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第 53 章 三合一

關燈
第53章 第 53 章 三合一

一室暧昧, 杜思慧往他跟前湊了湊,氣息輕輕拂在他臉上,壓低了聲音道, “等結婚那天看你的表現。”

說完就要把秦朗推開。

秦朗卻搶先一步把她攬到懷裏, 低頭親了下去。

親吻又兇又猛, 似乎是想要吃了她。

兩人本來就在床邊, 不知道怎麽的就跌到了床上。

秦朗的手下意識伸了進去, 杜思慧感覺到被咯著了。

做為一個成年人, 她自然知道是什麽。

他倆已經領過結婚證了,如今也算是合法持證上崗……

下一秒,秦朗卻站起來了, 低啞道,“再等等。”

他想把最美好的那一刻留到最特別的那一夜。

杜思慧, “……”她知道秦朗其實很保守, 沒想到他保守到這個地步。

箭都在弦上了,竟然還能守住男德。

她從床上起身, 湊近他, 指尖在他凸起的喉結上輕輕一勾, 隨即轉身笑著揚長而去。

秦朗身子猛地抖了一下,只覺一熱,隨後僵在了那裏,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他狼狽地僵著腿腳,挪到衣櫃那裏, 打開衣櫃, 拿了一套換洗衣裳,抱著就沖到洗澡房裏去了,在裏面沖了半天涼水澡才出來。

秦雪正好回來, 見她哥從洗澡房出來了,疑惑道,“哥,大白天的,你洗的哪門子澡啊?”

秦朗瞥了她一眼,“誰規定白天不能洗澡了?”

說著把衣服放進盆裏,抱到壓井那兒去洗。

秦雪跟上來,殷勤道,“哥我給你洗。”

秦朗頭都沒擡,“說。”

秦雪嘿嘿笑道,“還是我哥了解我,這不思慧姐馬上要成為我嫂子了嘛,我想給她送個特別點的禮物,可又不知道送什麽好,你最了解思慧姐了,要不你幫我參謀參謀。”

秦雪那句“你最了解思慧姐”取悅了秦朗,他擡頭問她,“你預算是多少?”

“我現在一共有152塊8毛6分,就按這個來。”

這些錢,一部分是秦朗給她的零花錢,花不完的,她都攢起來了。

一部分是她自己掙的,有時候她會從杜秀珠那兒,拿些花生瓜子啥的出去賣,零零散散的也賺了不少錢。

這段時間她摳門的很,都不舍得花錢,就想等她哥和杜思慧結婚的時候,送一份大禮。

秦朗認真想了想,“你嫂子喜歡漂亮的瓷器,要不你送她一套餐具吧。”

他本來打算自己買,現在把這個機會讓給了秦雪。

秦雪一臉懷疑,“我們家買的碗,一個才兩毛錢,就算一套二十個,也才四塊錢。你是不是故意的,讓我送嫂子這麽便宜的禮物?”

“你嫂子喜歡的那套120。”

秦雪一臉震驚,“什麽碗這麽貴!”

秦朗掃了她一眼,秦雪感受到了來自親哥的鄙視,連聲道,“就買這一套。”

她原本是想把存款都花光的,不過這個價錢也基本符合她的心理預期,她心裏還算滿意。

當即催她哥,“哥你快點洗,洗好咱倆去趟百貨大樓,把那套碗買回來。”

正說著,聽到大黑叫了起來,兄妹倆擡頭一看,秦老太站在院門口,手上還提了個布兜,看著有點沈,也不知道裏面裝了什麽。

秦雪對她奶向來沒好感,裝沒看見。

秦朗也沒說什麽,只讓秦雪把大黑拉到了一旁。

秦老太這才進了院子,見兄妹倆也沒給她讓座的意思,自己搬了個板凳坐下了。

開口就對著秦朗責問:“你結婚這麽大的事,居然一聲不吭!要不是聽街坊鄰居說起,我跟你大伯還蒙在鼓裏呢!”

秦朗淡淡道,“現在知道了,你們是打算出錢還是出力?”

秦老太被噎了一下,有點氣惱道,“你把你大伯打成那樣,秦鵬的腿也廢了,你還指望他給你出錢出力?”

