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我要讓你認清楚你現在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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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 “我要讓你認清楚你現在到底是誰……
顏明岸早料到他會這麽說，也不惱，“那行，我跟梁競越他們去。”
“再見嘍。”這句是對陳淳說的，陳淳笑著回應。
訂婚儀式結束後賓客又恢覆了攀談，訂婚宴仿佛變成了名利場。
大家都玩的很高興，蔣淇容把陳淳牢牢牽在身邊，很怕他溫柔的性子又會被別人欺負了。
但陳淳顯得很焦急，時不時就要看一眼手機，仿佛在等待什麽。
他安靜坐了一會兒，在時間停留在整點的時候他突兀的站起身，“淇容，我能出去一趟嗎？這裏有點悶我想去透透氣。”
蔣淇容立刻站起來，“我陪你吧？”
“不用，那邊還有很多人想找你說話，你快去吧。”
他好不容易在公共場合露面一次，急於攀附的人當然要抓緊時間攀談，但蔣淇容完全不放心上。
“他們哪有你重要！”
但看到陳淳實在不願他跟去的眼神，蔣淇容也噤聲了，他覺得自己確實該給陳淳一點隨意支配的時間。
“…那你多玩會兒，這裏風景特別好。”
“嗯。”陳淳笑了下。
梨園很大，想找到一個隱蔽的角落簡直輕而易舉，陳淳第一次來找了半天，問了幾個侍應生才找到邵珩光發給他的位置。
“來了？”
“你找我有什麽事？快點說完我好回去，他很聰明一下就會發現不對勁的。”陳淳看向面前這個男人，卻沒在他眼裏看到半分著急，好像根本不怕事情敗露。
邵珩光卻一直在打量男生，陳淳比前幾年還好看了，少了青澀，眉眼更加外放漂亮。
臉上也長了肉，帶著白裏透紅的生機。
“看來蔣淇容是真喜歡你，把你養得這麽好。”邵珩光莫名說了這麽一句。
陳淳更聽不懂了，“你說這些是什麽意思？”
“沒，只是為我打造出來的成果感到自豪罷了。”邵珩光手揣進褲兜，“他是不是真的快愛上你了？”
陳淳偏過頭，“我拿不準…也不知道是不是對我好就代表喜歡，就算喜歡，當然也有深淺之分。”他轉移話題，“所以今天宴會上你為什麽會順著他的話說？難道還真是良心發現了嗎？”
說到這兒，邵珩光氣極，手指關節攥得嘎吱響，“當然是他使了手段，才讓我不得不那麽說。”
所以他才懷疑蔣淇容已經陷了進去，竟然願意為了陳淳向自己家裏施壓。
邵珩光只是模糊的說了一句，陳淳已經大致明白了事情經過，很無語的笑著說：“你不會以為他是為了我吧？這樣不光彩的消息傳出去，更丟人的一定是蔣家，所以他才會借這樣的場合澄清。”
“陳淳，你對你這張臉很沒有信心嗎？”邵珩光不明意味的笑了聲，“我覺得你是有這個資本的，這也是我特意把你約出來的原因——加快速度吧，我已經等不及了。”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蔣淇容失魂落魄的樣子了。”邵珩光說話時嘴角帶著笑，但陳淳卻好像不認識這樣的邵珩光了。
陳淳想起邵珩光告訴他要把他送到頤海壹號的那天，那是陳淳第一次知道這個男人當初願意拿自己跟陳顯成做交易的原因——
他一直拿蔣淇容當作死對頭，不顧一切想在一件事上贏過蔣淇容。
“他的身邊從始至終都沒有別人，我希望他能愛上你，然後…你再甩了他，事成之後我會安排你出國去找陳澈。”
當時聽到這話的陳淳似乎感到很是不可思議，他忍不住質疑：“他憑什麽喜歡我？而且大費周章就為了讓他失戀，你瘋了嗎？”
邵珩光只是盯著他，“蔣淇容如果真是想尋求刺激，身邊早就有過數不盡的男男女女了，但他從來不關註這些，得到他的心或許很難，但我相信你可以。”
