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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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林雨海到約定的地址，發現是一家幽靜的咖啡廳，他看了眼招牌，心情覆雜地走進去，終於見到了那個死纏爛打、追著他打錢、非常磨人的“榜一大哥”。
魏恒今天穿得隨便，沒有抓頭發，十分溫和，彬彬有禮地站起來點頭。
林雨海感慨他一點老板架子都沒有，真人還顯得清爽不少，起碼不像“面試官”了，他尷尬地也點頭，“你好啊魏總。”
“別見外了，坐吧。”魏恒言笑晏晏，一雙眼睛釘在林雨海的臉上，“喝點什麽？”
“隨便。”林雨海張望四周，環境好，而且位置都被裝修巧妙隔開，只能聽見店內放的優雅音樂。自然，這不是林雨海喜歡的那種音樂。
“大雪，你本人看著更舒服。”
林雨海翻店內的自制餐品冊子，頭也不擡，“謝謝啊，你也是，完全看不出來快四十歲了。”
魏恒蹙了蹙眉，笑了聲。
隨便點些東西，林雨海開門見山地問：“學校的事麻煩嗎，馬上要開學了。”
“不麻煩，明天把學籍和轉校證明打印拿過來去招生部，我打個電話就行。”
林雨海蹙眉：“那麽麻煩。”
魏恒望著他的臉，莞爾一笑，“什麽都別帶，直接去報道吧，我說聲就行了。”
林雨海終於正眼看他，瞇眼開玩笑，“我不要簽什麽合同吧，沒有隱形消費？你別到時候弄出一堆事來啊。”
魏恒楞了一下，低聲笑起來，“你真可愛，給孩子辦個入學而已。”
林雨海沈默思考著什麽，魏恒伸手摸過去，柔聲道：“有機會去我公司看看？”
林雨海垂眸瞟一眼自己手背，第一眼看見了他那塊AP的手表，魏恒順勢笑問：“怎麽了，喜歡？可以送給你。”
林雨海抽回自己的手，“沒，我手上不喜歡戴東西。”
魏恒看了一下他手上的鐲子，“你這個就很好看……”
林雨海語氣輕快，“我男朋友送的。”
魏恒嗯了聲，補上一句：“就是有點廉價。”
林雨海面無表情，“我想走了。”
魏恒挑眉，訕笑道：“開個玩笑而已。今天約你見面，其實還是想問你有沒有簽我公司的想法。”
“你一個公司老板，不讓下面經紀人找人，怎麽有時間耗在我這裏。”林雨海吐槽：“估計你公司還沒一個快遞站大吧。”
魏恒笑著反問：“感興趣了？”
“我不想簽，我現在也餓不死。”林雨海向送咖啡甜品的女生道謝，隨後又冷臉看著男人，“我不知道你看上我什麽，反正今天說清楚，入學這事謝謝你，其他事，我不能答應你。”
“和你之前去旅游的那個男孩，”魏恒撐起臉，“姓李的那個，還記得嗎。”
李一航？
林雨海疑惑：“怎麽了。”
“他現在簽了我們公司，所以之前的事情也不全是為你。”魏恒眨了眨眼睛，“你也不用那麽有負擔。”
林雨海擰起眉頭，臉上寫滿了不解：“他簽了公司？什麽時候……”
“大雪，你的好朋友是一個不錯的人。”魏恒抿了一口茶，“之前我這邊經紀人是聯系過她的，叫陳雯是吧？她拒絕的理由是什麽你知道嗎？她篤定你不會簽的，她不能丟下你不管。”
林雨海突然湧上一股難受勁。
陳雯沒提過，難道是怕他不高興？心裏又感動又感慨，林雨海當場發起呆了。
