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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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南山出院還需要在家裏安靜休養，但是林雨海公司離他們出租房太遠了。
堆積的事情多，南山不放心他一個人開車，林雨海圖方便回自己家先住著了。
形影不離好些日子，這一分開，兩個人實在不習慣。南山就在家單獨躺了一天，實在忍不住思念，囑咐親爹再多留幾天照顧小北，他想過去陪林雨海。
“票都買了。”
南山當機立斷：“退了吧。”
“真是祖宗來的。平時那麽舍不得錢，這下子什麽都不顧了，不要油錢呀，過兩天就能去了。”
南山扭過頭，“花不了幾個錢。”
南振業到陽臺上抽煙，回來發現這個缺德兒子橫躺在沙發上，不讓他坐，耍無賴似的又說道：“你老了，別回了，別幹了，地全給李叔種吧。”
南振業背過手，“不行！”
南山看著他笑，“今年投龍蝦苗也來不及了，就在關城和我們一起不行嗎。”
南振業唉聲嘆氣：“我在那邊習慣，這裏太無聊了。”
南山坐起來，“那麽倔。”
南振業眼裏全是情緒，有欣慰也有無奈。兒子這場病他一刻沒有離身，不過也沒怎麽安慰南山，無論是化療還是手術，他們父子之間本來沒有太多話，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默契。
南山氣色好了，心情回來了，南振業同樣放心了，他拿起南山的腳，搬到沙發上，捏了捏他的小腿，愁道：“瘦不少，不知道多久才能養回來。你太不會過日子了，你這樣怎麽照顧兩個小孩。”
南山聽出他的心疼，笑回：“那你再給我做幾個月飯，誰叫你是我老子。”
“哎，怎麽生了你這個缺德玩意。”
南振業忙碌小半年，他還想趁春末回去種點蔬菜水果玉米，小北也求爺爺不要走，沒辦法，他又退了票陪寶貝孫子。
下午南山沒給信就過去了，林雨海心情平平走出排練室，看見南山那一刻眼睛都亮了，撲過去抱著他驚喜，“你怎麽來了？也不說一聲！”
林雨海不去聚餐吃飯了，揮手和他們一一道別。
南山幫他拿吉他，一手攬著他肩膀說：“發信息說想我，我哪裏呆得住。”
林雨海感動地看著他，“……我以為你真的要周六日才能來呢。”
“小北也想你，他們放假過來。我們一家四個去逛逛街，我爸來這麽久都沒出去過。給他買幾身衣服。”
“嗯，接叔叔來我家招待幾天。”
南山捏了捏他鼻子，夜裏就住下了。
進屋亂七八糟，鞋子在玄關亂丟，林雨海不知道南山要來，都沒有收拾過。他尷尬地踢開自己的東西，給南山拿拖鞋，南山進屋嘆氣給他收撿起來。
“我爸還說我不會過日子，和你比還是好多了吧？你在那邊的時候不是這樣啊，一個人就不會過了嗎。”
林雨海躺在毛毯上，“會喊保潔的，我是還沒來得及……”
南山順勢進了旁邊的廚房，發現這裏寬敞而沒有什麽鍋碗瓢盆和調料，真浪費了，擺設來的，他估計都不下廚。
眼尖的南山瞟到角落的墻壁上有些血跡，他僵住，蹲過去查看。
林雨海腳步咚咚走過來，“在幹嘛。”
“……這裏有好多血。”
林雨海尷尬拉起他，“沒事，走吧。”
南山欲言又止，他也知道分開那段時間裏發生了很多事情，但這些證據和現實擺在面前，南山心情還是意外地沈重。
林雨海不敢催了，像犯錯的小孩等待老師檢查。
南山起身打開冰箱，發現裏全是酒和零食，還有一瓶喝到只剩三分之一的威士忌，林雨海忙不疊合上冰箱門，張臂圈住他脖子，“幹嘛呀，過來視察一樣，我又沒有做壞事。”
南山想問，但八九不離十的事，他覺得說出來也難受，咬了咬唇一言不發。
林雨海又一把摟住他的腰，低笑道：“怎麽啦？想不想和我一起喝酒。”
