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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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陳雯和林雨海是在奶茶店打工時認識的，那會兒兩人都屬於臨時工。
林雨海身份證是成年了，可真實年紀才剛十六，沒什麽工作經驗，店長只能讓他慢慢先熟悉。陳雯上大學一直勤學儉工，兩個人在店裏最小又不是正式員工，所以經常被老員工穿小鞋欺負，店長排班很窩火，陳雯就愛和林雨海吐槽。
久而久之，兩個人成了朋友。
好像大部分的女同性戀都非常卷，也特別努力。陳雯對錢有著病態執著，不僅節假日打工，還天天在網上接單子畫畫。
她無意間逗林雨海笑時拍下的照片，撬動了林雨海的事業轉折，也開始了兩個人的自媒體之路。
這些年來，雖然林雨海比她火、比她賺錢、比她多粉絲，但兩個人是相互成就，要沒有陳雯，或許也沒有今天的他。
換句話來說，林雨海自殺那麽多次，陳雯售後了那麽多次，就算不談事業談命運，他們都屬於“生死之交”。
不。
是貧賤之交，患難之交，莫逆之交。
這是陳雯第一次提離婚，她可不像林雨海裝腔作勢，要做就直接做了。
林雨海在哭，他不是哭什麽吵架，而是前所未有的疲倦，他真的覺得好累。你要他說累什麽，他又說不出來。
講話，好累。交友，好累。走路，好累。呼吸，好累。
南山費力抱起他，高大的男人像個小孩似的，雙眼通紅，劉海淩亂，一雙長腿沙發都容不下，他曲腿蜷縮一句話不說。
南山心疼地撫摸他肩膀，盡管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林雨海這副生無可戀的表情讓他無比動容又傷神。
那只貓今天闖禍了，可能家太小，它爬來爬去進了廚房，把鍋碗瓢盆全踹地上，亂七八糟，還咬斷了洗衣機的水管。
南山回來板著臉收拾一番，想打它幾下，不過呢，看著長大不少的布偶，漂亮的眼睛和蓬松絨毛尾巴，南山下不去手。
畢竟稍微用點力就能傷著碰著這只精致的寵物，它又沒錯，其實本來就不適合養在這狹小而潮濕的屋裏。
可是懷抱著林雨海，南山心想他帶十只貓回來，自己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南山揉捏著他的手，手背白皙光滑，指腹全是繭子，林雨海沒多久就停止了聲音，細嗅著南山身上淡淡的煙草味和特有的氣味。
“怎麽了？”南山吻他的臉，“好點了嗎，今天給你熬藥吧，有幾天沒喝了。”
林雨海窸窸窣窣幾聲從男人懷裏出來，“我和她吵起來了。”
南山默了一會兒問：“你想說嗎？”
林雨海喉嚨幹澀，垂了垂眼，細聽能聽出顫音，“……我不想說。”
“那就不說了。”
南山靠過去含住他的嘴唇，軟軟地吻著，唇舌熟悉交纏，林雨海的回應就像撓癢癢似的，一會兒抵住舌頭，一會兒勾著，結束之後拉出一根銀絲。
林雨海臉熱，濕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註視著男人，他話語卡在嘴裏，南山伸手擦了擦他嘴角的水漬，溫柔道：“你有你的節奏和處理事情的方式，我就不多問了。”
林雨海慚愧地扭過臉，“南哥……”
南山表情依舊，“嗯？”
“我做過好多傻事。”
“比如？”
“好多。”
“隨便舉個例呢？”
“在香格裏拉和他們睡覺那次……”林雨海仰起臉，“你會覺得我臟嗎。”
“怎麽可能呢，我要是這樣想，為什麽那時候還願意和你做？”南山伸手在他的臉上摩挲著，探入他的衣擺，摸他溫熱的腰身，在他的背上用力地撫觸，仿佛想用行為告訴林雨海，他喜歡他的身體，更不會覺得“臟”，嘴裏還繼續說：“過去就過去了，誰年輕不會犯錯。”