說著,把手裏拿的布袋遞過去,“這裏面是一塊被面,我老眼昏花的,也看不清針,你找人做床新被子吧,省得說我不管你,被人說閑話。”

秦朗沒接話,但心裏清楚,秦老太找過來,肯定還有別的目的。

果然,秦老太壓根不在意他要不要,自顧自往下說。

“過會兒你去趟你大伯家,把他跟你大伯母請來參加婚禮。你爸媽都不在了,他倆再不出面,到時候街坊鄰居都要看咱們老秦家的笑話了。”

孫子有錢,孫媳婦又是國家幹部,秦老太後知後覺發現,還是要跟這個孫子緩和下關系。

她剛說完,秦朗就平靜道,“我不需要他們來參加婚禮。”

秦老太氣道,“結婚這麽大的事,咱老秦家的人一個都不到場,你就不怕人背後戳你媳婦脊梁骨?”

秦朗掃了她一眼,“那也得有那個膽子說。”

秦老太語氣緩和了些,“你要是不讓你大伯兩口子來,到時候我過來。我是你親奶奶,我再不露面,到時候你媳婦給誰敬茶去?”

“給我爸我媽。”

“你爸你媽都死……”

話沒說完,就被兩道冰冷的目光剜了過來。

秦老太渾身一哆嗦,心裏瞬間清明。

她這個孫子,如今根本沒把她當奶奶看!

他連親大伯都敢動手,打她這個奶奶,又有什麽不敢的。

秦老太頓時一陣心口疼。“行行行,既然你不怕人笑話,我這麽大歲數了,我還怕啥?你的事我也不管了。”

站起來就朝外走,連放在地上的布兜都忘了拿。

秦雪不等她哥發話,拎起布兜就扔了出去。

秦老太氣得差點吐血。

從杜家門口經過時,她本想進去告狀,讓街坊鄰居都看看秦朗的真面目。

可轉念一想,杜秀珠那人比誰都難纏,思來想去,終究沒敢進門。

杜思慧剛從秦朗家回來,孔娜就過來找她。

院子裏太熱鬧,杜思慧便把她讓進了自己屋裏說話。

孔娜如今把杜思慧當成了最好的朋友。

剛才在杜秀珠她們跟前,她還一副英姿颯爽、幹練利落的精英模樣,等進了屋,屋子裏只有她倆時,立馬就沒了正形,進門直接往椅子上一癱。

杜思慧去給她拿了瓶汽水,她接過去咕嘟嘟灌了幾口。

“我跟於秋成分手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神色很平靜。

杜思慧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孔娜本是個有頭腦的記者,只是以前沒有接觸過於秋成這種陰險小人,等她自己看清了於秋成的真面目,必定會毫不猶豫的跟於秋成分手。

不過就算是跟渣男分手,這種時候也不好開口祝賀。

畢竟是真心投入過感情的,心裏總歸不好受。

不過孔娜也不需要她安慰,她看得很開。

“跟他分手之後,我就跟卸下了個大包袱似的。以前總覺得自己這也不行,那也不好,現在才覺著,我還是以前那個優秀的記者,只要肯努力,幹什麽都能成。”

說完,她看向杜思慧,語氣格外鄭重。

“思慧,不管你怎麽想,在我這兒,以後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杜思慧也很喜歡這個爽利又熱情的姑娘,笑著伸出手,“好朋友,來握個手。”

孔娜哈哈笑著伸出手,和杜思慧握了握。

院子裏傳來一陣笑聲,兩人隔著窗戶往外看,是秦朗過來了。

可能那些嬸子大娘覺得他馬上要當新郎倌了,也沒以前那麽怵他了。

竟然打趣他道,“哎喲這才跟慧慧分開多長時間啊,就又攆過來了。”

“現在可不正是黏糊的時候。”

又有位大嫂笑著對杜秀珠打趣,“秀珠,依我看啊,中間這道墻幹脆拆了算了,兩家並成一家,也省得秦朗來回繞路了。”

……

秦朗聽說孔娜來找杜思慧,沒進屋,又走了。

他一走,院子裏的笑聲更響了。

孔娜滿眼羨慕,“我真羨慕你,能找到這麽好的對象。”

杜思慧輕聲安慰她,“你以後也會遇到真心待你的人的。”

孔娜的家世,長相,工作,能力都是一等一的好,杜思慧也是真心希望她能遇到良人。

孔娜伸了個懶腰,“我呀,現在不想其他的,只想好好幹事業,爭取今年年底,再拿一個優秀記者獎。”

說完,她從挎包裏拿出一個紅紙包。

“你結婚,我也不知道買什麽合適,就給你封了個紅包,你要是真拿我當朋友,就不要跟我推讓。”

杜思慧把紅包收下了,“你給我送錢,我為什麽要推讓?”