“你不要一個人喝酒，”南山輕聲詢問：“還會頭疼嗎？”
“昨天有點失眠……”
南山咄咄：“為什麽失眠？”
“我想你嘛。而且，我一個人就容易想很多事情，比如……”林雨海斟酌片刻，不願告訴南山自己仍然時不時會想起陳雯，他搖了搖頭，轉移話題笑著伸出舌頭說：“我買了新的舌釘，你想不想幫我換？”
南山心裏莫名地有些堵得慌，擠出笑和他出去，換了釘子，林雨海想測試舒適度似的舔著南山的脖子，俗話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氣氛一下子就燃起來了。
林雨海爬下去，南山明眸閃動，露出一個柔和的微笑：“我沒洗澡。”
“一起洗嗎？”林雨海擡起頭，依依不舍用臉靠著它，蹭了蹭說：“我們去泡澡吧，浴缸我前幾天找人洗過了。”
水聲嘩嘩，氛圍正好，可林雨海從旁邊櫃子裏拿出一盒玻尿酸超薄款，不是新的，用了幾個。林雨海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笑吟吟地重新進了浴缸。
南山臉色瞬間陰沈，看著東西問：“你帶人回家了？”
“什麽？”林雨海搖頭解釋：“沒有，我之前去你家的時候拿了幾個，你忘了？”
南山用力搓了搓他的頭，訕笑：“哦。”
林雨海擡起頭來，哀怨地看著他：“我以前不會把人帶家裏來，一個都沒有。你是第一個進我家門的戀人。”
“分開的小半年……”南山忐忑不安，隨口一問：“和別人有過沒？”
“沒……”林雨海眼神看向別處。
南山識破他的心虛，手拽著他胳膊，沈聲問：“到底有沒有？”盯著林雨海印著無辜二字的眼睛，南山洩口氣認真說：“有，還是沒有？”
“你怎麽知道的……”林雨海不自覺地耷拉著手臂，“有。只有一次。”
南山垂下了眼簾，五指卻下意識收緊，林雨海委屈地努努嘴：“當時我喝多了，把別人認成了你，我太想你了……”
南山吸口氣，沒興致地坐了起來，他隨便擦了擦身體想穿衣服，林雨海慌亂追出去，從後抱住他。
他聲音發顫，歉意地喃喃：“南叔叔，對不起，我那時候精神狀態不好。別生氣，我想跟你說的，但你那時候還在治病，我不想讓你不舒服。”
南山微怒掰開他手，“……那你也應該在我們做之前告訴我吧。不是我來問你，你才勉強著答。”
林雨海懷裏一空，南山光腳走出去了，他睫毛顫抖幾下，立馬拿浴巾給他蓋住身子擦了擦，“……別感冒，醫生說還要好好休養呢。南哥，生氣可以打我罵我，別憋著，說出來舒服點。”
南山吸口氣，“睡覺吧，我累了。”
躺在陌生的床上，南山只將自己的背影露出來，林雨海小心翼翼地挪到他身邊，貼著他，手臂放在他腰上，“爸爸？”
“我想象不到你和別人的場景。我對別人總說那麽豁達，那麽無所謂，可我心裏以為……你是屬於我的。”南山閉上眼，難受地咕噥：“我是不是太小家子氣了。”
林雨海愧疚心湧起，他不想跟別人睡，也不想背叛誰。可男人的身體有時候就想一個毫無邏輯性的低能機器，想好就好，想壞就壞，想失控就失控，他應該早點坦白從寬的，瞞一輩子也不是正確的決定。他又傻乎乎地讓南山難過。
“……我是屬於你的。”林雨海撫摸他的肚子，沮喪地說：“不是你的錯，怪我。南哥，我發誓我不會這樣了。真的，我真的不會和你以外的任何人發生關系，我也是第一次做0，和你是心甘情願的。我現在屬於你，你不要想那些事好不好？”
南山渾身跟洩了氣一樣，充滿了無力感，因為他知道林雨海發病的時候，有時候根本沒有意識，也沒有思考的能力。
他這樣的男人，那麽多人想要，自己選擇了分開，沒理由覆合了來生氣。
南山記得自己從來不在意這些的。他以前風流往事不少，放之前他知道林雨海這方面隨便，也就是一笑了之，畢竟大家都是男人，誰還不懂這種褲頭裏的事情。
可是……
南山真的不敢想象，他以後要是再看見林雨海跟別的男人，自己會不會失心瘋？他前些日子還信誓旦旦“他高興我就高興”，要是那份喜悅裏沒有他呢？
