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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情緒的時候都好像要被他的眼睛給吸引,而一旦塞壬不高興時,再與他對視上,是會叫人直打哆嗦的。

對於喬肇的話賀明師也只是笑呵呵的回道:“他們是我店裏兩位常客,剛好遇上就喊我一起坐下了,我正巧打算去跟喬先生說一下。”

沈畫:“……”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她和塞壬就去過他店裏一次好麽,雖然喊他坐下是真,但他分明就沒有跟人家解釋的意圖,現在還讓她和塞壬背鍋。

“看來賀先生今天是不太方便了,我改日再約賀先生。”喬肇居然也沒發飆,甚至臉上還維持著比較高深的笑容。

“好。”賀明師不要臉的順勢接下。

喬肇身後還跟著兩個保鏢,走之前其中一名還多看了沈畫一眼,又驀然對上塞壬的眼睛,停頓一秒後立刻移開了視線。

在走過賀明師之後,喬肇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無蹤,暗棕色的瞳孔中閃過一抹淩厲之色,整個人周身的氣場也變得更加危險。

“老板,那個女人似乎是秦江海的女兒。”最後多看了沈畫和塞壬一眼的保鏢低聲道。

“哦?”喬肇並不怎麽在意的模樣。

“老板,二十多天前,大小姐在月光城被人欺負,欺負大小姐的人中就有秦江海的女兒。”那保鏢又道。

喬肇腳步微滯,面上閃過一抹殺氣:“是她?”

保鏢稱是。

“我喬肇的女兒她也敢不放在眼裏,可真是有種。”喬肇陰測測的說了一句,隨即快步離開,並未第一時間下達什麽指令。

……

“阿嚏……”沈畫偏過臉去打了個噴嚏。

塞壬已經給她遞了一張紙巾過去,並道:“最近降溫,畫不能貪涼。”

“我沒貪涼……”沈畫無語道,“我打噴嚏是有人在背後念叨我。”

“為什麽念叨你會打噴嚏?”塞壬疑惑。

這個……要怎麽解釋?沈畫有點傻眼的看著他。

對面賀明師看著兩人呵呵的笑,換來沈畫一記大白眼。

“《詩經》裏有這樣一句:終風且曀,不日有曀。寤言不寐,願言則嚏。最後半句的意思是有人念叨的時候會打噴嚏。”賀明師不緊不慢的說。

沈畫&塞壬:“……”

抱歉,他們倆對華國的文化其實都挺文盲的,不懂。

賀明師見兩人瞪他也不繼續教導文化知識了,也沒有解釋約了他的那位“喬先生”什麽來頭,而是將話題放到了“方彤軍”身上。

“我父親六十年前時在南城分局上班,那個時候沒電腦,也沒什麽鑒定技術,無論是破案還是追兇都得依靠人力,方彤軍……登記在案是失蹤人口,不過真實情況是他帶著一個女人私奔去了南洋。後來這個女人回來了,方彤軍杳無音信。”賀明師徐徐道來,“沈小姐知道他帶著私奔的女人是誰嗎?”

賀明師的不按常理出牌讓沈畫的心情如坐過山車一樣起伏不定,更別提讓她安下心來吃東西了。

塞壬不悅的看了賀明師一眼,代替沈畫冷漠的回答了他的問題:“洪韻。”

聞言沈畫失手重重掐了塞壬一把,而賀明師表情也是一滯,顯然是沒料到塞壬和沈畫居然真的知道一些內情,不由眼前一亮。

賀明師放下了筷子,說道:“我父親跟方彤軍有一點交集,不過交情不深,但方彤軍曾經跟我父親說他去南洋富貴之後一定會帶著妻子還鄉,但後來我父親看到的是只身回來的洪韻,而且洪韻回來後沒一個月就嫁給了秦老先生。”

“為什麽你們會知道我祖母是當年跟著方彤軍私奔的人?”沈畫不由問道,從賀明師幾句話中她大致可以猜測出賀明師的家庭背景,極有可能是跟司法機關有關的背景,而且可能來頭不小。

賀明師嘴角劃過一抹嘲諷的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當時的洪家雖然勢力不小,但想掩住悠悠眾口,也是不易。”

沈畫皺眉,關於秦老太和方彤軍私奔這事是三子查了很久才查出來的,當年秦老太身邊伺候的人還有洪家的店裏人基本都已經不在了,不知道是被私下處理了還是真的拿了錢遮了口,反正知情人少之又少,賀明師的父親又是如何知曉?

