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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做法人被爸爸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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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做法人被爸爸陷害

大學畢業後,麥穗就在自家貿易公司上班。

父母疼她,給了麥穗10%的公司股份以及法人身份代表。

走在公司裏,人人都喊她一聲麥經理。

同年11月,公司資金周轉不靈,債務暴雷,一夜之間宣布破產。

爸媽帶著年僅9歲的弟弟去了國外,丟下麥穗在新港。

現在,人人都喊她:老賴。

“還錢,再不還錢打死你。”追債的人鬧到了家門口,他們將進出口圍得水洩不通,拿著棍子又打又砸,就連保安都拿他們無可奈何。

麥穗自認理虧,不敢報警。

鐵棍砸在門上餘震不斷,同樣震斷了麥穗緊繃的心弦,泛冷神色在慌亂中漸錯亂恍惚。

“還錢,管你是賣血還是賣什麽,趕緊還錢。”

侮辱恐嚇不斷。

麥穗害怕,手腳無力地扶著樓梯踉蹌上樓,她將自己鎖在二樓的小房間,房門上了兩道鎖,自以為躲得足夠嚴實就能逃避現實。

爸媽走後,外面的人收到了消息,他們成群結夥上公司鬧,在警察將公司查封之前,值錢的大件物全部搬走用作抵債。

那天麥穗也像現在這樣躲著,躲在辦公桌底下嘴巴捂緊,連呼吸聲都不敢被別人聽到。

現在公司和家人的名下所有資金財產全部被凍結,麥穗身無分文,沒錢償還債款。

爸媽提前轉到國外賬戶那部分除外。

事發前一周,他們秘密第將錢轉走。這還是警察在調查流水時才發現的。在這之前,他們做得密不透風,麥穗完全一無所知。

爸媽將麥穗遺棄,同時將她推進了地獄,不給活路。

恐慌和巨額債務壓垮了麥穗,她坐在隱蔽的衣櫃角落位置,拿窗簾做遮擋。

暗淡無光的雙眼因為陷入巨大恐慌而失焦,久久不能集中精神。

手機一遍一遍地打著,忙音令人絕望。

“您好,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您好......”

無力的指尖抓不住手機,手機從手心溜走,悶實一聲砸地。

屏幕碎了,呈蜘蛛網狀碎裂。溫馨幸福的一家四口壁紙被玻璃碎渣模糊。還沒來得及拾起,手機黑了屏。

死機了。

麥穗差不多也快了。

眼前僅剩的最後一束光從窗臺折射進來,但冬季的天黑得早,很快屋內就黑不見五指。

麥穗沒有開燈。

現在手機已經壞了,再收不到電費餘額不足提醒。

時間在墻上擺鐘的遙控下分秒溜走,算了算時間,再過七個小時,那群追債的就要再次上門。

盡管只是短暫地合眼瞇一會,夢裏也依舊是他們兇神惡煞的臉。

“別過來。”麥穗顫抖著身體在說著夢話。

讓她先睡一會。

-

新的一天,新的困境。

警察在立案之後上門來。

“麥小姐,麥粒貿易公司涉嫌詐騙,涉事金額巨大,作為法人代表,請你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

麥穗再不能茍且地躲避,在追債人的謾罵聲中上了警車。

“老賴,還錢!你要是再不還錢我就去死,到時候你就是殺人兇手,罪加一等。”

“警察先生,你能不能讓她先還我的錢?我一家老小地都等著我養活呢,生活費車貸房貸,沒錢會死人的。”

警察開路,不少人依舊上前來攔路拖拽,麥穗狼狽地被拉扯,還有人趁機掐她。

疼。麥穗擰起眉頭。

上車了,車窗搖上那些人就砸窗,力道不小,可見邊緣位置有了裂痕。

車內的世界很安靜,麥穗泯了一下幹裂的唇,力道不大,血絲漫了出來。

那是蒼白虛弱面容上唯一的血色。

車開走,後面的人在激烈地追著。有東西砸到了後備箱。

哐當。

動靜不小,膽小的麥穗被嚇了一跳,一抿嘴開裂的唇溢出來更多的血跡。

車程不長,二十來分鐘左右,麥穗在警察的押送下進了審訊拘留室。

一眼看去空蕩蕩的房間只有兩張桌子和椅子,敞空感令麥穗有些心慌。

沒處可躲了。

所有人都在看著麥穗,警察,律師,包括麥穗自己。

消瘦的身體拘謹落座,僅占據三分之一的U型鎖。手銬有些冰涼,碰上不禁打了個顫。

“麥穗。”警察開始詢問。

麥穗緊張地結巴:“在。”盡管無辜,但警察問話時,麥穗下意識將自己代入有罪的身份。

“麥粒貿易公司涉嫌卷款詐騙,涉事金額高達五千萬,以上錢款的去向,你清楚嗎?請如實作答。”

