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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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林雨海確實有病。
幹他們自媒體這一行的人基本上都有這樣的病——焦慮、焦躁、雙相、抑郁。
恰巧之前又提到，他剛開智的時候還學人搞文藝，病從那時候開始就加深了。
你說這人好好的，怎麽想不開要搞藝術呢？那不是自掘墳墓嗎。
林雨海賺錢容易，可他一空虛的時候只想談情說愛，對搞錢沒什麽興趣。
不搞錢可以嘛，那就要搞搞愛。
抵達雲南的第一夜已經是淩晨四點。
林雨海下車頹然抽煙，一臉歉意地告訴南山，讓自己助理幫忙遠程訂的房間，現在搞一句大床房，不知道怎麽辦事的。
他慚愧地繼續說，要是南山介意的話，現在就退了重新弄個雙人間。
南山還真問這裏一晚上費用多少，聽說要七百多，他訕訕地笑說那算了，兩個男人勉強一晚上吧，林雨海不嫌棄就行。
林雨海皺眉，“我怎麽會嫌棄你呢，南哥，我覺得你特別親切。”
南山嘴裏煙一踩滅，“那我們還說什麽呢，跟你睡我還占便宜呢。”
林雨海笑容可掬，跟著滅煙蒂，直起腰深吸一口新鮮空氣，眼神逐漸晦暗，盯著南山寬厚的背影，大步流星跟上。
已經很晚了，陳雯那邊人還在直播，他們明天估計下午匯合去拍夜景。
南山在洗澡。
林雨海百無聊賴地給幾個朋友打賞到榜一，他對朋友很大方，聽著那邊群人的歡聲笑語，嫌煩覺得他們真聒噪。
下大雪：真想和你們一起啊……
下大雪：啊啊遺憾掉隊了……
陳雯瞄眼評論，回應道：“大雪來了，明天見啊，罰你明天徒步啊！”
林雨海嗤笑，直接丟開手機。
其實他和陳雯熟到不需要這一套，做給其他人看而已。
酒店還算不錯，有落地窗，房間寬敞，設備齊全，熱水壺在嘶嘶嘶地運作，他蹺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搓著掌心。
直到叮的一聲，水開了。
林雨海任由直播放著，哼起歌走過去，他拿起熱水壺往杯子裏倒水，差不多三分之二左右，林雨海的目光落在拐歪處的浴室，他甚至能透過磨砂的玻璃窺見男人的肉體。
掐準時間點，林雨海面無表情將開水澆到自己的手背。
那一瞬間皮肉似乎緊縮，疼得他抖了下，可是動作持續著，滾水立馬全濺在虎口處，先是一陣刺癢的燙，眨眼間皮膚就起了層薄皮，露出發紅的嫩肉。
杯子掉地上瞬間發出巨大的聲響，哐當，浴室門開了。
南山驚愕，林雨海慘叫一聲蹲下，南山赤著腳幾乎是飛過去的，一下子踩到水漬，溫熱的水令他腳掌都發燙，可想而知林雨海看著細皮嫩肉的手！
南山焦急道：“你過來！”
林雨海疼痛皺眉，委屈地嘟著嘴：“南哥，嘶，我手好痛……”
手背瞬間紅透，像被烈火燎過似的，幾秒後就冒出細密的白泡，連動一下都扯著鉆心的疼。
“你等等，我、我跟前臺打電話，看看有沒有燙傷藥。”
淩晨五點，林雨海的手已經紅腫。
棉簽剛蘸著藥膏碰到燙傷處，林雨海指尖猛地蜷了一下，原本咬著唇沒出聲，此刻喉間還是漏出一點悶哼。
透明水泡被輕輕避開，灼熱感混著藥涼，一燙一冰纏在皮肉裏，剛覆上就壓下幾分灼痛，碰到起皺的薄皮時，疼得人眼尾泛紅，林雨海只能委屈地盯著自己泛腫的手背，“輕點南哥……”
“你多大了呀。”南山長嘆一口氣，“這肯定三天不能動水。”
林雨海努努嘴：“我看手機去了……”
南山無奈，他不常弄這些細活，沒輕沒重的，惹得林雨海倒吸氣發出嘶嘶聲，好在他堅強不喊疼，要不然南山過意不去還想找個人來幫他上藥。
