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關燈
第15章 逐耳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鐘邇被兩個人架著轉身, 像是一個提線木偶。

他們不自覺地頓住,肌肉繃緊,臉部笑起來因為青一塊紫一塊變得格外突兀。

陽光從陸逾池的頭頂傾瀉, 射著身影修長, 他眉骨投下的陰影讓那雙眼睛深不見底。

他什麽也沒說, 目光緩緩掃過那兩雙鉗制著鐘邇胳膊的手。

嘴角扯出一個極淡、卻讓人脊椎發涼的弧度。

“綁架小孩?”

他聲音不高, 甚至算得上平靜, 卻冷的不像話。

蔣子楠先鬆了手:“阿池, 你…別誤會…我、我可沒欺負她,都是沈付的主意。”

話沒說完,沈付雙手舉起, 趕忙附和:“我也沒欺負小耳朵,兄弟跟她鬧著玩呢。”

他給鐘邇使眼色, 讓她趕緊勸勸殺紅了眼的家夥, 太可怕了。

可鐘邇不明白他的意思,剛才還差點被他推倒, 心裏有點記仇。

“你眼睛怎麽了?”好無辜的聲音。

“……”

空氣寂寥。

陸逾池往前動了動。

手掌按住沈付的肩膀, 慘叫聲和骨頭錯位的悶響幾乎同時嘣出。

沈付的臉都快漲成猴屁股了, 他徒勞地抓著紋絲不動按在他肩上的手。

硬是拿不開。

鐘邇僵在原地,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液,壓抑不住害怕。

陸逾池真的像帖子說得那樣,兇狠至極,無惡不作, 欺負弱小嗎?

那她是不是要小心點, 別惹他啊?

鐘邇聳了聳肩,雖然掐的不是她,怎麽她也感同身受有點疼呀。

“沒搞清楚情況就敢教唆我打賭?活的不耐煩了?”他鬆開手, 沈付扶著肩膀滑跪下去。

沈付嚎著:“你在說什麽?兄弟什麽時候坑過你?”

他越說,陸逾池越火大:“她才他媽的十五歲!”

沈付,蔣子楠:“……”

他們懵逼地看向鐘邇,齊問:“你十五!?”

鐘邇不知道他們再說什麽,賭什麽,但是她十五歲怎麽了?

為什麽大家知道她的年紀會這麽驚訝?

她不明所以地點頭。

此刻陡然安靜,只剩下幾人的呼吸聲。

沈付跟瘋了一樣攥住蔣子楠的衣領:“你們班的你不知道?”

蔣子楠反掐他,兩個人抱在一起:“我沒事問人家年紀幹什麽?再說了一個班難道不是同齡?這還需要問嗎?”

兩個人互相埋怨。

鐘邇看他們打得熱火朝天,又覺得萬一被教導主任看到他們是不是又要受罰了?

便好心走過去拉架提醒。

陸逾池卻朝她走來。

鐘邇下意識地後退,她顫抖著,他不會是要揍她吧?

但她沒惹啊!

她立馬閉上眼睛,都是幻覺,幻覺。

預料中的粗暴沒有來臨。

下頜卻被他冰涼的手指捏住,力道不輕,迫使她擡起頭,睜開眼。

她正對上他深淵般的眸子。

三秒後,他目光下移,看到她手上的棒棒糖一把奪過來。

操,果然是小孩,還愛吃棒棒糖。

鐘邇手裏一空,她脫口而出:“這是我的。”

陸逾池輕瞄了她一眼,將糖的包裝紙撕開,舉在空中‘欣賞’。

它跟這小孩的嘴唇一樣,紅裏透亮,好想嘗一口。

這種想法很快被他打消。

操,真畜生啊?

這麽小怎麽下得去口!

鐘邇見他拆了封,一直盯著棒棒糖,陸逾池好好,竟然還幫她開糖紙,帖子說得不對。

盯著了好久,可陸逾池一直沒有給她。

鐘邇蹙眉,好想吃,但吃不到。

終於棒棒糖開始動了,鐘邇舒展開眉頭,可很快她受到了嚴重地打擊。

陸逾池把糖吃了!

“味道不怎麽樣。”糖塊在他口腔裏移動,發出輕微的磕碰聲,眼神卻鎖著她即將要哭出來的小臉,怎麽這麽想欺負她?

這想法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大概是得知她年紀的那一刻。

壞,他太壞了!

鐘邇醞釀著眼淚,她話說早了,陸逾池就是那麽壞的人!

他搶小孩的棒棒糖。

味道不怎麽樣還搶,太過分了。

“幫你那麽多次,吃塊糖委屈你了?”

