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20 我們沒辦法在一起

關燈
第20章 20 我們沒辦法在一起

“我…我們以前在一起的方式不對, 他不喜歡我是應該的。但我現在知道了,我們就還有機會,對不對?”蔣淇容頓悟。

“嗯。”兩人點頭。

得到好友的肯定後他拿起手機, 原本要向外走的腳步卻遲遲邁不出去,他才跟陳淳吵過架。

“不行, 我們還吵著架呢:他去看弟弟就去看啊,不帶我就不帶我了,為什麽連說都沒說一聲…”蔣淇容又忽然自尊心作祟, 拉不下臉回家。

“高興了就來蹭我兩下, 不高興的時候就不說話, 我回去要還是熱臉貼人家冷屁股怎麽辦…”

梁競越只尋思平時聰明的人怎麽就在感情上發起了愁,擺擺手說:“你快回去吧,好聲好語的哄幾句, 再跟人家好好說說你們感情的事, 別再拖下去了。”

“他想弟弟你就給弟弟轉回國內不就好了, 讓他覺得你是能辦事也願意為他辦事的人。”在他們看來這都不是事。

“我以前問過陳澈的事, 他總拒絕…”

“他說不要就不要?”顏明岸嘖了聲, “跟感情相關的事, 有時候別辦得那麽老實。”

最後梁競越看著面前早已動搖、腳都邁出兩步的好兄弟,意味深長的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快回家去吧, 嘴上說說得了,要放現實裏誰不想急頭白臉地摟著家裏老婆酣暢淋漓的睡上一覺。”

這麽多人勸他, 那蔣淇容也“不得不”回家了。

頤海壹號客廳還亮著燈, 但早就沒人了, 蔣淇容覺得肯定是陳淳給他留的,怕他晚上回來太黑了。

匆匆忙忙關了燈,摸著樓梯護欄上床, 蔣淇容悄聲開門,在看到床上鼓起的輪廓時心軟得一塌糊塗。

可能這就是“歸屬感”,這種感覺讓蔣淇容不禁掀開被子躺上床,手又在被子裏游移,成功憑借記憶摟住了陳淳的腰。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蔣淇容總覺得陳淳去一趟法國回來腰細了一圈。

肯定是照顧弟弟累的,有機會見到這個傳說中的陳澈,他一定得教育教育這個小孩。

蔣淇容以為陳淳早就睡了,但手才碰到人的時候就察覺到那具柔軟的身軀猛地一僵。

陳淳在他開門時已經醒了,卻不知道男人出去一趟為什麽會變了個樣子。

走之前他說了句氣話讓蔣淇容去找別人,他也不知道蔣淇容是不是真的去了……

也不知道回來以後會不會直接讓他離開頤海壹號,在等了一會兒卻沒等到蔣淇容出聲後,陳淳又困得要睡過去了,蔣淇容的手卻摸了上來。

他第一反應居然是抗拒。

不知道為什麽,哪怕他們的關系已經擺在明面了,陳淳還是不想和已經出去亂-搞過的蔣淇容發生關系,但他又不知道自己該怎麽拒絕。

陳淳閉緊眼睛,有點難受。

“還沒睡嗎?”蔣淇容忽然說話了,手又往回一撈,直接把人帶到懷裏。

一想到蔣淇容在不久前懷裏可能還有別人,陳淳不知怎麽生出勇氣,竟然敢反抗“金主”,使了力氣推開他。

蔣淇容楞了兩秒,“不想讓我抱?”

這句話聽不出情緒,陳淳看向他,黑夜裏表情也看不真切。

“沒有。”陳淳說謊。

“那為什麽?”蔣淇容不解。

一直猜啞謎也沒意思,陳淳抿了抿唇,“你…晚上在哪裏玩?待了這麽久。”

一直傻的蔣淇容忽然聰明一次,“陳淳你是不是覺得我‘臟’了,以為我真出去找別人了?”