魏恒見他態度轉變，溫柔一笑，“年輕人嘛，講情義，我很欣賞這種人的。大雪，你想想啊，有時候你不在乎的東西，對別人……”
“你不是為了我才這麽做吧？你到底圖什麽，這樣子讓我挺害怕的。”
魏恒稍微正色，“不用害怕，我說了我只是很欣賞你。”
林雨海不悅：“這些話我不會聽進去的。第一，我沒有地方能得到你的欣賞。第二，我覺得你現在就像一個想包我還不擇手段的男人。你打消念頭吧，就算我現在單身也不會跟你有什麽。”
“為什麽沒有地方？我喜歡你的臉，還有聲音。”魏恒饒有趣味望著他，“假如單身也不考慮我嗎，我聽說你只和年紀大的人談戀愛？這個司機也大你一輪吧。”
林雨海淡淡道：“沒有為什麽，你讓我覺得不舒服，你根本不喜歡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麽目的，我是不會簽你公司的。”
魏恒目光深邃，窗外的夕陽正灑在林雨海身上臉上，把他一截白皙的脖子和臉蛋鍍上了一層金黃，表情顯現幾分堅毅。
“好吧。”魏恒神情冷下去。
“嗯。”林雨海起身，“學校這事謝謝你，我帶孩子來的，魏總，我要走了。”
魏恒也站起來傾身過去，林雨海警惕地挪到桌子邊，對方比自己矮一點點而已，林雨海拿不準這個男人想幹嘛，要是出手他就在這裏給他一拳頭。
“新剪的頭發真好看。”魏恒小聲：“你的造型師有點水準，鬢角剃淺才顯得你精神。”
林雨海掀眼皮好笑道：“什麽造型師？十五元快剪，五十歲阿姨幫我剪的頭發。”
魏恒怔楞半秒，笑著又說了句“好吧”，然後扶了一下他的腰，一本正經，“學校的事，我只有一個條件，下次請你吃飯一定要來。”
林雨海抿嘴半信半疑：“只是吃飯？”
“只是吃飯。”魏恒眼睛掃一眼他的臉，“怕什麽，你不是TOP麽。”
林雨海單挑眉，微微握緊了的拳頭逐漸松動，他近距離看著魏恒還算不錯的面孔，背脊不自覺挺得筆直，“不告訴你。”
/
“辦好了？”
林雨海揚起嘴角：“嗯，晚上把小北學籍號和轉學證明打印就好了，招生部那邊會有人接待的。”
南山面色紅潤，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感覺，高興肯定高興，心裏就感慨這事太簡單了，簡單到讓他恍惚不已——因為自己兄弟努力了兩年，一家人來回折騰，嫂子苦到兢兢業業去做環衛工，打破了腦袋闖進學校，如今，林雨海居然用頓飯就搞定了一切。
南山摸爬滾打這麽多年，還是會被這些“所謂的制度”逗笑，同時對林雨海也多了些許感恩和感激。
唏噓到一時間都沒發言。
林雨海得意笑問：“怎麽啦？南哥，你不開心啊，怎麽不說話？”
“怎麽會！辛苦你了……”南山笑著張臂過去，攬著他腰親昵地蹭了蹭他脖子，“辛苦你了小寶。”
“我的天啊？小什麽寶？爸，長這麽大，你就只會罵我小兔崽子！”小北早就興奮了一輪，立馬推開他們喊道：“討厭！不要在小學生面前秀恩愛！”
小孩跑來帶著一陣晚風適時地灌了過來，把穿著短袖的林雨海吹得醒了回神。
即將九月，天氣漸漸沒那麽熱了。
南山帶兩人出去搓了頓好的，小北回來整理新書包，林雨海還給他在網上買了許多文具，報道那天三人一起前往崇德魏苑。
南山還在問林雨海那頓飯花了多少錢，有沒有送禮，林雨海敷衍了事，全糊弄了過去。
學校大了，幾乎全是綠化，他們相約和餘武見面，找了整整半小時，一會兒這個樓一會兒那個樓，差點在裏面迷路。