“我父親後來派人去了南洋,但找遍了整個南洋,也沒一個叫方彤軍的人,也不知道他是改了名還是已經死了。”賀明師聳聳肩繼續說道。

“……我以為令尊會直接去問我的祖母。”沈畫面無表情的說。

“想呢。”賀明師回道,“但幾十年前還有些封建殘餘,嫁了人又懷了孕的婦人如果被警局的人傳訊問話,到時候有個什麽閑言碎語也不好交代……”

沈畫想了想,說:“恐怕是洪家做了什麽事沒讓令尊上得了門吧?”

聽到這話賀明師眼中閃過一抹讚賞,“沈小姐果然冰雪聰明。”

沈畫暗暗翻了個白眼,並不吃他這一套,更不拐彎抹角,直接說:“方彤軍下落生死不明,警局應該也沒有立案,如今時間過去這麽久,即便方彤軍真的是我祖母所殺,也早已過了法律追訴期。不知道賀先生今天特意提起這件事,又是什麽目的?”

“咦,難道不是沈小姐和古曼斯特先生先說起方彤軍,我才偶然聽了一耳朵被邀請坐下的嗎?”賀明師挑眉道。

沈畫&塞壬:“……”見過厚臉皮的沒見過這麽厚臉皮的!

但不得不承認,今天這麽個“巧合”又讓沈畫有了一絲希望,來來去去都是姓方的,賀明師知道的應該不僅僅是方彤軍“下落不明”而已。

☆、【027】疑團重重

同賀明師聊完,沈畫反而覺得想要知道真相,當直接去詢問她那位祖母才是,至少她和塞壬已經能夠完全肯定,方彤軍的“失蹤”跟秦老太脫不了幹系。

當初三子去查的時候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查出一些端倪,可到了賀明師的口中,似乎當初私奔一事也不是沒有知情者,但很顯然,私奔後續不了了之,私奔者之一的秦老太回來了,方彤軍下落不明,而且賀明師說他的父親派人去南洋尋找過,僅僅只是因為出自一名警察追求正義的決心?又或者是那聽起來就不靠譜的友誼?

直覺告訴沈畫,賀明師還有很多重要的信息不曾透露,這些年冤假錯案絕對不少,自詡正直的警察也不可能將所有案件一一追查到底並破案,尤其方彤軍的身份並上不了臺面。

除非

方彤軍的背後有什麽不為人知的身份。

這就不得不讓人聯系到方淑雲所在的方家了,如果方彤軍跟方家人有關,而方彤軍是“死”在秦老太手上,那麽方家想要報覆秦家無可厚非。但就目前看來,方家與秦家似乎有沒有任何交集,唯一有點關系的還是武清和方家那位方淑雲,可惜武清並不承認。

沈畫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在拍懸疑片,一個一個的劃分開來,成為單獨的劇情,但每個劇情又都有點沒頭沒尾,實在難以讓人粗串聯起來。

“畫,別想那麽多,容易老。”塞壬見沈畫不知不覺又陷入了思考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聽到這話沈畫頓時一滯,不敢置信的看著塞壬,幽幽道:“我老了嗎?”

“現在沒。”塞壬立時回應。

沈畫:“”意思是現在不老,等會就老嗎?

“畫,別想太多。”塞壬在沈畫略陰郁的眼神中輕輕撫了撫她的眉心,“想知道真相,我們直接去問,想太多燒腦細胞。”

沈畫:“塞壬,你是在說冷笑話嗎?”

塞壬噎了一下:“我不說冷笑話。”他是很嚴肅的陳述事實。

“等會回家了我就直接去問,我總感覺家裏這麽多事林林總總的,跟這個方彤軍脫不了幹系。”沈畫在塞壬肩膀上蹭了蹭,雖然她更偏向於方彤軍已經死去,可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很讓人懷疑。

“嗯。”如果秦老太不說,他也有辦法讓她承認。

此時沈畫並不知曉塞壬的想法,如果知道了她一定會竭力扼殺住他的這些想法,因為都是黑暗暗的那種

沈畫和塞壬到了停車場,剛走到車前便有兩輛車一左一右駛來,是兩輛個頭不小的吉普車,恰好擋在了沈畫車前。她車子停的地方恰好是靠墻位,如此一來,兩輛吉普靠近,竟是直接將她的車擋住。