“你為什麽不覺得？”林雨海爬過去，炙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皮膚上，好久才憋出一句：“要不你生氣……懲罰我吧？”他失魂落魄拽起南山的手，往自己臉上砸，“你打我幾下好不好？”
南山奪回自己手臂，壓低了聲音問：“是不是誰找你了？說什麽了？”
“……我只是覺得我好臟。”林雨海音色也是低低的，再擡眼，眼裏情緒不明，“我跟好多人睡過，我隱瞞婚姻，而且還……我不應該拿你爸給的錢，我特別慚愧，我根本配不上你。”
南山壓制住心口那股酸澀感，將人摟懷裏狠狠地鉗住他腰，“再說這些我要生氣了，好端端提這些幹什麽呢。”
“我以後不會這樣了。”林雨海雙手圈住南山的脖子，撫摸他的後頸，合眼喃喃：“南叔叔……”
“那你也懲罰吧，我年輕其實也這樣玩過。”南山在他耳邊吹氣，“你也狠狠唾棄我吧，罵我打我都行。”
林雨海半信半疑擡起頭，努嘴，盯著他沒有說話。
南山莞爾：“逗你的。”
林雨海如釋重負又幽怨地瞪他一眼，他扒拉自己的頭發，嘆氣還嬌嗔地捶了一下他胸口，低罵：“嚇死我了。”
似乎不解氣，林雨海冷不丁拽過他手臂，低頭輕咬了一口他結實的臂膀，留下一個不深不淺的牙印。
南山嘶了聲，林雨海腦袋貼著他手臂，沒一會兒，又舔了舔那圈印痕。
兩人一起去接小北放學，林雨海吹了會兒涼風，慢慢從那種難受感裏抽離，他還沒到不能出門、不能說話的地步。
晚上南山還是熬了中藥。
林雨海吃飯的時候悶悶不樂，小北問他怎麽了，林雨海擠出笑容搖頭，“沒。”
小北疑惑抿嘴，伸手摸他的眉頭，“那你怎麽一直愁眉苦臉？我爸說你了？”
林雨海寵溺地看著善良可愛的小孩，又擺了擺腦袋。
小北嘆氣：“雖然靈珠把洗衣機咬壞了，你們也不能為它生氣吧。”他笑著拉了一下林雨海胳膊，“我們等等修管子。”
林雨海想提換個新的算了，因為這臺洗衣機經常有問題，總在出水的時候卡住，要手動調按鍵才能重新運作。
這臺小洗衣機本來就是房東收的二手，有些年頭了，牌子都看不清。林雨海覺得它無法洗幹凈自己那些昂貴衣服，吐槽過一回，南山當時沒說什麽，可後來會親自將他衣服手搓一遍再放洗衣機。
南山對親兒子都沒這麽好，他經常訓斥小北的胸口和袖口臟，督促他自己搓幹凈再放洗衣機。
別看小北才這麽大，在家已經承包了一半的家務，比如洗碗、洗衣服，偶爾還拖地。聽說洗衣機水管壞了，小北恨不得馬上修好它，他害怕到時候自己要手搓一家三口的衣服，那可麻煩了！
即使心情不好，但林雨海還是陪小北在浴室裏搗鼓。
林雨海看著網上的教程，拿鐵絲重新纏住出水口，鉗子費力地轉幾圈，丟出那根原本臟兮兮的水管，小北打下手，幫忙遞東西丟垃圾。
兩人差不多十幾分鐘就修好了。
靈珠在門口看著他們，南山見林雨海能和小北說說笑笑，也沒有打擾。
林雨海出來洗手，南山給他擠洗潔精，幫他搓手裏的汙穢，林雨海看著旁邊擠不進來洗手的小北，情不自禁笑著說：“你兒子看著呢，你都不給他洗。”
小北習以為常道：“切，讓我爸表現吧，我等你們出來。”
林雨海坐沙發上喝藥，南山抽煙看了看他的離婚申請回執單，林雨海保持沈默，南山悻悻將它塞到了茶幾下面。
看似一切正常，夜裏藥效起了作用，林雨海早早抱著他睡著了。
殊不知身邊南山也開始琢磨起來。
南山枕著手臂，回憶林雨海今天的所說的一切，心裏冒出亂七八糟的猜想，天馬行空、離奇古怪、各式各樣。
想著想著，南山嘆口氣，輕輕地吻了一下林雨海柔軟又冒著香氣的發頂，毫無頭緒地閉上了眼睛。
翌日，南山出車工作，小北去了學校，林雨海在床上睡回籠覺，被一個電話吵醒，他迷迷糊糊接過，“餵？誰啊。”