林雨海居高臨下望著蹲在身下的人，南山全神貫註，發旋時不時地動好幾下，看上去就像給自己……
“你能自己洗澡嗎。”
南山擡起頭，林雨海正浮想聯翩撞上男人真誠的目光，睫毛顫了顫，懂事地點頭，“沒事，可以的。”然後他麻利收拾箱子，拿上衣服進了浴室。
南山欲言又止，站起來叉著腰，有點兒過意不去。
一個傷者，沒事吧……
他收拾地上的玻璃碎渣，拿紙巾一點點包起來，擔心有細小的玻璃渣，他還是拿自己一件舊短袖鋪到了地板上，心想每天離開的時候再撿起來好了。
思考著呢，浴室傳來咚咚聲響，南山急忙跑過去查看，他剛想破門而入，在碰到浴室門時頓住，改變為敲了敲。
“小海，沒事吧？”
浴室裏傳來虛弱地回應，“我沒事，我差點摔倒了。”
南山瞪眼咋舌，喉結滾動一下，“你、你要不要幫忙啊，哥給你把衣服脫了，你看怎麽樣。”
沈默一會兒，林雨海將門開一條縫，臉蛋緋紅，露出半只眼睛，“我是不是，太麻煩你了。”
南山一把打開他的門，“沒事，你這麽見外幹嘛，你還是我半個小老板呢。”
林雨海已經脫了短袖襯衫，他站得筆直，比起完美的臉蛋，他的身材才配得上這一米八的個頭。
肌肉勻稱，腹肌明顯，雙臂看上去還挺結實有勁，南山沒想到他還有紋身，左邊肩膀上被短袖蓋住了，是一對頗有設計感的黑色翅膀，胸口腰下零零散散好幾處，全都是小年輕喜歡的彩色圖案。
一眼看過去還挺亮眼的，花花綠綠，整體並不駭人，帶點潮流童趣的風格，畫的跟小孩塗鴉似的。
南山將其盡收眼底，笑道：“你自己畫的圖去紋的呀？”
林雨海擡起受傷的手，笑了，“哪能呀，陳雯學畫畫的，這些是我約的稿呢。”
南山走近想幫忙，發現他還有臍釘，雙目微睜，視線自然落在他肚臍眼上。
林雨海意料之中，俯身詢問：“怎麽啦，沒見過？”
“我第一次見，”南山沒見過這種東西，倍感好奇，下意識伸手碰了下，手指觸電般縮回來，“那什麽，這不痛嗎？”
“痛啊、痛死了……”林雨海眨巴眼，“當時我都哭了。”
南山忍俊不禁擡頭，“何必呢？”
林雨海脫口而出：“可能喜歡痛吧。”
南山噎住了，似乎無法理解人為什麽會戀痛，就像他不理解林雨海為什麽會割腕一樣。
南山三十二了，他自然也有過叛逆期，有過一段狂妄迷茫的青春。
可是他的人生只有失意沒有尋死。
如今他有兒子，同樣懂得教育，他不會鄙夷或幹涉別人的選擇，那叫愚昧，更是誤介他人因果，遲早會反噬遭報應。
所以，南山不理解但尊重，沈默地點頭，幫這位懵懂的年輕人解開皮帶。
長褲落下，南山扶著他彎腰，蹲下，毫無架子，親力親為。
林雨海雙腿又長又直，有個紋身從小腿直接蔓延到大腿，像某種藤蔓也形似某種枝丫，如此野蠻地生長，攀附著肌肉，炫酷而獨特。
南山揶揄：“你這是紋了一身，屁股後面還有沒。”
林雨海似笑非笑，“屁股上沒有，可能前面還有吧。”
南山呃一聲，抓著少年胳膊左右看。
林雨海用沒受傷的手碰了一下內褲，眼神示意瞟眼某處，“這裏面。”
南山目不轉睛，他倒是聽過什麽私密處紋身，還真沒見過實物，一臉好奇地看向林雨海漂漂亮亮的臉蛋，“真的假的？”
林雨海賣關子，“你脫了看看嘛。”
得到同意，南山毫不客氣一把扒了他的褲子，結果什麽都沒有看見。
沒有啊，是藏裏面了？
林雨海害羞地擋住它，表情靦腆呢喃：“嗯……好討厭啊南哥。”
南山回神，心想自己怎麽能盯著一個同性的那裏看呢，這算什麽事？
不應該、不應該。
南山撂話：“你洗吧，我先出去啊。”
男人感到尬窘，剛轉身，旁邊突然冒出一只手，狠摁在浴室門上，身後的熱度壓得他一楞，林雨海的氣息撲過來，整個浴室忽然靜到能聽到心跳與呼吸。
