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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升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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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升三級

不過再一想也合理,畢竟是世聯最高密級的項目,它要是能跑出來億萬年的虛擬世界不出BUG不卡頓死機,就直接解決了生命生理上不能永生的問題。

的確配得上這資源調度。

燕緋大手一揮,說她自有分寸。

比丘尼來敲門,立在門外,說:“師父,又來了幾位夫人進香,想向您問安。”

燕緋掩唇笑,道:“佛門清凈之地,卻有宗正您在,也不得清凈了。”

壽安公主飲茶不語,燕緋揚聲向外道:“有勞小師父告訴那幾位夫人,就說燕公主代太後娘娘向宗正大人問經,夫人們來的不巧,請回。”

壽安公主沒有說話,便是默許,門外的比丘尼應了聲“是”,去轉告各家夫人。一聽燕公主在,幾位夫人忙道叨擾告辭,生怕惹了燕公主的眼,去到太後娘娘跟前提上一嘴,自找麻煩。

茶水涼了,燕緋一飲而盡,起身說,“佛門清凈地,想來師太也不喜被這些俗事所擾,便與楚山先生一樣,不必理會這些瑣事的。”

壽安公主看她這樣自信張揚,失笑搖頭,意味深長地說:“不錯。”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

落幕的同心時代,皇兄沒有完成的偉業,在這一代才露尖角的孩子們手裏,應當可以完成了。

壽安公主垂眸,斂眉,低低地,道了一聲:“阿彌陀佛。”

……

軒濟立後的事情陷入了僵局。

小皇帝備受打擊,劉太後穩坐釣魚臺,朝堂上一群臣僚爭得面紅耳赤,衛國公、郎衛尉都悄悄使人來問妘緋:究竟是個什麽章程?

這麽拖著,總不是個辦法。

妘緋覺得,依她的性子,大約會從衛氏、穆氏、梁氏這些世家裏挑一個樣貌才學都不錯的姑娘,之後利誘也好、威逼也罷,必要按頭叫軒濟認下這門婚事,至於旁的,都等親政了再說。

但不知為何,一想到那一日軒濟含淚泛紅的眼睛,妘緋覺得自己好像狠不下這個心腸,每每要向問白先生傳信,總會下意識地停筆,想著,陛下他大約,的確需要時間緩一緩。

物極必反,妘緋想,她應當是怕把小皇帝一下子逼得太狠,黑化掉就糟糕了。

左右,打破了祖制,推軒濟無後親政也不是不行,不過麻煩一點,而已。

唉,這個犟孩子呦。

自從劉侯倒臺,燕公主就成了帝都裏最炙手可熱的人物之一。每日認識的不認識的,遞上來的拜帖能收集幾籮筐。燕緋從中看到了商機,放消息說燕公主最愛沈水香浸過的拓花灑金紙,而後碼內閣紙行因定價太昂貴而滯銷的拓花灑金沈水香紙就一售而空。

燕公主府與碼內閣三七分賬,燕緋還對沈圓說:“你看,這世上就沒有賣不出去的東西,端的看門路對不對。”

沈圓覺得他們少主心腸還挺好,做生意從來不坑窮人。

這開了春,草長鶯飛的好天氣,燕緋收到的拜帖就更多了,帶的那寸紙寸金的拓花香紙的生意也越來越好了。

柳閣於軟玉樓設宴款待諸國質子,帖子發給了燕琮,不發給燕緋一份好像有些失禮,順帶著也遞了燕緋一份。

柳閣是軟玉樓的常客,倒也不奇怪,廣邀諸國質子倒還是頭一回。軟玉樓是煙花柳巷,不是姑娘家出入的地方。選在此處,好似篤定了燕緋不會來一樣。

燕緋笑了下,這位柳世子,可真會挑地方。

“既不是什麽正經地方,本公主就不去了,琮兒年紀小,也不該去這種地方。”燕緋不打擾淮南王世子他們的雅興,吩咐說,“叫付九好好安排,找個敞亮的屋子,找機靈的姑娘去伺候。”

“這柳世子,可是撞公主槍頭上了。”蘭冬玩笑一句,跑去傳話了。

軟玉樓和饌玉樓都有幾間屋子被改建過,夾墻腳裏埋了聽甕,銅管直通地下密室,專供竊聽之用。

清早時分沈圓來找燕緋回稟,說:“柳世子約見諸國質子,在議陛下拒婚之事。”

燕緋並不意外,問道:“可有僭越之語?”

“湘南王子倒是有幾句誹議,柳世子不曾。”沈圓說道,“也當是怕隔墻有耳,議的不多,之後木梁國質子又約十日後游湖,他們應當還會恰巧在湖上畫舫相遇。”

湖是夢湖,帝都附近只有這一偏水域。“那就十日後,”燕緋說,“咱們也去游湖。這幾日盯好了柳世子,去到哪裏、見了誰,都羅列清楚了給我。”

沈圓點頭,“屬下明白。”

“那個齊祿,”燕緋想起來軒濟身邊那個護主的舍人,問道,“查到底細了嗎,可有什麽問題?”