“大雪，是我。”
林雨海瞇眼看一眼手機，陌生號碼，是李一航的聲音，他瞌睡都沒了，硬邦邦地問：“幹嘛。”
“昨天你來我都沒跟你打個招呼……你別生氣，那什麽，阿雲說那些東西只是我們老板逗你玩的，不會發出去。”
林雨海毫不猶豫掛了電話。
可是手機催命一般響，林雨海重新接起，發火怒罵：“你們幾個變態再這樣騷擾我，我就報警！”
“大雪，朋友一場，我是想陳雯今天來了，你為什麽沒有來。我想你了嘛。”
林雨海無比惡心道：“到底有什麽事？”
“勸你過來呀！你為什麽想不開呢？我只想好心提醒你，你黑料那麽多，隨便就塌了，還不如簽公司呢，有人給你擦屁股多好。”李一航快速地說：“你知道阿雲有多喜歡你嗎，雖然我一開始也挺醋的吧，可現在我都被他感動了，真的，他知道你住南山那破出租屋裏，心疼壞了，還在你們那邊買了一套房，你要說句話，指不定就給你們了，你說你給南山一套房子多好啊，一句話的事嘛。他希望你好，你過來和我們敘敘舊嘛。”
林雨海吸氣，“那你不覺得他腦子有病嗎？我好歹以前把你當前輩把你當哥，你就讓我被這麽一個變態耍，你想想他以前在我房間放攝像頭，跟蹤我，還偷偷上我床，你為什麽不能換位思考一下？”
“我他媽就是給你想了啊？我一開始也覺得離譜，後來想想，感情這事就很卑鄙呀，你以前不照樣偷偷跑南山房間？怎麽那麽雙標呀！而且，他現在就已經不在乎你喜歡誰了，你只要來公司，他能天天看見你就夠了。這他媽天上掉錢的事，你不為自己，你想想你現在那個一窮二白帶孩子的對象！我要是南山，我親自把你洗幹凈送人家床上！”
“老子操你爸，我把你爸捅死的心都有了！別讓我看見你，要不然順帶捅了你！”
“很遺憾，你只能捅我了，因為我從小沒有爸。今天過來捅我吧。”
林雨海皺眉低罵，又怒氣沖沖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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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雯和林雨海是在奶茶店打工時認識的，那會兒兩人都屬於臨時工。
林雨海身份證是成年了，可真實年紀才剛十六，沒什麽工作經驗，店長只能讓他慢慢先熟悉。陳雯上大學一直勤學儉工，兩個人在店裏最小又不是正式員工，所以經常被老員工穿小鞋欺負，店長排班很窩火，陳雯就愛和林雨海吐槽。
久而久之，兩個人成了朋友。
好像大部分的女同性戀都非常卷，也特別努力。陳雯對錢有著病態執著，不僅節假日打工，還天天在網上接單子畫畫。
她無意間逗林雨海笑時拍下的照片，撬動了林雨海的事業轉折，也開始了兩個人的自媒體之路。
這些年來，雖然林雨海比她火、比她賺錢、比她多粉絲，但兩個人是相互成就，要沒有陳雯，或許也沒有今天的他。
換句話來說，林雨海自殺那麽多次，陳雯售後了那麽多次，就算不談事業談命運，他們都屬於“生死之交”。
不。
是貧賤之交，患難之交，莫逆之交。
這是陳雯第一次提離婚，她可不像林雨海裝腔作勢，要做就直接做了。
林雨海在哭，他不是哭什麽吵架，而是前所未有的疲倦，他真的覺得好累。你要他說累什麽，他又說不出來。
講話，好累。交友，好累。走路，好累。呼吸，好累。
南山費力抱起他，高大的男人像個小孩似的，雙眼通紅，劉海淩亂，一雙長腿沙發都容不下，他曲腿蜷縮一句話不說。
南山心疼地撫摸他肩膀，盡管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林雨海這副生無可戀的表情讓他無比動容又傷神。
那只貓今天闖禍了，可能家太小，它爬來爬去進了廚房，把鍋碗瓢盆全踹地上，亂七八糟，還咬斷了洗衣機的水管。
