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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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南山回來時發現林雨海在廚房做飯,他擼起袖子,身影在那門口挪動,塞在裏面有點格格不入。

小北在陽臺上寫作業,抓耳撓腮。

南山詫異地走到他跟前,林雨海回頭沖他笑著:“我買了大蝦。”說著還拎起一只嚇唬他,“有這麽大。”

南山噎住,怔怔地看著林雨海。

“幹嘛啊,好像見了鬼一樣。”林雨海靦腆地嘀咕:“我會做飯好嗎,只是懶得動。”

南山咧嘴笑了,他發現林雨海臉紅了,直接出手“砰地”一聲將廚房本來就不怎麽結實的門合上了,過去從後抵著林雨海,呼吸劇烈地打在他的臉上。

林雨海無奈笑著扣住南山的手腕,低聲且暧昧道,“幹嘛啊?”

南山呼吸急促,將他腦袋掐過來激烈親吻,林雨海緊貼竈臺,他想退一退,結果南山不容拒絕地把舌頭伸進他嘴裏攪動,右手用力捏著林雨海的後頸根本不讓他躲。

林雨海睜眼摁住那只亂揉自己的胸的手背,收回舌頭喘氣不悅:“幹嘛呀。”

南山停頓片刻,將腦袋埋在他的肩頭,“……不知道。”

“不知道什麽啊。”林雨海低笑幾聲,“南叔叔發秋燥了。”

還以為是什麽大事,原來林雨海心情不錯是與好朋友和好了。

九點半左右,小北要進屋睡覺,主動過來上交手機和平板,還撐上床親了一口林雨海臉蛋,打哈欠道晚安離開。

兒子親完老子親,南山起身鎖好門,將林雨海困在臂彎裏,用修長的指摸了摸林雨海濕潤的眼尾,“今天怎麽這麽聽話。”

林雨海挑眉:“我平時也幹活好嗎?”

“比如,在床上躺著,努力熨平我們的床單?”南山漾起笑容:“你可以躺,下次別帶貓上來,很臟的。”

林雨海嘁一聲,“我都讓蚊子帶走了……嫌我懶、嫌我不幹活是吧……”

南山湊他耳邊,“小寶,閉上眼睛。”

林雨海眼帶笑意看著他,心想自己今天就進了趟廚房,做了幾道菜,怎麽南山這麽高興?

盡管有疑惑,林雨海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立馬聽話合眼,突然感覺脖子上一涼,他悄悄掀起眼皮,只能看見南山的耳朵和側邊剃短的發茬。

男人正側著腦袋給他戴什麽東西。

南山笨手笨腳的,好一會兒才系好,林雨海撫摸胸口的項鏈,低頭,發現是一個金色的平安扣。

他小心地拿起來掂量,怒了努嘴:“拿你之前姘頭的項鏈給我打的啊。”

南山楞了一下,搖頭癡笑:“沒有,那個我準備給小北打個貔貅,等他十八之後再給他當成人禮吧。”

“多少克啊。”林雨海感動萬分,圈著他脖子喃喃:“你對我真好……”

“沒多重,就十幾克。”南山慚愧地笑說:“你之前那句話一直藏我心裏。你說的對,我怎麽能給別人買金給你買銀呢。”

“我們都要帶小北去醫院了,你還亂花錢。”林雨海責怪他,湊過去輕吻他的下巴,語氣裏又透著幾分欣喜:“我喜歡這個……這個叫平安扣是不是?”

“嗯,反正選寓意好的。”南山也松口氣抱著他的腰,“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南叔叔……”林雨海側過腦袋,“我又想去紋身了。我想讓蚊子設計一下,我要紋一座雪山,不紋彩色的,就紋黑白的。”

南山怔了一下,啞聲笑:“別吧,身上都要紋滿了。”

“我就要,我想紋在這裏……”林雨海拿他的手,讓南山註意到自己的左邊胯骨位置,眼睛閃爍著微光,“這樣你每次給我咬的時候都能看到。”

南山輕敲他硬邦邦的骨頭,“這裏沒什麽肉,難道不疼?”

