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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終幕(含4000營養液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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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終幕(含4000營養液加更)

Chapter 249.“久別重逢”的兩人

宿舍的門鈴響起時,晴子正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屏幕發呆。

屏幕還停留在她發出消息後安室透的回覆——【方便。正好我這兩天在拉第內觀光。你在哪裏?我過去找你吧,當面聊方便些。】

秒回,而且主動提出要過來。

晴子盯著這條回覆,心裏莫名有些不爽。

這家夥怎麽這麽積極?以前交往的時候,約他出來可從來沒這麽爽快過。

她剛給安室透發了消息,對方又秒回說馬上過來。馬上是多快?十分鐘?二十分鐘?

結果晴子還沒來得及換算這個“馬上”的具體時間,門鈴就響了。

這也太快了,飛過來的嗎?

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氣,走到門口。握住門把手的那一瞬間,她突然又有些後悔——直接告訴他宿舍的地址,是不是有些太沖動了?

怎麽就鬼使神差答應和對方見面了呢?

而且還是在宿舍這種私密空間,萬一被景光哥知道……晴子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她現在是以“諸伏晴子”的身份見的“安室透”,又不是以“舍西亞爾”的身份見的“波本”。就算景光哥知道了,也沒什麽好解釋的,就是普通朋友敘舊而已。

嗯,就是這樣。晴子默默說服了自己,拉開了門。

安室透站在門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休閑外套,裏面是簡單的白色T恤。

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晴子無比熟悉的溫和笑容,紫灰色的眼眸在看到她的一瞬間微微閃動,隨即又恢覆了平靜。

“好久不見。”他開口道,聲音平穩有禮,帶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感。

好久不見。

晴子聽著這四個字,心裏莫名泛起一絲說不清的覆雜滋味。

確實好久不見了。從畢業典禮那天分手之後,她就沒有用自己的身份和他見過面。

“安室先生。”她側身讓開,聲音有些僵硬,臉上扯出一個略顯尷尬的笑容,“請進。”

安室透點點頭,邁步走進宿舍。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整個空間——玄關處整齊擺放的拖鞋,客廳裏陽光透過半開的窗簾灑進來,茶幾上擺著一本翻開的書,陽臺的綠蘿長得正好,葉片翠綠舒展。

一切都那麽自然,那麽……溫馨。

安室透站在客廳中央,有那麽一瞬間的恍惚。

短短兩天,她倒是把這裏布置得像模像樣,和她在東京的公寓差不多,很有她的風格——簡單、舒適,處處透著生活的痕跡。

如果這是她的家,如果他能以另一種身份站在這裏……

他迅速收回思緒,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微笑:“這裏布置得很溫馨。”

“隨便坐。”晴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點刻意的輕松,“要喝點什麽?茶還是咖啡?”

安室透在沙發上坐下:“水就好,謝謝。”

晴子從廚房端出兩杯水,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一張茶幾,距離不遠不近,剛好是“普通朋友”該有的尺度。

安室透端起水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看向晴子。

她也正看著他,但視線一觸即離,很快移向了別處。

空氣裏彌漫著一種微妙的尷尬。

“那個……”晴子率先開口,語氣有些幹澀,“謝謝你願意過來。”

“沒什麽。”安室透微微一笑,那笑容溫和得體,“晴子小姐有事找我,我自然要過來的。”

晴子小姐。

這個稱呼讓晴子心裏微微一跳。

當初在兩人交往的時候,他也總喜歡這麽叫她的。那時她還覺得這個稱呼帶著恰到好處的親密感,比“晴子”多了點暧昧,比“諸伏小姐”少了點生疏。現在再聽到,卻莫名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你……”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最近怎麽樣?”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這是什麽分手後尷尬寒暄的開場白啊!

安室透似乎也楞了一下,隨即輕輕笑了笑:“還好。你呢?在拉第內還習慣嗎?”

“還、還好。”晴子幹巴巴地回答。“就是有時候……嗯,挺忙的。”

空氣又安靜了幾秒。

晴子在心裏瘋狂吐槽自己。

怎麽回事……明明想好的開場白不是這樣的啊!她明明打算直接切入正題的,怎麽一看到這個人,那些準備好的話就全卡在喉嚨裏了!