餘武閨女還比小北高不少。
兩個小孩見面說話，一比對，林雨海看著心裏特別不是滋味，小北那種矮人一頭的感覺太刺眼了，他默默挪開視線。
正式開學，大清早，林雨海摸著小北的小嫩臉蛋兒，給他整理校服，說：“去新班級聽話，放學哥哥在門口接你。”
“嗯！”小北踮腳親了一口林雨海的臉，“哥哥，你去睡回籠覺吧。”
林雨海還能嗅到小北嘴裏的牙膏味，他不放心地站去陽臺眺望，小北回頭看見他，還在揮手：“拜拜！我去上學啦！”
沒一會兒，南山也買早餐回來了，提醒道：“站外面幹嘛呢，紗窗門也不關，你忘記小貓接回家了？它會跑出去的。”
“南叔叔，小北一個人上學沒事嗎？我們都不送送。”林雨海嘆氣，“家裏好像一下子安靜了，真不習慣。”
南山笑說：“昨天都走了兩回，要讓他慢慢學會獨立，以前他都是自己一個人回來的，沒事。”
“以前學校就在邊上啊。”
“現在也就一公裏多一點而已。”
林雨海抱起腳邊的貓，坐下來，“哎，在家陪我一天吧，我還不習慣一個人。”
“好。”南山拉他的胳膊，將小籠包送他嘴邊笑說：“你比我還會帶小孩。”
“因為我們沒有代溝啊。”林雨海笑嘻嘻地靠在他肩膀上，“他和你有代溝了。”
鄉下寄回來的東西一大堆，菜和容易壞的南山早已經放冰箱或者炒了吃，只有送給林雨海的那把吉他還沒拆木架。
今天得空，林雨海拆了快遞，拿起它掂量掂量放自己的琴旁，拍了一張合照。
兩個人在家看著電影，沙發太小了，根本躺不下兩個人，林雨海把投影儀塞進了房間，收拾好久才能騰出一面空白墻。
林雨海從來沒有嫌棄過這裏，南山非常動容，他雖然愛撒嬌耍點小性子，可是一點也不嬌氣，不僅能吃苦，還總是為身邊人考慮。
他有著與二十歲不匹配的成熟，也有著二十歲質樸而懵懂的一面。
南山躺在床上，緊緊摟著懷裏熱乎的人，感覺林雨海最近確實胖了點，面色紅潤，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喝中藥起作用了。
可昨天林雨海還開玩笑告訴他，不想中藥了，聽說喝中藥會讓同性戀變直。
南山無端回憶起這句話，嘴角微微上揚，輕輕柔柔地撫他胸口。
這回林雨海比較賊，他都不選什麽同志文藝片了，直接投了一部帶劇情的GV，還是灣灣那邊拍的，說著中文。
南山正撫摸他臉，突然聽到屏幕內發出幾句“不要”，隨後便是暧昧的水聲，兩個主演就這樣進屋、拙劣地你推我搡表演、激情澎湃開始動作了。
“……”
林雨海無辜地擡起頭，“惡心嗎？”
南山表情有點僵硬，眼睫毛顫抖，畢竟不是歐美片了，兩個主演顏值還算高。有一個男人眼睛比較大，跟林雨海的桃花眼有點像，只是臉差了一大截。
全露，南山還是扭過頭，“你這，費盡心思，就為了把我困家裏看這啊。”
“我看這個0長得不錯，感覺身材和我挺像的。”林雨海厚臉皮說：“發現你饞，給你看看片解解饞呀。”
如果不是環境昏暗，林雨海一定能看出南山臉色都變了。
“南叔叔？”
南山起來摸煙，頹廢地坐著撓頭，“……之前不是說好回來就到我嗎。”
林雨海腮幫子上的肌肉鼓動著，他就知道這招糊弄不過去，爬起來連忙抱住他，“生氣了？”
“沒。”南山啞聲：“我抽根煙緩緩。”
林雨海垂眸沈默一會兒，拿過他嘴裏的煙，自顧自抽了一口，又親著他耳朵，“好了，我不掙紮了，今天你來。”
