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麥穗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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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麥穗輕生
河水急流翻出旋渦, 麥穗驚悸不止地深呼吸一口氣。
眼前的叔叔心善，她感受得到，但是面對這樣子一大群圍堵攔截追債的人, 麥穗於心有悔, 不敢輕易邁步。
“來，先回來。”叔叔試探性伸出手, 緩緩走過去, 生怕嚇到麥穗。
叔叔越來越近了，兩人只有一臂之近的距離。
“沒事, 沒事。”叔叔不斷勸慰，讓麥穗不要怕。
她確實猶豫了，思慮再三，將手遞了過去。
下一秒強有力的手扣住了麥穗的手背，幾乎是接到她的同一時間，叔叔身後的人全部都上來了。
“你看你這事弄的，等下其他人都以為我們逼你跳河呢。”
“可不就是嘛，早點還錢不就好了，何至於弄到這地步。”
“行了，別說了。”叔叔瞪了他們一眼, 示意他們別再說風涼話。
麥穗別扭地擰過臉去，不敢直視他們的目光。
才走下來, 站在最後面的一個老叔叔走上前來, 他盯著麥穗手中的筆記本電腦。
“麥小姐, 跟你商量個事行嗎？”他遲疑了許久才開口，老人家實誠：“工廠欠我5623的工資，剛好我兒子也想要個電腦，你看把電腦給我, 當抵工資可以嗎？”
“不行。”麥穗幾乎是一口回絕，低聲向他致歉：“抱歉，我需要電腦工作。”
局面很尷尬。
老人家嘆氣一聲，有些苦惱地，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
麥穗向他保證：“叔叔，我可以拿電腦賺錢，我想向您保證，只要我賺到錢，第一時間還你。”
“你可拉倒吧，”阿姨冷眼嘲諷一句：“這麽多人，你拿什麽還？拿命還嗎？”
“紅叔，你別信她。”說著，阿姨不由分說地就野蠻地上來搶麥穗的電腦，冷嘲熱諷不斷：“人家好聲好氣地跟你說拿電腦抵工資你就換了吧，非要搞得這麽難堪。”
“不可以，真的不可以。”麥穗扣著電腦不讓，說什麽都不給。
“哎哎哎，”先前勸和的叔叔上前來拉阿姨，有些生氣地斥責她：“你能不能不要這麽野蠻。”
但光叔叔說是沒用的，其他人在阿姨的慫恿下蠢蠢欲動的，好幾個人上來拉扯麥穗，“你就給他吧，人家老人家也不容易。”
不行，麥穗說什麽都不讓，任憑他們推搡掰扯，拖著拉著，又挪回到圍欄邊上。
“麥小姐，別退了別退了。”叔叔提醒麥穗。
但麥穗這會什麽都顧不了了，一心想著將電腦搶回來。
忽如其來的一下，麥穗空了步伐朝圍欄外撲空。
不知道是誰推了麥穗一把，她就這樣，來不及呼喊出聲求救，直直地墜落到深冬冰涼的冷水河裏，激起巨大水花波浪。
“天，掉河了，掉河了，有人掉河了。”
“你們幹啥呀。”叔叔氣急了，朝圍欄望緊張地探望追喊：“麥小姐，麥小姐。”
巨大的拍打力令得麥穗掉下去時腦子空白了好一陣，咕嚕咕嚕地灌了好幾口冷水進喉嚨。
透心涼。
手腳都在用力地撲騰著，但不是著急著上岸，而是將大衣口袋裏500塊買的二手手機丟到岸邊，手機不能壞。
奮力一甩，幾乎是用盡了她全部力氣。
岸上有人在喊麥穗，但麥穗已經聽得不太清了。
有些無力地掙紮時，只依稀聽到右側傳來有人同跳進水裏的水花拍打聲。
急流洶湧著，將兩人的距離越拉越近。
周之旭逆著水流沖來的方向向麥穗游去，急切呼喊不斷：“麥穗？麥穗？抓緊我的手。”
水倒灌進耳朵使得耳鳴情況加重，麥穗已經聽不太清了，但她看到周之旭的臉在波瀾疊起的水面上隱若浮現，一點一點靠近游來，沾滿水流的雙臂似孤海裏的浮游木板向自己遞送過來。
“麥穗？”
“抓緊我。”
他在吶喊請求。
掙紮了太久，麥穗已經手臂無力，嘗試著擡起手，僅僅只是擦過。
“咳咳咳......”冰涼的水嗆急喉嚨連連咳嗽了好幾下。
情況危急，麥穗請求周之旭：“我的電腦、幫我拿回來。”
但她的說話聲被水流堵住了，喉嚨發出的聲微弱，不確定周之旭能不能聽到。
還有......