南山回來板著臉收拾一番，想打它幾下，不過呢，看著長大不少的布偶，漂亮的眼睛和蓬松絨毛尾巴，南山下不去手。
畢竟稍微用點力就能傷著碰著這只精致的寵物，它又沒錯，其實本來就不適合養在這狹小而潮濕的屋裏。
可是懷抱著林雨海，南山心想他帶十只貓回來，自己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南山揉捏著他的手，手背白皙光滑，指腹全是繭子，林雨海沒多久就停止了聲音，細嗅著南山身上淡淡的煙草味和特有的氣味。
“怎麽了？”南山吻他的臉，“好點了嗎，今天給你熬藥吧，有幾天沒喝了。”
林雨海窸窸窣窣幾聲從男人懷裏出來，“我和她吵起來了。”
南山默了一會兒問：“你想說嗎？”
林雨海喉嚨幹澀，垂了垂眼，細聽能聽出顫音，“……我不想說。”
“那就不說了。”
南山靠過去含住他的嘴唇，軟軟地吻著，唇舌熟悉交纏，林雨海的回應就像撓癢癢似的，一會兒抵住舌頭，一會兒勾著，結束之後拉出一根銀絲。
林雨海臉熱，濕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註視著男人，他話語卡在嘴裏，南山伸手擦了擦他嘴角的水漬，溫柔道：“你有你的節奏和處理事情的方式，我就不多問了。”
林雨海慚愧地扭過臉，“南哥……”
南山表情依舊，“嗯？”
“我做過好多傻事。”
“比如？”
“好多。”
“隨便舉個例呢？”
“在香格裏拉和他們睡覺那次……”林雨海仰起臉，“你會覺得我臟嗎。”
“怎麽可能呢，我要是這樣想，為什麽那時候還願意和你做？”南山伸手在他的臉上摩挲著，探入他的衣擺，摸他溫熱的腰身，在他的背上用力地撫觸，仿佛想用行為告訴林雨海，他喜歡他的身體，更不會覺得“臟”，嘴裏還繼續說：“過去就過去了，誰年輕不會犯錯。”
“你為什麽不覺得？”林雨海爬過去，炙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皮膚上，好久才憋出一句：“要不你生氣……懲罰我吧？”他失魂落魄拽起南山的手，往自己臉上砸，“你打我幾下好不好？”
南山奪回自己手臂，壓低了聲音問：“是不是誰找你了？說什麽了？”
“……我只是覺得我好臟。”林雨海音色也是低低的，再擡眼，眼裏情緒不明，“我跟好多人睡過，我隱瞞婚姻，而且還……我不應該拿你爸給的錢，我特別慚愧，我根本配不上你。”
南山壓制住心口那股酸澀感，將人摟懷裏狠狠地鉗住他腰，“再說這些我要生氣了，好端端提這些幹什麽呢。”
“我以後不會這樣了。”林雨海雙手圈住南山的脖子，撫摸他的後頸，合眼喃喃：“南叔叔……”
“那你也懲罰吧，我年輕其實也這樣玩過。”南山在他耳邊吹氣，“你也狠狠唾棄我吧，罵我打我都行。”
林雨海半信半疑擡起頭，努嘴，盯著他沒有說話。
南山莞爾：“逗你的。”
林雨海如釋重負又幽怨地瞪他一眼，他扒拉自己的頭發，嘆氣還嬌嗔地捶了一下他胸口，低罵：“嚇死我了。”
似乎不解氣，林雨海冷不丁拽過他手臂，低頭輕咬了一口他結實的臂膀，留下一個不深不淺的牙印。
南山嘶了聲，林雨海腦袋貼著他手臂，沒一會兒，又舔了舔那圈印痕。
兩人一起去接小北放學，林雨海吹了會兒涼風，慢慢從那種難受感裏抽離，他還沒到不能出門、不能說話的地步。
晚上南山還是熬了中藥。
林雨海吃飯的時候悶悶不樂，小北問他怎麽了，林雨海擠出笑容搖頭，“沒。”
小北疑惑抿嘴，伸手摸他的眉頭，“那你怎麽一直愁眉苦臉？我爸說你了？”
林雨海寵溺地看著善良可愛的小孩，又擺了擺腦袋。
小北嘆氣：“雖然靈珠把洗衣機咬壞了，你們也不能為它生氣吧。”他笑著拉了一下林雨海胳膊，“我們等等修管子。”