南山沒接話，而是側頭捏了捏耳垂。
有點生氣，有點窘迫，有點心煩。
屏幕上的兩人都翻天覆地，大汗淋漓，叫聲不斷了。
南山喉結滾了滾，偷瞄那個被壓的男人，他覺得哪怕是有那麽十分之一像，這個男人就已經很“漂亮”了，男人蹙起眉，咬著唇，脖子和臉全紅，嘴裏發出一長一短的男人喘息。
林雨海怔楞片刻，掰過他的臉，撲哧一笑道：“幹嘛，你怎麽看得津津有味。”
南山耳熱睨著他臉，“你會疼吧？要不，我用手指給你先試試。”
林雨海也挺想做了，無論那一邊，他還就要和南山享受來之不易的假期和幸福時光，他紅著臉脫衣服，躺下兩手合十，雙眼一閉，等待上路般說：“試試吧。”
南山這麽一把年紀，感覺心臟又回到青春期悸動，撲通撲通的，他笑眼彎彎輕咬了一口他的鎖骨，“那我嘗試爬了？”
林雨海笑不出來。
南山見他緊鎖眉頭不言語，耐不住笑了笑，就微微躬下身，薄唇吐出的熱氣都噴在了林雨海臉上，他的聲線低啞：“我好奇……死都不怕，為什麽怕被？”
林雨海睜開眼，苦悶地說：“南哥，這不好笑。”
南山努努嘴，笑著寬慰：“我也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就是說，你有九，我得一吧，放大了說，你九十九，我也就一是不是？你別為這事過不去。”
“你不懂，當0只有一次和無數次。”林雨海佯裝委屈靠著他，“所以我一直捍衛著我做1的尊嚴……算了，還不是喜歡你，來吧來吧，拿去我的尊嚴。”
南山樂呵呵地摸他腦袋，悄悄地扒他褲子，林雨海拽住他手，挑眉咂舌：“等等，壞男人，前戲都不給我？”
“給！”南山翻身，激動地吻著他脖子，“小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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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海感慨他一點老板架子都沒有，真人還顯得清爽不少，起碼不像“面試官”了，他尷尬地也點頭，“你好啊魏總。”
“別見外了，坐吧。”魏恒言笑晏晏，一雙眼睛釘在林雨海的臉上，“喝點什麽？”
“隨便。”林雨海張望四周，環境好，而且位置都被裝修巧妙隔開，只能聽見店內放的優雅音樂。自然，這不是林雨海喜歡的那種音樂。
“大雪，你本人看著更舒服。”
林雨海翻店內的自制餐品冊子，頭也不擡，“謝謝啊，你也是，完全看不出來快四十歲了。”
魏恒蹙了蹙眉，笑了聲。
隨便點些東西，林雨海開門見山地問：“學校的事麻煩嗎，馬上要開學了。”
“不麻煩，明天把學籍和轉校證明打印拿過來去招生部，我打個電話就行。”
林雨海蹙眉：“那麽麻煩。”
魏恒望著他的臉，莞爾一笑，“什麽都別帶，直接去報道吧，我說聲就行了。”
林雨海終於正眼看他，瞇眼開玩笑，“我不要簽什麽合同吧，沒有隱形消費？你別到時候弄出一堆事來啊。”
魏恒楞了一下，低聲笑起來，“你真可愛，給孩子辦個入學而已。”
林雨海沈默思考著什麽，魏恒伸手摸過去，柔聲道：“有機會去我公司看看？”
林雨海垂眸瞟一眼自己手背，第一眼看見了他那塊AP的手表，魏恒順勢笑問：“怎麽了，喜歡？可以送給你。”