晴子偷偷看了他一眼。

安室透坐在沙發上,姿態從容,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既不過分熱情顯得暧昧,也不過分冷淡顯得疏遠——完美的“和平分手後還能做朋友”的分寸感。

真是專業啊。

晴子在心底暗暗佩服。不愧是臥底多年的公安王牌,這演技,這心理素質,簡直爐火純青。

而她剛才那尷尬的寒暄,那無處安放的視線,那不知該說什麽好的局促——

晴子突然覺得自己輸了。

不行,不能這樣。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安室先生,”她擡起眼看向他,這次視線終於沒有躲閃,“其實我今天找你,是有一件事想問你。”

安室透的眸光微微一動,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

晴子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潤了潤有些發幹的嘴唇,繼續著早已想好的說辭:“我有個朋友……最近在尋找她的童年玩伴。她小時候因為某些原因對那段記憶很模糊,只記得一些零碎的片段。”

安室透微微挑眉,但沒有打斷,只是安靜地聽著。

“她的童年玩伴是個混血男孩子,和她差不多大,現在應該是二十八九歲,金發,皮膚比一般日本孩子黑,紫灰色的眼睛。”晴子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安室透的反應,“她說她小時候和他打過一架,所以印象很深。”

她頓了頓:“她隱約記得,自己那時候叫——真夜。”

安室透端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頓。

真夜。

這個名字——

他幾乎是立刻想起了那個地方——東京都內一個不起眼的街區,一棟爬滿常春藤的老舊建築,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木牌:宮野醫院。

還有那個總是穿著白大褂、笑容溫柔得如同春日的女人——

宮野艾蓮娜。

…………

他第一次見到真夜的時候,確實和她打架了,具體原因早已記不清,後來還是宮野明美過來,把他們拉開。

“真夜,你怎麽能和男生打架!”明美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小小的臉上滿是焦急。“你們別打了,媽媽叫你回去——”

“是他先招惹我的!”真夜不服氣地反駁,但還是從他身上爬了起來。

明美嘆了口氣,看向被壓在地上的他:“你沒事吧?”

他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泥土,臉漲得通紅,卻還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沒事。”

“你是新搬來的嗎?”明美好奇地看著他,“我以前沒見過你。”

他點點頭,小聲說:“剛搬來……附近。”

明美看著他膝蓋上的擦傷和手臂上的淤青,有些擔心:“傷口需要處理一下,跟我們一起回去吧,我家是開醫院的。”

那是他第一次走進宮野醫院,第一次見到宮野艾蓮娜。

那個有著溫柔笑容的金發女醫生正在診療室裏整理藥箱,看到他進來,便放下手裏的東西,蹲下身來與他平視。

“你叫什麽名字?”

“零。”他小聲說。

“零,好名字。”宮野艾蓮娜仔細幫他處理了傷口,還安慰他不用太在意自己的混血身份。

這是他第一次認識除了自己以外的金發混血。真好,是溫柔美麗的宮野醫生。

“以後常來玩,明美和真夜都在,你們可以一起玩。”宮野艾蓮娜摸了摸他的頭,指尖溫暖而輕柔,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卻讓他莫名安心。

他偷偷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真夜。對方正抱著胳膊,用一種“我才不稀罕”的表情看著他。

他立刻收回視線,心裏暗暗發誓:他才不要和這個討厭鬼一起玩!

…………

“零又受傷了?不是說好了不和別人打架了嗎?”艾蓮娜的聲音帶著無奈的笑意,手上的動作卻很輕柔,仔細地給他膝蓋上的擦傷塗藥水。

“我、我自己摔的!”小小的他梗著脖子嘴硬,耳朵卻紅得像要滴血。

“騙人。”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肯定是又去和人打架了!”

他轉過頭,瞪向坐在診療室角落的真夜。

她穿著一條碎花裙子,面帶嘲諷,正晃蕩著兩條腿看他笑話。

“關你什麽事。”他嘟囔著。

“當然關我的事。”她跳下椅子,叉著腰走到他面前,一副小大人的樣子,“你這樣老是受傷,艾蓮娜會很擔心的。你知道她每天要照顧多少病人嗎?還要分出精力來照顧你這個小麻煩精。”

他被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卻找不到反駁的話。

“而且,”她湊近他,一臉嫌棄,“你每次看艾蓮娜的眼神都色瞇瞇的,別以為我沒發現。”

“我、我沒有!”他惱羞成怒,臉漲得通紅,“你胡說什麽!”

“我才沒胡說。”她歪著腦袋上下打量他,“每次你過來都是一身傷,讓艾蓮娜照顧你,然後又總是盯著她看,你以為別人都看不出來嗎?”