“可我想這樣,你對我來說很重要。”林雨海脫口而出:“就算有天我們分手了,我也會把你當作我生命裏一個不能缺失的人物。重要的東西,我要全記在我的皮膚上,我怕未來我會精神錯亂。我外公還沒死的時候已經不記得很多人了。”

南山心臟一緊,一只手不自覺地抓住了他的腰。

即使南山剛開始還會告誡自己,林雨海太年輕了,這段感情或許沒有結果,可至今為止他從來沒想過分開的事。

一次也沒有。

林雨海察覺說錯話,嬉笑著蹭了蹭他的臉,“南叔叔,我喜歡你,喜歡你。”

南山啞聲:“我也喜歡你。”

兩人貼一塊接吻,男人的手指順著眼尾摸過他的鼻梁,緩緩地,又點到他幹澀的唇,暧昧地在唇瓣上摩挲,再將指伸進去溫熱的口中,在有意無意地攪弄,看林雨海嫣紅的舌,眼神漸熱。

嘴裏被塞了手指不能言語,只從喉嚨裏發出暧昧的水聲,南山的眼色更深,將被口水浸濕的手指緩緩拿出來,帶出一條晶瑩的銀絲,改用唇堵住。

好久沒時間親熱了,南山依舊用手指給他嘗試著彼此的更進一步。

林雨海沒有拒絕,不多時,有些微的痛感傳來,他不由得仰起脖子,張開被親得紅潤的唇急促呼吸。

南山低頭親吻他胸口,黑色編繩和金色的物件襯托著林雨海本就漂亮的胸膛。

南山每一聲喘氣的音色都那麽沙啞,輕舔林雨海的唇角,看林雨海潮紅的臉,撥開林雨海黏在額邊汗淋淋的劉海,看林雨海每一寸本就白皙的肌膚。

兩人對視接了一個綿長熱烈的吻。

林雨海被南山放在了床上,他撐起身子,迷茫且有些恐懼,可是望著面前的男人拆開套,他熟練之中同樣顯出羞赧和期待,林雨海心跳加速,不自覺也開始……

林雨海才在欲望裏找回些許清明,語氣染了些委屈和控訴,“這不是我買的東西,你以前跟別人用的吧。”

南山當然沒有,這是他前一陣自己買的。因為林雨海置辦東西全是年輕人的喜好,花裏胡哨牌子,有些體驗感挺一般的,而且他習慣了用003。

“沒……我前幾天順手拿的。”南山貼過去尷尬:“你那牌子不好,隨便就會破的。”

林雨海反駁:“我用為什麽沒有破?你都沒試過你怎麽……”

“太幹了。”南山又找了個借口:“來一點,腿怎麽放在外面。”

“還不是你床太小了。”林雨海踩他胸前:“看你這樣子就討厭。”

南山撫摸他腳背,低頭吻了吻,“……什麽樣子?”

林雨海喘口氣撲過去,“悶騷樣!”他輕笑著咬一口南山的耳朵,剛坐在他身上,林雨海就感覺有雙不老實的手在亂摸亂碰。

“小寶。”南山聲音沙啞完全動情了。

林雨海磨磨蹭蹭好一會兒,嘗試放,可是完全沒法做到,他皺了皺眉,“不行爸爸……你太……”

兩個人熱火朝天,手機突然響了。

林雨海沒打算接,低頭和男人熱吻,他們升溫早已經臉紅耳熱,可是那個電話沒有消停,一直在響,鍥而不舍一個又一個打來。

林雨海爆粗口:“操……大晚上的。”

“誰?”南山手消停了,輕輕安撫著他腦袋,勸道:“接吧。”