他噌地坐起來，想拿林雨海放在床頭櫃上的煙，可林雨海不讓，因為南山說好要戒掉的。為身體，也為彼此。
“身體才剛好，不能抽煙。”
南山胸口起伏，“……就一根。”
“不可以。”林雨海拽過他，讓他躺下，輕輕吻他的脖子，“南叔叔，聽話。”
南山轉過身，將人蠻力地攬入懷裏。
林雨海聲音壓得極低：“我們再也別分開了。”
“嗯……”
林雨海擡眸望著他，“你是世界上最愛我的人，對嗎？”
“我不是最愛你的人。”
林雨海眼裏有一瞬間震驚和害怕。
南山抓揉他柔軟的、微微燙卷的頭發，使他露出額頭，“最愛你的人要先是你自己，我也愛你。但我不能勝過你自己。你學會自愛就能擁有更多的愛。”
“……我很愛自己了。”林雨海翻身躺在他身上，“我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他還在甜言蜜語，他說，是南山改變了他、拯救了他。
可是屋內沈默了良久。
林雨海接著道：“可我覺得，我最愛的人是你……”他甕聲甕氣補了一句：“你也不愛你自己。”
南山沒有說話。
林雨海撫摸他嘴唇，想在裏面聽到自己想要的話，他說：“你愛自己怎麽會不想治病，怎麽會說出要和我一起死的話？你是最愛我的對不對？”
南山不疾不徐地給了他臉一巴掌，不疼，但比撫摸重多了，他直視著林雨海的眼睛，語氣毫無波無瀾：知道還問。
林雨海搓了搓臉，重重地籲出一口氣，轉而委屈地說：“好疼。你怎麽舍得打我臉？你不是說你最喜歡我的臉嗎？”
南山手繞到後面用力扇他屁股，“不打你永遠都不會聽話，永遠都不會害怕。”
林雨海開心到聲音都有些發顫：“來嘛，不生氣了，可以打我……”他說著說著來勁了，手撫摸南山的脊背，喘著氣急切道：“我一邊稿你，你一邊打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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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出院還需要在家裏安靜休養，但是林雨海公司離他們出租房太遠了。
堆積的事情多，南山不放心他一個人開車，林雨海圖方便回自己家先住著了。
形影不離好些日子，這一分開，兩個人實在不習慣。南山就在家單獨躺了一天，實在忍不住思念，囑咐親爹再多留幾天照顧小北，他想過去陪林雨海。
“票都買了。”
南山當機立斷：“退了吧。”
“真是祖宗來的。平時那麽舍不得錢，這下子什麽都不顧了，不要油錢呀，過兩天就能去了。”
南山扭過頭，“花不了幾個錢。”
南振業到陽臺上抽煙，回來發現這個缺德兒子橫躺在沙發上，不讓他坐，耍無賴似的又說道：“你老了，別回了，別幹了，地全給李叔種吧。”
南振業背過手，“不行！”
南山看著他笑，“今年投龍蝦苗也來不及了，就在關城和我們一起不行嗎。”
南振業唉聲嘆氣：“我在那邊習慣，這裏太無聊了。”
南山坐起來，“那麽倔。”
南振業眼裏全是情緒，有欣慰也有無奈。兒子這場病他一刻沒有離身，不過也沒怎麽安慰南山，無論是化療還是手術，他們父子之間本來沒有太多話，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默契。
南山氣色好了，心情回來了，南振業同樣放心了，他拿起南山的腳，搬到沙發上，捏了捏他的小腿，愁道：“瘦不少，不知道多久才能養回來。你太不會過日子了，你這樣怎麽照顧兩個小孩。”
南山聽出他的心疼，笑回：“那你再給我做幾個月飯，誰叫你是我老子。”
“哎，怎麽生了你這個缺德玩意。”
南振業忙碌小半年，他還想趁春末回去種點蔬菜水果玉米，小北也求爺爺不要走，沒辦法，他又退了票陪寶貝孫子。