鐘邇眼角滾下一顆淚:“不是,你還沒經過我同意……”

陸逾池咂了下腮,小屁孩做事還挺有原則。

“那我可以吃嗎?”馬後炮,順嘴問了句。

鐘邇:“?”

這跟酒後駕車被逮住,拼命跟交警解釋自己沒喝酒,但酒精檢測儀狂閃有什麽區別?

完全是在狡辯。

鐘邇認命:“可以。”

“回去上課。”

“哦。”

-

鐘邇看著手上的英語背誦資料,頭都要大了。

這麽多都需要背過嗎?

誰懂那種明明每個字母都認識,拼起來也會讀,看似能背過,但壓根記不到腦子裏去的感覺。

她瞪著渾圓的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遞來資料的‘罪魁禍首’。

那意思是可以不背嗎?

陸逾池聳肩:“隨你。”

哦,那就是不可以。

鐘邇認命的翻了幾頁,她又不出國,學了有什麽用?

本來這點分夠用,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將她的好日子堵著水洩不通。

陸逾池每當想起她才十五歲,即便在一起後,也沒法幹一些成年人之間的事情。

心情瞬間降到低谷。

但總想逗她。

又覺得十五歲正是受人保護的年紀。

“背得好有獎勵。”陸逾池賣關子:“背得不好……”

鐘邇聽到獎勵一次,眼神中充滿了希望,不好又怎樣?

她激起來興趣。

“把你送到老街小混混那裏,他們最會照顧小孩了。”

照顧兩字他咬得很重。

鐘邇害怕地垂下眸子,手指使勁扣著那本資料。

劉嵐曾經說過老街不太平,一些社會人社或是學習不好的人專門在哪裏敲詐勒索,讓同學們少去那邊閑逛,萬一被挖了器官賣到黑市,人生從此就廢了。

這些話她還記得。

鐘邇搖頭,她好好背就是了。

見她乖乖的模樣,陸逾池嘴角上揚,小孩子就是好騙。

“啪!”

陸逾池的後背被一本書的甩了個正著。

他吃痛地看向身後。

“你想死?”

“你才想死。”盛圓抱著兩個水杯走近:“我就出去一會兒你就開始欺負邇邇,信不信我告訴老師?”

陸逾池嗤笑:“去啊,你說她管得了我嗎?”

盛圓啞口,這狗東西天不怕地不怕,還真是無法無天了!

水杯‘嗙’地被她按放在桌子上。

“邇邇,你離他遠點,就他這個生活在陰溝裏,腌臜世界裏的人,壞得流油,小心哪天他真的把你給賣了,說不定他身上還帶有傳染病。”

交十八個女友,玩得可真花。

鐘邇覺得她說的有點兒難聽,站起來拽了拽她的裙子:“你誤會了,他是在給我送資料,教我英語。”

貼子上的事情絕對不是空穴來風,捕風捉影。

就算他做的沒有那麽過分,壞事傳千裏,他也參與了。

盛圓不覺得是誤會。

她也許是從陸逾池是宋珍麗的兒子、在電玩城破了她們的記錄、弄傷鐘邇的手腕、又或者是帖子上說的有鼻子有眼的種種事跡上。

對他這個人產生了嚴重的偏見。

“他能有這麽好心?”

鐘邇確切地說:“真的。”

真假已經不重要了。

盛圓拉著她坐回去,嘴裏還嘟囔著什麽。

鐘邇轉頭想要跟他解釋盛圓向來說話就比較直白,可以不要把這件事情放在心裏。

但在對上他的視線那一會兒,她明顯感覺到他已經生氣了。

“看什麽看?再看真把你給賣了。”

“……”

-

秦越年斜倚在車身上,影子被快落到半山腰日頭拉得老長。

白色襯衫領口的松了兩顆扣子,袖口隨意挽到手肘,帥氣的面孔跟周圍那些規規矩矩的家長格格不入。

他看到鐘邇,沖她揮手,眼神裏盡是疲憊。

鐘邇小跑著過去。

他自然地接過她肩上的書包,順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鐘邇嘀咕:“我還以為是媽媽來接我。”

秦越年又揉了下她的頭發:“你媽媽那邊事情還沒有結束,你月考之前她就回來了。”

鐘邇嘆了口氣:“舅舅,我能不能一直和你住?”

