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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我有東山再起的能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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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我有東山再起的能力,不……

忙碌工作中, 麥穗參加了一個行業內的貿易商酒會。一個周氏忙得焦頭爛額、無暇顧及的行業盛宴。

才剛進門,熱情恭維迎面敬來。如今周氏岌岌可危,場子即將面臨大洗牌。

希恩未來雖然崛起時間短, 可短短一年時間就搶占了幾乎和周氏相差不大的市場份額, 實力之恐怖不可被輕視,也因此讓行業內的人心甘情願地扭轉了舵向, 紛紛追隨這輛資本宏厚且發展潛力無限的大船, 迫不及待要跟著分一杯羹。

“以後還請麥總多多關照,非常期待和麥總合作。”

“貿易行業有麥總我們就放心了, 相信在麥總的帶領下,新港貿易發展將會再上一層高樓。”

“我們將永遠追隨麥總,必要時身先貢獻,為盛大的貿易之路貢獻出遠超自身的磚瓦之力。”

他們將麥穗視為老大,目之所及全是馬屁恭維。

這一刻,麥穗站在了C位中心,頭上的頂光燈也因為她而生出華麗璀璨,在後追隨照耀,送她步步登高臺。

臺下人的臉是模糊的,笑臉是唯一的光亮點所在, 盡管他是虛偽的、假意的、目標不純有所圖的,可麥穗只看得見他們的笑臉。

麥穗猜自己應該是病了, 得了只有站在C位中心才能將虛榮心滿足的恭維病, 他們的虛情假意成為了這個病的唯一解藥。

先前未曾體驗過, 這會才感受到,原來處於權力中會讓人過分膨脹。

“感謝信任,我一定不負眾望,給新港貿易發展交出一份滿意的答卷。”

遙望窗外, 條條康莊大路通向繁榮。她站在了最佳的觀景臺,站得最高、看得最遠。

這一刻,麥穗不僅改變了自己的命運,還主宰了他們的命運。也許未來,將會直接影響這個美麗的國際化城市。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想怎麽做,也就是一句話吩咐的事,底下只會有人前仆後繼。

麥穗喜歡這種感覺,想之,心暢快。

她就是這樣一個虛偽的人。名聲、地位、金錢、權利、主宰,只要是能讓聲名遠揚的功利,一切她都喜歡。

就好比此刻她要離場,所有的一切宴會活動都會跟隨暫停,以護送她離開為首要。

著裝華麗的女士們和先生們爭先搶後護送,多多地露面、只求能讓麥穗記住他們的臉,日後給多一些關照。

“你們玩得開心,下次再見。”麥穗客套地說了一聲謝謝,可高傲的眉眼甚至沒有在其中一張臉龐上聚焦,只是淡淡地掃過,如風過不留痕。可他們卻甘之願之、自我欺騙地暢快著。

你騙我,我騙你,共享虛偽。

汽車才剛融入車海,電話來了。麥穗擡起頭來,淡淡地掃了眼手機,還是他的電話,真夠癡心。

“要送你回公司嗎?Chalsy還在公司。”

思索片刻,麥穗跟羅蕓說:“送我回家吧。”有些人,有些事,也是時候該了結了。

“好的麥總。”羅蕓恭敬地應著。

天上下雨了小雨,隔著車窗向外面看去,街道兩邊的霓虹街燈被暈化。美麗和華麗大多數時候都是模糊的,虛誘人心。

行程再晚,亦終將至。

算了算時間,也算不太清了,明明才過去沒多久,但卻感覺回他家是上世紀的事情。

門把手上掛著一把透明的雨傘,水漬似露珠滑過傘衣,滴滴打在地上,門口一大片都被打濕了。

門沒關,他總是習慣性地留門。

小院寂靜,客廳灰暗,唯獨樓梯間那盞小燈亮著。

周之旭在二樓的書房,桌上擺滿了等待處理的文件,一沓一沓堆起,十來張飄落在地上,工整房間因為焦慮而在燈黃中淩亂。

他眼周無神、面容憔悴,看起來就像是許久沒有睡過飽覺,光打在肩頭為疲憊施壓。

麥穗站在書房的門後看。她像個局外人一樣冷漠地看著,因為早已預知事情的走向所以麻木。自以為離得足夠遠,就可以假裝成事不關己。

可她忘了,兩人的心絲絲相連,扯不斷、理還亂,也因他而痛著。

掙紮凝望許久,麥穗鼓起勇氣將門推開。

門外傳來高跟鞋踏響,熟悉也久違,一下一下踩在周之旭的心尖。

他在家裏等了麥穗七天,盼望麥穗不管怎麽著,先回來一趟,見個面也好。

周之旭驚喜著擡頭遙望、目光沈亮。他看著麥穗挪不開眼睛,心情不好也還是會勉強扯出一絲笑意、謙聲誇讚:“漂亮。”

麥穗還穿著晚上參加宴會的修身銀色魚尾裙、完美勾勒曼妙身姿。鑲嵌在禮服上的鉆石閃閃發光,點亮了周之旭深情眼眸,她像顆星星一樣闖入了他的世界,為這模糊又漆黑的深夜帶來了為數不多的光亮。

麥穗被他的泛柔目光刺疼。

文件丟了一地,麥穗走進書房幫忙撿起。周之旭起身攔住了,穿著美麗人魚裙的公主哪能幹這粗活。

“我來。”周之旭扶著麥穗手腕將人帶起身。

一向著裝得體的人,此刻頭發有些亂遭、額前碎發淩亂。

上一次見到他這樣,還是在麥燁卷錢出國之後,她坐在天臺上思考人生那晚。擔心自己做傻事,他爬了二十多層樓上天臺,淩亂又慌張地跑上來、得體罔顧。

而現在,麥穗卻將他親手拉上了天臺,無形的手蠢蠢欲動、眼看著就要把他推下去。

收拾完文件,周之旭問麥穗:“吃飯了嗎?”對於麥穗,他似乎總有操不完的心。

麥穗眼睛紅了,躲閃著回拒目光相對,她還可以吃周之旭做的飯嗎?