“至於我為什麽這麽做，你不會懂的。”邵珩光不願說更多。
從十八歲到二十三歲，邵珩光找遍名師不斷的規訓自己，訓練出他笑起來最好看的弧度和一舉一動最漂亮的儀態，就是 為了這個。
只是為了這個。
陳淳陷入回想，邵珩光見他一直不說話，往前一步，惡狠狠的眼神無聲壓迫著陳淳，“為什麽不說話，你不會喜歡上他了吧？你如果敢——”
“我沒有！”陳淳堅定否認，腦子裏卻不斷浮現蔣淇容看向他時那雙其間只有他的眼睛。
“你最好沒有。”邵珩光哼了聲，不知是信還是沒信。
“那我先走…”
“沒有什麽？”距離兩人不遠處，不合時宜的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冷冰冰聽不出語氣。
陳淳楞在原地，臉極其緩慢甚至有點僵硬的轉過去，對上一雙淬著寒冰的眼睛。
不知道站在這聽了多久。
邵珩光並不慌，游刃有餘的轉過身：“好巧啊，小蔣總看來很在乎你這位男朋友嘛，一會兒不見就追到這裏了。”
在場另外兩人都沒說話，隔著五步的距離對視，還是蔣淇容先有所動作，大力的扣住陳淳的肩膀，痛的他皺了下眉，蔣淇容力氣卻半點沒松。
他面上還維持著風平浪靜，頗有禮貌的說：“小邵總沒事的話我就帶著我的人先走了。”
邵珩光伸手給兩人讓出位置，笑著說：“當然，小蔣總想去哪都行。”
懷裏的人一如既往的溫順，蔣淇容更氣了，從始至終都好像只有他一個人在乎兩人之間這段關系，陳淳這個冷血的人。
“我真想把你的心挖出來摸摸到底是冷的還是熱的。”蔣淇容咬牙切齒。
車裏早已升起擋板，蔣淇容還沒大方到能把家醜都講給外人聽。
車窗也關得嚴嚴實實的，陳淳只能隱約看到加了倍速的京市夜晚，他盯著車窗某一處，許久才說：“對不起。”
“所以你哪錯了？”蔣淇容把臉瞥向另一邊，如果再看到陳淳的臉或者他的眼淚…自己早晚會心軟。
“我和他什麽也沒做。”陳淳蒼白無力的補充了一句，“你有想問的可以問我，我…”
“那他為什麽找你？”蔣淇容這句話直擊要害。
陳淳只好半真半假的說：“他說了…說了今晚幫我們解釋的原因，說是你——”
“呵，他跟你告我狀？”蔣淇容氣笑了，車正好停到頤海壹號，蔣淇容猛的推開車門，邁開腿下車，陳淳還沒反應過來，車門就被砰的一聲扯開。
蔣淇容用已經操作過不知多少次的動作熟練的把陳淳抱起來，只是這次沒在乎是不是把人抱疼了。
張媽看氣場不對，急得直跺腳卻說不上話，蔣淇容在前面大步走，她跟在後面焦急的勸：“少爺少爺！不要動手啊，吵架了好好講通就好，別沖動！”
臥室門被大力打開，又被大力關上，聞聲趕來的蘋果被關在了門外。
床墊很軟，即便被重重摔上去，也沒什麽痛感。
陳淳側躺在床上，幾乎失力。
他解釋不了，從蔣淇容的視角就是切切實實的看到了他和“前任”站在一起，他再解釋也只是蒼白無力的辯駁。
不管他能做什麽，只要能解氣，這次就能翻篇。
如果蔣淇容解不了氣…陳淳也已經做好了承受一切怒火的準備。
空氣很安靜，陳淳背對著蔣淇容，能清清楚楚聽到他解西裝外套的聲音，還有襯衫布料摩擦引起的沙沙聲。
蔣淇容還是很氣，除了氣陳淳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和邵珩光那個混蛋見面的事，更氣他一聲不吭無動於衷的樣子。
今天就讓他看看自己的厲害！
陳淳一點沒動，還保持著最初的姿勢，禮服貼身，細窄的腰線和圓潤的臀暴露無遺。
黑夜中，男人的眼神晦暗，像動不動就能從人身上撕下一塊肉的餓狼。
床邊站立的男人久久沒有動作，陳淳的心越來越沈，男人卻選擇在此刻欺身而上，手掐著陳淳的下巴，眼神一錯不錯攝著陳淳的唇，“我要讓你認清楚你現在到底是誰的人。”
“陳淳，看著我。”
陳淳還是沒動作，他甚至閉上了眼睛，想想第一夜的痛，安慰自己應該不會比那時候更痛了。