“查到了祖籍、家世、履歷,”沈圓一樣樣向燕緋稟了,道,“倒是沒有發現什麽問題,是個忠義的性子。慶兒有意與他套近乎,也沒有發現什麽破綻。”

燕緋輕笑了下說,“不錯,陛下也要有自己的班底了,是好事。”

燕緋覺得時間過得真快,六年前那個只會怒發沖冠、小蠻牛一樣踹倒屏風的小孩兒終於長大成人,一日日有了帝王的模樣與威嚴,有了忠心耿耿、追隨於他的人。

沈圓又向燕緋報起碼內閣與青石書院近來的事務。碼內閣這兩年插手了幾件大事,全靠銀子砸,更有育嬰堂和暗四行幾乎全是賠錢買賣,若非壟斷了諸多行當,底子厚,當真吃不消。青石書院又有一批學子得到了名士推舉,都放去了各郡縣做起。等再過幾年,這些育嬰堂和青石書院出來學子們各自站住了腳,又有同門之誼,互相提攜,就是青石書院左腳踩右腳原地起飛的時候了。

燕緋一面聽著沈圓一樣樣回稟,心裏卻同時盤算著三四件事情。

她擱下茶盞,打斷了沈圓,問,“金大掌櫃那邊如何了?淮南國的路子還沒有打通?”

燕緋的思路跳躍,沈圓怔了下,芙蓉補充道:“還沒有,倒是有插進去的探子回稟,淮南王這幾年厲兵秣馬,似有不臣之心。”

燕緋輕點著桌案,沈飛與柳閣的交情還不錯,場面上的朋友,柳閣對碼內閣多有招攬之意。可淮南王卻對碼內閣嚴防死守,倒是有意思了。

“沈圓你把你手頭的事情分給芙蓉和付九,有一件大事要你親自盯著辦。”燕緋思忖片刻,說,“育嬰堂養的孩子也大了,挑出來一批忠心謹慎機敏的,叫這兩年外放去各地做官的士子們給他們造好籍貫出身,散去眾諸侯國為探。連同已經潛入諸國的探子,改做望風使。我要——三千望風使,知盡天下事。”

松原妘氏,內有三千冰衛,外有三千望風使的格局,自此而始。

門外傳來曾懷與紅秋的聲音,曾懷問少主可醒,紅秋說:“先生稍等,我去通稟。”

曾懷尋常不來找燕緋,自家少主太有想法,不需要他這個幕僚瞎出主意。

燕緋揚聲說:“請先生進來吧。”

曾懷拿了北燕國的信來,也是催燕緋爭後位的事情,並要燕緋回信。

“算著時日,”燕緋說,“應當是陛下非妘少主不娶的消息剛傳到北燕,這信就發過來了。”

軒濟這個情種,真心有多赤誠,惹得麻煩就有多大。

還得她來收拾。

曾懷說:“正是,如何回信?”

“請先生代筆,”妘緋想了下說道,“陛下心意已決,非妘少主不娶,沒有人能改變陛下迎娶妘少主的決心,不必白費工夫。劉太後有意坐山觀虎鬥,拖延陛下成婚親政,妘少主拒婚正中太後下懷。只是拖字終不是長久之計,應當還有後手,我再探聽。淮南國世子與諸國質子往來會盟頻繁,恐又不臣之心,請父王多做打算。另,問父王與母妃安。”

曾懷回道:“喏。”

燕緋擡筆寫了一行字,折起來了給沈圓,說,“你回去謄抄一下交給魯修齊,告訴他,這裏面的東西,可叫他官升三級。”

沈圓接了。

“交代洛湘洛方,淮國公府巡衛加強。”燕緋心思縝密,想到或許有按捺不住打的人會叫妘少主提前“早逝”斷了軒濟的兒女情長,說,“務必嚴防死守,一應食材藥材都要驗毒,不可大意。”

雖然淮國公府裏並沒有妘緋,她也不會喝藥湯,可叫下毒手的人石沈大海,猜到淮國公府裏是個假病秧子,就不好了。

情緒價值還是得給到,畢竟這時候要弄死妘緋的人,大概出發點是為軒濟好。

軒濟仁慈,有這等狠辣果決的角色做他帝王路上向前沖的刀子,也很有必要。

布置完了事情,燕緋懨懨的,叫十二衛們各自散去了做事。燕緋就不明白了,這個虛擬的世界要不要模擬的這麽真實?上一輩子的痛經都被帶過來了,也是絕。

燕緋才來月事,躺了好幾天。幾天沒有進宮,劉太後打發人來問,燕緋支支吾吾地,說是月事來了。宮人回宮裏覆命沒多久,姜禦長就送來了許多補氣血的藥材,給燕緋說:“這些是娘娘從私庫裏給你取的,沒有聲張,你只管用,什麽時候吃完了,再向娘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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