林雨海抽回自己的手，“沒，我手上不喜歡戴東西。”
魏恒看了一下他手上的鐲子，“你這個就很好看……”
林雨海語氣輕快，“我男朋友送的。”
魏恒嗯了聲，補上一句：“就是有點廉價。”
林雨海面無表情，“我想走了。”
魏恒挑眉，訕笑道：“開個玩笑而已。今天約你見面，其實還是想問你有沒有簽我公司的想法。”
“你一個公司老板，不讓下面經紀人找人，怎麽有時間耗在我這裏。”林雨海吐槽：“估計你公司還沒一個快遞站大吧。”
魏恒笑著反問：“感興趣了？”
“我不想簽，我現在也餓不死。”林雨海向送咖啡甜品的女生道謝，隨後又冷臉看著男人，“我不知道你看上我什麽，反正今天說清楚，入學這事謝謝你，其他事，我不能答應你。”
“和你之前去旅游的那個男孩，”魏恒撐起臉，“姓李的那個，還記得嗎。”
李一航？
林雨海疑惑：“怎麽了。”
“他現在簽了我們公司，所以之前的事情也不全是為你。”魏恒眨了眨眼睛，“你也不用那麽有負擔。”
林雨海擰起眉頭，臉上寫滿了不解：“他簽了公司？什麽時候……”
“大雪，你的好朋友是一個不錯的人。”魏恒抿了一口茶，“之前我這邊經紀人是聯系過她的，叫陳雯是吧？她拒絕的理由是什麽你知道嗎？她篤定你不會簽的，她不能丟下你不管。”
林雨海突然湧上一股難受勁。
陳雯沒提過，難道是怕他不高興？心裏又感動又感慨，林雨海當場發起呆了。
魏恒見他態度轉變，溫柔一笑，“年輕人嘛，講情義，我很欣賞這種人的。大雪，你想想啊，有時候你不在乎的東西，對別人……”
“你不是為了我才這麽做吧？你到底圖什麽，這樣子讓我挺害怕的。”
魏恒稍微正色，“不用害怕，我說了我只是很欣賞你。”
林雨海不悅：“這些話我不會聽進去的。第一，我沒有地方能得到你的欣賞。第二，我覺得你現在就像一個想包我還不擇手段的男人。你打消念頭吧，就算我現在單身也不會跟你有什麽。”
“為什麽沒有地方？我喜歡你的臉，還有聲音。”魏恒饒有趣味望著他，“假如單身也不考慮我嗎，我聽說你只和年紀大的人談戀愛？這個司機也大你一輪吧。”
林雨海淡淡道：“沒有為什麽，你讓我覺得不舒服，你根本不喜歡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麽目的，我是不會簽你公司的。”
魏恒目光深邃，窗外的夕陽正灑在林雨海身上臉上，把他一截白皙的脖子和臉蛋鍍上了一層金黃，表情顯現幾分堅毅。
“好吧。”魏恒神情冷下去。
“嗯。”林雨海起身，“學校這事謝謝你，我帶孩子來的，魏總，我要走了。”
魏恒也站起來傾身過去，林雨海警惕地挪到桌子邊，對方比自己矮一點點而已，林雨海拿不準這個男人想幹嘛，要是出手他就在這裏給他一拳頭。
“新剪的頭發真好看。”魏恒小聲：“你的造型師有點水準，鬢角剃淺才顯得你精神。”
林雨海掀眼皮好笑道：“什麽造型師？十五元快剪，五十歲阿姨幫我剪的頭發。”
魏恒怔楞半秒，笑著又說了句“好吧”，然後扶了一下他的腰，一本正經，“學校的事，我只有一個條件，下次請你吃飯一定要來。”
林雨海抿嘴半信半疑：“只是吃飯？”
“只是吃飯。”魏恒眼睛掃一眼他的臉，“怕什麽，你不是TOP麽。”
林雨海單挑眉，微微握緊了的拳頭逐漸松動，他近距離看著魏恒還算不錯的面孔，背脊不自覺挺得筆直，“不告訴你。”
/