“你——!”他被噎得說不出話。

“真夜,不可以欺負零哦。”艾蓮娜笑著揉了揉小女孩的頭發,語氣溫柔。

“哼。”小女孩撇了撇嘴,但看在艾蓮娜的面子上,沒有再繼續嘲笑他。

他偷偷擡眼看向艾蓮娜。她正低頭整理藥箱,側臉的線條在午後的陽光裏顯得格外柔和。

那時候他不懂什麽是喜歡,只知道每次受傷之後,第一個想到的地方就是這裏。只要能見到艾蓮娜醫生,被她用那雙溫柔的手包紮,聽她用那種溫柔的聲音說話,身上的傷好像就一點也不疼了。

而那個討厭的小女孩,總是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每次都要揭穿他,讓他又羞又惱。

“零和真夜感情真好呢。”艾蓮娜有時候會這樣說,看著他們吵吵鬧鬧,眼裏滿是笑意。

感情好?開什麽玩笑!他們明明是冤家對頭,一見面就吵架,怎麽可能感情好?

但奇怪的是,如果哪天真夜不在,他又會覺得少了點什麽,連和艾蓮娜說話都提不起勁。

…………

後來……

後來發生了什麽?

記憶的畫面開始變得模糊。

宮野一家離開了,艾蓮娜走了,明美走了,連那個討厭的真夜也不見了。

他去找過,但她們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任何痕跡留下。

很多年後,他以“波本”的身份潛入組織,調查到了宮野艾蓮娜的下落,得到的消息卻是——她和丈夫已經在某次“意外”中身亡,唯一活著的宮野明美也在今年試圖脫離組織時被殺。

而那個叫真夜的女孩子……

安室透閉了閉眼。

他查過。但所有關於真夜的記錄,都在宮野一家進入組織後戛然而止。仿佛這個人從來都不存在,仿佛那段時光只是一場過於真實的夢。

“安室先生?”

晴子的聲音將安室透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他眨了眨眼,對上那雙焦糖色的眼眸。

安室透笑了笑,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掩飾那一瞬間的失態。

“我只是在想你說的那個小男孩。”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仿佛剛才那片刻的恍惚從未發生過,“金發黑皮紫灰色眼眸……確實和我挺像的。”

晴子眼睛一亮:“你想起來了?”

安室透心裏湧起覆雜的情緒。

真夜。

他不知道晴子是從哪裏知道這個名字的,甚至了解了當初的過往。而那個所謂的“朋友”顯而易見是杜撰,但她又為什麽要用這種方式探聽“真夜”的事呢?

無數個疑問在腦海中翻湧,但他一個都不能問出口。

他已經和hiro達成了共識——要讓晴子盡快從組織的漩渦中脫身,要讓“江原亞美”假死,要讓諸伏晴子徹底安全。

在這之前,不能再讓她接觸到任何和組織有關的秘密。

宮野艾蓮娜的事和組織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連他深入多年都無法得知全部的真相。如果晴子知道這些,如果她因此被卷得更深……

不能再節外生枝了。

安室透垂下眼眸,再擡起時,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略帶歉意的表情。

“抱歉。”他說,聲音溫和而真誠,“我仔細想了想,確實沒有印象。可能你朋友遇到的那個小男孩,並不是我。日本這麽大,金發混血兒也不算太少,人有相似也是正常的。”

晴子楞住了。

不是他?怎麽可能不是他!

晴子盯著安室透那張帶著完美微笑的臉,試圖從那雙紫灰色的眼眸裏找出一絲破綻。但那雙眼睛平靜而坦然,任誰看了都會相信他說的是實話。

她記憶裏的那個小男孩,金發,黑皮,紫灰色的眼眸,眉眼間那股子不服輸的倔強勁兒,分明就是降谷零本人。

可是安室透的表情太過自然,語氣太過真誠,讓她一時無法反駁。

也對,畢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時間過去太久,他不記得一個普通的童年玩伴也實屬正常。那些記憶對她來說是剛剛浮現的謎團,對他來說可能早已被歲月沖刷得面目模糊。

只是事到如今,這已經是她找回身世唯一的線索了!

“你……真的想不起來了?”晴子不死心地追問道,“你再仔細想想,小時候,在東京,一個叫真夜的小女孩,你們打過架,你被她壓在地上,臉都被捏變形了——”

安室透的笑容僵了一瞬。

這種打架時的細節……晴子怎麽會知道的?