下午南山沒給信就過去了，林雨海心情平平走出排練室，看見南山那一刻眼睛都亮了，撲過去抱著他驚喜，“你怎麽來了？也不說一聲！”
林雨海不去聚餐吃飯了，揮手和他們一一道別。
南山幫他拿吉他，一手攬著他肩膀說：“發信息說想我，我哪裏呆得住。”
林雨海感動地看著他，“……我以為你真的要周六日才能來呢。”
“小北也想你，他們放假過來。我們一家四個去逛逛街，我爸來這麽久都沒出去過。給他買幾身衣服。”
“嗯，接叔叔來我家招待幾天。”
南山捏了捏他鼻子，夜裏就住下了。
進屋亂七八糟，鞋子在玄關亂丟，林雨海不知道南山要來，都沒有收拾過。他尷尬地踢開自己的東西，給南山拿拖鞋，南山進屋嘆氣給他收撿起來。
“我爸還說我不會過日子，和你比還是好多了吧？你在那邊的時候不是這樣啊，一個人就不會過了嗎。”
林雨海躺在毛毯上，“會喊保潔的，我是還沒來得及……”
南山順勢進了旁邊的廚房，發現這裏寬敞而沒有什麽鍋碗瓢盆和調料，真浪費了，擺設來的，他估計都不下廚。
眼尖的南山瞟到角落的墻壁上有些血跡，他僵住，蹲過去查看。
林雨海腳步咚咚走過來，“在幹嘛。”
“……這裏有好多血。”
林雨海尷尬拉起他，“沒事，走吧。”
南山欲言又止，他也知道分開那段時間裏發生了很多事情，但這些證據和現實擺在面前，南山心情還是意外地沈重。
林雨海不敢催了，像犯錯的小孩等待老師檢查。
南山起身打開冰箱，發現裏全是酒和零食，還有一瓶喝到只剩三分之一的威士忌，林雨海忙不疊合上冰箱門，張臂圈住他脖子，“幹嘛呀，過來視察一樣，我又沒有做壞事。”
南山想問，但八九不離十的事，他覺得說出來也難受，咬了咬唇一言不發。
林雨海又一把摟住他的腰，低笑道：“怎麽啦？想不想和我一起喝酒。”
“你不要一個人喝酒，”南山輕聲詢問：“還會頭疼嗎？”
“昨天有點失眠……”
南山咄咄：“為什麽失眠？”
“我想你嘛。而且，我一個人就容易想很多事情，比如……”林雨海斟酌片刻，不願告訴南山自己仍然時不時會想起陳雯，他搖了搖頭，轉移話題笑著伸出舌頭說：“我買了新的舌釘，你想不想幫我換？”
南山心裏莫名地有些堵得慌，擠出笑和他出去，換了釘子，林雨海想測試舒適度似的舔著南山的脖子，俗話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氣氛一下子就燃起來了。
林雨海爬下去，南山明眸閃動，露出一個柔和的微笑：“我沒洗澡。”
“一起洗嗎？”林雨海擡起頭，依依不舍用臉靠著它，蹭了蹭說：“我們去泡澡吧，浴缸我前幾天找人洗過了。”
水聲嘩嘩，氛圍正好，可林雨海從旁邊櫃子裏拿出一盒玻尿酸超薄款，不是新的，用了幾個。林雨海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笑吟吟地重新進了浴缸。
南山臉色瞬間陰沈，看著東西問：“你帶人回家了？”
“什麽？”林雨海搖頭解釋：“沒有，我之前去你家的時候拿了幾個，你忘了？”
南山用力搓了搓他的頭，訕笑：“哦。”
林雨海擡起頭來，哀怨地看著他：“我以前不會把人帶家裏來，一個都沒有。你是第一個進我家門的戀人。”
“分開的小半年……”南山忐忑不安，隨口一問：“和別人有過沒？”
“沒……”林雨海眼神看向別處。
南山識破他的心虛，手拽著他胳膊，沈聲問：“到底有沒有？”盯著林雨海印著無辜二字的眼睛，南山洩口氣認真說：“有，還是沒有？”
“你怎麽知道的……”林雨海不自覺地耷拉著手臂，“有。只有一次。”
南山垂下了眼簾，五指卻下意識收緊，林雨海委屈地努努嘴：“當時我喝多了，把別人認成了你，我太想你了……”
南山吸口氣，沒興致地坐了起來，他隨便擦了擦身體想穿衣服，林雨海慌亂追出去，從後抱住他。