冰冷的質問聲在空蕩的審訊室裏回響,回旋像小刺紮在麥穗的心頭。

“不知道。”回答聲無力,麥穗看著墻上規範審訊法治同行8個大字,標語是正義之匾,作為涉嫌犯罪人,她看之有愧。

麥穗的冰冷態度令審訊警察和律師都有些犯愁,下意識認為她不是個善茬。

一陣沈默帶過。

審訊氛圍悄然中發生變化,麥穗也敏銳地察覺到了。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沒人能保她。

麥穗向警察承諾:“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會如實地說,不會騙你們的。”

默然氛圍得到短暫的緩解。

高律師首先打破僵局:“麥小姐能配合自然是最好的。”

審訊繼續。

“據我們現在所調查得知,麥燁,也就是你的爸爸,已經帶著你的媽媽沈純和你的弟弟麥利卷款逃走出境。這件事你知情嗎?只要能查到他們的位置,就有可能追回欠款。”

爸媽帶弟弟離開那天,麥穗清楚記得。

早在一周之前,弟弟麥利就鬧著要去滑雪。爸媽寵弟弟,迅速就規劃出游。

麥穗也想跟著一起去,但爸爸說:“穗穗呀,你剛畢業就坐上經理的位置,下面的人難免會不服。現在是貿易會時期,正是你好好學習,多積累經驗的關鍵時期。這樣,等貿易會過了,爸媽再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當時的麥穗覺得爸爸說得很對。

出門時,還是麥穗親自送他們上機的。

登機前,爸媽還朝她揮手說拜拜。全然不知,爸媽這一去已經卷走所有的資金,給她留下一個負債累累的公司。

“我只知道他們去了瑞士,其他的,不知道了。”

事情看起來有些棘手。

宋律師提醒麥穗一句:“公司欠錢,有人舉報你們涉嫌詐騙。麥小姐作為公司的法人,應該很清楚要面臨怎麽樣的後果。”

麥穗心力交瘁地閉上幹澀眼睛。

她知道,要坐牢。

案件有些覆雜,一時半會間也問不出什麽來。

律師和警察到外面進行商討。

審訊室膈應效果後,密不透風的,麥穗在裏面什麽也聽不到,等待中煎熬著。

門再次打開,沈重的拖拉聲拉回了麥穗的註意力。

“你可以先回去了。”

禁錮被打開,麥穗麻木地起身,呼吸沈重地行走。

警局外,追債的人早已聚成堆,見到麥穗出來就開始罵。

“還錢,你還我錢。”

“你們麥家的人就是老賴,欠我多少貨款還沒結,今天必須給我結清。”

現場混亂著,警察出來維護秩序。

“上車。”

作為涉案嫌疑人,案件沒有新的進展之前,麥穗從警局出來後須得接受監視居住。

警車再次開走,追債的人依舊在後面追著。

後視鏡將他們的狼狽追債模樣倒影,麥穗看著,愧疚感愈發加深。

作為特殊扣押人員,別墅門前物業多加了幾個看守保安。

追債的人幾乎是下一秒就到,一時情急野蠻地和保安們起了爭執,所有人都圍城一團做阻攔,不給麥穗進門的機會。

“別給她走,她欠了錢,你們為什麽還要保護她。”

“欠債不還還有理由了?就是因為受到你們的保護老賴才這麽肆無忌憚。”

他們推搡著,激憤地叫罵,鬧的動靜不小瞬間引起不少人在外邊圍觀。

作為眾矢之的,麥穗受盡白眼。掙紮過程中,有人推了她一把。

兩天沒怎麽吃飯,麥穗有些氣喘虛弱地跌坐到地上,手心擦到地上凹凸的小石子,劃出幾道血痕。

“麥小姐你快進去啊。”保安有些抵抗不住了,催促著麥穗趕緊起身。

“抱歉。”麥穗愧疚一聲,連保安大叔都要受到牽連。

麥穗將手心蜷成拳狀,手腕骨抵著地面借力起身。

然而才勉強蹲起,後面就有人扯她頭發。

痛,麥穗不受控制地頭往後挪,越掙紮越吃力,不敢亂動。

“還錢,老賴還錢,把我的工資還回來。”後面的阿姨喊道嗓子都啞了,嘶聲裂肺地咆哮著。

盡管麥穗已經痛到五官扭曲,但阿姨依舊不撒手,手肘都因為過度使勁而骨頭外凸。

麥穗痛到眼淚直冒,連同著所有的委屈都湧上心頭。

正想求饒,繃緊的頭皮得以松緩。

“你誰啊你。”阿姨手臂被捏痛,邊揉著手肘邊罵。

麥穗忐忑回眸,視線擦過熟悉的陰郁黑眸,眉沈色冷。

是周之旭。

周之旭的正肩闊背擋在自己身前,將近一米九高的健悍姿體為她隔絕了白眼和謾罵,麥穗瑟縮地躲在後面,借他當庇護墻。

麥家的貿易公司一半收入來源主要依靠的就是和周家的貿易訂單。

爸爸卷款逃路,周家無疑損失的利益最大,是他們家最大的債主。

但麥穗欠周之旭的,遠不止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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