也需盡快擬定補錄名單。”

鄭嵩噎了一下,躬身道:“微臣遵命。”

回府路上,他面色陰沈,蕭執回京前,朝中大局幾乎盡在掌握,何曾想過今日這般被動?

剛進書房,表弟趙元亮就惴惴不安地跟進來,眼神閃爍。

鄭嵩積壓的怒火瞬間爆發,抄起茶盞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上次你私自派人行刺蕭執,我沒跟你算賬已是寬容,這次若不是我提前替你抹平首尾,你現在就該在刑部大牢等著秋後問斬!”

趙元亮臉色煞白,連聲道:“是…是我一時鬼迷心竅,多謝表哥救我!絕不會再犯了!絕不會了!”

“把你那些破事處理幹凈,該閉嘴的人就讓他們永遠閉嘴,再出事,不用等蕭執動手,我第一個了結你。”

趙元亮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鄭嵩揉著發痛的額角,他只盼這攤爛事快點過去,萬一被蕭執順藤摸瓜,整個鄭家都要被拖下水。

文華殿。

蕭執翻著手中的朝議錄,朝身旁執筆的人輕笑:“我怎麽記得,方才段大人罵的是‘專權跋扈,罔顧聖意’,這錄上寫的倒像是他在誇我勤勉。”

“殿下記錯了吧,”林蹊筆下未停,頭也不擡,“段大人就是這麽說的。”

“是麽,”蕭執合上冊子,微微俯身,“林舍人筆法精妙,化剛為柔,連實錄都能筆下生花。”

林蹊筆尖一頓,依舊不擡眼:“臣只是恪盡職守,秉筆直書。”

蕭執不接這話,反而轉問:“昨日鄭嵩問你的話,可有答案了?”

昨天他在承慶殿給蕭翊回稟文書事宜,鄭嵩也在。

等他講完,鄭嵩就笑吟吟地道:“皆說林舍人與昭王殿下過從甚密,非常規君臣之道所能涵括。”

當時林蹊面色不變,只淡淡道:“下官與昭王殿下,同是為陛下分憂、為百姓做事而已,不敢有他想。”

“右相與林尚書向來持身中正,此乃立身之本。”鄭嵩意味深長地看著他,“林舍人的言行,在外人看來,或許就代表了林家的選擇。”

他隨即又問:“若他日朝局有變,林舍人自問,心在何處?”

林蹊尚未作答,蕭執風塵仆仆地從城外趕回,徑直入殿。鄭嵩當即收聲,轉而笑語相迎,那個問題便懸而未決。

此刻,蕭執舊事重提。

林蹊唇才微啟,又被他截住:“我只問你。”

片刻沈寂,蕭執卻再度開口:“算了,不必答。”

他幾乎能預料到那答案無外乎是什麽恪守本分忠君之事之類。

真不愛聽。

林蹊搖頭失笑,重新拿起筆,一只手卻伸到了他面前。

林蹊微怔,以為是蕭執要筆,將手中的筆遞過去。然而那只手卻並未接筆,而是輕輕一拂,將筆拍落在一旁。

他擡頭,正對上蕭執的目光,眼神覆雜,帶著些許未明的情緒。

林蹊目光落在蕭執的手上,停頓了片刻,把右手遞了過去,立刻被攥入一片冰涼之中。

殿內寂靜,只聞燭火劈啪輕響。

蕭執的手總是帶著一種玉質的涼意,而林蹊的手則是溫熱的,帶著執筆留下的薄繭。一冷一熱,肌膚相貼,一種微妙而親昵的觸感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殿下這樣,河工策論怕是寫不完了。”他這樣說著,卻也不抽手。

“最後一篇了吧。”寫完就再沒理由把人拘在文華殿了。

“那便遲幾日再寫。”他說。

林蹊輕笑,將坐凳朝蕭執的方向挪近了幾分,兩人膝頭相抵。

“這不好吧,消極怠工,非人臣所為。”他動了動被握著的手,“再者,臣也不能夜夜都宿在宮裏。”

蕭執擡眼:“不能嗎?”

他似乎漸漸摸清了規律,林蹊嘴上說著臣不敢臣不敢,實際上他敢的很。

“今夜確實不行,家母壽辰,需得回府。”林蹊指尖又蹭了蹭他。

蕭執收攏五指,握緊那只作亂的手,應了一聲: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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