林雨海想提換個新的算了，因為這臺洗衣機經常有問題，總在出水的時候卡住，要手動調按鍵才能重新運作。
這臺小洗衣機本來就是房東收的二手，有些年頭了，牌子都看不清。林雨海覺得它無法洗幹凈自己那些昂貴衣服，吐槽過一回，南山當時沒說什麽，可後來會親自將他衣服手搓一遍再放洗衣機。
南山對親兒子都沒這麽好，他經常訓斥小北的胸口和袖口臟，督促他自己搓幹凈再放洗衣機。
別看小北才這麽大，在家已經承包了一半的家務，比如洗碗、洗衣服，偶爾還拖地。聽說洗衣機水管壞了，小北恨不得馬上修好它，他害怕到時候自己要手搓一家三口的衣服，那可麻煩了！
即使心情不好，但林雨海還是陪小北在浴室裏搗鼓。
林雨海看著網上的教程，拿鐵絲重新纏住出水口，鉗子費力地轉幾圈，丟出那根原本臟兮兮的水管，小北打下手，幫忙遞東西丟垃圾。
兩人差不多十幾分鐘就修好了。
靈珠在門口看著他們，南山見林雨海能和小北說說笑笑，也沒有打擾。
林雨海出來洗手，南山給他擠洗潔精，幫他搓手裏的汙穢，林雨海看著旁邊擠不進來洗手的小北，情不自禁笑著說：“你兒子看著呢，你都不給他洗。”
小北習以為常道：“切，讓我爸表現吧，我等你們出來。”
林雨海坐沙發上喝藥，南山抽煙看了看他的離婚申請回執單，林雨海保持沈默，南山悻悻將它塞到了茶幾下面。
看似一切正常，夜裏藥效起了作用，林雨海早早抱著他睡著了。
殊不知身邊南山也開始琢磨起來。
南山枕著手臂，回憶林雨海今天的所說的一切，心裏冒出亂七八糟的猜想，天馬行空、離奇古怪、各式各樣。
想著想著，南山嘆口氣，輕輕地吻了一下林雨海柔軟又冒著香氣的發頂，毫無頭緒地閉上了眼睛。
翌日，南山出車工作，小北去了學校，林雨海在床上睡回籠覺，被一個電話吵醒，他迷迷糊糊接過，“餵？誰啊。”
“大雪，是我。”
林雨海瞇眼看一眼手機，陌生號碼，是李一航的聲音，他瞌睡都沒了，硬邦邦地問：“幹嘛。”
“昨天你來我都沒跟你打個招呼……你別生氣，那什麽，阿雲說那些東西只是我們老板逗你玩的，不會發出去。”
林雨海毫不猶豫掛了電話。
可是手機催命一般響，林雨海重新接起，發火怒罵：“你們幾個變態再這樣騷擾我，我就報警！”
“大雪，朋友一場，我是想陳雯今天來了，你為什麽沒有來。我想你了嘛。”
林雨海無比惡心道：“到底有什麽事？”
“勸你過來呀！你為什麽想不開呢？我只想好心提醒你，你黑料那麽多，隨便就塌了，還不如簽公司呢，有人給你擦屁股多好。”李一航快速地說：“你知道阿雲有多喜歡你嗎，雖然我一開始也挺醋的吧，可現在我都被他感動了，真的，他知道你住南山那破出租屋裏，心疼壞了，還在你們那邊買了一套房，你要說句話，指不定就給你們了，你說你給南山一套房子多好啊，一句話的事嘛。他希望你好，你過來和我們敘敘舊嘛。”
林雨海吸氣，“那你不覺得他腦子有病嗎？我好歹以前把你當前輩把你當哥，你就讓我被這麽一個變態耍，你想想他以前在我房間放攝像頭，跟蹤我，還偷偷上我床，你為什麽不能換位思考一下？”
“我他媽就是給你想了啊？我一開始也覺得離譜，後來想想，感情這事就很卑鄙呀，你以前不照樣偷偷跑南山房間？怎麽那麽雙標呀！而且，他現在就已經不在乎你喜歡誰了，你只要來公司，他能天天看見你就夠了。這他媽天上掉錢的事，你不為自己，你想想你現在那個一窮二白帶孩子的對象！我要是南山，我親自把你洗幹凈送人家床上！”
“老子操你爸，我把你爸捅死的心都有了！別讓我看見你，要不然順帶捅了你！”
“很遺憾，你只能捅我了，因為我從小沒有爸。今天過來捅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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