“手機。”
在岸上，別讓人撿了去。
腦袋有些暈乎乎，身體也不受控制地，沈了下去。
雙手還在水面倔強地舉著，直到越來越低，被水平面淹蓋。
僅剩一點，最後一秒，周之旭抓到了，緊緊地抓住不放手，他這輩子都不曾這樣用力地抓住一個人的手。
連拖帶拽，有些粗魯地將麥穗從水面下托舉出扛在自己的肩膀上，讓呼吸得以浮出水面。
“打120，120——”嘶聲裂吼地一聲沖岸上在圍觀的人喊，冷而發怒地鋒銳掃視直逼、死死盯著那群將麥穗推下河的那群人。
麥穗要是出事了，那群人、周之旭一個也不會放過。
十來分鐘後，不僅是120，110也來了。
麥穗被送往醫院的同時，那群人也被送到了警察局。
他們喊冤枉，周之旭憤怒地將救護車的門關上。
麥穗聽不到，跟他說也無用。
醫院。
深夜的急診大樓躁了起來。
醫生迅速給麥穗做了檢查，周之旭一步不離，就在病床旁跟著。
“受驚暈了過去，眼下喝進去的水已經吐出來了大部分，估摸著很快就能醒過來。”
盡管是這樣周之旭也依舊放心不下，守著一步不離。
助理給周之旭遞過來一套換洗衣物：“周總，換了吧，天氣冷，容易著涼。”
他始終還穿著已經濕透的一身，淅淅瀝瀝的水漬打在水上不停。
病房裏就有衛生間，周之旭沒有走遠，迅速換了一聲就出來。
衛生間門把手擰動的同時，麥穗腦袋暈乎地皺著眉，眼睛很重，睜不開。
醫生就在旁邊開單，看到麥穗有動靜過來檢查了一下情況，和周之旭各站一邊。
“發燒了，受涼之後所造成的，我給麥小姐開些藥，再打個點滴，觀察一個晚上吧。”
“行。”周之旭將話應下，手貼在麥穗的額頭，感受著她的體溫變化。
麥穗雖然迷糊，但意識也還清。
觸覺，聽覺，周之旭的一言一行，在感受中一一回傳。
半夜月靜，周之旭就在床邊的椅子上坐著，候著。
而麥穗，依舊暈乎。腦袋側方桌子上心跳監護儀將動靜傳回，她靜靜地聆聽著，任由心跳波動弧失控。
一夜過去。
得以睜眼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無力地擡眸，暈眩視線裏他的五官清晰入目。
周之旭昨天晚上就這樣坐在這裏睡著了。
手攙著養神歇息，英挺鼻梁立勒眉庭，眉郁目凈，清冷淡淡。
麥穗掀被子的動靜不大，但他聽到了，朦朧地睜眼，溫柔的眸似水般化開。
“醒了？”關切一句，手背貼在麥穗的額頭上感知溫度，看她退燒了沒。
麥穗額間光潔，好比剛剝開的水煮蛋，皙白著，但卻也敏感著。周之旭不過是手背貼了一下，暈出小一片的浮粉。
“燒退了。”周之旭動靜很小的喘息聲很輕，兩人離得近，麥穗聽了進去。明明沒做什麽，呼吸卻緊張了起來。
門外，助理敲了敲門：“周總，早餐。”
“進。”
周之旭先一步起身，緩步上前將早餐接過，“謝謝。”
助理退了出去，病房裏還是麥穗和周之旭兩人。
他貼心地將每一個飯盒都打開，熱氣悠揚的粥淡淡飄香。
“剛退燒，吃的得清淡。”等包裝盒不再燙，周之旭將粥遞了過來。
昨天一天沒怎麽吃東西，再加之生病過後，麥穗確實是餓慌了。
“謝謝。”她在心裏默默地給這碗粥記了賬。小嘗兩口，胃口被調了起來，將喝粥動作加快。
只是吃著吃著，麥穗的動作又拘謹地慢了下來，周之旭在一旁看著她呢，目不轉睛地看著。
麥穗慢了下來，還偷瞄了自己一眼，周之旭慢慢地挪了一下方向，看窗。
不言而喻的察覺生出一絲小默契。
吃了小半碗，麥穗將粥放下。
周之旭道：“再吃一點點。”帶有輕微強制性的語態，但聽著更多的還是關心。
“稍等一下。”麥穗還有正事要幹。病床旁掃了一圈，不見筆記本電腦的身影，差點忘了，筆記本電腦昨晚被搶走了，不禁有些失意地將頭低下，沒了心思。