孔娜笑了,她喜歡杜思慧,漂亮,聰明,有分寸感。

她站了起來,“行了,我走了,過段時間我要去出差,多半是趕不回來參加你的婚禮了,就提前祝你和秦朗同志新婚快樂!”

說完抱了抱杜思慧,又在她耳邊小聲補了一句,“我先預定一下,你以後生了娃,我要給娃當幹媽。”

經過於秋成這件事,她突然看開了。好男人太少,與其花功夫鑒別那人是人還是鬼,不如把這時間用到幹事業上。

她已經沒了結婚的想法,但她喜歡娃,那就預定一個幹兒子或是幹閨女吧。

杜思慧的娃,一定會是一個聰慧的娃。

結婚典禮是按杜思慧的意思來的,並沒有搞大操大辦。

她原本就不是喜歡熱鬧的人,所以一切從簡。

他倆兩家本也沒多少親戚,杜思慧這邊,只請了電器廠工會那幾個人,還有現在婦聯相熟的同事。

楊成林沒來,楊思民和許鳳蓮卻不請自來。

大喜的日子,人既然已經來了,杜秀珠也不可能把他們趕出去。

只是他倆跟誰都不熟,也沒人跟他們搭話,全程都如坐針氈。

秦朗這邊,秦建設一家還有秦老太都沒有出席。

秦朗請了徐成海,楊玉海,許德勝,小羅等幾個比較親近的朋友,還有他們建築隊的一眾工人。

再加上跟杜秀珠處得比較好的街坊鄰居。

繞是這樣,也置辦了8桌酒席。

考慮到來的街坊鄰居居多,為了方便大家往返,酒席特意設在了離馬家胡同最近的香緣酒店。

雖說沒有大操大辦,可酒席卻是按酒店的最高等級置辦的。

秦朗去接親的時候,杜秀珠笑呵呵的把閨女送出了門。

旁邊有位大嬸跟她搭話,“你閨女這一出嫁,以後就是別人家的人了,你心裏頭不難受啊?”

按老一輩的規矩,閨女出門子,以後就是別人家的人了,再回娘家,就是親戚了。

當媽的都要哭上幾聲,才算顯出舍不得閨女的心意。

可杜秀珠從頭到尾都樂呵呵的。

杜秀珠卻笑著說,“哭啥呀,就算她嫁人了,也還是我閨女,這個家永遠是她的家,她想什麽時候回來就什麽時候回來。”

她結婚的時候,她媽就沒哭。

她也不哭,大喜的日子,哭哭啼啼的,多不吉利。

她閨女可不是人家的人,相反,她還多了個兒!

兩家就隔了一堵墻,離得極近,秦朗接親倒省了不少麻煩,簡單利落就到了杜家門口。

可楊玉海這幫人卻不肯輕易放過他,圍著起哄。

“不行不行,哪能這麽省事!得把杜幹事抱回家,規矩不能少!”

有人跟著補腔,“對!還得保證杜幹事的腳不沾地,不然不算數!”

秦朗大大方方彎腰俯身,穩穩地將杜思慧抱進了懷裏,低頭深深看著懷裏的人。

杜思慧可太清楚他這眼神了,還真怕他一沖動,當眾親她。

趕忙伸手戳了戳他,“快走!”

頓時又是一陣哄笑聲,“喲新娘子等不及了!”

“新郎倌你倒是走啊,不會是抱不動了吧。”

……

楊玉海他們跟著哄笑起哄,一路簇擁著秦朗,從杜家院子追到隔壁秦家。

直到看著秦朗把杜思慧放到鋪著大紅被褥的新床上,這才笑著罷休。

吃酒席的時候,又是一陣鬧騰。

小羅和楊玉海他們起哄,一直灌秦朗喝酒。

幸好有徐成海一直跟著,替秦朗擋了不少酒。

酒席結束的時候,徐成海已經醉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但還認識自己媳婦,抱著劉玉梅說醉話。

“媳婦,明兒個咱再辦一次婚禮,這次也辦個大的,氣氣老秦,省得他天天在我跟前得瑟。”

徐成海和劉玉梅結婚的時候,徐成海的爺爺突然去世了。

日子都定好了,請帖也都發出去了,只好簡辦。

劉玉梅倒是理解,可徐成海一直覺得對不起媳婦,喝醉了酒,真情流露。

劉玉梅啼笑皆非,“喝醉了就滿嘴跑火車,嬌嬌都快三歲了,再辦婚禮,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倆是二婚呢。”

