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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只要你說愛我,我們便和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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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逐耳 “只要你說愛我,我們便和好如初……

訓練基地。

鐘邇今天格外興奮, 能參與到隊員的訓練當中是她夢寐以求的事情。

以前她從來沒有將玩車作為一項熱血沸騰的競技來對待。

只把它當做擺脫‘壓榨’的精神寄托而已。

自從那一群朋友鼓舞她參加比賽,奪得冠軍開始,賽車已經深入心底最深處, 熱愛非常。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陸逾池, 不管他是不是Luis, 他都給了她最大的力量。

所以, 當她聽到能夠來訓練基地的時候, 她整個人都被點燃,像是打了雞血一樣。

提前半個小時來到這裏。

走廊的燈已經開了,說明早有人也來了這裏。

她尋著前幾日的記憶, 來到了當時覆面的地方。

令她沒有想到的是,門半敞著, 裏面透出藍白色的監控屏冷光。

難不成韓燚比她還激動嗎?

她敲了兩下門, 沒人應聲,於是側身探了進去。

看到裏面的人時, 她楞住了。

偌大的房間裏, 一整面墻都是監視器屏幕, 是各個訓練場每個角落的實時畫面。

而裏面的那個人就站在屏幕墻前,背對著她,但她一眼就能識出這個背影。

是陸逾池。

他今天穿一件白色襯衫,長袖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利落, 小有肌肉的手臂。

西裝褲恰到好處地卡在胯骨上, 雙腿筆直而長,光是站在那裏,就能讓人垂涎不已。

他微微仰著頭看著監視器, 後頸到肩胛骨之間拉出一條微微凹陷的脊柱溝,隔著薄薄的衣料若隱若現。

鐘邇的呼吸停了一拍,下意識地咽了下口水。

從她這個角度看去,這條從後頸一路滑下去的線條,讓她腦子裏毫無預兆地炸開了另一個畫面。

前晚、浴室。

她只恨自己當時醉得不成樣子,沒有看清楚。

但人腦就是這麽奇怪的東西,越是模糊的記憶,越是會用想象去填補每一個細節。

於是此刻,她的腦子正瘋狂將那晚僅有的畫面疊加在眼前這個安靜站在監視器前的背影上。

根據手感,她覺得,陸逾池應該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那種類型的吧?

鐘邇想到這裏,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她站在原地,像被人按了暫停鍵,她閉上眼睛搖頭,這是在幹什麽?醒醒!大白天的搞什麽!

‘咚!’門被突然打開了,她本借著門上的力往裏探去,現在姿勢跟□□似的趴在了一雙錚亮的皮鞋面前。

她緩緩擡頭,對上那雙充滿疑惑的桃花眼後,她迅速低頭閉上眼睛,不敢睜開眼,看不見她,他看不見她。

一直再給自己洗腦,她此刻好丟人好狼狽啊!

陸逾池微微低下頭,聲音低低的,不冷不熱:“還沒過年,不需要行這麽大的禮。”

很快,他挪開視線,也許是因為那天晚上的緣故,看到她時,腦子裏竟是一片白花花,他下意識地滾動了下喉結,逼迫自己控制住瘋狂的思法。

“……”

鐘邇慢生生地爬起來,她不敢看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嘴裏幹得像含了一團棉花。

心裏卻濤聲依舊,舌燦蓮花,都怪陸逾池,因為他不聲不響地開門,所以她才變成這樣子的。

對,就是怪他!

她有了理由後,擡起頭看向他與他對峙。

可人家根本連鳥都不鳥她,轉身回了原地,視線再次投向監視器。

鐘邇在他背後揮了一整套軍體拳,沒想到手還停在半空中,他又回頭了。

社死的感覺比下一次呼吸來的還要快。

“那個……有蚊子。”

“嗯,今年的蚊子比以往來的更早些。”

“……”

“過來看。”

鐘邇被他喊到監視器前,他將卡丁車賽道的畫面放到最大。

旁邊的大屏幕上滾動著車手正在跑出的實時成績排名。

“下班前,你根據他們這次小賽的成績分析出他們的問題所在,發給我。”

鐘邇點點頭,而後視線落在他的胸前,抿了抿嘴巴,挪開的時候,無意間撇到他的小腹那部分。

她的臉,不,是整個裸露在外面的皮膚,都紅了起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春季過敏呢。

見她沒有說話,陸逾池看向她,發現她的視線正在侵犯他!