但他很快恢覆如常,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聽起來確實是個很生動的回憶。但我真的沒有印象。”

“你再想想!”她的身體不自覺地前傾,語氣也變得急促起來。“她那時候住在——”

她突然卡住了。

住在哪裏?她不知道。

那棟房子是什麽樣子的?她也不記得。

她只記得那棟房子門口好像有一塊褪色的木牌,上面寫著什麽……完全想不起來。

晴子的眉頭緊緊皺起,努力想要從模糊的記憶中抓取更多細節。但那些記憶就像水中的倒影,一碰就散。

安室透靜靜地看著她,心中擔憂著晴子是不是調查到了什麽危險的事,面上卻依舊紋絲不動。

晴子咬了咬嘴唇,心裏的急迫感越來越強。

她想到跡部瑛子沈默的反應,想起大哥說的那些話,想起自己記憶碎片中的“真夜”——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過去,指向她完全不了解二十多年前。

而現在,唯一可能知道真相的人就坐在她面前,卻說自己不記得了。

不行,她不能就這麽放棄。

晴子猛地站起身。

安室透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楞,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一把推倒在了沙發上。

他整個人仰面倒下,後背撞上柔軟的靠墊,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晴子已經跨坐到了他身上。

溫熱的身體壓下來,近在咫尺的呼吸,還有那雙焦糖色的眼眸死死盯著他。

安室透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晴——?!”

“你真的不記得嗎?”晴子俯下身,雙手捧住他的臉,用力往兩邊扯。

安室透的臉被她捏得有些變形,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幹什麽……”

“你再仔細想想!”晴子湊得更近,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真夜當初就是這樣捏著你的臉……”

她一邊說,一邊回憶著夢境中的姿勢,用力把他壓在身下。大腿抵住他的腰腹,雙手捧著他的臉往兩邊扯,整個人的重量壓在他身上,讓他動彈不得。

“這樣呢?有沒有想起來一點?”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你難道一點印象都沒有嗎?”

安室透:“……”他艱難地咽了咽口水。

臉頰被她捏著,他目光無法從她臉上移開,避無可避。

太近了。

她的睫毛幾乎要掃到他臉上,她的呼吸噴灑在他唇邊,她的身體壓在他身上。

那種溫熱柔軟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讓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還有她身上,讓他久違了的,屬於諸伏晴子的味道,不是江原亞美刻意營造的香水味,不是舍西亞爾執行任務時的冷冽氣息,只是她——淡淡的,幹凈的,帶著一點點陽光和洗衣液的清香。

太近了。

近到他的理智開始崩潰。

安室透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逐漸從耳根蔓延到脖頸。

“你……你先放開……”他的聲音有些發顫,試圖掙紮。

但晴子壓得更緊了。

“不放!”她瞪著他,“除非你想起來!”

安室透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那種近在咫尺的距離,那種他日思夜想的氣息,那種……

他的身體越來越熱。

太糟糕了。

他根本無法思考。

“晴子……”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你先起來……我真的……”

晴子盯著他黑裏透紅的臉,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現在這個姿勢好像有點……

不對,是非常不對勁。

她正跨坐在他身上,捧著他的臉,湊得這麽近,而他的臉紅成這樣,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還有他身體那種緊繃的反應——

晴子的動作僵住了。

呃……太激動了一時著急忘記了和前男友相處的分寸……

她慢慢松開捏著他臉的手,試圖撐起身體,卻因為太過慌張而手忙腳亂,撐在他胸口的手滑了一下,整個人又跌了回去。

“唔——”

兩人同時悶哼一聲。

距離更近了,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裏倒映出的自己,近到呼吸交纏,分不清是誰的氣息。

安室透看著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茫然,看著她因為慌亂而微微張開的,殷紅的唇。

他應該趕緊推開她的。

但那殘存不多的理智,在她又一次無意識地壓下來時,徹底崩斷了。

他擡起手,扣住了她的後腦。

就在一切即將走向失控的前一秒——

宿舍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你們在幹什麽?”一個顫抖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沙發上交疊在一起的兩人同時僵住。

晴子猛地轉頭,看向門口——

諸伏景光正站在門口,一身深色便裝,黑色的長發有些淩亂地散落在肩頭。他的臉色蒼白得嚇人,那雙藍色的眼眸死死盯著沙發上糾纏的兩人,裏面翻湧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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