趁著徐成海還能走,趕忙拉著他回家了。

徐成海走之前,拍了拍秦朗,眼圈紅了,“老秦,真好,你以後有家了。”

說完,又抱了抱秦朗,這才跟著劉玉梅走了。

酒店這邊結束,已經是下午三點多鐘了。

回到家,屋子裏院子裏堆的到處都是禮物,杜思慧數了數,光暖水瓶就有8個。

杜思慧和秦朗這邊,來的人基本上送的都是紅包。

送暖水瓶的大多是街坊鄰居。

除了送暖水瓶,還有臉盆,毛巾,香皂盒……

堆得滿滿當當,估計這輩子都不用再添置這些東西了。

兩個人又忙著把禮物都歸置好。

這一忙活,天就黑了。

杜秀珠也沒管三天回門的老規矩,做好飯就喊杜思慧和秦朗去家裏吃飯。

吃過晚飯,天徹底黑下來了。

把廚房收拾好,杜秀珠對秦雪說,“小雪,家裏就剩我一個人,我還怪不習慣的,要不你今晚過來跟我睡吧。”

秦雪機靈,立馬對杜秀珠說,“杜姨,我去把我被子抱過來。”

“不用抱,家裏被子多的是,我給你拿床新的。”

杜思慧打了個哈欠。

餘秋月給她找了個化妝師,早上5點鐘就過來,把她從床上拉起來給她化妝。

就跟要在她臉上雕花似的,足足化了一個半小時。

化好妝又給她換衣服,盤頭。

接完親又去酒店,從酒店回來又歸置東西。

這會兒她是累得人仰馬乏。

杜秀珠疼愛地對她說,“累了吧,早點休息吧。”

杜思慧站起來,跟著秦朗去隔壁,走了幾步,又回來了,過來抱住了杜秀珠。

“媽,謝謝你。”

上輩子,她媽沒有愛過她,她不知道什麽是母愛。

也許是老天爺要補償她,所以這輩子給了她這麽好一個媽。

把能給的都給她了。

杜秀珠眼圈一下紅了,嗔怪地拍了拍她,“今兒個你非要把媽招惹哭啊,趕緊去休息吧,明兒個睡醒了就過來吃飯。”

杜思慧“嗯”了聲,松開杜秀珠,和秦朗一塊兒走了。

等到他倆出了院子,杜秀珠強忍了許久,一直在眼眶裏打轉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杜思慧在馬家胡同,已經住了將近一年,她已經習慣這裏的生活了。

而且她喜歡家裏有個小院子,洗洗曬曬也很方便。

院子裏種個花啊菜啊的也挺好。

而且杜秀珠在這邊開店,肯定是不想搬走的。

所以杜思慧早就跟秦朗商量好了,結婚後還住在這邊。

秦朗把房子整修了一下,裏裏外外都粉刷一新。

以前的舊家俱,包括床也都換了新的。

屋子裏貼滿大紅喜字,屋頂上掛著彩帶,床鋪上也鋪著鮮亮喜慶的紅被褥,滿眼都是喜慶。

杜思慧洗完澡坐到臥室床上,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今晚是她和秦朗的洞*房花*燭夜。

她突然起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也不知道秦朗有沒有準備小雨傘。

他倆事先都已經商量好了,等過兩年看情況再要孩子。

要是秦朗忘準備了,那他倆,今天晚上,豈不是要蓋著被子純聊天?

可這事,她也不好直接問秦朗,就掀開枕頭,看秦朗有沒有放到枕頭下面。

結果枕頭下面啥也沒有,正想拉開床頭櫃的抽屜,秦朗進來了。

他身上的睡衣是新買的,深灰色,也不知道是不是覺得熱,最上面三顆扣子沒有扣,隨意敞著,隱約露出小片緊實的小麥色肌膚。

比平時多了幾分慵懶和隨性。

見杜思慧去拉床頭櫃的抽屜,問她,“找什麽?”

“沒找什麽。”

說著把抽屜又關上了,秦朗擡眼看她,她勾手讓秦朗過去。

秦朗走過來,她擡手輕輕勾住他的衣領,微微用力將人拉近,唇貼到他耳畔。

“上次說要看你的實際行動,你準備好了嗎?”

