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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等你坐在我的胯骨上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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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等你坐在我的胯骨上腰肢……

回家路上麥穗去了一趟菜市場, 往日裏都是周之旭給她做飯,今天換她給周之旭做。

尖椒牛肉,肉末粉絲煲, 虎皮雞爪, 蒸滑雞。還有不必可少的蔬菜,他喜歡小芥蘭。

“是打算賄賂我嗎?”周之旭在旁幫忙打下手。

麥穗:“對。”

最後一個菜好了, 可以開飯。

飯做上她特意調換了一下菜的擺動, 緊著周之旭那邊放。

“快嘗嘗。手藝一般般,但應該能吃。”滿滿一碗的白米飯遞到了周之旭這個碳水星人手邊。

他很捧場, 基本上每個菜都夾了一塊嘗嘗,細細品嘗,和顏悅色中讚不絕口:“好吃。”

米飯配菜,很快就消滅了小半。

麥穗在觀望中看迷眼。

他吃飯時很認真,米飯和菜巧妙地搭配著,讓食物更美味,是少見的吃飯專註一族。

人坐在他對面,食欲很好地被激發起。

“你也吃。”吃著,周之旭還不忘拿起公筷給她夾了許多的菜。

“港口那邊的事處理好了嗎?”

麥穗細嚼慢咽的,緩緩回應:“小事, 都處理好了。”

提到這,麥穗有計劃給自己放一天假, 給兼職員工也放一天假。

“今天我們不上班。”

周之旭擡眸中微微震驚, 工作狂魔居然給自己放假。

麥穗心虛地躲閃著目光, 夾了一口肉將嘴巴塞得鼓鼓的,含糊著回應:“過年嘛,可以適當休息。”

她真的不適合撒謊,這麽一下夾菜的手都在緊張。

周之旭在觀望打量, 澄澈雙眸柔和中放光華:“今天的時間留我。”

不談工作,不談過往,談他們。

“好。”麥穗應他。

飯後,兩人在小院裏坐了一會。天氣正好,適合坐著秋千曬日光浴。

午後來了不少的花材,周之旭和裝卸工人搬進來擺滿了小院。他對花材種植這一塊還蠻有研究,比起整花移栽,他更傾向於從泥土裏埋下一顆種子作為開始。

陽春冷水粘濕指尖,在春生中播下新芽。

花材逐樣數去,桔梗,小雛菊,郁金香,黃玫瑰,麥穗都喜歡。

“我也來。”她學著周之旭那樣,播種,施肥,埋泥。

院子不大,但種滿了喜愛。

看著歡喜,周之旭念念道:“小時候媽媽就喜歡在家裏的小園裏種植,不止花,還有蔬菜瓜果。奶奶也喜歡,兩人在小院裏一倒騰就是一個下午,傍晚夜落,再摘上瓜熟蒂落的新鮮蔬果回家,日子簡單但很幸福。”

那時候的他還是個十分調皮搗蛋的崽,滿院子地跑一個不小心就會將媽媽培育了許久的麥苗踩得稀碎。

“臭小子,那是我的研究報告!”來不及了,周之旭趕緊逃跑。媽媽跑不過,沒打到他,爸爸晚上回來打。

明明爸媽那時候的感情那麽好,怎麽就離婚了呢,周之旭想不明白。

後來,爸媽分居兩地,他就成為了走讀小孩。

在新港看爸爸成為貿易界龍頭,在巴黎看媽媽成為農學院士,但少有人會回頭看他。到叛逆年紀,周之旭故意夜不歸家,但爸媽不知道,都忙著呢。

唯一惦記著他的只有奶奶。

淩晨一點奶奶的電話打來,他不接,兩點又打一個。他不回家,奶奶不睡,就這樣在春夏秋冬裏等他一個又一個夜晚。

煩的時候,他甚至還作起壞,不給奶奶充話費。

後來奶奶罵罵咧咧地學著打微信電話,因為手機流量不多,幾天就把話費給敗光了,還欠費!周之旭很肉疼地從自己為數不多的生活費裏一月掏出好幾百給奶奶充話費。至那之後,電話再也不敢不接了,瞬接秒接。

“小壞蛋,還想跟我鬥呢。”這一回,奶奶勝。

但周之旭也是後來才知道,每當他不接一個電話,奶奶就會在院裏種一朵花,然後以一毛錢一朵的價格賣給花店。他每天下課回來還要把花扛去花店,累死累活的,晚上也不出去了,倒床上就睡。

魔奶,這是魔奶!