“南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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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海確實有病。
幹他們自媒體這一行的人基本上都有這樣的病——焦慮、焦躁、雙相、抑郁。
恰巧之前又提到，他剛開智的時候還學人搞文藝，病從那時候開始就加深了。
你說這人好好的，怎麽想不開要搞藝術呢？那不是自掘墳墓嗎。
林雨海賺錢容易，可他一空虛的時候只想談情說愛，對搞錢沒什麽興趣。
不搞錢可以嘛，那就要搞搞愛。
抵達雲南的第一夜已經是淩晨四點。
林雨海下車頹然抽煙，一臉歉意地告訴南山，讓自己助理幫忙遠程訂的房間，現在搞一句大床房，不知道怎麽辦事的。
他慚愧地繼續說，要是南山介意的話，現在就退了重新弄個雙人間。
南山還真問這裏一晚上費用多少，聽說要七百多，他訕訕地笑說那算了，兩個男人勉強一晚上吧，林雨海不嫌棄就行。
林雨海皺眉，“我怎麽會嫌棄你呢，南哥，我覺得你特別親切。”
南山嘴裏煙一踩滅，“那我們還說什麽呢，跟你睡我還占便宜呢。”
林雨海笑容可掬，跟著滅煙蒂，直起腰深吸一口新鮮空氣，眼神逐漸晦暗，盯著南山寬厚的背影，大步流星跟上。
已經很晚了，陳雯那邊人還在直播，他們明天估計下午匯合去拍夜景。
南山在洗澡。
林雨海百無聊賴地給幾個朋友打賞到榜一，他對朋友很大方，聽著那邊群人的歡聲笑語，嫌煩覺得他們真聒噪。
下大雪：真想和你們一起啊……
下大雪：啊啊遺憾掉隊了……
陳雯瞄眼評論，回應道：“大雪來了，明天見啊，罰你明天徒步啊！”
林雨海嗤笑，直接丟開手機。
其實他和陳雯熟到不需要這一套，做給其他人看而已。
酒店還算不錯，有落地窗，房間寬敞，設備齊全，熱水壺在嘶嘶嘶地運作，他蹺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搓著掌心。
直到叮的一聲，水開了。
林雨海任由直播放著，哼起歌走過去，他拿起熱水壺往杯子裏倒水，差不多三分之二左右，林雨海的目光落在拐歪處的浴室，他甚至能透過磨砂的玻璃窺見男人的肉體。
掐準時間點，林雨海面無表情將開水澆到自己的手背。
那一瞬間皮肉似乎緊縮，疼得他抖了下，可是動作持續著，滾水立馬全濺在虎口處，先是一陣刺癢的燙，眨眼間皮膚就起了層薄皮，露出發紅的嫩肉。
杯子掉地上瞬間發出巨大的聲響，哐當，浴室門開了。
南山驚愕，林雨海慘叫一聲蹲下，南山赤著腳幾乎是飛過去的，一下子踩到水漬，溫熱的水令他腳掌都發燙，可想而知林雨海看著細皮嫩肉的手！
南山焦急道：“你過來！”
林雨海疼痛皺眉，委屈地嘟著嘴：“南哥，嘶，我手好痛……”
手背瞬間紅透，像被烈火燎過似的，幾秒後就冒出細密的白泡，連動一下都扯著鉆心的疼。
“你等等，我、我跟前臺打電話，看看有沒有燙傷藥。”
淩晨五點，林雨海的手已經紅腫。
棉簽剛蘸著藥膏碰到燙傷處，林雨海指尖猛地蜷了一下，原本咬著唇沒出聲，此刻喉間還是漏出一點悶哼。
透明水泡被輕輕避開，灼熱感混著藥涼，一燙一冰纏在皮肉裏，剛覆上就壓下幾分灼痛，碰到起皺的薄皮時，疼得人眼尾泛紅，林雨海只能委屈地盯著自己泛腫的手背，“輕點南哥……”
“你多大了呀。”南山長嘆一口氣，“這肯定三天不能動水。”
林雨海努努嘴：“我看手機去了……”
南山無奈，他不常弄這些細活，沒輕沒重的，惹得林雨海倒吸氣發出嘶嘶聲，好在他堅強不喊疼，要不然南山過意不去還想找個人來幫他上藥。
林雨海居高臨下望著蹲在身下的人，南山全神貫註，發旋時不時地動好幾下，看上去就像給自己……
“你能自己洗澡嗎。”