見他無動於衷，就像站在刑場泰然受死的戰士，蔣淇容覺得自己就像小醜。他手摸到陳淳的腰線，一氣之下大力扯開身｜下人的衣服，褲腰松松垮垮的，恰好露出那天晚上溫存時他領著陳淳的手摸過的那顆小痣。
他瞬間就靜下心，壓住那些惡劣的想法。
蔣淇容看向陳淳，後者閉著眼睛，原本沒什麽，但當他靜下心仔細觀察時，卻看到陳淳的睫毛在不斷顫動，臉在月色的映襯下顯出幾道水痕，手指膽怯的抓著床單。
甚至眼頭凹陷處形成了一處小池，一兩滴眼淚正蓄積在那裏。
原本滿心怒氣又沒出息的消了一點。
果然就會惹自己心疼。
低頭一看，陳淳的衣服被他扯去大半，暴露在空氣中久了，往上一摸都是冷的。
算了，男人不能欺負老婆。
靜默一會，陳淳想象中的狂風暴雨並沒有降臨，蔣淇容從他身上下來，又把陳淳的衣擺拉下來，整理好並蓋上被子。
陳淳還沒反應過來，蔣淇容已經從衣櫃拿了睡衣回來，換好後又在床邊坐下。
“起來，換衣服，洗了澡就睡覺。”蔣淇容冷冰冰說。
見陳淳坐起來呆楞的看著他，蔣淇容站起身，“點啞穴了？起來我給你換。”
“你為什麽…”陳淳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聲音發啞，應該是許久沒說話的緣故。
蔣淇容一想到自己要說什麽，也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真窩囊。
“以後、只要你別再跟他見面、也別再跟他有所牽扯，今天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他很生硬的說。
一邊說著，他面不改色的脫掉陳淳身上的衣服，給他換上更輕便柔軟的睡衣，一下把陳淳的頭發弄得亂糟糟的。
“褲子不換？”蔣淇容掃了眼他的衣服。
陳淳還是沒說話，蔣淇容張了張嘴想再問一遍，陳淳卻往前傾了傾身子，輕輕圈住他的腰。
側臉剛好貼在他的腹肌上，隔著布料是軟軟的觸感，蔣淇容也一楞，小聲說，“你下回早點撒嬌服軟不就好了…整這麽麻煩。”
懷裏的人還是沒說話，吸了吸鼻子，松開懷抱下床，“褲子給我吧？我換了去洗澡。”
蔣淇容沒應，非要給他換。
這晚誰也沒早睡，心裏都藏著事，為了讓蔣淇容“心安”一點，陳淳在他懷裏仰起頭，輕聲說：“蔣淇容，你想不想知道我的一個秘密？這次是真的秘密。”
“什麽？”蔣淇容語氣矜持，“如果你一定要說的話，那我只好聽一下。”
“我的小名其實不叫小淳，我媽媽叫我蟬蟬，我很小的時候給我起的，以前只有她知道——現在，你也知道了。”
“蟬…蟬蟬？夏天會‘知了知了’的叫喚的那個蟬嗎？”蔣淇容問。
“對。”陳淳笑，“大概是因為她覺得蟬很頑強。”
蔣淇容的心熱熱的，他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總覺得自己該去討教討教那兩個有感情經歷的朋友。
“所以我是目前世界上活著的人裏，除你以外唯一一個…知道你小名的嗎？”
陳淳點點頭，又往他懷裏鉆了鉆。
－
周末沒去上班，蔣淇容起床後先是親了親身邊的男生，又給蘋果餵了它最愛吃的羊奶泡貓糧，正要往書房走就看到張媽在使眼色。
“張媽你怎麽了？”蔣淇容看了看書房又看了看她。
張媽小聲說：“先生來了，在書房呢。”
他爸？！蔣淇容加快腳步，推開門時正好看到蔣季康在翻看書架裏的書。
見到來人，蔣季康難得讚賞兒子一句：“書上的字不錯，看來好好練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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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嘍。”這句是對陳淳說的，陳淳笑著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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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玩的很高興，蔣淇容把陳淳牢牢牽在身邊，很怕他溫柔的性子又會被別人欺負了。