吉普車的門開後,陸陸續續下來了七八個人,手持棍棒,來者不善。

沈畫心頭升起不好的預感,這些人明顯是有備而來,而且他們的車停靠恰好遮擋了攝像頭,神情頓時暗了下來。

比起沈畫的謹慎以及琢磨著找出路,塞壬就簡單粗暴多了,既然來者不善,他完全沒必要留手,對方沖上來他立刻將沈畫護在身後並且一腳踹向了走得最快的一人。那人反應也不慢,立刻論起棍子去擋,後果便是鐵棍彎曲,他本人則是連同鐵棍一起重重飛向了吉普車,吉普車的質量不錯,他這一撞直接撞吐了血,趴倒在地後直接暈了過去。

秒殺,不解釋。

不過顯然這群找上門來的也都不是吃素的,一看塞壬一個照面就解決了一個,倒是沒有緊張,反而加快了速度,二話不說直接論起棍棒就上。

這種時候沈畫覺得自己也是能派的上用場的,但很快她就發現,所為自己能派的上用場就是不給塞壬拖後腿。

簡直無語。

塞壬的行動之快,哪怕不是在海中也依然快得離譜,因此如果沈畫在他身邊的話反而會限制他的活動範圍。

故而沈畫很自覺的爬上了車頂報警。

報完警,沈畫餘光看到的一抹鋥亮,心臟登時一緊:“塞壬小心!”

話音方落,管制刀已經落到了塞壬的手臂上,沈畫想也沒想就跳了過去,一腳直直的踢在了對方腦袋上,她雖然學的是拳,但腿腳功夫也算不錯,一腳下去也是給力。只是落地的時候小腿一顫,險些沒站穩直接單膝跪地,還是被塞壬提了一把才站穩了。

“塞壬,傷到哪了,我看看!”沈畫焦急的去拉塞壬的胳膊,她可是親眼看到那把差不多有半米長的刀落到了塞壬的胳膊上。

塞壬順從的讓她查看,人魚詭異的覺得這倒是個讓伴侶關註他的好辦法,而不是總被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給弄得不愉快。

塞壬的胳膊上有一條薄薄的血痕,但血液未溢出傷口就已經先愈合了,雖然從最初在意大利時就知道人魚的構造與人類不一樣,傷口恢覆情況也比人類快得多,但這一下,似乎也就顯得太過突出了。

幸而那把刀比較鋒利,割開了塞壬的衣服也劃破了他的皮膚,卻沒留下血痕,倒是免去了一些麻煩。

商場停車場的保安和警察很快就過來了,一見到地上躺的七零八落的幾個人警察們就有點抽搐,幾乎每個人都斷了一兩根骨頭,還有吐了血受了內傷的這都特瑪的什麽暴力份子?

“我們是正當防衛,而且他們都帶了武器。”沈畫見有人看他們的目光不善,厲聲道。

有經驗的警察自然一眼就看得出吉普車的一行人是行家,通常有人得罪了誰,想要報覆時就會選擇這種方式讓對方吃點苦頭,可以不要人命,但打的你半殘不廢卻完全沒問題。

饒是如此,沈畫還是得跟塞壬一起去做個筆錄,而且他們得知道無緣無故的怎麽就招惹上了他人的嫉恨。

沈畫自認這段時間一直很安分,不對,她從來就沒怎麽出挑過,也不幹得罪人的事,怎麽就被人惦記上了呢?

一個姓邢的警察說:“這幾個都是有案底的,平日裏偷雞摸狗,拜個大哥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通常都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不會傷及性命,等到警察趕過去的時候他們已經溜的沒了影。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幾個人應該都是在一個叫龍哥的人手下做事。”

沈畫和塞壬都是一頭霧水,對這種混黑道的完全沒有過接觸好嗎!

所以被有黑道背景的人盯上就很是耐人尋味了,沈畫甚至想直接打個電話給瑞文,問問是不是他搞的鬼,後來想想,瑞文那種級別的是塞壬揍進醫院的望塵莫及的,級別差太多,且在華國黑道不流行,敢冒頭絕對被打的找不著北,加上瑞文也不是吃飽了撐的,他現在跟塞壬交好還來不及,才不會趕上著門找茬。

秦江海一聽閨女和女婿差點又遇到危險直接噴火了,連同沈畫在內也不能幸免,讓她出門帶上保鏢帶上保鏢,結果她倒好,一時心血來潮了就把保鏢給扔下。

等沈畫再反應過來得時候,原本只有羅君和羅琴兩個保鏢,現在升級成了四人,新來的陳靜研和徐博沖與羅君羅琴是同一家保全公司,且級別還在羅君羅琴之上。秦爸爸發話了,就算以後想放假了,行,輪流給他們放假。

