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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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南山又領林雨海回來了。

林雨海已經冷得不行,他沒有曾經的拘謹,坐在沙發上跟回了家似的,搓搓手,問他怎麽出門不帶個口罩,註意別感染。

南山沒搭腔,接來一桶較熱的水,讓他泡腳暖暖身子,林雨海脫鞋放進去,抖了好幾下,還是皺眉提起腳,他的雙手雙腳冰冷,這樣接觸熱水太燙了。

南山坐在他身邊,林雨海抱著他,南山緩緩拉開棉服將林雨海包裹起來。

林雨海疲憊地擡起頭,極力表現自己的乖巧,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依戀地望著他,“……你適合這個發型,真的,好帥,我要被你迷死了。”

南山嘴角繃緊,“三十幾了講什麽帥,像癩子,一塊有一塊沒的。”

林雨海犟嘴般說就是很帥。

南山下頜微擡,五指扒拉他短短的碎發,輕撚一縷,又撫過他圓潤的耳廓,直楞楞地望著,一句話也不說。

“……怎麽了?”林雨海弓腰躲在他暖烘烘的胸膛前,蹭了蹭眨巴眼:“好看嗎。”

“不好看。”南山再一次捧起他臉,小心謹慎,生怕把這張臉給碰疼了,弄傷了。

他之前怎麽下得去手呢?怎麽舍得打他呢,還將人摔地上,真是鐵石心腸。

林雨海貼著他胸口,聽到他淩亂的心跳,咚咚咚,吵得他耳朵都疼,笑著說:“口是心非,你覺得好看吧。”

就這樣時不時互看一眼,南山伸手試了試水溫,握著他腳踝放進溫熱的水桶裏,林雨海覺得回溫了,終於貼過去接了一個濕濕、黏黏的吻。

南山太矜持,好像還沒接受。

林雨海張嘴含進去他的嘴唇,大口大口地貼合,閉上眼享受著久違的心動。

他的心也很快、特別快,像被南山傳染了一樣。

“爸爸……你生我的氣嗎?”林雨海撒嬌地蹭他,“你還生氣嗎。”

“生氣就不會讓你進門了。”

林雨海伸手圈住他的腦袋,指腹輕輕摩挲,發茬的觸感帶著點糙,卻不紮人有點刺手的觸感,整個手掌覆上去,能摸到頭皮下凸起的骨節。

來回幾下,林雨海輕笑著看他,“我也想剃寸頭了,好舒服,還方便。”

南山眼裏浮現笑意,他抿了抿嘴唇的水漬,又撫揉著他的臉。

林雨海故意喊了好多聲“爸爸”,可是始終沒有等到南山喚他“小寶”。

他放棄了。

對視,靠近,溫熱的呼吸漫在彼此臉頰,林雨海邊吻邊撩撥他的耳廓、耳後,南山內心酥麻地咬著他嘴唇,呼吸越發粗。

吻戛然而止,兩人都聽到門口的聲音,南振業有些震驚地提著菜出現在屋內,看著兩個抱著啃的男人,先是驚愕,繼而疑惑,然後裝作無事發生匆匆進了廚房,關上了那個破門。

林雨海尷尬紅了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南山又掐住了下巴,再次將林雨海環在懷裏,低頭吻他的額頭,鼻梁與嘴唇,南山近乎粗暴地吮吸撕咬,舔入口腔。

南山不在意他老子的看法,反而林雨海在乎,年輕人不比中年人,林雨海就有一套自我認為,他覺得戀愛是不能當著“長輩”秀的,那樣很不好。

可是越不情願,南山越來勁。

林雨海被動地接受濕吻,懵醉般半瞇著眼睛,只能努力跟上力度,南山說了句什麽,林雨海使勁睜大迷瞪瞪的眼睛,似乎沒聽清楚。

南山繼續扶著他腰,用掌心撐住他,身體壓著他,沈聲說:“今天就搬回來。”

當天夜裏林雨海還是涼著了,高燒不退,南振業陪同兒子幫忙將人擡去醫院吊水打針。

南山戴著口罩,也沒什麽精神,他緊緊抱著同樣虛弱的林雨海,心疼地握住他胳膊,貼著他安慰:“吊完就躺幾天。”

南山屬於半個病人,南振業左思右想還是給林雨海辦了住院,這樣隔開些同樣發燒的人。沒想到南山要和他“留宿”,南振業雖不放心,但也只能回家照顧孫子。

南振業老早活明白了,這感情的事,旁人勸和勸離都沒用,你就是拿把刀架他們脖子上,拿塊金磚放前面,他們該分開的還是會分開。同理,該和好的,他啥也不用說,自個兒親上嘴了。

這叫什麽?

這叫“兩口子”的事,別瞎操心。

他三步一回頭,看著兩個病殃殃的“苦命鴛鴦”,無力數落,唉聲連連離開了。

夜裏換藥林雨海醒了一回,看著同樣眼布紅血絲的南山,他啞著嗓子說:“讓護士姐姐幫忙弄吧。”

南山弄完重新倒回床上,“沒事。”

“幾點了?”