但陳淳顯得很焦急，時不時就要看一眼手機，仿佛在等待什麽。
他安靜坐了一會兒，在時間停留在整點的時候他突兀的站起身，“淇容，我能出去一趟嗎？這裏有點悶我想去透透氣。”
蔣淇容立刻站起來，“我陪你吧？”
“不用，那邊還有很多人想找你說話，你快去吧。”
他好不容易在公共場合露面一次，急於攀附的人當然要抓緊時間攀談，但蔣淇容完全不放心上。
“他們哪有你重要！”
但看到陳淳實在不願他跟去的眼神，蔣淇容也噤聲了，他覺得自己確實該給陳淳一點隨意支配的時間。
“…那你多玩會兒，這裏風景特別好。”
“嗯。”陳淳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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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你找我有什麽事？快點說完我好回去，他很聰明一下就會發現不對勁的。”陳淳看向面前這個男人，卻沒在他眼裏看到半分著急，好像根本不怕事情敗露。
邵珩光卻一直在打量男生，陳淳比前幾年還好看了，少了青澀，眉眼更加外放漂亮。
臉上也長了肉，帶著白裏透紅的生機。
“看來蔣淇容是真喜歡你，把你養得這麽好。”邵珩光莫名說了這麽一句。
陳淳更聽不懂了，“你說這些是什麽意思？”
“沒，只是為我打造出來的成果感到自豪罷了。”邵珩光手揣進褲兜，“他是不是真的快愛上你了？”
陳淳偏過頭，“我拿不準…也不知道是不是對我好就代表喜歡，就算喜歡，當然也有深淺之分。”他轉移話題，“所以今天宴會上你為什麽會順著他的話說？難道還真是良心發現了嗎？”
說到這兒，邵珩光氣極，手指關節攥得嘎吱響，“當然是他使了手段，才讓我不得不那麽說。”
所以他才懷疑蔣淇容已經陷了進去，竟然願意為了陳淳向自己家裏施壓。
邵珩光只是模糊的說了一句，陳淳已經大致明白了事情經過，很無語的笑著說：“你不會以為他是為了我吧？這樣不光彩的消息傳出去，更丟人的一定是蔣家，所以他才會借這樣的場合澄清。”
“陳淳，你對你這張臉很沒有信心嗎？”邵珩光不明意味的笑了聲，“我覺得你是有這個資本的，這也是我特意把你約出來的原因——加快速度吧，我已經等不及了。”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蔣淇容失魂落魄的樣子了。”邵珩光說話時嘴角帶著笑，但陳淳卻好像不認識這樣的邵珩光了。
陳淳想起邵珩光告訴他要把他送到頤海壹號的那天，那是陳淳第一次知道這個男人當初願意拿自己跟陳顯成做交易的原因——
他一直拿蔣淇容當作死對頭，不顧一切想在一件事上贏過蔣淇容。
“他的身邊從始至終都沒有別人，我希望他能愛上你，然後…你再甩了他，事成之後我會安排你出國去找陳澈。”
當時聽到這話的陳淳似乎感到很是不可思議，他忍不住質疑：“他憑什麽喜歡我？而且大費周章就為了讓他失戀，你瘋了嗎？”
邵珩光只是盯著他，“蔣淇容如果真是想尋求刺激，身邊早就有過數不盡的男男女女了，但他從來不關註這些，得到他的心或許很難，但我相信你可以。”
“至於我為什麽這麽做，你不會懂的。”邵珩光不願說更多。
從十八歲到二十三歲，邵珩光找遍名師不斷的規訓自己，訓練出他笑起來最好看的弧度和一舉一動最漂亮的儀態，就是 為了這個。