沈畫默默地懺悔,自己真的太天真。

到莫名被人襲擊的兩天後,沈畫知道了指使那些混混流氓的人顧聰。

說顧聰其實沈畫是半分印象也沒,但顧聰實際上也只是一名助理,他所服務的老板姓喬,全名喬肇。

喬肇於沈畫而言也是陌生,但若繼續深入一步,喬麗莎是喬肇的女兒這一點就好理解了。沈畫跟喬肇沒有直接接觸,但跟喬麗莎有接觸啊,那天從月光城把甄妮接出來可是正面懟上的。

做父親的替女兒出氣,無可厚非。

可天底下也不是只有你喬肇有女兒不是,人沈畫怎麽著也是秦江海秦總的掌上明珠,自己舍不得打舍不得罵的,你一個外人竟然還想著動手,真當他是凱蒂貓?

但喬肇這人狡猾,明面上得罪人的事他是不幹,不,不是不幹,而是偷偷的幹,不會讓人察覺。即便到時候被苦主抓到把柄,他也能將責任完全推給手底下的人,並嘆一句禦下不嚴。

帝都少有人不知道喬肇的來頭,一般來說,大家還是寧願得罪君子不願得罪小人,喬肇毫無疑問是小人中的小人,看著八面玲瓏,與人為善,實則心思惡毒,翻臉不認人。但在沈畫這事上,秦江海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了怎麽能讓閨女白白受了委屈去?

五天後,喬氏正要收工的喬氏大樓被人舉報地皮是通過非法手段得來,是喬肇利用綁架手段逼迫原主出手,如今喬氏即將建成,喬肇又看上了大樓旁邊的一塊地,而這塊地同樣屬於之前的那位,喬肇故技重施,想逼迫對方就範,不料這次苦主直接把幾年前的事情給捅了出來,甚至還在絡上放上了錄音。

終日打雁終有被雁啄的一天,說的正是喬肇這種自負的人。

喬肇這邊受到法院傳票,忙著疏通關系,另一方在秦氏雙子大樓租下兩層的喬氏集團也被秦氏給告上了法庭,原因是破壞了秦氏內部的承重柱,違反了相關規定,秦氏有權要求喬氏賠償並終止合同。

趁你病要你命。

沈畫算是見識到了自家父親的手段,但她更懷疑那位曾經被欺負了的苦主這次會站出來,是不是也因為父親在後面做了手腳?

秦江海笑瞇瞇的看著女兒,一臉的深不可測。

“爸爸,董事會那些人背後主導的人查出些什麽來嗎?”沈畫看過塞壬的小筆記本,才想起來自己又忽略掉的事情。

除了針對他們姐弟幾個,還有針對秦氏的那一撥人,事情太多,沈畫倒是把這些給忘記了。

提到正事,秦江海也不免嚴肅了起來,“所有人的嘴都不難撬開,難的是從頭到尾給他們安排事情的人都沒有露過面,對方相當謹慎,一點狐貍尾巴都沒露出來。”

雖然先前沈畫已經得到了一個大致的概念,但時隔這麽久竟然還是沒有一點進展,就讓人覺得很是奇怪了。

俗話說得好,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沒有犯罪是真正的完美而不留痕跡,可如今沈畫姐弟幾人遇襲、秦氏董事會被埋下的釘子,都嚴謹的不像話,越是如此,就越讓人懷疑。

“有件事情”秦江海猶豫了下,還是壓低了聲音繼續說:“畫畫,爸爸讓人去重新查了查,你伯父當初的死因,不是酒駕事故。”

“什麽?”沈畫瞳孔微縮。

秦江海眼底閃過一抹疲憊和痛色,“當時事故現場被人做了手腳,你伯父會被判為酒駕,是因為事故發生後有人給他灌了酒。”

沈畫驚恐更甚,“誰有那麽大的膽子?”