“辦好了？”
林雨海揚起嘴角：“嗯，晚上把小北學籍號和轉學證明打印就好了，招生部那邊會有人接待的。”
南山面色紅潤，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感覺，高興肯定高興，心裏就感慨這事太簡單了，簡單到讓他恍惚不已——因為自己兄弟努力了兩年，一家人來回折騰，嫂子苦到兢兢業業去做環衛工，打破了腦袋闖進學校，如今，林雨海居然用頓飯就搞定了一切。
南山摸爬滾打這麽多年，還是會被這些“所謂的制度”逗笑，同時對林雨海也多了些許感恩和感激。
唏噓到一時間都沒發言。
林雨海得意笑問：“怎麽啦？南哥，你不開心啊，怎麽不說話？”
“怎麽會！辛苦你了……”南山笑著張臂過去，攬著他腰親昵地蹭了蹭他脖子，“辛苦你了小寶。”
“我的天啊？小什麽寶？爸，長這麽大，你就只會罵我小兔崽子！”小北早就興奮了一輪，立馬推開他們喊道：“討厭！不要在小學生面前秀恩愛！”
小孩跑來帶著一陣晚風適時地灌了過來，把穿著短袖的林雨海吹得醒了回神。
即將九月，天氣漸漸沒那麽熱了。
南山帶兩人出去搓了頓好的，小北回來整理新書包，林雨海還給他在網上買了許多文具，報道那天三人一起前往崇德魏苑。
南山還在問林雨海那頓飯花了多少錢，有沒有送禮，林雨海敷衍了事，全糊弄了過去。
學校大了，幾乎全是綠化，他們相約和餘武見面，找了整整半小時，一會兒這個樓一會兒那個樓，差點在裏面迷路。
餘武閨女還比小北高不少。
兩個小孩見面說話，一比對，林雨海看著心裏特別不是滋味，小北那種矮人一頭的感覺太刺眼了，他默默挪開視線。
正式開學，大清早，林雨海摸著小北的小嫩臉蛋兒，給他整理校服，說：“去新班級聽話，放學哥哥在門口接你。”
“嗯！”小北踮腳親了一口林雨海的臉，“哥哥，你去睡回籠覺吧。”
林雨海還能嗅到小北嘴裏的牙膏味，他不放心地站去陽臺眺望，小北回頭看見他，還在揮手：“拜拜！我去上學啦！”
沒一會兒，南山也買早餐回來了，提醒道：“站外面幹嘛呢，紗窗門也不關，你忘記小貓接回家了？它會跑出去的。”
“南叔叔，小北一個人上學沒事嗎？我們都不送送。”林雨海嘆氣，“家裏好像一下子安靜了，真不習慣。”
南山笑說：“昨天都走了兩回，要讓他慢慢學會獨立，以前他都是自己一個人回來的，沒事。”
“以前學校就在邊上啊。”
“現在也就一公裏多一點而已。”
林雨海抱起腳邊的貓，坐下來，“哎，在家陪我一天吧，我還不習慣一個人。”
“好。”南山拉他的胳膊，將小籠包送他嘴邊笑說：“你比我還會帶小孩。”
“因為我們沒有代溝啊。”林雨海笑嘻嘻地靠在他肩膀上，“他和你有代溝了。”
鄉下寄回來的東西一大堆，菜和容易壞的南山早已經放冰箱或者炒了吃，只有送給林雨海的那把吉他還沒拆木架。
今天得空，林雨海拆了快遞，拿起它掂量掂量放自己的琴旁，拍了一張合照。
兩個人在家看著電影，沙發太小了，根本躺不下兩個人，林雨海把投影儀塞進了房間，收拾好久才能騰出一面空白墻。
林雨海從來沒有嫌棄過這裏，南山非常動容，他雖然愛撒嬌耍點小性子，可是一點也不嬌氣，不僅能吃苦，還總是為身邊人考慮。
他有著與二十歲不匹配的成熟，也有著二十歲質樸而懵懂的一面。