“在這呢。”周之旭將放在身後桌子上的筆記本拿了出來，就像是變魔術一樣。
麥穗驚訝不已，居然真的幫她把筆記本拿回來了。
不僅是電腦，還有手機，周之旭前後遞了過來。
“謝謝。”麥穗將激動壓下，感謝也是淡淡的。
電腦打開，還是熟悉的盤子，麥穗在鍵盤上敲個不停，工作得太沈浸小一陣地忘記了周之旭的存在。
周之旭看一眼麥穗，再看看涼了的粥，欲言又止。
他假裝不經意地挪了一下凳子的方向，雙手環胸往床頭櫃後靠，離病床的邊緣位置很近了。如今和麥穗坐在同一個水平線上，偶爾可以瞄到電腦上的操作。
麥穗在發貨，有單了。
都是做這一行的，周之旭見怪不怪，但令他覺得好奇的是，“盤子什麽時候做起來的。”他怎麽不知道。
麥穗邊忙活著邊回應他：“昨天。”
速度之快令周之旭眸光一亮。
目光緩慢向上挪，從電腦到麥穗，滿載探究，深凝不挪。
意識清醒地，淪陷了進去。
他清楚地看到麥穗炯灼有神的雙眸似星光熱烈，每增加一個訂單，自信剛強的靈活朝氣便活躍一分，樂觀要從眼底溢出來了。
昨天晚上周之旭到達河邊時那些人就跟他說麥穗想不開要輕生，他下意識質疑。
那麽努力、永遠不向多舛命運屈服的女孩，怎麽可能會輕生呢。
瞎說。
所以事實是有人要害麥穗，蓄意謀殺。
那群人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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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先回來。”叔叔試探性伸出手, 緩緩走過去, 生怕嚇到麥穗。
叔叔越來越近了，兩人只有一臂之近的距離。
“沒事, 沒事。”叔叔不斷勸慰，讓麥穗不要怕。
她確實猶豫了，思慮再三，將手遞了過去。
下一秒強有力的手扣住了麥穗的手背，幾乎是接到她的同一時間，叔叔身後的人全部都上來了。
“你看你這事弄的，等下其他人都以為我們逼你跳河呢。”
“可不就是嘛，早點還錢不就好了，何至於弄到這地步。”
“行了，別說了。”叔叔瞪了他們一眼, 示意他們別再說風涼話。
麥穗別扭地擰過臉去，不敢直視他們的目光。
才走下來, 站在最後面的一個老叔叔走上前來, 他盯著麥穗手中的筆記本電腦。
“麥小姐, 跟你商量個事行嗎？”他遲疑了許久才開口，老人家實誠：“工廠欠我5623的工資，剛好我兒子也想要個電腦，你看把電腦給我, 當抵工資可以嗎？”
“不行。”麥穗幾乎是一口回絕，低聲向他致歉：“抱歉，我需要電腦工作。”
局面很尷尬。
老人家嘆氣一聲，有些苦惱地，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
麥穗向他保證：“叔叔，我可以拿電腦賺錢，我想向您保證，只要我賺到錢，第一時間還你。”
“你可拉倒吧，”阿姨冷眼嘲諷一句：“這麽多人，你拿什麽還？拿命還嗎？”
“紅叔，你別信她。”說著，阿姨不由分說地就野蠻地上來搶麥穗的電腦，冷嘲熱諷不斷：“人家好聲好氣地跟你說拿電腦抵工資你就換了吧，非要搞得這麽難堪。”
“不可以，真的不可以。”麥穗扣著電腦不讓，說什麽都不給。
“哎哎哎，”先前勸和的叔叔上前來拉阿姨，有些生氣地斥責她：“你能不能不要這麽野蠻。”
但光叔叔說是沒用的，其他人在阿姨的慫恿下蠢蠢欲動的，好幾個人上來拉扯麥穗，“你就給他吧，人家老人家也不容易。”
不行，麥穗說什麽都不讓，任憑他們推搡掰扯，拖著拉著，又挪回到圍欄邊上。