“快三點了。”

林雨海吊四瓶了,他實在肚子脹,“我想去廁所。”

南山半抱著他,到廁所林雨海靠著墻挪進去,南山一手給他提高藥瓶,避著他手背上的針頭回血,另一手給他解弄皮帶,林雨海有些窘迫地說:“我自己來。”

“見都見過那麽多次了。”南山給他扶好著,“老子幫兒子天經地義。”

林雨海笑哼了一聲,收拾完,穿好褲子單手重新抱著他,“討厭……”

“討厭也是。”

林雨海眼又開始泛紅,“南哥,對不起,之前我走是因為,有點害怕。”

南山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無言將他重新搬回小床板,掛好他的藥水瓶,蓋上被子拍了拍,在昏暗的環境裏出神地看著他。

林雨海眨巴眼,吐口冷氣接著說:“我以前沒和人談那麽久的戀愛,我害怕我們以後會爭吵,害怕我的性格和別人無法長久,我也覺得我不能禍害你……”

南山欲言又止,也躺在了他身邊。

“南叔叔,我走的時候帶走鑰匙,是給自己留了個念想,我覺得我們或許還會有餘地,我想躲一躲,結果……”林雨海聲音發顫,想到陳雯,他說不下去了。

南山吸氣,以手臂強勢攬過林雨海的腰,使得兩人貼的更近。

“快一百來天了……我還是忘不掉你,南叔叔,我第一次這樣,真的,我不會喜歡上別人,你信我,信我好不好?我們再也別這樣了好不好?”

南山鄭重其事:“好。”他停頓半秒,問:“還會一聲不吭偷跑嗎。”

林雨海病態十足,仍然惶恐地搖頭。

“會亂發脾氣嗎?”

“我乖,我聽話。”

南山正色又提:“還和別的男人見面嗎。”

林雨海撅嘴:“見面都不行嗎。”

南山道出附加條件,單獨不行。

林雨海腦子熱熱的,貼過去示好:“不會的,我只愛你,爸爸……”

走廊時不時傳來腳步聲,病房鎖不了門,南山側過身子將人擋在懷裏,林雨海仰頭吻他的下巴,胡茬有點刺,林雨海也會刮胡子,可他皮膚不同,發質也不同,自認為沒有南山那種性感的男人感。

林雨海親昵幾下,即使吊水降溫了,不過唇還是紅潤的,燙人肌膚,南山親他。所以說吻這個東西太美好了,綿長激烈,傾訴了連日來對彼此的思念,好像兩個人從來沒有過隔閡,這三四個月如夢似幻,睜眼,兩個人明明還相愛。

林雨海想,就算分開一年、兩年,就算是五年,他見到南山的第一眼還會和當初如出一轍:喜歡要擁有,喜歡就想睡。

南山見他分神笑了,蹙眉捏他的屁股,林雨海窸窣擡頭,暧昧地說:“我一直在偷偷健身,我現在比以前更結實……”

兩個人早就都起反應了。

林雨海不敢亂動,他還有一只手在外面受酷刑,吊著水,南山小心翼翼將他擁進自己懷裏,容他伏在自己身上。

林雨海就是這麽一個人,面對喜歡的人、安心的人、在意的人,總想撩撥也想撒嬌:“你摸摸我腹肌……”他貼著南山耳朵吹氣,小聲說:“我還練了胸肌,現在肯定有A了,你抱抱我。”

原本無動於衷的南山立馬對他出了手,確實更有型了,他裏面只穿了一件米白色衛衣,布料厚實,但南山透過它能感受到林雨海“Q彈”“結實”“誘人”的肉體。

林雨海咬著唇,眼神迷離看著他的手,腦袋慢慢地藏在他頸側,小聲喘息:“等你做完手術……我想馬上給你,我想你了……”

被撿回來的林雨海從始至終都透出討好意味,南山心神蕩漾又柔情似水地抱緊他,啞聲說:“哪邊都行,我不在乎了。”

“我也是,我也不在乎。”

南山笑了笑,倏忽恍如隔世。距離那晚之後,如此一鬧還真把他嚇到了。他十分後悔那天夜裏對林雨海“施暴”,他看得出林雨海心亂,當時咬著牙都不敢說話。

再回來人就沒了,一走那麽多天。

南山做夢經常回憶那夜,他想阻止自己,想遏制那個“禽獸不如”的自己。可該死的夢境又是隨著本人一樣厚顏無恥,結局他總會加入進去。

醒來羞愧,還有些回味。

不知情的林雨海懨懨欲睡,“你生病疼嗎?怕嗎?化療嚇人嗎?有沒有打針?”說著說著他睡不著了,“南叔叔,知道你生病的時候,我真的好害怕,我更不敢見你了,我怕我讓你受刺激。南叔叔,好奇怪,我自己都不怕死,為什麽害怕你死,你千萬不要有事……”

“不疼,害怕,不嚇人,打了針。”南山用手描繪他的眉骨:“不會有事的。”

林雨海努努嘴,委屈巴巴地黏著他,“我之後都會陪著你的,不要有事。”

南山想起餘武那些話,閉上眼嘆息:“你不死我就不死,上次是我太生氣了。”他摸著林雨海的手,看到那個仍然明顯的痕跡,深吸一口氣無奈說:“謔謔完那個手,又來弄這個手。”

“要是我真的死了怎麽辦……”林雨海問他也是問自己。

南山掰過他臉,沒有一絲猶豫:“那我不可能治了,我下去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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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海內心酸澀不已,他動腦袋搖頭,“不行,我不要你死。”

“那我們好好陪著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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