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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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魏恒的司機開了一輛雷克薩斯的LM，林雨海皺眉坐上這輛保姆車，心想上次坐這種還是參加某個大網紅邀請的線下活動。
直接抵達一棟商業樓，一個女人在下面笑臉盈盈地迎接，林雨海冷著臉跟著人進了自動門，幾層辦公室全部隔開，他路過時和許多年輕人擦肩。
他們或者她們都用新奇的目光瞟著他，林雨海怪尷尬的，今天一身黑，他故意如此打扮，結果遇到些和他同樣年輕潮流的人，林雨海猛地冒出“被比過”“自己好土”的念頭，羞恥心令他耳朵泛紅。
這不是吃飯，是進了公司。
林雨海踏入辦公室，看著西裝革履坐前面的人，幹巴巴地喊了聲。
魏恒笑意盎然走過去，林雨海雙手插兜，後退一步，黑著臉看他。
“幹嘛騙人，辦公室怎麽吃飯？”
魏恒還是伸手拉過他胳膊，“坐這裏。”
林雨海一屁股坐在活動椅子上，面無表情看著窗戶外，打算用沈默對峙。
魏恒笑著說：“生氣了？”
林雨海蹙了蹙眉，“你到底搞什麽鬼？”
魏恒神情自若，“我喊了人來見你。”
林雨海疑惑：“誰？”
魏恒挪了兩步，林雨海站了起來，只想離他遠遠的，繃著臉立在椅子後面。
魏恒忍俊不禁：“你太可愛了。這是正經公司，沒人敢會給你弄暈，怕什麽呀。”
“說個話靠那麽近幹嘛？”
“我怕你聽不到，跟你說說心裏話。”
“我又不是心理醫生，我不想聽。”
“大雪，你別這樣，你越這樣我真的越喜歡你。”
兩人正對峙著，林雨海鈴聲響了。
——是陳雯。
林雨海繃著臉，瞄他一眼，心裏七上八下接通了電話：“大雪？怎麽回事啊，你怎麽想簽公司了，什麽情況？你和南哥分手了嗎，你不會想腳踏兩只船吧！我告訴你，你感情方面我不插手，可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啊？靠，我心裏還想著你！有人邀請我的時候我全他媽拒絕了！”
“沒有！我沒有。”
陳雯頓了頓，“怎麽回事？前臺還給我發你照片了，我剛到，準備抓你個措手不及的，最好別讓我看見你啊。”
“別來，我確實在他們辦公室，你在外面等我。”林雨海警告：“我等等跟你解釋，你不要過來。”
“操，你是不是人……”
“閉嘴，等我。”
掛了電話，林雨海氣得拽過男人衣服，魏恒意料之中地看著他。
“你為什麽要這樣？”林雨海在魏恒暧昧的眼神裏，聽見自己微微發顫的聲音，“你今天給我一個明白，你費盡心思想幹嘛，我到底哪裏惹你了？你怎麽能把我身邊人耍得團團轉？你這幹的是人事嗎！”
“我並沒有，”魏恒握住他手腕，“只是經紀人和她說你願意，她才想來看看。”
“可我根本不願意！”林雨海勃然，“你覺得我會蠢到簽你公司，我他媽哪天被你潛規則都不知道，你把我當傻逼啊！”
魏恒好整以暇地頷首，“那你要怎麽才願意？這不叫潛規則，大雪，這叫培養。我想培養你，很想。”
“你不覺得這很荒謬嗎？”林雨海難以置信地說：“你從一開始，那麽費盡心思打賞，加我，讓李一航簽公司，又去查南山的信息，就因為看上我的才華？我只是個業餘唱歌的，我會信你那套屁話？”
魏恒並不惱，輕輕放下了林雨海的手腕，含了笑意道：“還有一點，我說過好多次了，我喜歡你的臉。”
林雨海彈開一段距離，見了鬼一樣，他的眼睛令人不適。這樣詭異的感受，他體會過，就像、就像那天夜裏……