陳淳一怔,恰好這時蔣淇容又摸開了床頭暖黃色的小燈,表情完全被蔣淇容收入眼底。

不知為什麽,蔣淇容心裏美滋滋的,又捏著陳淳的肩膀解釋:“我跟顏明岸他們出去的,包房就我們三個人,我要開車就沒喝酒,也沒讓他們喝。”

男人的表情不似說謊,陳淳卻還是懷疑,他猶豫一下,把臉湊到蔣淇容頸側,仰起下巴嗅了嗅。

除去蔣淇容日常用的香水,確實沒有“其他人”的味道,陳淳心中疑慮被打消幾分。

“怎麽樣?這下願意讓我上床了吧?”蔣淇容動手捏捏他的臉。

陳淳沒說話,眼皮輕垂著,不久又擡起。

“你都沒換衣服…”沒說可以也沒說不可以。

蔣淇容臉皮厚,扯著衣服下擺就要脫了,“那我現在就換,正好讓你看看我身上有沒有小野貓留下的作案痕跡。”

“別。”陳淳偏過臉。

一貫如此作風的蔣淇容忽然想起他們現在還沒在一起,才活躍不久的心思就歇下來了,“不看就不看,那個…我去換衣服了。”

換了身幹凈衣服,蔣淇容終於抱得到人了,下意識就把嘴唇往人鎖骨上貼。

陳淳也習慣了並沒覺得不對,蔣淇容隨後規規矩矩把脖子縮回去他才覺得奇怪。

“陳淳,你喜歡我嗎?”蔣淇容發誓自己要從今晚開始學會規規矩矩的睡覺,於是大晚上摟著人家談起了心。

“……”陳淳有點心虛,“喜歡的。”

“騙人。”蔣淇容早有預料,並不意外,他又問:“那我最開始問你是不是自願來的,你說是,也是假的嗎?”

“你別怕啊,我今天晚上就想聽真話,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生氣,我如果生氣你就打我。”

陳淳的心也終於被這句話撬動幾分,說了點實話:“自願也不只有感情上的自願,還有…”

“我明白了。”蔣淇容不想再聽下去,明明是自己問的問題,但卻沒有聽完的勇氣。

還好陳淳沒有接著說下去,他默了默,“你會對我失望嗎?你用真心對我,但在你看來我對你或許不是真心的。”

“當然不,我對你也沒有那麽好,你不喜歡我是應該的。”他沒料到蔣淇容居然是一個很喜歡反思自己錯誤的人。

這話反而讓陳淳更愧疚了,他不知道該怎麽補償面前這個男人。

陳淳試著安慰:“可我們現在的相處模式,和真的愛人不是也不差什麽嗎?為什麽——”

“不,我覺得差很多,我跟你吵了架又離家出走,你最起碼應該生一下氣,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溫順,我說什麽就是什麽。”蔣淇容說。

“你是因為理虧所以自覺短我一截嗎?但在感情上的兩個人應該是平等的關系,你可不可以慢慢改變這個想法。”男人很執拗。

既然事情已經說開了,陳淳說話也沒再遮遮掩掩,他試著跟蔣淇容講道理而不是談感情:“淇容,我們最初就是這樣開始的,我來的時候也是把自己當個情人,一直保持這樣的關系不好嗎?”

他其實很怕蔣淇容真的對他產生感情,那樣的話他就不得不兌現當初對邵珩光的承諾,但如果蔣淇容永遠不會喜歡上他,他就可以不用做讓自己良心有愧的事。

又選了這樣一條路,又想做一個好人,陳淳有時候也覺得自己是不是要得太多了。

“不是,當然不是,從最開始我就想跟你好好的、我們一直好好的啊,我沒把你當成什麽不三不四的人,也一直都把你放在平等的位置,等有一天我們就能順其自然的在一起——”

“我們沒辦法在一起!”陳淳的語氣忽然激烈起來,他看到蔣淇容專註的眼神,又不忍的別過頭。

他真的害怕了,蔣淇容把話講得很明白,他也沒辦法逃避,卻沒辦法對蔣淇容將自己不得不逃避的理由講出來。

蔣淇容擰著眉毛,百思不得其解,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惹人厭了,讓陳淳這麽反抗跟他談感情。

但看著陳淳完全不想再談下去的態度,他沈默半晌,“好。”

“那就等到我真的能打動你的時候再說吧。”蔣淇容定下結論。

陳淳無奈,他不知道為什麽會有人能在一件事上這麽執著,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麽。

“今晚就說到這了,你不許拒絕我,你有不跟我談感情的權利,我也有追求你的權利。”

蔣淇容覺得陳淳只要沒有明確的把“不喜歡他”四個字說出口,他就還有機會。

緊接著,兩人又被蔣淇容主導著回到了往常的樣子。

陳淳半推半就的,算是在被推著走。

即將邁入六月,天氣熱起來,陳淳畏寒,身上都是涼的,蔣淇容卻暖的像火爐。

頤海壹號開上了空調,蔣淇容怕他著涼,溫度只開到了二十八度。

一到晚上,蔣淇容很喜歡脫幹凈上衣摟著陳淳睡覺,涼涼的抱著很舒服。

“陳淳,過幾天就是我的生日,我們去澳洲玩,你就收拾點漂亮衣服就行,別的我都準備好了。”蔣淇容說。

陳淳一楞,“你…生日?”