要不說姜還是老的辣。

那段日子雖然過得累,但後來每次回想周之旭卻也樂在其中,不可多得的少數美好。

也是自那以後,他也染上了種花的習慣,長出來的花都要發給奶奶看。但奶奶每次都不會加載原圖,看著糊圖說他養的花很差。

罷了罷了,不要跟老小孩計較,省得又換著法子來折磨他。

如今再次說著念著,因美好而洋溢的幸福感乘著暖暖日光將周之旭滿滿包圍,不難看出是一個在愛裏長大的孩子。

麥穗動容中濕了眼睛,羨慕呢。

聊中忙活,不過個把小時的時間周之旭就將花圃的小圍欄也搭好了,將滿園春色都攔住,只給他和穗穗看。

如果可以,周之旭希望,等下一次花兒長出來,將穗穗和花兒一起拍給奶奶看,這樣奶奶肯定會加載原圖。

練習預備著,周之旭拿出手機來偷偷拍了一張,角度正好拍了麥穗的側臉,好看。

等花長出來再拍穗穗的正臉。

麥穗種花種得入迷,完全不知道周之旭在偷拍自己,回過頭去看只見他手忙腳亂側過身繼續種花,行為很可疑。

種完花,角落裏還空了一小塊,周之旭有意調侃:“可以摘幾株麥苗回來,讓花兒和麥苗同長,春長秋收,將麥穗也帶回家。”說著還特意回眸看麥穗一眼,俯身溫柔將人抱住,將她藏在暖春的懷裏。

麥穗將摁壓水壺的呲水動作放慢,羞澀難藏地低了頭。“別鬧。”大門開著呢,門外的路人偶爾會探頭進來看一眼。

周之旭沒有鬧,他是認真的,認真到快要喘不過氣來,抿著麥穗的皙白頸窩,輕啃咬中將呼吸平緩。

“穗穗。”他聲焦灼,期念中請求:“要不要嘗試和我交往?”

爸媽感情不美滿,對周之旭的青年時期影響不小,以至於他對這份來之不易的感情在過分貪求中產生無盡的渴盼。

他這個人偏執,一眼定生死,喜歡就要貪。他也自知感情不可以勉強,所以他等,他藏,在南加州大學用影子跟了麥穗一年。

看她吃飯,看她上課,看她踩著300的碼速在野生公路飛馳,看她乖又瘋。

越看越喜歡,克制不住的歡喜。

給麥穗解決債務問題的時候周之旭是有私心的,他甚至希望用這個將麥穗拴在自己身邊一輩子。

欠他一個,也唯獨獨屬於他一個。

“好嗎?”底氣不足,連帶著懇問都帶有惶恐。

麥穗回答得幹脆,心狠了地冷:“不好。”至少現在,這不是她想要的。

在她還沒有闖出來之前,感情只能是空談,不會給到周之旭任何的承諾。

麥穗想要的自始至終都是勢均力敵的愛,她一點欠都不要。

她倒是很想問問周之旭,這份感情都已經藏了幾年了,為什麽就不能一直藏下去,非要在她最落魄的時候談情說愛。

但如果他真的想要,也並非不行。

“我欠你錢,你可以以此來要挾我。”

要挾她必須跟在他的身邊形影不離,要挾她談情做.愛,要挾她以達到想要的一切。

他可以這樣做的,只要他想,畢竟現在麥穗毫無反抗之力,嘴硬心硬也要輸給現實。

“我不會這樣做的。”

周之旭在心傷中止不住地失意氣餒,盡管他不止一次這樣想過。

但就在她昨晚就連傷心傾訴都要背對著自己時,周之旭將這個決定放下了。

“你不願意,我等就是了。”

周之旭不止一次地懇求,不止一次地希望麥穗多看自己一眼,怕的是麥穗會丟下他。

下傾扣押的肩臂哪怕再用力抱緊麥穗,雙手像上鎖一樣將人困住,心卻止不住地沈下,要墜到谷底裏了。

他可以將心意藏起來,也等得起。

“穗穗。”

“我會拼命地克制住占有你、索取你的沖動。直到你對我敞開心扉,說愛我,主動親吻我,坐在我的胯骨上腰肢搖顫。”

他等。

“你瘋了。”麥穗氣急地罵了一句,雙眼早已紅成兔子。

周之旭緩緩搖頭,鼻尖擦過發絲,將麥穗的芳香都印在呼吸裏。一下一下地嗅著,將早已緊繃到麻痹的神經喚醒。

“沒呢。”