秦朗氣息驟然發燙,啞聲道,“準備好了,還請杜幹事親自檢查。”

……

屋內沈入一片黑暗,周遭空氣驟然升溫,交織的氣息灼*熱滾燙,像有細碎的火苗悄然蔓開。

在越過最後一道防線前,秦朗伸手掀開褥子,從下面摸出個東西來。

他果然是有所準備,看來今晚不用蓋著被子純聊天了。

……

杜思慧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

秦朗同志太能幹了,耕了一遍又一遍。

耕地的牛沒有絲毫疲累,被耕的田卻累得人仰馬翻。

第二天一口氣睡到日上三竿,睡醒後只覺神清氣爽。

秦朗靠在床頭看書,她坐起來,坐到了他身上,在他耳邊低聲說,“蓋章了,以後就是我的。”

明顯感覺到了他身上的變化。

不過不等他有所行動,她就先一步從床上跳下來了。

昨天晚上一再喊停,就是不聽,總要給點懲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又扒著門框,對著床上正磨牙的人說,“餓了。”

說完,端著臉盆洗漱去了。

秦朗認命的從床上下來,洗漱好後去廚房做飯了。

秦雪在隔壁聽到這邊有了動靜,跑過來了,進門先脆生生喊了聲“嫂子。”

杜思慧摸了摸她的頭,“謝謝你送的那套餐具,我特別喜歡。”

秦雪趁機幫她哥刷好感,“是我哥特意參謀著挑選買的。”

說完,不好意思當她哥和嫂子的電燈泡,跟大黑玩去了。

杜思慧走到廚房,倚著門框,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小雪送我的餐具,原來是你挑的,那今晚,我可要好好謝謝你。”

秦朗正往菜裏放鹽,聞言手一抖,半調羹的鹽都灑到了鍋裏。

他手忙腳亂的用鏟子去鏟鹽。

杜思慧微微一笑,走開了。

杜思慧請了一個星期的假,辦完婚禮,兩人打算去西市旅游,就當是度蜜月了。

他倆買的是6月4號晚上7點半的火車。

從A市到西市有直達火車,秦朗托人買了兩張臥鋪,在火車上睡一覺,第二天就到西市了。

到西市後,先去市政府招待所,辦理入住手續。

杜思慧問前臺服務員,“同志,請問房間裏能洗澡嗎?”

“不能,洗澡的話要去外面洗,左邊不遠就有一家,上午10點開門,開到晚上8點。”

坐了一夜的火車,就算是睡臥鋪,也有些乏累,杜思慧想先去洗個澡。

把行李放到房間後,兩個人拿了換洗衣服,按著服務員說的,出了招待所左拐。

走了也就5分鐘,看到路邊有一家澡堂,上面寫著“大眾浴池”。

守門的是個大嬸,坐在櫃臺後面治毛衣。

聽到腳步聲,頭都沒擡,擡手指了指墻上。

墻上貼的有價格表,普通的大池一人兩毛,雙人盆池5毛,最貴的雙人高檔池,一人一塊。

秦朗開口道,“我們要一間雙人高檔池。”

大嬸這才擡頭,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掃。

“帶結婚證了嗎?”

秦朗從包裏把結婚證拿出來了。

杜思慧,“……”

結婚證不是在旅行包裏嗎?他什麽時間裝到挎包裏了?

大嬸接過結婚證,對著照片看了看,把結婚證還給了秦朗。

秦朗付了錢,大嬸扯著嗓門,朝著裏面喊了聲,“二強,有人要了間雙人高檔池,你把他倆領過去。”

從裏間出來個年輕人,對著杜思慧和秦朗招手,“兩位同志,跟我來吧。”

領著兩人去了雙人高檔池。

走的時候還問兩個人,“需不需要搓澡,男澡工女澡工都有。”

杜思慧覺得這人腦子有點軸,她和秦朗是兩口子,怎麽叫搓澡工?

她看著男搓操工給秦朗搓,然後秦朗看著女搓澡工給她搓?