只是為了這個。
陳淳陷入回想，邵珩光見他一直不說話，往前一步，惡狠狠的眼神無聲壓迫著陳淳，“為什麽不說話，你不會喜歡上他了吧？你如果敢——”
“我沒有！”陳淳堅定否認，腦子裏卻不斷浮現蔣淇容看向他時那雙其間只有他的眼睛。
“你最好沒有。”邵珩光哼了聲，不知是信還是沒信。
“那我先走…”
“沒有什麽？”距離兩人不遠處，不合時宜的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冷冰冰聽不出語氣。
陳淳楞在原地，臉極其緩慢甚至有點僵硬的轉過去，對上一雙淬著寒冰的眼睛。
不知道站在這聽了多久。
邵珩光並不慌，游刃有餘的轉過身：“好巧啊，小蔣總看來很在乎你這位男朋友嘛，一會兒不見就追到這裏了。”
在場另外兩人都沒說話，隔著五步的距離對視，還是蔣淇容先有所動作，大力的扣住陳淳的肩膀，痛的他皺了下眉，蔣淇容力氣卻半點沒松。
他面上還維持著風平浪靜，頗有禮貌的說：“小邵總沒事的話我就帶著我的人先走了。”
邵珩光伸手給兩人讓出位置，笑著說：“當然，小蔣總想去哪都行。”
懷裏的人一如既往的溫順，蔣淇容更氣了，從始至終都好像只有他一個人在乎兩人之間這段關系，陳淳這個冷血的人。
“我真想把你的心挖出來摸摸到底是冷的還是熱的。”蔣淇容咬牙切齒。
車裏早已升起擋板，蔣淇容還沒大方到能把家醜都講給外人聽。
車窗也關得嚴嚴實實的，陳淳只能隱約看到加了倍速的京市夜晚，他盯著車窗某一處，許久才說：“對不起。”
“所以你哪錯了？”蔣淇容把臉瞥向另一邊，如果再看到陳淳的臉或者他的眼淚…自己早晚會心軟。
“我和他什麽也沒做。”陳淳蒼白無力的補充了一句，“你有想問的可以問我，我…”
“那他為什麽找你？”蔣淇容這句話直擊要害。
陳淳只好半真半假的說：“他說了…說了今晚幫我們解釋的原因，說是你——”
“呵，他跟你告我狀？”蔣淇容氣笑了，車正好停到頤海壹號，蔣淇容猛的推開車門，邁開腿下車，陳淳還沒反應過來，車門就被砰的一聲扯開。
蔣淇容用已經操作過不知多少次的動作熟練的把陳淳抱起來，只是這次沒在乎是不是把人抱疼了。
張媽看氣場不對，急得直跺腳卻說不上話，蔣淇容在前面大步走，她跟在後面焦急的勸：“少爺少爺！不要動手啊，吵架了好好講通就好，別沖動！”
臥室門被大力打開，又被大力關上，聞聲趕來的蘋果被關在了門外。
床墊很軟，即便被重重摔上去，也沒什麽痛感。
陳淳側躺在床上，幾乎失力。
他解釋不了，從蔣淇容的視角就是切切實實的看到了他和“前任”站在一起，他再解釋也只是蒼白無力的辯駁。
不管他能做什麽，只要能解氣，這次就能翻篇。
如果蔣淇容解不了氣…陳淳也已經做好了承受一切怒火的準備。
空氣很安靜，陳淳背對著蔣淇容，能清清楚楚聽到他解西裝外套的聲音，還有襯衫布料摩擦引起的沙沙聲。
蔣淇容還是很氣，除了氣陳淳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和邵珩光那個混蛋見面的事，更氣他一聲不吭無動於衷的樣子。
今天就讓他看看自己的厲害！
陳淳一點沒動，還保持著最初的姿勢，禮服貼身，細窄的腰線和圓潤的臀暴露無遺。
黑夜中，男人的眼神晦暗，像動不動就能從人身上撕下一塊肉的餓狼。
床邊站立的男人久久沒有動作，陳淳的心越來越沈，男人卻選擇在此刻欺身而上，手掐著陳淳的下巴，眼神一錯不錯攝著陳淳的唇，“我要讓你認清楚你現在到底是誰的人。”
“陳淳，看著我。”
陳淳還是沒動作，他甚至閉上了眼睛，想想第一夜的痛，安慰自己應該不會比那時候更痛了。
見他無動於衷，就像站在刑場泰然受死的戰士，蔣淇容覺得自己就像小醜。他手摸到陳淳的腰線，一氣之下大力扯開身｜下人的衣服，褲腰松松垮垮的，恰好露出那天晚上溫存時他領著陳淳的手摸過的那顆小痣。