林雨海咬著牙，身體緊繃成滿弓的弦，他憤恨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溫潤面龐，覺得這樣的人就像帶了偽善的面具，道貌岸然、虛與委蛇，可事實確是如此，他一次又一次被這個男人戲耍。
魏恒笑了一聲，遞給他一本文件夾。
林雨海沒接，“我不想看一堆字。”
魏恒意味深長，“剛好不是，是一些你肯定感興趣的照片而已。”
林雨海皺著眉疑惑拿起來，翻看，瞳孔地震，居然、居然是他在旅游時，那一次和他們……三人的床照。
自己全裸的畫面還是有一定視覺沖擊的，他瞬間呆滯，擡頭想怒罵質問哪裏來的照片，可腦子裏忽然過電一般，電流迅速蔓延過他每一條神經，他現在絕對不能示弱讓男人看笑話。
林雨海張了張嘴，強裝鎮定道：“你什麽意思？”
魏恒輕笑了聲，目光如利刃一般撕破林雨海的偽裝，“你一直都是一個挺隨便的人吧？以前也談了那麽多所謂的大哥，不過也是，我覺得很正常嘛，你那麽年輕，我挺欣賞你二十歲就能玩夠回頭是岸……”
林雨海喉嚨像吞了把刀子，疼痛難受，音色變了，“這是你拿這種照片威脅我的理由嗎？我就算沒回頭，我也不會跟你有什麽。我告訴你，我這人就是吃軟不吃硬，你做出這種事，別以為我會害怕求你。”
“大雪，不是照片，是視頻。”魏恒眼裏寫滿了深意，他笑著，帶著點譏諷：“我一直都在哄你，給錢給時間還幫你辦事，你怎麽對我一點感謝的心都沒有。”
林雨海冷靜下來，將資料夾摔在地上，“好啊，那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吧。要發網上還是曝光，隨你的便。我死都不怕，還在乎你這點東西？拿我的視頻自慰去吧！我他媽懶得應付你了！”
魏恒沒想到林雨海還是那樣執拗，有把柄在別人手裏仍然敢帶著輕嘲般眼神看他，魏恒皺起眉，就沒有見過這麽軟硬不吃的人，過去拽著他的胳膊：“你不在乎？”
“我為什麽要在乎？我做了我就不怕，我是和他們玩了，我承認當時爽了，我也不會提褲子裝清高。但是，我不管你視頻哪裏來的，別以為我會像電視劇裏的人物一樣嚇得屁滾尿流，大不了我註銷賬號退圈，大不了被互聯網唾棄一陣，這個網絡是沒有記憶的，不用一個月，沒有人會記得我。還有，我想死的時候自然會死，我不想死的時候，這點浪拍不死我。”他冷冷地扒開魏恒的手臂，“至於你，四十歲的人還想拿黑料欺負二十歲的人，我看不起你，帶著你的卑鄙見鬼去吧！”
魏恒近距離端詳林雨海的臉，不氣反而笑了，略顯欣賞地說：“我知道他為什麽會那麽喜歡你了。”
林雨海擰眉，“什麽？”
魏恒搖了搖頭，走回去撿起資料提醒說：“大雪，可視頻裏面有你朋友……”
林雨海正色怒道：“朋友？你覺得姓李的算我朋友？還是那個……”
“陳雯不是你朋友嗎？還是說……你名義上的老婆？”魏恒嗤笑道：“別忘了她是怎麽身處你們中央，也別忘了這視頻隨手放網上，你們四個人都別想好過。”
林雨海恨恨地看他許久，終於放低了聲音，“所以，你到底想要什麽。”他就這麽凝視著他，語氣很淺，但質問意味卻極深，“你想跟我上床？”
魏恒沒有說話，閑庭信步朝他走來。
林雨海生氣地閉上了眼，他甚至悲觀失望地想，自己難道非得當個鴨子操一個不喜歡的男人嗎？媽的，陳雯，我不可能為你做到這個份上吧……
林雨海豎起渾身的刺，甚至於握緊了拳，再次睜開眼，目光飽含戒備地望過去，結果差點被男人湊過來親上，還是一道身影出現阻止了魏恒。
“舅舅！你別玩了。”
魏恒挑眉止住，似笑非笑地直起腰。
林雨海許久未聽到的聲音如一顆炸彈般在他耳邊響開，霎時間，他一下子想通了前因後果，瞠目欲裂，轉身看到了曾經那個可怕的、病態的、癲狂的跟蹤狂。