南山躺在床上，緊緊摟著懷裏熱乎的人，感覺林雨海最近確實胖了點，面色紅潤，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喝中藥起作用了。
可昨天林雨海還開玩笑告訴他，不想中藥了，聽說喝中藥會讓同性戀變直。
南山無端回憶起這句話，嘴角微微上揚，輕輕柔柔地撫他胸口。
這回林雨海比較賊，他都不選什麽同志文藝片了，直接投了一部帶劇情的GV，還是灣灣那邊拍的，說著中文。
南山正撫摸他臉，突然聽到屏幕內發出幾句“不要”，隨後便是暧昧的水聲，兩個主演就這樣進屋、拙劣地你推我搡表演、激情澎湃開始動作了。
“……”
林雨海無辜地擡起頭，“惡心嗎？”
南山表情有點僵硬，眼睫毛顫抖，畢竟不是歐美片了，兩個主演顏值還算高。有一個男人眼睛比較大，跟林雨海的桃花眼有點像，只是臉差了一大截。
全露，南山還是扭過頭，“你這，費盡心思，就為了把我困家裏看這啊。”
“我看這個0長得不錯，感覺身材和我挺像的。”林雨海厚臉皮說：“發現你饞，給你看看片解解饞呀。”
如果不是環境昏暗，林雨海一定能看出南山臉色都變了。
“南叔叔？”
南山起來摸煙，頹廢地坐著撓頭，“……之前不是說好回來就到我嗎。”
林雨海腮幫子上的肌肉鼓動著，他就知道這招糊弄不過去，爬起來連忙抱住他，“生氣了？”
“沒。”南山啞聲：“我抽根煙緩緩。”
林雨海垂眸沈默一會兒，拿過他嘴裏的煙，自顧自抽了一口，又親著他耳朵，“好了，我不掙紮了，今天你來。”
南山沒接話，而是側頭捏了捏耳垂。
有點生氣，有點窘迫，有點心煩。
屏幕上的兩人都翻天覆地，大汗淋漓，叫聲不斷了。
南山喉結滾了滾，偷瞄那個被壓的男人，他覺得哪怕是有那麽十分之一像，這個男人就已經很“漂亮”了，男人蹙起眉，咬著唇，脖子和臉全紅，嘴裏發出一長一短的男人喘息。
林雨海怔楞片刻，掰過他的臉，撲哧一笑道：“幹嘛，你怎麽看得津津有味。”
南山耳熱睨著他臉，“你會疼吧？要不，我用手指給你先試試。”
林雨海也挺想做了，無論那一邊，他還就要和南山享受來之不易的假期和幸福時光，他紅著臉脫衣服，躺下兩手合十，雙眼一閉，等待上路般說：“試試吧。”
南山這麽一把年紀，感覺心臟又回到青春期悸動，撲通撲通的，他笑眼彎彎輕咬了一口他的鎖骨，“那我嘗試爬了？”
林雨海笑不出來。
南山見他緊鎖眉頭不言語，耐不住笑了笑，就微微躬下身，薄唇吐出的熱氣都噴在了林雨海臉上，他的聲線低啞：“我好奇……死都不怕，為什麽怕被？”
林雨海睜開眼，苦悶地說：“南哥，這不好笑。”
南山努努嘴，笑著寬慰：“我也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就是說，你有九，我得一吧，放大了說，你九十九，我也就一是不是？你別為這事過不去。”
“你不懂，當0只有一次和無數次。”林雨海佯裝委屈靠著他，“所以我一直捍衛著我做1的尊嚴……算了，還不是喜歡你，來吧來吧，拿去我的尊嚴。”
南山樂呵呵地摸他腦袋，悄悄地扒他褲子，林雨海拽住他手，挑眉咂舌：“等等，壞男人，前戲都不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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