他輕咳一聲,比她克制的好,他轉身走到桌前拿起手機舉在她的眼前。

是她發來的一萬塊錢,他沒有收。

“這是什麽意思?睡我的嫖資?那不夠!”

呃……鐘邇急忙擺手:“這是衣服的錢。”

“哦,那睡我的錢什麽時候給?某人那天晚上擲地有聲地說有的是錢呢。”

“……”鐘邇被噎住,過了一小會兒後,她聲若蚊蠅:“我還沒睡到你,反而是你不要臉脫我衣服。”

“那你摸我怎麽算?”

鐘邇覺得現在她被他架在火上烤:“扯平了?”

“扯不平,在我這裏,你永遠扯不平。”

是啊,扯不平,救命之恩怎麽能這麽輕易的抹平?

鐘邇低下頭,她本想默不作聲,可還是沒忍住說了聲對不起。

可迎接她的卻是破門而出。

不知道為何,她竟然鬼斧神工地跟了上去,也許是愧疚,也許是依賴?

沒錯,她好像魔怔了,自從再遇到他時,她會控制不住身體,控制不住思想。

雖然會被他呵斥和冷漠,但她依舊想要靠近他,依賴他。

這一跟就是一整天。

他去哪兒她就跟著去哪兒,哪怕是去廁所,她也在門口等他。

臨下班的時候,陸逾池終於忍不住質問她:“你到底想幹什麽?”

鐘邇搖搖頭,她沒想幹什麽呀。

“分析報告寫完了嗎?”

鐘邇還是搖搖頭。

“……”

陸逾池嘴角抽動了下,這小姑娘是不是上午跟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後,被奪舍了魂魄啊?

他實在搞不懂她在抽什麽瘋?

“那你還不去寫?”

鐘邇看著他點點頭,但依舊沒有挪動位置,還在站在他面前,那模樣格外乖。

陸逾池‘嘖’一聲,剛想要‘教訓’她,卻被她打斷了接下來的話。

“陸逾池,你能不能……不要喜歡周曉芙,她能做到的我也可以。”

“哦?”他問:“你能做什麽?”

鐘邇咬著唇,不松口,她不知道,但學任何事情她一看就能學會了。

可現在,陸逾池好像不給她機會怎麽辦?

他等了好長時間都沒有等待她的回覆,耐心殆盡,直接嚴聲讓她出去。

最起碼他不想看到她楚楚可憐,欲哭無淚的樣子。

可她偏不。

“你之前說的二四六還算數嗎?我同意好不好?”

她話音剛畢,身子就被壓在辦公桌上,聽他低聲嘶吼:“那是你欠我的,何來同意之說?”

下巴被死死掐住,她眼眶氤氳出淚光:“陸逾池,我疼……”

“疼?”他的眼睛猩紅:“鐘邇做人要講良心,咱倆誰更疼!”

操,他都疼到想死的地步時,她又在哪裏?

她怎麽敢在他面前說疼這個字?

“滾出去!”

鐘邇被他拽到了一旁,她眼眶中的熱流順著眼角洶湧流下,嗚咽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房間。

他的心被哭軟了,真是沒出息,從五年前開始就這樣,只要她一哭,他就迷失了自己。

她被按在了座椅上,還沒有來得及驚呼,就被以吻封緘,哭聲被嬌嗔聲代替。

過了很久很久,在她即將窒息的時候,他終於松開了她。

他用額頭抵住她的額頭,兩道呼吸交纏在一起,一時分不清是誰的。

陸逾池碰了下她的鼻尖,大掌還穿插在她耳後的頭發間。

他的聲音難得溫柔:“鐘邇,只要你說一句愛我,我們便和好如初,好不好?”

-

鐘邇回到宿舍的時候,整個人像行屍走肉一般。

陸逾池哭了?

