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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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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二合一

杜思慧聽到“你媽出事了”這幾個字, 心裏就是一咯噔。

“德嬸子,我媽咋了?”

“電話裏說不清,你還是趕緊回來吧。”

成德媳婦掛了電話。

她媽會出什麽事?

上輩子杜秀珠是被黃樹梁氣死的, 杜思慧猜測她應該有其他疾病。

不然好好一個人, 哪能那麽容易被氣死。

杜思慧過來後, 格外關註她的身體健康, 每年至少給她體檢一次。

這幾年除了檢查出來腰肌勞損, 還是之前太過勞累留下的後遺癥, 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毛病。

那會出什麽事?

杜思慧只是著急,並沒有慌, 甚至沒有想到先給秦朗打個電話。

上輩子,她雖然有爸有媽, 可他倆成天就知道吵架, 後來又離了婚,更是誰都不管她。

她從上高中開始, 就是自己照顧自己, 久而久之, 不管遇到什麽事,都習慣了沈著冷靜地應對。

不清楚家裏的具體情況,也不確定還能不能過來上班,她就先去托兒所,把樂樂接了出來。

她在大街上叫了輛出租車。

成德媳婦在路口等著她, 見她從出租車上下來了, 趕忙迎了過來。

“你先別急,你媽已經沒事了。”

“德嬸子,我媽到底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麽了, 我原本正跟她在一塊兒扯閑篇兒,麗紅媽也在,電話響了,她接了個電話,電話那頭也不知道說了啥,掛了電話後人就不對勁了,一直打哆嗦,站都站不穩,問她啥也不說,可把我跟麗紅媽嚇壞了,我就趕緊給你打了電話。”

之前裝電話的時候,一共安了兩部。

一部在秦朗家,一部在雜貨店。

這兩部電話是一根線,只要撥這個號碼,兩部電話都會同時響鈴。

杜思慧不確定她媽接的這個電話,是打給秦朗的,還是打給杜秀珠的。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雜貨店了。

店裏面圍了好些人,見杜思慧回來了,都給她讓開了一條路。

杜思慧抱著樂樂進屋,杜秀珠已經緩過來了,只是臉色還是不大好看。

見杜思慧回來了,還勉強扯出笑寬慰閨女。

“慧慧你別擔心,媽沒事,就是年紀大了毛病也多了,剛才也不知道怎麽的一口氣沒上來,這會兒已經過來了。”

剛才她那模樣,可不像是因為年紀大犯了毛病。

還是跟那個電話有關系。

只不過不願意當著大夥兒面往外說。

成德媳婦和麗紅媽都是聰明人,接上杜秀珠的話說道,“可不是嘛,這歲數大了,哪哪兒都是毛病,平時可得多註意點。”

又對店裏其他人說,“慧慧回來了,咱們也別在這兒礙事了,叫秀珠多歇歇吧。”

成德媳婦和麗紅媽先走了,其他人寬慰了杜秀珠幾句,也都走了。

等店裏沒別人了,杜秀珠才焦急地催杜思慧。

“慧慧,你趕緊給小秦打電話,看看他在不在辦公室。”

杜思慧不放心她,“你臉色這麽差,先去醫院看看吧。”

“我沒事,就是嚇著了,一口氣沒上來。”

杜思慧皺眉道,“媽到底是怎麽回事,誰打來的電話。”

“我也不知道是誰打來的,我剛一拿起話筒,那頭就說小秦蓋的樓塌了,砸死了好幾個人,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正蓋的樓塌了,就夠叫她心驚的了,還當場砸死了好幾個人。

她當時整個人都懵了,想給秦朗打個電話問問真假,手腳卻根本就不聽使喚,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

等到她緩過神來,成德媳婦已經給杜思慧打過電話了。

這會兒她反過來開導杜思慧,“興許是那人不了解情況隨口亂說,要不這麽大的事,孔娜能不跟你說?”

孔娜在日報社上班,市裏出了大事,一般來說,報社記者總能第一時間得知消息。

杜思慧沈聲道,“她今天產檢,應該不在報社。”

說著過去拿起話筒,撥通了秦朗辦公室的電話。

秦朗辦公室一共兩個人,除了他還有個小陳。

小陳算是他的助理,平時幫著幫腿打雜接聽電話。

小陳一般都會在辦公室,可今天都響了半天了,始終沒人接聽。

過了會兒,杜思慧又撥打過去,還是沒人接聽。

她放下電話,對杜秀珠說,“媽我去他公司看看。”

一直沒人接電話,杜秀珠心裏也越發沒底。

“行,你去吧,就別帶著樂樂了。”

杜思慧“嗯”了聲,當即就要去秦朗公司。

她剛從店裏出來,就被一個婦女攔住了,“思慧,聽說秦朗蓋的樓砸死人了,還砸死了好幾個?”