周之旭明白了,“我給你煮個面。”他幾乎是毫不猶豫,馬上下樓準備。可明明他自己也還沒有吃,也忘了吃了。

他的動作很快,時不時還要朝客廳外的樓梯腳看一眼,似乎生怕麥穗在這個等待的間隙離開。

再次推開書房的門,周之旭捧來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很香。

麥穗並沒有第一時間註意到周之旭進來了,是聞到香味才擡起頭來的。

周之旭有些難過,她一絲不茍、全神貫註在看的是文件,不是他。

文件放下那一刻,手心有些不自在地僵住,這都是周氏的機密文件。

他在桌面上騰出來一個位置,麥穗不用起身,輕易就能夠到去吃。

面很香,只是麥穗心裏澀,嘗不出味道。

筷子放下,她拿出手機來,屏幕上的消息提示都是周之旭發來的,她手指一揮就滑了去,如擯棄瀏覽器垃圾信息般。

周之旭看著有些難過。

只見麥穗在手機上快速地點著,相隔時間不久,周之旭擺放在桌面上的手機亮起。

是手機到賬提醒。

“朝廷發賑災糧了?”這會他還故作輕松地開玩笑,聲卻掩飾不住,如洪鐘沈。

這是麥穗欠周之旭的最後一筆債,到今天為止,徹底還清。

“周之旭,我不再欠你了。”她話說得無情,仿佛兩人只存在金錢關系,往日的恩愛和親密都是假的。

“哦。”周之旭不以為然一聲。雖然眼紅紅的、心也疼,但他不打算將麥穗這話當成事,耳朵過了就算。

他的反應令麥穗心慌,自以為藏得很好的情緒此刻像斷弦在心裏崩爛,但表面還是裝得很好,像個沒事人一樣。

“都知道了吧。”她假若平靜地說著。

周之旭挪了視線,他躲避意味重,看似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

早在周氏出事那天他就查到了,周之旭也很想問麥穗一句,是你?

可他又想了想,不對,“她們逼你這樣做。”

周之旭肯定。

早在Chalsy回國那天他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果然,她們欺負麥穗了。

“可萬一是我自願的呢?”麥穗灼紅了眼鏡,淚水在眼眶裏打滾,聲顫抖著反問一句。

麥穗太想成功了,眼看著就差最後一步她就可以名利雙收,只需要按照Chalsy所說的那樣,幹掉周氏,她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

“金錢,權利,名聲,地位,通通攬收,這就是我當初進入希恩前許下的願景。”

“六年了,我終於走到了如今這個位置,很快就會豐收所得。現在就等著完全幹掉你的周氏最後收尾,將我為主宰的希恩未來推上新港貿易主潮。”

“那你為什麽哭?”

“幹掉我的周氏,你應該開心才對呀,傻瓜。”

周之旭擡起指尖來,輕輕地、細細地將麥穗臉頰的淚點點擦去,見不得她哭。“怎麽,你心疼我?”

“你多想了。”麥穗別過臉去,反手重重一下無情地將他的手拍開。可眼淚似斷了線的珍珠般,騙不了人。

是嗎?可周之旭不這樣認為。

他小心翼翼地,彎下□□闊背、從背後再次將麥穗擁入懷中。“幾天沒見,我都快忘記你的體溫、你的香氣。”

周之旭貪婪地細嗅著,呼吸裏交融著麥穗的氣息,在度過了幾天的煎熬等待之後終於難得地喘了□□氣。

“穗穗。”

“我有東山再起的能力,不要因為我而難過哭泣。”

周之旭見不得麥穗哭泣,聽著她無聲地憋忍著抽泣,心都要被扯碎掉了。

“你要什麽?我給你,好嗎?”

“別獨自忙活,忙得早飯都不吃。”

涼掉的早飯像極了被晾在一旁的他,不僅她的胃難受,他也難受。

“你是傻瓜嗎?我都這樣對你了,你還關心我幹什麽?”麥穗生氣地掙紮著,想要推開他可絲毫抵抗不得,被牢牢地禁錮著,鎖在懷裏,不給跑。

夜裏黑,房間暗,唯獨只剩下兩個傻瓜相互交替的抽泣聲。

周之旭吸了吸鼻子,這會他噎著聲還在笑呢,“你怎麽對我,和我怎麽關心你,這並不沖突。”

他這輩子就認定麥穗了,就是鐵了心要對麥穗好,不管什麽時候,落入怎麽樣的境地,都要。

吱吱...吱吱...手機震動響起了來電,麥穗的心也跟著顫了一下。

是Chalsy的電話。

麥穗不願意接,可周之旭卻無所畏懼,綿綿地親著她的臉頰,鄭重承諾:“不管如何,我和你一起面對。”

他將電話接通,不給麥穗拒絕的機會。

電話那邊的Chalsy正狂躁著,因為她等了麥穗好幾天了,晚上在公司等到耐性全無。

“你為什麽還不動手?眼看著就要收盤了,還要等到什麽時候?”她在發飆地狂吼,尖聲穿破電話過分刺耳。

麥穗將電話迅速掛掉,不願意將這不堪一面外露。

周之旭顫抖著身體、話不成聲:“我贏了。”他貪婪地,將懷裏的麥穗吸入呼吸。

他贏了。

麥穗並沒有欺負他,也舍不得。得之不義的面包,她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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