她的臉頰上還有那顆淚珠留下來的熾熱,指尖落在那顆淚落下的地方,她又開始抽噎起來。

“怎麽了邇邇?”姚婭晴她們買飯回來,看到她一個人在宿舍裏背對著門口發抖,嚇得她們趕緊放下飯,去查看她的情況。

鐘邇擡起她被淚水淹沒的眼睛,看著她們,哭得更兇了,說話也斷斷續續:“他…他真…的不喜…歡我了…”

“誰啊?”

“陸…陸逾…池…”

姚婭晴幾人面面相覷,陸逾池是誰?

從她的口吻中很難聽不出來他們的關系,應該是鐘邇以前的對象?

可是、鐘邇那麽單純,年紀那麽小,怎麽可能談過戀愛?

她們先把她帶到桌前,給她倒了杯水,讓她緩和一下心情,至於…喜不喜歡這件事,等她能好好說話了再問。

了解了經過之後,姚婭晴差點想要抽死自己,所以,那天的消息發給的不止是鐘邇的老板,還是她男朋友?

她竟做了一些給人家小情侶雪上加霜的事情,簡直是罪過。

“那條微信……?”

鐘邇抽了張紙,使勁擰了下鼻子,搖頭:“沒事了。”

“那就好。”姚婭晴已放心:“照你這麽說,他為了救你出了車禍,而你因為犯病不知道這件事,後來你是無意間聽到舅舅打電話才知道的這件事,所以你們還沒有跟對方提過分手,可他現在卻又找了個女朋友是嗎?”

鐘邇點點頭,又將他們的對話告訴她們:“可我喜歡他啊。”

“那你愛他嗎?”

鐘邇怔住,喜歡就是喜歡啊?

愛是什麽?

她經常聽盛圓說小說裏的男女主相愛,愛的死去活來,由愛生恨,由恨再愛。

可愛到底是什麽,她從來沒有告訴過她。

她只知道秦越年跟她說過的喜歡,那便是想見他,想見他,想見他。

“我喜歡他啊。”

姚婭晴她們一拍腦袋,得嘞,對牛彈琴,怪不得那個叫陸逾池的如此對待她。

原來問題出在這裏。

“喜歡到極致就是愛,你要是還喜歡他,你等再見到他的時候說愛他就好了。”

鐘邇吸溜了一下鼻子,驚喜問道:“真的嗎?”

“我們什麽時候騙過你,你如果有事拿不定主意,跟我們說,我們幫你想法子。”

“嗯吶。”

被舍友一頓開導,鐘邇的心情好了許多。

原來喜歡就是愛呀,那她是愛陸逾池的。

那她當時並沒有說出‘我愛你’這句話,陸逾池會不會從此再也不會理她了?

想到這裏鐘邇又開始癟嘴了。

姚婭晴剛咬了一口煎餅果子,看到她委屈巴巴的樣子,囫圇咽下去嘴裏的煎餅果子,急忙問她:“我的大小姐,你又咋了?”

“陸逾池會不會因為我沒有說愛他就不理我了?”

“……”

“他還要跟周曉芙在一起嗚嗚嗚…”

“你趕緊補上不就好了!”

鐘邇止住哭聲,問她:“怎麽補?”

“發微信。”

姚婭晴真覺得自己提前當媽帶孩子了,什麽都得手把手教她。

她現在也跟盛圓一樣特別記恨秦淑華,白搭了一個好女兒。

鐘邇曉得了,她抱著愛意將消息發出了出去,電話聲音隨之響了起來。

她慌張地起身,椅子都被帶倒了。

姚婭晴閉上眼睛,抿了抿嘴:“邇邇寶貝,你又又怎麽了?”她這頓飯是不能好好吃了是嗎?

鐘邇舉起手機給她看:“我媽媽的電話!”

“那你接啊。”

“我不要!”

她想都不用想秦淑華因為什麽給她打電話,現在接了,無疑是挨罵,又或是再次被‘威脅’。

“那我給你接?”

鐘邇拼命點頭,手機離手的那一刻,她快速跑到床上去,躲進被窩裏蓋住耳朵。

過了一會兒,她感覺有人在戳她,她只露出一雙眼睛看過去。

“邇邇,你媽媽說讓你明天回家一趟。”

鐘邇懸著的心終於死了,果然該來的總會來。

她接過手機給Sophie發了條微信,是一條請假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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