這件事杜秀珠壓根兒就沒往外說,就連成德媳婦和麗紅媽都不知道。

她是怎麽知道的?

杜思慧當即就沈了臉,“你聽誰亂說的?”

杜思慧平日裏都是面帶笑容,說話也和氣,突然沈了臉,還真有點讓人發怵。

婦女吱吱唔唔道,“忘了是聽誰說的了,興許是我聽錯了。”

說完就趕忙走開了。

眼下杜思慧沒空追查這話是誰傳出來的,她走到大路上,攔了輛出租車。

“師傅,我有急事,麻煩你開快點。”

司機見她臉色凝重,沒敢多問,以最快的速度開到了秦朗公司。

杜思慧付了車錢,剛要上樓,就看到小陳從樓上下來了。

小陳腳步匆忙,沒註意到她,她開口喊了聲,“小陳。”

小陳擡頭一看,立馬小跑著迎了過來,“嫂子,你怎麽過來了?”

“有人給家裏打電話,說你們工地出事了,說砸死了好幾個人。”

小陳氣憤道,“誰這麽缺德,亂造謠,確實是出了點事,但壓根兒就沒砸到人。”

杜思慧看小陳神情,不像是說謊,她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一些。

“你們經理呢?”

“他去工地了,我也正要過去。”

杜思慧當即道,“我跟你一塊兒過去,你要不急的話,我先打個電話。”

“不急,嫂子,去我們經理辦公室打吧。”

小陳領著杜思慧去了秦朗辦公室。

電話放在秦朗辦公桌上,他的辦公桌桌面幾乎沒啥東西,除了電話座機,就只有三個相框。

最顯眼的位置是他和杜思慧的合照,一旁是他們一家三口的合影,還有一張是樂樂滿月的時候,孔娜給他們拍的全家福。

杜思慧怕她媽擔心,給家裏打了個電話。

電話剛響了一聲,那邊就接起來了。

杜思慧把小陳的話講了一遍,又說想跟小陳去工地上看看。

“行,你去吧,不用惦記樂樂,我剛餵他喝了點羊奶,這會兒睡了。”

秦朗站在一堆磚頭瓦礫跟前,臉色陰沈得像是能擰出水。

工地負責人站在一旁,哆哆嗦嗦的向他匯報情況。

“一共塌了兩棟樓,出事的時候大夥都在吃午飯,上面沒人。”

“人數清點了嗎?”

“都核對過了,沒有人員傷亡。”

秦朗走過去,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團水泥渣,稍一用力,水泥塊就被撚碎了。

工地負責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杜思慧過來的時候,秦朗正安排人手清理現場。

她見工地上確實不像是出過人命,心裏頓時踏實不少。

她怕打擾到秦朗工作,沒讓小陳告訴秦朗,看過後又悄悄離開了。

回到家,杜秀珠焦急地問她,“你去工地上看了,沒啥事吧?”

“確實有樓塌了,不過沒砸到人。”

杜秀珠氣得大罵,“這是哪個缺德帶冒煙的,在背後嚼舌根,要叫我知道了,非撕爛他的嘴不可!”

除了自己閨女,她誰也沒說,可就這麽一會兒功夫,整個馬家胡同都傳遍了,說秦朗工地上砸死了好幾個人。

還傳得有鼻子有眼的,她這邊都來了好幾波人上門打聽情況。

直到晚上秦朗回來,杜思慧才知道是怎麽回事。

“楊雲鵬偷換成了劣質水泥,這段時間他管理的也松懈,就出了問題。”

盛思是秦朗和楊雲鵬合夥創辦的,秦朗負責跑業務,接工程和采購材料。

工地上的施工,全是楊雲鵬在管理。

兩人搭檔這麽久,一直配合默契,秦朗對楊雲鵬也很放心,怎麽也想不到楊雲鵬會偷換工程材料,以次充好。

現在秦朗連人都找不到,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躲起來了。

杜思慧把電話的事也給他說了。

兩口子琢磨了許久,也沒想出會是誰打的電話。

不管是誰打的電話,都是不懷好意。

第二天杜思慧上班,在樓下碰到餘秋月,餘秋月把她拉到一邊,小聲對她說,“趙青珍到處說你愛人的工地出事了。”

杜思慧問她,“她怎麽知道的?”