“我也想,但你媽媽不會同意。”

自從去年秦越年教唆鐘邇考砸數學競賽開始,秦淑華對他起了防備心。

不過,換做是誰可能都會埋怨秦越年。

本來鐘邇只要拿到那次數學競賽的頭籌,再加上以往的競賽成績和她的平時成績可以保送清北。

他從中作梗,不想鐘邇去學自己不喜歡的專業,被秦淑華掌控,臨考前給她出了主意。

往差裏考,越差越好。

盡量能參加高考,到時候還有選擇的餘地,大不了他當墊背的,先斬後奏。

鐘邇聽了。

家裏只有秦越年心疼她,她自然而然地相信他。

只不過,這樣做的後果是秦淑華限制他們見面,倆人見一面相隔很久。

倆人無奈的看了對方一眼。

秦越年幫鐘邇拉開車門,書包剛放進去,身後就出現一道質問的聲音。

“餵,你是不是有戀童癖?”

秦越年皺緊眉頭,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說他:“你哪位?”

陸逾池利落地將鐘邇拉到自己的身旁:“她的同學。”

怕秦越年覺得自己多管閑事,他補充:“同班的。”

同班同學。

秦越年掃了眼鐘邇的表情,很平淡,但是眼神還是出賣了她。

這個男同學他見過。

那天在電玩城的時候打了個照面。

他那天的眼神好像把他當做了敵人?

秦越年不確定。

但他明白一點,這個男同學就是鐘邇加的第一個微信好友。

長得還不賴。

秦越年來了玩意,他將鐘邇又拉了回來。

陸逾池看看鐘邇,又看看那個秦越年搭在她肩上的手,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甚至覺得腦子裏那根弦崩斷的聲音格外明顯。

這個老男人還真是惡心,她這麽小竟然下得去手?

簡直是社會的敗類!

“你知道她多大嗎?就你這個年紀能當她爸了,知道嗎?”

他必須拯救鐘邇。

秦越年嘴都快歪了,是氣的。

他才二十八歲,多好的年紀,竟被罵成老男人?

這小子,他越看越不順眼。

空氣突然安靜。

樹的影子在地面上輕輕晃動。

秦越年挑了下眉,單手插進褲兜,單手摸著鐘邇的腦袋,滿眼都是挑釁。

陸逾池的聲音裏壓著火:“鐘邇跟他分手!”

“啊?”鐘邇懵住:“分手?”

在一起那才叫分手。

他讓她分手,跟誰分啊?

“對!”陸逾池說得堅定:“他不適合你。”

鐘邇聽明白了,她的臉瞬間漲紅:“你胡說什麽!”

秦越年是她舅舅呀!

“我胡說?”陸逾池上前一步,幾乎要湊到秦越年面前:“騙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很有臉?”

秦越年笑道:“有啊,多好玩。”

“……”

秦越年聲音淡淡的,牽上鐘邇的手腕:“我的小朋友,跟哥哥回家,好好疼疼你。”

“誰是你的小朋友?”陸逾池的火氣更大了:“我警告你,離她遠點。”

“我要是不呢?”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就看誰先被氣死,誰先拗得過對方。

就在陸逾池要掄拳頭的時候,秦越年突然松了手。

他的目光越來陸逾池,落在校門口剛出來的女人身上。

沈姝穿著一件長款白色連衣裙,風輕吹起她的長發,露出側臉溫柔的弧度。

時間好像靜止了。

秦越年張了張嘴想叫她,卻沒發出聲音。

他眼裏的玩意像潮水一樣來得快去得也快,臉上的情緒很覆雜,帶有一絲的隱忍。

她轉身走了,並沒有看到他。

秦越年下意識地邁出半步,很快又停住了。

他看了眼鐘邇,又看了眼陸逾池,眼神裏有瞬間的掙紮。

但也就一瞬。

“你把邇邇送到嶼水庭院。”他突然對陸逾池說,聲音快得像是在追趕什麽:“不準帶她去亂七八糟的地方。”

“什麽?”陸逾池楞住。

操,這是什麽意思?

他被挑釁的徹底?

陸逾池想問明白,可惜秦越年已經大步離開了。

留下他倆面面相覷。

微風吹過,席卷了陸逾池還未完全消除的的火氣,他特別茫然。

他看著鐘邇:“你這老男朋友他憑什麽信任我!又憑什麽認為我就會把你好好地送過去?”

鐘邇小聲說:“他為什麽是老男朋友?”

“……”

“他多大你多大,自己沒有逼…”陸逾池忍住粗口:“沒數?”

他的表情僵在臉上。

這小孩沒看到嗎?這個老男人看到成熟的美女巴巴地貼過去了嗎?

鐘邇眨巴著眼睛,鼓了下腮幫,她知道啊,她自然知道舅舅的年紀。

二十八歲還可以啊,不算老。

那如果說年長幾歲就算老的話,陸逾池他……是不是也算是……

老男人?

-----------------------

作者有話說:陸逾池:我老?那我走?

老子十八一枝花!

鐘邇:好日子快要到頭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