林雨海心煩意亂直起腰,翻身拿起手機,看見這個“飯”字湧起惱火,剛摁掉,就發現了魏恒兩分鐘前發來的短信,一張圖片,畫面拍的是橋頭——他人在附近。

林雨海發了個問號。

南山窸窣湊近,林雨海立馬滅了屏幕,雙手扶上他的肩膀,輕輕地吻了好幾下他的唇,黏黏糊糊地說:“沒事。”

南山挑眉:“誰的電話?”他握住林雨海的手腕,“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沒事。”林雨海親了親他的臉,“是之前的朋友,問我借錢。”

“多少?”

林雨海胡亂答:“幾萬吧,我不會借。”

南山沈默幾秒,忽然坐了起來。

林雨海握住他的手,“你怎麽了?”

南山低著頭醞釀情緒,他想知道林雨海在跟誰聯系、出了什麽事,可是他不願如此多疑地詢問。這樣只會讓他覺得,自己成了一個憂慮多思幹涉戀人自由的大男人,等不到的話,他從來不強求。

南山妥協地摘了套,甩垃圾桶裏,拿起林雨海的衣服,看不出情緒,只顧給他套上,又親自拿紙巾一點點擦拭,握著他腳腕熟練地幫人穿好內褲。

林雨海話全卡在喉嚨裏。

南山沈下臉說下次吧,隨後,直接起身要去洗手間。

其實林雨海也沒心情了,可他慌亂地抓住南山手,“你生氣了嗎?去哪兒啊,為什麽不要我幫你……”

他貼過去,南山捧起他臉嘬一口:“戴了東西一股味,我去洗洗。”

林雨海表情覆雜,呆楞著坐床上,在一起之後,他還是第一次見南山冷臉。

追他的時候才有過幾次那樣的表情,林雨海知道南山生氣了。肯定生氣了。

手機剛震動林雨海木訥地拿起,他捏眉心連怒火都沒有,只有深深無奈。

魏恒見他沒有先發制人發脾氣,意外地笑了聲,“晚上好?”

“你們到底想怎麽樣,我就沒睡幾個好覺,天天被你們騷擾。”

魏恒在電話裏嘆了口氣,頗為無奈地說:“我今天也累了。但我沒辦法,他執迷不悟這麽久,我真的勸不動他。今天小雲喝多了,他又哭著跟我說想見你。我其實也挺喜歡你的,可是吧,有時候我恨不得你出點事,這樣大家都可以消停了。”

林雨海腦子宕機了,他第一次見到有人喜歡他到這種程度,他也是第一次被跟蹤狂詛咒,這不是巴不得他死?

林雨海氣急而笑,“你們他媽有病吧?”

“他本來打算旅游完就放棄,誰叫你管不住自己,要睡他!你睡完當沒事發生,你有沒有想過他呢?他都快瘋魔了。”

林雨海咬牙:“那你要我怎麽做?我要知道他是這種變態,我會嗎?”

“你左一個變態右一個變態,那你睡人家的時候不覺得?視頻我再發一份給你回憶好嗎,還是直接甩給你現在的對象,讓他替你回憶一下?”

林雨海吸口氣閉眼:“好,你說得對,我現在知道什麽叫遭報應了,那你們給我個選擇好嗎?能不能別像神經病一樣幹涉我的生活,你現在給我個選擇,你們到底想怎麽樣?是,我很抱歉我以前睡了他,你總不能逼我閹了自己吧?啊?那你要我怎麽辦啊,我又不喜歡他!”

“大雪,我也不想這樣和你說話。我很喜歡你的,我們要是能慢慢相處,我也不會拿這個視頻做文章了……”魏恒呼出一口氣:“我們做個交易吧。”

林雨海狠狠地搓一把臉,從床上坐起了起來。

“你來我公司入職,不安排你任何工作。一個月六千,你只用每天來打個卡,六險一金給掛上,讓他看見你,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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