“對啊,過了生日我就二十八了,時間可真快。”蔣淇容忽然變得羞澀,“你給我買的禮物我看到了,我正好缺一對袖扣,你打算什麽時候送給我啊?”

……陳淳這下終於想起那個被他遺落到櫃子裏的藍寶石袖扣了,他也不能不合時宜的把真相告訴他,更不能說自己根本不知道蔣淇容的生日是哪天。

“怎麽?不是給我買的嗎?”蔣淇容見陳淳久久不言,開口問。

“不…就是給你買的,生日快樂…”陳淳親了他一下。

蔣淇容很高興,完全沒意識到這是陳淳的心虛在作祟。

第二天,陳淳早起就把袖口放在了蔣淇容書房,並旁敲側擊在張媽那裏打聽到了蔣淇容的生日。

六月七號,雙子座。

想想雙子座的性格特征,似乎還挺符合的。

“少爺都說了呀,要帶你去澳洲玩。”張媽覺得這是兩人幸福的象征,“真好呀,你們過得好我就開心啦。”

陳淳笑笑,不知道該怎麽接。

在四號這天有場宴會要去,蔣淇容臨時把訂好的禮服換了顏色,就為了配那對袖扣。

他原本要給陳淳搭一身跟他很相配的衣服,但很不巧,陳淳病倒了。

原本前一天還好好的,第二天早起蔣淇容就發現懷裏的人溫度變得滾燙,陳淳鉆在他懷裏冷得發顫。

原本還沒醒的蔣淇容猛的睜開眼,匆忙給陳淳套了身衣服,就找了家庭醫生來。

醫生開的時候陳淳已經有了點意識,但四肢都酸痛的像被卡車碾過一樣,這種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三十九度七,應該是著涼了。”

蔣淇容自己給自己請了半天假,陪在陳淳身邊給他餵淡鹽水,一聽到醫生的話瞪大眼睛,“將近四十度?!”

“沒事,是昨天晚上著涼了嗎?”

“沒啊。”蔣淇容左思右想,家裏沒有雪糕,也沒動空調的溫度,他一直覺得自己把陳淳的身體照顧得好好的。

但躺著的陳淳抓住蔣淇容的胳膊,艱難出聲,“昨天下午下雨…蘋果跑出去玩沒回來,我去找它,淋了一點雨但我沒放心上……”

“你沒打傘嗎?”蔣淇容心疼的順了順陳淳的頭發,“家裏那麽多人,誰去不行。”

陳淳垂下頭:“我打了但有風,雨斜著打進來的;家裏人多但蘋果只熟悉我們兩個,而且…其他人淋了雨或許也會生病,沒必要麻煩他們。”

醫生嘆了口氣,“沒事沒事,關心孩子是正常的,現在很多人都把貓貓狗狗當親生的養,孩子跑出去淋雨這事兒我真是太理解了。”

“也沒事,退燒藥吃了再養幾天就行。”

醫生走後蔣淇容卻還冷著臉,叉著腰在房間裏來回走了兩步,“以後要給它立規矩,壞天氣不許出門。”

中午在家陪著陳淳,下午卻不得不去上班了,畢竟晚上有宴會,又加不了班。

今晚是個小型的慈善晚宴,蔣淇容認識的人都沒來,他懶得跟陌生人寒暄,坐在座位上裝酷。

但也沒忘時不時擺弄一下在燈光下閃耀著的袖扣。

“蔣總這袖扣真好看啊,太襯人了。”有人奉承說。

這種時候蔣淇容也樂得說兩句,“嗯,家裏那個給我買的,一定讓我戴出來。”

剛才說話的人說的更起勁了,“您老婆真會疼人,我家那口子從來都是跟我要錢買東西,也沒給我帶回過一件。”

其餘人哈哈大笑,“誰讓你沒有蔣總長得討人喜歡!”

這話蔣淇容更愛聽了,但餘光一瞥就看到不速之客——

邵珩光在慢慢往這邊走。

他又拉下臉,邵珩光竟然也過來搭話,“小淳生病了?”

眾人見狀紛紛散開,只留下劍拔弩張的兩人。

“誰讓你這麽叫他的。”

-----------------------

作者有話說:晚點還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