“麥小姐，別退了別退了。”叔叔提醒麥穗。
但麥穗這會什麽都顧不了了，一心想著將電腦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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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誰推了麥穗一把，她就這樣，來不及呼喊出聲求救，直直地墜落到深冬冰涼的冷水河裏，激起巨大水花波浪。
“天，掉河了，掉河了，有人掉河了。”
“你們幹啥呀。”叔叔氣急了，朝圍欄望緊張地探望追喊：“麥小姐，麥小姐。”
巨大的拍打力令得麥穗掉下去時腦子空白了好一陣，咕嚕咕嚕地灌了好幾口冷水進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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奮力一甩，幾乎是用盡了她全部力氣。
岸上有人在喊麥穗，但麥穗已經聽得不太清了。
有些無力地掙紮時，只依稀聽到右側傳來有人同跳進水裏的水花拍打聲。
急流洶湧著，將兩人的距離越拉越近。
周之旭逆著水流沖來的方向向麥穗游去，急切呼喊不斷：“麥穗？麥穗？抓緊我的手。”
水倒灌進耳朵使得耳鳴情況加重，麥穗已經聽不太清了，但她看到周之旭的臉在波瀾疊起的水面上隱若浮現，一點一點靠近游來，沾滿水流的雙臂似孤海裏的浮游木板向自己遞送過來。
“麥穗？”
“抓緊我。”
他在吶喊請求。
掙紮了太久，麥穗已經手臂無力，嘗試著擡起手，僅僅只是擦過。
“咳咳咳......”冰涼的水嗆急喉嚨連連咳嗽了好幾下。
情況危急，麥穗請求周之旭：“我的電腦、幫我拿回來。”
但她的說話聲被水流堵住了，喉嚨發出的聲微弱，不確定周之旭能不能聽到。
還有......
“手機。”
在岸上，別讓人撿了去。
腦袋有些暈乎乎，身體也不受控制地，沈了下去。
雙手還在水面倔強地舉著，直到越來越低，被水平面淹蓋。
僅剩一點，最後一秒，周之旭抓到了，緊緊地抓住不放手，他這輩子都不曾這樣用力地抓住一個人的手。
連拖帶拽，有些粗魯地將麥穗從水面下托舉出扛在自己的肩膀上，讓呼吸得以浮出水面。
“打120，120——”嘶聲裂吼地一聲沖岸上在圍觀的人喊，冷而發怒地鋒銳掃視直逼、死死盯著那群將麥穗推下河的那群人。
麥穗要是出事了，那群人、周之旭一個也不會放過。
十來分鐘後，不僅是120，110也來了。
麥穗被送往醫院的同時，那群人也被送到了警察局。
他們喊冤枉，周之旭憤怒地將救護車的門關上。
麥穗聽不到，跟他說也無用。
醫院。
深夜的急診大樓躁了起來。
醫生迅速給麥穗做了檢查，周之旭一步不離，就在病床旁跟著。
“受驚暈了過去，眼下喝進去的水已經吐出來了大部分，估摸著很快就能醒過來。”
盡管是這樣周之旭也依舊放心不下，守著一步不離。
助理給周之旭遞過來一套換洗衣物：“周總，換了吧，天氣冷，容易著涼。”
他始終還穿著已經濕透的一身，淅淅瀝瀝的水漬打在水上不停。
病房裏就有衛生間，周之旭沒有走遠，迅速換了一聲就出來。
衛生間門把手擰動的同時，麥穗腦袋暈乎地皺著眉，眼睛很重，睜不開。
醫生就在旁邊開單，看到麥穗有動靜過來檢查了一下情況，和周之旭各站一邊。
“發燒了，受涼之後所造成的，我給麥小姐開些藥，再打個點滴，觀察一個晚上吧。”
