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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幕間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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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幕間休息

Chapter 161.安室透被甩的原因竟然是因為他不行?!

就在跡部景吾懷疑仲夏夜的“魔法”降臨時,舞池的另一端,氣氛同樣微妙。

安室透的手臂穩固地托著“諸伏晴子”,引領著舞步,動作無可挑剔,甚至比平時更顯一種刻意的、帶著距離感的優雅。

然而,那雙紫灰色的眼眸深處,覆雜的情緒在其中無聲地翻湧。

他沒有像貝爾摩德預期那樣質問她和沖矢昴的事,反而陷入了一種異樣的沈默,仿佛只是單純的在和她跳舞。

終於,安室透開口了,聲音低沈,帶著些許的沙啞,仿佛強壓著某種即將決堤的情緒:“看來,這位沖矢學長……很會照顧人。”

他的目光在晴子紅潤的臉上一掃而過,之後漫無目的地看向舞池中相擁的其他身影——不遠處跡部景吾似乎和舍西亞爾氣氛正好,任務似乎進展順利。

然後他微微低頭,重新看著“晴子”的眼睛,說道:“看你和他在一起,似乎……很開心。”

貝爾摩德內心挑眉暗笑,迅速調整策略,將原本準備好的強硬姿態轉為帶著些許歉意和無辜的柔軟:“安室先生,我……”

她微微垂下眼睫:“學長他,只是在我需要的時候,給了我一些安慰和陪伴而已。”

安室透沈默了片刻,才低聲道,聲音裏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委屈:“我,其實並非有意失聯那麽久。只是有些事……”

“我知道你忙。”貝爾摩德適時地接話,語氣帶著理解,卻又像一把軟刀子,磨得安室透內心鈍痛。

“所以我才覺得,或許我們真的不適合。我需要的是更……切實的陪伴和安全感。”她擡起眼,目光盈盈,帶著一種天真又殘忍的直白,“而且,學長他……在某些方面,確實更能讓我感受到……被珍視和需要。”

最後那句話,她刻意放輕了聲音,帶著點幽怨,更像是在自言自語,卻精準地戳中了他的痛點。

安室透的喉結不禁輕輕滾動了一下。

雖然早已知道晴子和自己分手,很有可能是因為意識到了組織的威脅想要保護他,甚至想用留學的方式遠離是非之地,什麽“移情別戀風見裕也”、“和沖矢昴關系暧昧”都只是想讓自己死心的假象。

但親耳聽到她用這種帶著依賴的口吻提及另一個男人給予的“安慰”,那股混合著愧疚、心痛和強烈嫉妒的酸水,幾乎要腐蝕他的理智。

他無法控制地去想,她提出分手時那決絕的表情,以及之前挽著沖矢昴時那刺眼的笑容。

然而,所有這些翻騰的情緒,最終只化作他更加用力收緊的手臂,和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郁色。

安室透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帶著一種近乎自虐的克制:“是嗎……那很好。”

貝爾摩德將他眼中翻湧的痛苦與酸澀盡收眼底,內心愉悅無比。

對,就是這樣,波本,好好品嘗一下你信口雌黃的代價吧,老娘可是比你想象中最惡毒的女人還要惡毒許多呢!

貝爾摩德默默在心中翻了個白眼,她決定再添一把火,將這場“因愛生怨”的戲碼推向高潮。

她重新擡起眼,那雙被超絕演技打造的清澈動人的眼眸中,迅速氤氳起一層薄薄的水光,恰到好處地展現出一個遇到前任訴說委屈,又帶著點破罐子破摔般賭氣姿態:“信任是相互的,安室先生。你呢?你對我又了解多少?你總是把自己包裹在一層又一層的迷霧裏,你的過去、你的工作、你時不時消失的理由……你什麽都不肯說!我甚至……我甚至不止一次地懷疑過……”

她說到這裏,再次刻意停頓,仿佛難以啟齒,臉頰飛起一抹混合著羞憤和難堪的紅暈,然後像是鼓足了勇氣,幾乎是貼著安室透的耳朵,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帶著顫抖的氣音,拋出了那顆精心準備的、足以引爆任何男人尊嚴的炸彈:

“……你是不是有什麽難以啟齒的隱疾?所以,才總是找各種各樣的借口,回避……回避更進一步的親密!”

很好,波本肉眼可見的僵住了。

貝爾摩德內心無比快樂。

早在貝爾摩德和晴子溝通關於假扮她的註意事項時,關於和安室透真正的關系,晴子也提過一嘴,順便遺憾地表示還沒睡到。

畢竟睡沒睡過確實不太一樣,這方面把握不好很容易穿幫。

而貝爾摩德得知波本都這樣了居然還沒真刀真槍地實戰過,嘴裏還總說什麽“玩玩而已”、“逗弄這玩的小貓咪”這種逞強的話——

這明顯就是不行啊!