“她說昨天接到個電話,上來就問她是不是叫杜思慧,還沒等她說不是,對方就說你愛人工地上出了人命,說完立馬把電話掛了。”

趙青珍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把這事傳出來了。

餘秋月用的是陳述句,說明他們已經知道這事兒不是真的。

她就是提醒杜思慧,在沒沒查明的情況下,趙青珍就到處亂說。

杜思慧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趙青珍提心吊膽了兩天,生怕杜思慧找她算帳。

可杜思慧卻壓根兒沒提這事兒,照常上班工作。

她剛把心放到肚子裏,杜思慧卻把她喊到了辦公室。

“趙幹事,前天你提交上來的《關於開展無主兒童保護工作的若幹提議》,我已經看了,寫的很有深度,想法也很獨到。”

趙青珍本以為是找自己算賬,沒想到反倒是誇讚她。

她高興得嘴角都壓不住了,“謝謝杜副主席的肯定,這份提議也是受您例會發言的啟發才構思出來的,往後我一定繼續用心做好本職工作,為少年兒童的保護工作盡自己一份力量。”

杜思慧點了點頭,“看得出你在用心做事,剛好有項工作要交給你,區民政局打來電話,希望咱們配合落實轄區內無主兒童的安置工作,這事交給你負責最合適不過了。”

趙青珍一下傻眼了。

無主兒童要麽是父母在服刑,要麽是被親生父母遺棄。

這類孩子又不算是孤兒,不能送到福利院。

替這些未成年孩子尋找替代監護人,一直都是一大難題。

雖說法律規定了監護順序,可實際上,往往是親屬推諉,街道和單位誰都不願意接手。

趙青珍以前也經手過這類工作,各部門相互推諉扯皮,她被當皮球一樣踢過來踢過去。

費盡巴力累得夠嗆,最後還不落好。

偏偏這又是她的本職工作,她也沒法推辭,只能硬著頭皮道,“謝謝杜副主席對我的信任,我會配合各部門,妥善做好孩子們的安置工作。”

杜思慧微笑著鼓勵她,“我相信你的能力,肯定能把這事處理妥當,你著手去辦吧。”

如趙青珍所料,各部門還是跟以前一樣互相踢皮球。

她跑斷了腿,說破了嘴,卻半點進展都沒有。

那些孩子也大多性格乖戾,很難溝通相處。

一直在各部門之間奔波,她整個人都累瘦了一大圈。

秦朗這邊,也已經找到了楊雲鵬。

確切說不是秦朗找到他的,是追債的人先找上了門。

他原本就有點喜歡賭錢,不過之前都是小打小鬧,也就打個麻將,撲克牌啥的。

畢竟那時候身上沒多少錢,每月那點工資還要養家,他不敢玩太大。

後來跟秦朗合夥辦盛思,賺的越來越多,手頭寬裕了,賭癮也就越來越大。

有一次跟人賭錢的時候,輸了個精光,他就犯了糊塗,偷偷的把工地上的一部分優質水泥倒手賣了,又進了一批劣質水泥,賺的差價還了賭債。

他把那批劣質水泥單獨放著,想著等有錢了,再買好的換回來。

沒想到工地負責人不知情,把這批水泥給用了,就鬧出事故了。

杜思慧問秦朗,“你打算怎麽處理楊雲鵬?”

“他去公安局自首了。”

他去公安局看過楊雲鵬,楊雲鵬說覺得沒臉見他才躲起來了。

“哥對不起你,你也不用想辦法撈我,法院該怎麽判就怎麽判,我去蹲幾年牢也行,要不我這輩子都戒不了這賭癮。”

有些人就是這樣,他知道這是錯的,可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直到釀成大禍。

就算這事兒跟秦朗無關,可盛思的名聲卻是實打實的被敗壞了。

眼下最當緊的,是如何挽回盛思的聲譽。

夜裏杜思慧正睡著,也不知怎麽的突然醒了,一摸身邊,是空的。

她從床上下來,從裏間出來一看,見秦朗坐在門檻上抽煙。

他煙癮不大,也就偶爾在外面應酬的時候,實在躲不開了才抽一根。

在家的時候卻是從來都不抽的。

杜思慧跟他結婚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見他在家裏抽煙。

估計是怕熏著她和樂樂,所以才坐到門檻上抽。

秦朗聽到腳步聲,見杜思慧過來了,立馬把抽了一半的煙掐了。

“吵醒你了?”

杜思慧笑道,“你抽煙又沒聲響,咋會吵醒我。”

她過去挨著他坐下了,“在為盛思的事發愁啊?”

秦朗沒有否認,“嗯”了聲。

盛思現在已經是個中等規模的建築公司,裏面的員工都有一百多號人。

如果盛思就這麽垮了,這一百多號人的生計都沒了著落。

楊雲鵬倒是說他賠,可他掙的那些錢,早就被他賭光了,他就是想賠也沒錢賠。

杜思慧學著他以前摸她的樣子,摸了摸他的頭,溫聲寬慰。

“實在不行,咱賣幾套房子或是商鋪,熬過這一關,以後東山再起。”

秦朗悶聲道,“賣媳婦的家底,我丟不起這人。”

杜思慧都被他說笑了,“秀水街那兩個鋪子,不就是你掙的錢買的?”