秦朗擺了擺手,“不用。”

年輕人走了,兩人進了浴池。

雙人高檔池有點類似於後世的桑拿房。

最中間一個圓形的浴池,正騰騰的冒著熱氣。

杜思慧本來就白,被熱氣一熏,整個人就跟熟透的水蜜桃一樣。

秦朗喉結滾了幾下。

杜思慧就知道他要雙人浴池的目的不純,果然應驗了。

而且換了個地方,格外讓人亢奮。

一通澡洗下來,脫胎換骨。

不過泡個熱水澡很解乏,從浴池裏出來,倒沒覺得有多疲累,杜思慧覺得自己的體能也跟著見長了。

西市是座古城,在杜思慧穿過來的那個年代,已經是網紅城市了,不管什麽時候去,都是人擠人。

不過在這個年代,尋常老百姓大多沒有財力與閑暇出門旅游。

即便是聲名在外的名勝景點,游人也寥寥無幾,清凈又安逸,反倒適合慢慢走走,靜心觀賞景致。

在西市玩了三天,兩人就準備返程。

招待所不提供一日三餐,吃飯需要自行在外解決。

杜思慧聽前臺服務員說,招待所後面的胡同裏有家面館,已經開了好些年了,做的面條非常地道。

杜思慧和秦朗就慕名找過去了。

面館位置有點偏,面積也不大,是一對老夫妻在經營。

因為不是飯點,店裏還沒客人,顯得有點冷清。

這家飯館只賣各種面條,褲帶面,油潑面,臊子面,棍棍面,柳巷面……

這幾天杜思慧和秦朗也吃過不少面食了,褲帶面,油潑面這些面,他倆都吃過了,只有柳巷面還沒有吃過,就各要了一碗柳巷面。

店裏就只有他們兩位客人,上面自然快得多,沒一會兒,便端上了桌。

柳巷面是用牛肉臊子做澆頭的幹拌面,口味鹹香。

雖說不算特別合杜思慧的口味,但偶爾換個口味嘗嘗,倒也別有一番滋味。

兩人正吃著,門簾又被掀開了,進來一男一女,兩人大約有五十來歲,婦女手上牽著個四五歲的女孩。

單看兩人的衣著打扮,能瞧出家境應該還算殷實。

尤其是那個婦女,發髻上別著扁方,身著藍色斜襟大褂,搭配月白長褲,又幹凈又體面。

可那個女孩竟然穿著補丁衣裳,眼神也是怯生生的。

三個人進了屋,坐下後男人要了兩碗油潑面。

等面的時候,婦人從挎包裏拿出個硬梆梆的饅頭,不耐煩的塞到了女孩的手裏,“吃吧。”

他倆要的面上來了,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吃面,也沒見分給女孩吃。

女孩啃著饅頭,不住的朝著杜思慧這邊看。

秦朗也看出了不對勁,和杜思慧對視了一眼。

杜思慧問老板要了個小碗,把自己碗裏的牛肉夾到碗裏,端著過去了。

婦女警惕道,“你幹啥?”

杜思慧笑道,“這是你孫女還是外孫女啊,怪可愛的,我碗裏的牛肉多,吃不完,給她夾了幾塊。”

說著在女孩跟前蹲下了,把手裏的小碗遞給她,“你叫什麽名字啊?”

女孩看著她,微微搖了搖頭,嘴裏卻回道,“我叫張三妮。”

婦人似乎不想讓張三妮跟杜思慧說話,把張三妮往自己身邊拉了拉。

“同志,她沒出過門,膽小。”

男人和婦人的口音一模一樣,可張三妮的口音,跟他倆的完全不一樣。

那倆人說話,杜思慧聽不出是哪裏的口音,他倆對話的時候,說的快了,她甚至聽不懂在說什麽。

可張三妮的口音,有點像是A市那邊的。

再想到剛才張三妮對她搖頭,似乎是在回答她那句問話,“這是你孫女還是外孫女”。

杜思慧站起來,臉上的笑消失了。

“張三妮不是你們家的孩子吧?”

她話音剛落,張三妮噌的一下就跑到了她身後,死死攥住她的後衣襟,聲音發顫地喊道,“他倆要賣我!”

婦人見狀,伸手就想去拉扯張三妮。

她身旁的男人臉色一沈,摔下手中筷子,揚手就要朝杜思慧動手。

不等他拳頭落到杜思慧臉上,秦朗就一拳過去,打得他踉蹌著後退好幾步,後腦勺一下磕到了墻上,咚的一聲,人就倒在了地上。

婦人見情形不對,撒腿就要往外跑,秦朗上前就是一腳,把她踹了個狗吃屎。

杜思慧怕外面還有這倆人的同夥,趕忙把張三妮抱到了一邊,護到了自己身後。

經營面館的老兩口,剛開始還以為是兩夥人打架,嚇得躲起來了,聽到外不打了,才抖抖縮縮的出來了。

杜思慧對他倆說,“報警吧,就說抓到兩個人販子。”

警察很快就過來了。

跟著警察過來的,竟然還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

作者有話說:秦大佬說如願抱得美人歸,這章有紅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