貝爾摩德感覺自己真相了。

而此刻,拿捏了這個“大把柄”的她自然要在這種關鍵時刻殺人誅心。

啊,果然,第一次在波本這個裝模作樣的家夥臉上看到這種表情,真是令人愉悅啊。

“還是沖矢學長好。”“晴子”仿佛沒有看到他瀕臨爆發的臉色,繼續用那種帶著點被“滋潤”後的容光煥發、又暗含比較的語調,低聲補充道,“果然,男人光看臉是沒用的,關鍵時刻,還是要‘實際有用’才行啊。”

“實際有用”?!

安室透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了這幾個字,額角青筋暴起,握住她手臂的力道不自覺地收緊,紫灰色的眼眸中風暴匯聚。

他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寸寸斷裂——

風見那邊他可以肯定是晴子隨便找的托詞,但沖矢昴那裏……

所以果然是赤井秀一這個不檢點的家夥,竟然用這種下作的手段趁虛而入?!還……

看著波本那張俊臉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綠,最終定格在一種混合著震怒、羞辱和難以置信的精彩表情上,貝爾摩德內心簡直要放聲高歌。

對,就是這樣,失去引以為傲的冷靜吧,波本!被最在意的“小貓咪”質疑男性能力,這種感覺是不是特別“美妙”?

她當被叫“歐巴桑”時,差不多也是這種想要殺人的心情。這才是真正的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精神層面的打擊,遠比肉體上的疼痛來得更持久、更深刻!

就在安室透氣到快要維持不住人設的關鍵時刻——

“砰——!”

一聲沈悶而突兀的巨響,並非來自舞臺上的東京愛樂樂團,而是來自於舞廳正上方那盞華麗的水晶吊燈。

緊接著,仿佛連鎖反應一般,整個舞廳內外所有的燈光在剎那間齊齊熄滅。只剩下窗外稀疏的月光提供了些許照明,勉強勾勒出物體模糊的輪廓。

“基德,是基德動手了!”中森警部氣急敗壞、又帶著幾分“果然如此”的咆哮聲在黑暗中響起,試圖穩定局面,“所有人保持鎮定,不要慌亂!守住各個出口!”

混亂之中,安室透身體的本能快於思考。盡管內心驚濤駭浪,但在黑暗降臨的瞬間,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試圖將“晴子”護在懷裏。

然而,貝爾摩德豈會放過這個絕佳的脫身機會?感受到他手臂一瞬間因警惕而微微放松的力道,便迅速而靈巧地掙脫了出來。

“我去找學長,他肯定在擔心我!”她丟下這樣一句看似合情合理,實則在此刻聽來格外刺耳的話,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慌,隨即身影便如同融入暗夜的魅影,輕巧地隱沒在了混亂的人群與深沈的黑暗之中。

安室透下意識地想伸手抓住她,想將她重新拉回自己觸手可及的保護範圍內,但黑暗中湧動的人潮成為了她最好的掩護。

他低低地咒罵了一聲,聲音裏充滿了挫敗感和滔天的怒意。基德的突然出現徹底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和盤問,還有該死的赤井秀一……

而真正的晴子和跡部景吾這邊。

黑暗降臨的瞬間,晴子也是一驚。她下意識地抓緊了跡部景吾的手臂。

“別慌。”跡部景吾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沈穩鎮定,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預料之中的小把戲罷了,應該是基德動手了。本大爺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麽花樣。你抓好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陣熟悉的、帶著玩世不恭笑意的聲音,通過不知隱藏在何處的擴音器,響徹了整個舞廳:

“Ladies and Gentlemen~”

聲音帶著愉悅的上揚,瞬間吸引了全場的註意力,連騷動都平息了不少。

“在這個充滿……嗯,覆雜情感氣息的迷人夜晚,本人怪盜基德,謹以此拙劣的表演,向各位致以最誠摯的問候,並如約前來,借走這枚承載著無盡嘆息的美麗寶石‘悲嘆星屑’~”

是基德,而且聽這輕松得意的語氣,他顯然已經得手了!

眾人循聲望去,借著窗外滲入的微弱月光,隱約可見二樓的環形走廊上,一個白色的優雅身影悠然站立。他戴著標志性的單片眼鏡,白色禮帽下的笑容神秘莫測,手中正拿著一枚寶石,對著月光仔細端詳著。

月光下,那枚寶石仿佛被註入了生命,六條清晰的星線在其中流轉,散發出淡淡的、如同淚光凝結般的淒美銀輝,與傳說中一般無二,確實是“悲嘆星屑”無疑!

“美麗的寶石,宛如月光下仙女的淚珠,令人心碎。”基德的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詠嘆調般的惋惜,“但很遺憾,這並非我今夜尋找的那顆命運之石。”

“燈光,麻煩再給三秒鐘哦~ Three~ Two~”

隨著倒計時,舞廳的燈光猛地閃爍了幾下,隨即大放光明。

刺目的光線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瞇起了眼睛或擡手遮擋。燈光恢覆後,眾人的目光第一時間齊刷刷地射向主位——跡部瑛子夫人所在的方向。

果然,原本戴在跡部瑛子夫人頸間的那條鑲嵌著“悲嘆星屑”的項鏈,已經不翼而飛,項鏈本身甚至還完好地戴在那裏,唯獨正中央那顆巨大的星光藍寶石消失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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