他瞬間就靜下心，壓住那些惡劣的想法。
蔣淇容看向陳淳，後者閉著眼睛，原本沒什麽，但當他靜下心仔細觀察時，卻看到陳淳的睫毛在不斷顫動，臉在月色的映襯下顯出幾道水痕，手指膽怯的抓著床單。
甚至眼頭凹陷處形成了一處小池，一兩滴眼淚正蓄積在那裏。
原本滿心怒氣又沒出息的消了一點。
果然就會惹自己心疼。
低頭一看，陳淳的衣服被他扯去大半，暴露在空氣中久了，往上一摸都是冷的。
算了，男人不能欺負老婆。
靜默一會，陳淳想象中的狂風暴雨並沒有降臨，蔣淇容從他身上下來，又把陳淳的衣擺拉下來，整理好並蓋上被子。
陳淳還沒反應過來，蔣淇容已經從衣櫃拿了睡衣回來，換好後又在床邊坐下。
“起來，換衣服，洗了澡就睡覺。”蔣淇容冷冰冰說。
見陳淳坐起來呆楞的看著他，蔣淇容站起身，“點啞穴了？起來我給你換。”
“你為什麽…”陳淳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聲音發啞，應該是許久沒說話的緣故。
蔣淇容一想到自己要說什麽，也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真窩囊。
“以後、只要你別再跟他見面、也別再跟他有所牽扯，今天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他很生硬的說。
一邊說著，他面不改色的脫掉陳淳身上的衣服，給他換上更輕便柔軟的睡衣，一下把陳淳的頭發弄得亂糟糟的。
“褲子不換？”蔣淇容掃了眼他的衣服。
陳淳還是沒說話，蔣淇容張了張嘴想再問一遍，陳淳卻往前傾了傾身子，輕輕圈住他的腰。
側臉剛好貼在他的腹肌上，隔著布料是軟軟的觸感，蔣淇容也一楞，小聲說，“你下回早點撒嬌服軟不就好了…整這麽麻煩。”
懷裏的人還是沒說話，吸了吸鼻子，松開懷抱下床，“褲子給我吧？我換了去洗澡。”
蔣淇容沒應，非要給他換。
這晚誰也沒早睡，心裏都藏著事，為了讓蔣淇容“心安”一點，陳淳在他懷裏仰起頭，輕聲說：“蔣淇容，你想不想知道我的一個秘密？這次是真的秘密。”
“什麽？”蔣淇容語氣矜持，“如果你一定要說的話，那我只好聽一下。”
“我的小名其實不叫小淳，我媽媽叫我蟬蟬，我很小的時候給我起的，以前只有她知道——現在，你也知道了。”
“蟬…蟬蟬？夏天會‘知了知了’的叫喚的那個蟬嗎？”蔣淇容問。
“對。”陳淳笑，“大概是因為她覺得蟬很頑強。”
蔣淇容的心熱熱的，他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總覺得自己該去討教討教那兩個有感情經歷的朋友。
“所以我是目前世界上活著的人裏，除你以外唯一一個…知道你小名的嗎？”
陳淳點點頭，又往他懷裏鉆了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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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沒去上班，蔣淇容起床後先是親了親身邊的男生，又給蘋果餵了它最愛吃的羊奶泡貓糧，正要往書房走就看到張媽在使眼色。
“張媽你怎麽了？”蔣淇容看了看書房又看了看她。
張媽小聲說：“先生來了，在書房呢。”
他爸？！蔣淇容加快腳步，推開門時正好看到蔣季康在翻看書架裏的書。
見到來人，蔣季康難得讚賞兒子一句：“書上的字不錯，看來好好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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