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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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恒的司機開了一輛雷克薩斯的LM，林雨海皺眉坐上這輛保姆車，心想上次坐這種還是參加某個大網紅邀請的線下活動。
直接抵達一棟商業樓，一個女人在下面笑臉盈盈地迎接，林雨海冷著臉跟著人進了自動門，幾層辦公室全部隔開，他路過時和許多年輕人擦肩。
他們或者她們都用新奇的目光瞟著他，林雨海怪尷尬的，今天一身黑，他故意如此打扮，結果遇到些和他同樣年輕潮流的人，林雨海猛地冒出“被比過”“自己好土”的念頭，羞恥心令他耳朵泛紅。
這不是吃飯，是進了公司。
林雨海踏入辦公室，看著西裝革履坐前面的人，幹巴巴地喊了聲。
魏恒笑意盎然走過去，林雨海雙手插兜，後退一步，黑著臉看他。
“幹嘛騙人，辦公室怎麽吃飯？”
魏恒還是伸手拉過他胳膊，“坐這裏。”
林雨海一屁股坐在活動椅子上，面無表情看著窗戶外，打算用沈默對峙。
魏恒笑著說：“生氣了？”
林雨海蹙了蹙眉，“你到底搞什麽鬼？”
魏恒神情自若，“我喊了人來見你。”
林雨海疑惑：“誰？”
魏恒挪了兩步，林雨海站了起來，只想離他遠遠的，繃著臉立在椅子後面。
魏恒忍俊不禁：“你太可愛了。這是正經公司，沒人敢會給你弄暈，怕什麽呀。”
“說個話靠那麽近幹嘛？”
“我怕你聽不到，跟你說說心裏話。”
“我又不是心理醫生，我不想聽。”
“大雪，你別這樣，你越這樣我真的越喜歡你。”
兩人正對峙著，林雨海鈴聲響了。
——是陳雯。
林雨海繃著臉，瞄他一眼，心裏七上八下接通了電話：“大雪？怎麽回事啊，你怎麽想簽公司了，什麽情況？你和南哥分手了嗎，你不會想腳踏兩只船吧！我告訴你，你感情方面我不插手，可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啊？靠，我心裏還想著你！有人邀請我的時候我全他媽拒絕了！”
“沒有！我沒有。”
陳雯頓了頓，“怎麽回事？前臺還給我發你照片了，我剛到，準備抓你個措手不及的，最好別讓我看見你啊。”
“別來，我確實在他們辦公室，你在外面等我。”林雨海警告：“我等等跟你解釋，你不要過來。”
“操，你是不是人……”
“閉嘴，等我。”
掛了電話，林雨海氣得拽過男人衣服，魏恒意料之中地看著他。
“你為什麽要這樣？”林雨海在魏恒暧昧的眼神裏，聽見自己微微發顫的聲音，“你今天給我一個明白，你費盡心思想幹嘛，我到底哪裏惹你了？你怎麽能把我身邊人耍得團團轉？你這幹的是人事嗎！”
“我並沒有，”魏恒握住他手腕，“只是經紀人和她說你願意，她才想來看看。”
“可我根本不願意！”林雨海勃然，“你覺得我會蠢到簽你公司，我他媽哪天被你潛規則都不知道，你把我當傻逼啊！”
魏恒好整以暇地頷首，“那你要怎麽才願意？這不叫潛規則，大雪，這叫培養。我想培養你，很想。”
“你不覺得這很荒謬嗎？”林雨海難以置信地說：“你從一開始，那麽費盡心思打賞，加我，讓李一航簽公司，又去查南山的信息，就因為看上我的才華？我只是個業餘唱歌的，我會信你那套屁話？”
魏恒並不惱，輕輕放下了林雨海的手腕，含了笑意道：“還有一點，我說過好多次了，我喜歡你的臉。”
林雨海彈開一段距離，見了鬼一樣，他的眼睛令人不適。這樣詭異的感受，他體會過，就像、就像那天夜裏……
林雨海咬著牙，身體緊繃成滿弓的弦，他憤恨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溫潤面龐，覺得這樣的人就像帶了偽善的面具，道貌岸然、虛與委蛇，可事實確是如此，他一次又一次被這個男人戲耍。