南山擡起頭，林雨海正浮想聯翩撞上男人真誠的目光，睫毛顫了顫，懂事地點頭，“沒事，可以的。”然後他麻利收拾箱子，拿上衣服進了浴室。
南山欲言又止，站起來叉著腰，有點兒過意不去。
一個傷者，沒事吧……
他收拾地上的玻璃碎渣，拿紙巾一點點包起來，擔心有細小的玻璃渣，他還是拿自己一件舊短袖鋪到了地板上，心想每天離開的時候再撿起來好了。
思考著呢，浴室傳來咚咚聲響，南山急忙跑過去查看，他剛想破門而入，在碰到浴室門時頓住，改變為敲了敲。
“小海，沒事吧？”
浴室裏傳來虛弱地回應，“我沒事，我差點摔倒了。”
南山瞪眼咋舌，喉結滾動一下，“你、你要不要幫忙啊，哥給你把衣服脫了，你看怎麽樣。”
沈默一會兒，林雨海將門開一條縫，臉蛋緋紅，露出半只眼睛，“我是不是，太麻煩你了。”
南山一把打開他的門，“沒事，你這麽見外幹嘛，你還是我半個小老板呢。”
林雨海已經脫了短袖襯衫，他站得筆直，比起完美的臉蛋，他的身材才配得上這一米八的個頭。
肌肉勻稱，腹肌明顯，雙臂看上去還挺結實有勁，南山沒想到他還有紋身，左邊肩膀上被短袖蓋住了，是一對頗有設計感的黑色翅膀，胸口腰下零零散散好幾處，全都是小年輕喜歡的彩色圖案。
一眼看過去還挺亮眼的，花花綠綠，整體並不駭人，帶點潮流童趣的風格，畫的跟小孩塗鴉似的。
南山將其盡收眼底，笑道：“你自己畫的圖去紋的呀？”
林雨海擡起受傷的手，笑了，“哪能呀，陳雯學畫畫的，這些是我約的稿呢。”
南山走近想幫忙，發現他還有臍釘，雙目微睜，視線自然落在他肚臍眼上。
林雨海意料之中，俯身詢問：“怎麽啦，沒見過？”
“我第一次見，”南山沒見過這種東西，倍感好奇，下意識伸手碰了下，手指觸電般縮回來，“那什麽，這不痛嗎？”
“痛啊、痛死了……”林雨海眨巴眼，“當時我都哭了。”
南山忍俊不禁擡頭，“何必呢？”
林雨海脫口而出：“可能喜歡痛吧。”
南山噎住了，似乎無法理解人為什麽會戀痛，就像他不理解林雨海為什麽會割腕一樣。
南山三十二了，他自然也有過叛逆期，有過一段狂妄迷茫的青春。
可是他的人生只有失意沒有尋死。
如今他有兒子，同樣懂得教育，他不會鄙夷或幹涉別人的選擇，那叫愚昧，更是誤介他人因果，遲早會反噬遭報應。
所以，南山不理解但尊重，沈默地點頭，幫這位懵懂的年輕人解開皮帶。
長褲落下，南山扶著他彎腰，蹲下，毫無架子，親力親為。
林雨海雙腿又長又直，有個紋身從小腿直接蔓延到大腿，像某種藤蔓也形似某種枝丫，如此野蠻地生長，攀附著肌肉，炫酷而獨特。
南山揶揄：“你這是紋了一身，屁股後面還有沒。”
林雨海似笑非笑，“屁股上沒有，可能前面還有吧。”
南山呃一聲，抓著少年胳膊左右看。
林雨海用沒受傷的手碰了一下內褲，眼神示意瞟眼某處，“這裏面。”
南山目不轉睛，他倒是聽過什麽私密處紋身，還真沒見過實物，一臉好奇地看向林雨海漂漂亮亮的臉蛋，“真的假的？”
林雨海賣關子，“你脫了看看嘛。”
得到同意，南山毫不客氣一把扒了他的褲子，結果什麽都沒有看見。
沒有啊，是藏裏面了？
林雨海害羞地擋住它，表情靦腆呢喃：“嗯……好討厭啊南哥。”
南山回神，心想自己怎麽能盯著一個同性的那裏看呢，這算什麽事？
不應該、不應該。
南山撂話：“你洗吧，我先出去啊。”
男人感到尬窘，剛轉身，旁邊突然冒出一只手，狠摁在浴室門上，身後的熱度壓得他一楞，林雨海的氣息撲過來，整個浴室忽然靜到能聽到心跳與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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