還沒瘋,但也差不多了。

要到那時候才是真的會瘋。

久違的猛烈心跳拍打令呼吸沈了又沈,壓制中止不住地沸騰。

周之旭就想這樣抱著麥穗,一直抱住。將距離收至負數,不給她掙紮抵抗的間隙。握著,含著,在克制沖動中擁有。

“晚些時候我讓人送幾株麥苗來。”他今天就要種上。親自松土,將穗穗埋在心泥裏,生根發芽都要在他的基底。

周之旭不要麥穗做些什麽,就在旁邊看著他就好了。

“我看你一年,你怎麽著也得看看我吧,一眼也行。”別讓他當影子了,躲在藏著的滋味不好受。

麥穗不忍中低頭將眼睛閉卻,顫動的晶瑩打濕了睫毛,硬生生地將這口情含了下去,在反覆湧動中推向心尖。

他不再當影子,光明正大地出現在眼前,然卻換她開始躲了。

“你確定要等嗎?等我不是三兩天的事。”周之旭每一次靠近都會讓她在平靜中歇斯底裏,她就沒遇到過這麽難纏的人,非得揪著她不放。

周之旭一如初心,堅定不改:“等。”

“黃昏戀也行,冥婚也不錯。”

等到她死心塌地,等到他死,等。

一輩子很長,等個人就過去了;一輩子也很短,等個人就過去了。

如果這輩子註定要用來等麥穗,周之旭認了。

嗯,等。

溫柔偏執是這個世界上最致命的感情毒藥,無藥可解。

周之旭的每一個擁抱都讓麥穗感到害怕。

夜裏,他開了一瓶酒,吧臺上獨飲,醉酒掩蓋不住的落寞令午夜背影漸消殘,吃掉燈光任由黑暗墜落壓垮肩。

周之旭要醉,麥穗在後理智又清醒地看著他沈淪。

思來想去,最後還是選擇不打擾,到廚房給他煮了碗醒酒湯。

空喝酒傷胃,多煮了一碗面。

周之旭惆悵中失意,醉醺醺的側臉紅漲得發熱,餘光中望著廚房那一抹麗影,心有不甘地冷著眼再灌自己一杯。

酒杯在手心蓄力握緊,那股企圖借著耍酒瘋名義去欺負麥穗的心思也被摁死了掐碎,隨酒一起吞進肚子裏。

矛盾中起意,矛盾中止意。

算了,別讓她為難。

在即將醉到要倒下前,周之旭扶著墻上樓梯,憑借最後的意志力自己回房。

腳步緩慢,身體暈乎也不倒,關門聲很輕,將敏感度降低,不會對她造成任何影響。

萬籟俱寂,再聽不到身後有動靜傳來,麥穗將醒酒湯和面都放進鍋裏保溫,留他明天吃。

轉身回眸看向吧臺,瓶子裏還有小半杯酒,麥穗倒了出來一口氣全部喝光。酒入喉嚨,淚出眼眶。

酒的度數低,喝不醉。但人心裏有事,愁會讓酒在胃裏二次發酵,傷胃且燒心。

淩晨三點零七分,麥穗穿上保暖大衣。她的腳步同樣輕緩,步伐有目的地徑直前行,開門聲很輕,將敏感度降低。但這一次,要對他造成影響了。

麥穗買了最早一班去澳洲的機票。

離開前,唯一一次,也是最認真的一次再看看住了一個月的小家。

廚房,客廳,吧臺,花墻。

中午回來麥穗還帶了他喜歡吃的面包,這會還放在桌子上,他明天應該會記得吃吧?麥穗也不確定。

來到小院花圃,麥穗拿起水壺再一次澆花。掃眼看向角落那塊小空地,還不確定他會種些什麽,小小地灑了一點水將泥土先澆濕。

她等不及花開,抱歉。

走了。

夜裏寒風颯涼,麥穗將大衣摟緊一些,在暗亮路燈中走向前方,往機場方向,奔向更遠的遠方。

這條路麥穗鐵了心要自己走。

-

周之旭騙了麥穗,其實他壓根就沒睡,眼睛都沒閉。

他在窗臺前看著麥穗的身影隱匿在清晨的迷霧中,手心揚起,隔著空摸撫遙遠。

雪霜打在手上,潺潺水珠從手背滑了下去,代替眼睛哭泣。

看著,盼著,將等待也續上。

麥苗送來的時間有點晚,在太陽光從東方晨起出來時。送花員笑著道歉:“不好意思啊先生,過年期間花場缺人,派送晚了些。”

麥苗遞了過來,周之旭失神怔住。確實是晚了些,她走了它才來。

他有些不甘心地,吃勁地掘動那一小撥土,小洞裏翻個底朝天。

小麥耐寒,生命力強,但周之旭卻給予了它比任何一朵小花都要多倍的呵護。

麥苗生小麥,小麥長麥穗,穗穗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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