他聲音發顫，歉意地喃喃：“南叔叔，對不起，我那時候精神狀態不好。別生氣，我想跟你說的，但你那時候還在治病，我不想讓你不舒服。”
南山微怒掰開他手，“……那你也應該在我們做之前告訴我吧。不是我來問你，你才勉強著答。”
林雨海懷裏一空，南山光腳走出去了，他睫毛顫抖幾下，立馬拿浴巾給他蓋住身子擦了擦，“……別感冒，醫生說還要好好休養呢。南哥，生氣可以打我罵我，別憋著，說出來舒服點。”
南山吸口氣，“睡覺吧，我累了。”
躺在陌生的床上，南山只將自己的背影露出來，林雨海小心翼翼地挪到他身邊，貼著他，手臂放在他腰上，“爸爸？”
“我想象不到你和別人的場景。我對別人總說那麽豁達，那麽無所謂，可我心裏以為……你是屬於我的。”南山閉上眼，難受地咕噥：“我是不是太小家子氣了。”
林雨海愧疚心湧起，他不想跟別人睡，也不想背叛誰。可男人的身體有時候就想一個毫無邏輯性的低能機器，想好就好，想壞就壞，想失控就失控，他應該早點坦白從寬的，瞞一輩子也不是正確的決定。他又傻乎乎地讓南山難過。
“……我是屬於你的。”林雨海撫摸他的肚子，沮喪地說：“不是你的錯，怪我。南哥，我發誓我不會這樣了。真的，我真的不會和你以外的任何人發生關系，我也是第一次做0，和你是心甘情願的。我現在屬於你，你不要想那些事好不好？”
南山渾身跟洩了氣一樣，充滿了無力感，因為他知道林雨海發病的時候，有時候根本沒有意識，也沒有思考的能力。
他這樣的男人，那麽多人想要，自己選擇了分開，沒理由覆合了來生氣。
南山記得自己從來不在意這些的。他以前風流往事不少，放之前他知道林雨海這方面隨便，也就是一笑了之，畢竟大家都是男人，誰還不懂這種褲頭裏的事情。
可是……
南山真的不敢想象，他以後要是再看見林雨海跟別的男人，自己會不會失心瘋？他前些日子還信誓旦旦“他高興我就高興”，要是那份喜悅裏沒有他呢？
他噌地坐起來，想拿林雨海放在床頭櫃上的煙，可林雨海不讓，因為南山說好要戒掉的。為身體，也為彼此。
“身體才剛好，不能抽煙。”
南山胸口起伏，“……就一根。”
“不可以。”林雨海拽過他，讓他躺下，輕輕吻他的脖子，“南叔叔，聽話。”
南山轉過身，將人蠻力地攬入懷裏。
林雨海聲音壓得極低：“我們再也別分開了。”
“嗯……”
林雨海擡眸望著他，“你是世界上最愛我的人，對嗎？”
“我不是最愛你的人。”
林雨海眼裏有一瞬間震驚和害怕。
南山抓揉他柔軟的、微微燙卷的頭發，使他露出額頭，“最愛你的人要先是你自己，我也愛你。但我不能勝過你自己。你學會自愛就能擁有更多的愛。”
“……我很愛自己了。”林雨海翻身躺在他身上，“我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他還在甜言蜜語，他說，是南山改變了他、拯救了他。
可是屋內沈默了良久。
林雨海接著道：“可我覺得，我最愛的人是你……”他甕聲甕氣補了一句：“你也不愛你自己。”
南山沒有說話。
林雨海撫摸他嘴唇，想在裏面聽到自己想要的話，他說：“你愛自己怎麽會不想治病，怎麽會說出要和我一起死的話？你是最愛我的對不對？”
南山不疾不徐地給了他臉一巴掌，不疼，但比撫摸重多了，他直視著林雨海的眼睛，語氣毫無波無瀾：知道還問。
林雨海搓了搓臉，重重地籲出一口氣，轉而委屈地說：“好疼。你怎麽舍得打我臉？你不是說你最喜歡我的臉嗎？”
南山手繞到後面用力扇他屁股，“不打你永遠都不會聽話，永遠都不會害怕。”
林雨海開心到聲音都有些發顫：“來嘛，不生氣了，可以打我……”他說著說著來勁了，手撫摸南山的脊背，喘著氣急切道：“我一邊稿你，你一邊打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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