秀水街這兩個商鋪,是去年年底買的,雖說都登記在杜思慧的名下,但確實都是秦朗掙來的。

秦朗下巴在她頭頂蹭了蹭,沒接杜思慧的話。

杜思慧了解他,他不接話,意味著不同意她的提議。

男人有時候就是這麽大男子主義,覺得養家是他的責任,如果反過來靠媳婦幫襯,是一件很丟人的事。

這是刻在他骨子裏的執拗,這輩子怕是也扭轉不過來。

杜思慧便仰起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

“困了,沒有你摟著睡不著。”

秦朗長臂一攬,就把她撈到了懷裏,順勢抱著她站了起來。

“那就做點有助睡眠的運動。”

杜思慧擡手環著他脖頸,在他耳邊輕聲道,“秦哥,想不想在窗臺試試?”

秦朗腳步一頓,隨即抱著她大步走向窗邊。

將人輕輕放下,雙手撐在她身側,垂眼看著她,眼底翻湧著炙熱的火焰。

“杜老師,我不會,你教教我。”

……

一個教的認真,一個學的刻苦。

學了一遍還不夠,又學了第二遍。

杜老師渾身酸軟,拿手哈氣,隨後在他身上蓋了一下,“畢業了,不教了。”

秦朗把她抱到了床上,溫柔地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下次再教別的。”

杜思慧嘟噥了一句,“學生比老師懂的都多,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教誰。”

第二天,秦朗照常起床跑步,跑過步又做早飯。

杜思慧睡醒的時候,他已經抱著樂樂在院子裏玩。

一幅溫良居家好男人的模樣,誰能想到,到了夜裏,就化身花樣百出的大色胚。

秦朗打定主意不讓她操心,杜思慧便也沒再過問。

她還是在報紙上看到了一則新聞,新聞裏,秦朗手拿鐵錘,親手把已經完工的樓板狠狠砸塌了。

新聞報道稱,盛思公司決定推倒涉事在建樓房,全面返工重建,並接受全社會各界的監督。

那個工地雖說剛動工沒多久,樓房也才建起一人來高,可全部推倒重建,損失依然十分慘重。

但有得有失,這番舉動也為盛思挽回了部分口碑。

總體來講,利大於弊。

杜思慧後來聽小陳說,公司把辦公大樓抵押給銀行,從銀行貸了款,才度過了這次危機。

因為沒有出現人員傷亡,楊雲鵬以“玩忽職守罪”被判了一年。

楊雲鵬心裏愧疚,在服刑前主動提出退出盛思。

其實早在得知楊雲鵬賭錢的時候,秦朗就有了跟他拆夥的想法。

黃賭毒,但凡沾一樣,這種人,他都不想繼續合夥。

眼下索性趁著這個機會,徹底和楊雲鵬完成了切割。

秦朗一邊處理工地上的事,一邊調查到底是誰打的電話。

可以肯定的是,打給家裏的,和打到婦聯的應該是同一個人。

這種事,就算是報了警,查起來也格外拖沓。

秦雪都放暑假了,都還沒有結果。

由婦聯牽頭辦的婚姻介紹所,正式提上了日程。

周程還沒有卸任婦聯副主席的時候,杜思慧就跟他提議過開辦“婚姻介紹所”。

周程也把報告交上去了,上級領導也批覆通過了。

可不知道為什麽,這件事卻遲遲沒有落地。

孔娜比杜思慧看得要明白。

“周程調回工會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多件政績少件政績,對他來說已經沒那麽重要了,他故意把這事兒擱著,等你上任了再辦成,就能算做是你的功勞。”

杜思慧仔細一琢磨,還真有可能是這麽回事。

畢竟開辦“婚姻介紹所”這事,是一件惠民的大好事,推進起來難度並不大,周程完全沒必要一直拖著不辦。

杜思慧親自著手推進這件事。

本來以為辦起來不難,誰知街道辦並不願意配合。

跟扶持婦女就業一樣,也是先挑一個街道辦進行試點。

這次定的是長平街道辦。

街道辦付主任卻是一臉為難,“杜副主席,不是我們街道辦不願意配合,是我們確實是有難處,不瞞你說,就算辦了婚姻介紹所,只怕是也開不下去。”

杜思慧擰眉道,“既然是有難處,那你就說一說,到底有什麽難處?”

“不瞞你說,咱們街道好幾個靠說媒過日子的人,說成一樁親事,最少收5塊錢,多的能收一二十塊,咱們免費開婚姻介紹所,等於是斷了她們的生計,她們肯定是不樂意,到時候萬一三天兩頭的上門攪和,咱們這介紹所也開不長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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