魏恒笑了一聲，遞給他一本文件夾。
林雨海沒接，“我不想看一堆字。”
魏恒意味深長，“剛好不是，是一些你肯定感興趣的照片而已。”
林雨海皺著眉疑惑拿起來，翻看，瞳孔地震，居然、居然是他在旅游時，那一次和他們……三人的床照。
自己全裸的畫面還是有一定視覺沖擊的，他瞬間呆滯，擡頭想怒罵質問哪裏來的照片，可腦子裏忽然過電一般，電流迅速蔓延過他每一條神經，他現在絕對不能示弱讓男人看笑話。
林雨海張了張嘴，強裝鎮定道：“你什麽意思？”
魏恒輕笑了聲，目光如利刃一般撕破林雨海的偽裝，“你一直都是一個挺隨便的人吧？以前也談了那麽多所謂的大哥，不過也是，我覺得很正常嘛，你那麽年輕，我挺欣賞你二十歲就能玩夠回頭是岸……”
林雨海喉嚨像吞了把刀子，疼痛難受，音色變了，“這是你拿這種照片威脅我的理由嗎？我就算沒回頭，我也不會跟你有什麽。我告訴你，我這人就是吃軟不吃硬，你做出這種事，別以為我會害怕求你。”
“大雪，不是照片，是視頻。”魏恒眼裏寫滿了深意，他笑著，帶著點譏諷：“我一直都在哄你，給錢給時間還幫你辦事，你怎麽對我一點感謝的心都沒有。”
林雨海冷靜下來，將資料夾摔在地上，“好啊，那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吧。要發網上還是曝光，隨你的便。我死都不怕，還在乎你這點東西？拿我的視頻自慰去吧！我他媽懶得應付你了！”
魏恒沒想到林雨海還是那樣執拗，有把柄在別人手裏仍然敢帶著輕嘲般眼神看他，魏恒皺起眉，就沒有見過這麽軟硬不吃的人，過去拽著他的胳膊：“你不在乎？”
“我為什麽要在乎？我做了我就不怕，我是和他們玩了，我承認當時爽了，我也不會提褲子裝清高。但是，我不管你視頻哪裏來的，別以為我會像電視劇裏的人物一樣嚇得屁滾尿流，大不了我註銷賬號退圈，大不了被互聯網唾棄一陣，這個網絡是沒有記憶的，不用一個月，沒有人會記得我。還有，我想死的時候自然會死，我不想死的時候，這點浪拍不死我。”他冷冷地扒開魏恒的手臂，“至於你，四十歲的人還想拿黑料欺負二十歲的人，我看不起你，帶著你的卑鄙見鬼去吧！”
魏恒近距離端詳林雨海的臉，不氣反而笑了，略顯欣賞地說：“我知道他為什麽會那麽喜歡你了。”
林雨海擰眉，“什麽？”
魏恒搖了搖頭，走回去撿起資料提醒說：“大雪，可視頻裏面有你朋友……”
林雨海正色怒道：“朋友？你覺得姓李的算我朋友？還是那個……”
“陳雯不是你朋友嗎？還是說……你名義上的老婆？”魏恒嗤笑道：“別忘了她是怎麽身處你們中央，也別忘了這視頻隨手放網上，你們四個人都別想好過。”
林雨海恨恨地看他許久，終於放低了聲音，“所以，你到底想要什麽。”他就這麽凝視著他，語氣很淺，但質問意味卻極深，“你想跟我上床？”
魏恒沒有說話，閑庭信步朝他走來。
林雨海生氣地閉上了眼，他甚至悲觀失望地想，自己難道非得當個鴨子操一個不喜歡的男人嗎？媽的，陳雯，我不可能為你做到這個份上吧……
林雨海豎起渾身的刺，甚至於握緊了拳，再次睜開眼，目光飽含戒備地望過去，結果差點被男人湊過來親上，還是一道身影出現阻止了魏恒。
“舅舅！你別玩了。”
魏恒挑眉止住，似笑非笑地直起腰。
林雨海許久未聽到的聲音如一顆炸彈般在他耳邊響開，霎時間，他一下子想通了前因後果，瞠目欲裂，轉身看到了曾經那個可怕的、病態的、癲狂的跟蹤狂。
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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