“行。”周之旭將話應下，手貼在麥穗的額頭，感受著她的體溫變化。
麥穗雖然迷糊，但意識也還清。
觸覺，聽覺，周之旭的一言一行，在感受中一一回傳。
半夜月靜，周之旭就在床邊的椅子上坐著，候著。
而麥穗，依舊暈乎。腦袋側方桌子上心跳監護儀將動靜傳回，她靜靜地聆聽著，任由心跳波動弧失控。
一夜過去。
得以睜眼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無力地擡眸，暈眩視線裏他的五官清晰入目。
周之旭昨天晚上就這樣坐在這裏睡著了。
手攙著養神歇息，英挺鼻梁立勒眉庭，眉郁目凈，清冷淡淡。
麥穗掀被子的動靜不大，但他聽到了，朦朧地睜眼，溫柔的眸似水般化開。
“醒了？”關切一句，手背貼在麥穗的額頭上感知溫度，看她退燒了沒。
麥穗額間光潔，好比剛剝開的水煮蛋，皙白著，但卻也敏感著。周之旭不過是手背貼了一下，暈出小一片的浮粉。
“燒退了。”周之旭動靜很小的喘息聲很輕，兩人離得近，麥穗聽了進去。明明沒做什麽，呼吸卻緊張了起來。
門外，助理敲了敲門：“周總，早餐。”
“進。”
周之旭先一步起身，緩步上前將早餐接過，“謝謝。”
助理退了出去，病房裏還是麥穗和周之旭兩人。
他貼心地將每一個飯盒都打開，熱氣悠揚的粥淡淡飄香。
“剛退燒，吃的得清淡。”等包裝盒不再燙，周之旭將粥遞了過來。
昨天一天沒怎麽吃東西，再加之生病過後，麥穗確實是餓慌了。
“謝謝。”她在心裏默默地給這碗粥記了賬。小嘗兩口，胃口被調了起來，將喝粥動作加快。
只是吃著吃著，麥穗的動作又拘謹地慢了下來，周之旭在一旁看著她呢，目不轉睛地看著。
麥穗慢了下來，還偷瞄了自己一眼，周之旭慢慢地挪了一下方向，看窗。
不言而喻的察覺生出一絲小默契。
吃了小半碗，麥穗將粥放下。
周之旭道：“再吃一點點。”帶有輕微強制性的語態，但聽著更多的還是關心。
“稍等一下。”麥穗還有正事要幹。病床旁掃了一圈，不見筆記本電腦的身影，差點忘了，筆記本電腦昨晚被搶走了，不禁有些失意地將頭低下，沒了心思。
“在這呢。”周之旭將放在身後桌子上的筆記本拿了出來，就像是變魔術一樣。
麥穗驚訝不已，居然真的幫她把筆記本拿回來了。
不僅是電腦，還有手機，周之旭前後遞了過來。
“謝謝。”麥穗將激動壓下，感謝也是淡淡的。
電腦打開，還是熟悉的盤子，麥穗在鍵盤上敲個不停，工作得太沈浸小一陣地忘記了周之旭的存在。
周之旭看一眼麥穗，再看看涼了的粥，欲言又止。
他假裝不經意地挪了一下凳子的方向，雙手環胸往床頭櫃後靠，離病床的邊緣位置很近了。如今和麥穗坐在同一個水平線上，偶爾可以瞄到電腦上的操作。
麥穗在發貨，有單了。
都是做這一行的，周之旭見怪不怪，但令他覺得好奇的是，“盤子什麽時候做起來的。”他怎麽不知道。
麥穗邊忙活著邊回應他：“昨天。”
速度之快令周之旭眸光一亮。
目光緩慢向上挪，從電腦到麥穗，滿載探究，深凝不挪。
意識清醒地，淪陷了進去。
他清楚地看到麥穗炯灼有神的雙眸似星光熱烈，每增加一個訂單，自信剛強的靈活朝氣便活躍一分，樂觀要從眼底溢出來了。
昨天晚上周之旭到達河邊時那些人就跟他說麥穗想不開要輕生，他下意識質疑。
那麽努力、永遠不向多舛命運屈服的女孩，怎麽可能會輕生呢。
瞎說。
所以事實是有人要害麥穗，蓄意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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