秦江海搖頭:“我會查到這些還是因為聽了你的話去查你伯父時發現當時處理你伯父事故的那些人陸陸續續調走了,有兩個還已經意外身亡,爸爸警局裏的朋友覺得不對,就提醒我去查那些被調走的人,最後從一個離職後一夜暴富的人口中得到了這件事模糊的過程。對方現在已經被拘留,但他知道的並不多,當時拿大頭的,是那兩個已經意外死去的。”

聽到這裏,沈畫沈默了。塞壬也沒說話,這種場景,他只在港片裏面看到過,而且有很多類似的情況。

但劇是劇,現實是現實,塞壬並不想混為一談。

長時間的沈默後,還是沈畫先開口:“伯父生前有得罪過什麽人嗎?”

秦江海思忖片刻搖頭道:“你伯父性格比較沈穩,也比較擅長交際,輕易不會得罪人。”

“那父親相信伯父真的是死於意外嗎?”沈畫又問。

秦江海默了,最初沒仔細查的時候他還能說他大哥是喝多了酒才葬送掉了性命,可現在隨著舊案翻起,光警局裏有人做手腳讓秦江河“被酒駕”這一點就很讓人值得懷疑,那麽秦江河本身死亡的原因就有待考證了。

“車子呢?”塞壬突然道。

沈畫和秦江海同時看向他,他又說:“如果畫的伯父沒有酒駕,本身駕駛時也小心謹慎,應該不會出意外,但如何車子本身有問題,或者當時路上遇到了什麽車輛那裏是危險地帶,畫伯父小心,不一定別人也會小心,你們也說過,那路段附近並沒有監控,不是嗎?”

塞壬向來是沈默寡言的,但這並不表示他不懂,相反,作為一個旁觀者,他比沈畫和秦江海要看得清。

“那裏不是沒有監控,而是正好在監控死角”秦江海啞著聲音說。

“都過去快十年了,就算現在再調監控,恐怕也沒有檔案在冊。”沈畫喃喃自語,“而且要掐好在那個點的話,也是不容易,我更偏向於是車本身被人做了手腳”

屋內又陷入了沈默中,這種沈默讓塞壬很是不快,好容易讓自己的伴侶關註了自己,還沒一會兒她又被其他事情勾走了,真想帶著她去一個沒有其他人的地方!

似乎是察覺到了旁邊塞壬的怨念,沈畫打了個激靈,朝旁邊看去,立刻對上了塞壬不滿的眼神,頓時歉疚道:“我不想了,我們去吃飯。”

塞壬神情這才微微緩和了些,也不等秦江海發話就自顧自拉著沈畫去“吃飯”了。

一點都不尊老。

☆、【028】上門

秦老太悄悄地住回了先前住的高檔公寓,而且點名讓武清陪同,這讓原本想直接問明所以的沈畫不得不改變計劃。

太過突然了。

而且秦老太明擺著跟沈畫過不去,沈畫上門看看都被她誤解為別有居心,端的是閉門謝客的架子,如此,便讓沈畫更加懷疑了。

武清在秦老太回去後的第三天又去了美國,秦楓依舊在覆健,秦筱然的傷也是實打實的,再怎麽說他們這名義上的“父母”都不該連看都不去看一眼。不過,武清完美的跟秦江海去的時間錯過了。

有意還是無意?沈畫更傾向於前者。

為此,沈畫直接聯系了管家厲時,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她一點也不想讓秦楓遇到意外,有一絲一毫的苗頭都必須扼殺在搖籃裏。

秦越學校裏基本上已經沒多少課程,整個人泡在公司裏,郭雨亭他們這些個死黨想抓人都難得很,難得秦越這一天比較空,自然是和好友們聚一聚。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幾個紈絝湊合一起的時候居然也不會叫小姐作陪了,幾個大老爺們除了周尚儒外,其他都是單身狗一只。

“感覺好久沒跟你們聚一起了,秦二你現在也是有出息了,我爸天天拿你當教材對我耳提面命。”郭雨生咋呼咋呼著道。

的確,論起“改邪歸正”,秦越可能是他們幾個人中改變最大的,明明最開始是他們幾個人中玩的最high的一個,結果沒多久居然就把性子給扭轉了,簡直像是變了個人。

“那你倒是學學我,整天沈浸在知識的海洋中,說不定思想都得到升華了。”秦越笑呵呵的喝下一口酒。要說最感慨的,絕對是他本人才是,好好的大少爺做膩了偏偏上趕著作死,硬是直直的把自己逼成了一個孝順兒子,好弟弟。

他的話頓時引來了一堆白眼,郭雨亭道:“你們家就是人口少,像我們家兄弟姐妹不缺,能幹的也多,我們還是做個游手好閑的富貴公子的好,起碼不用天天操心,多舒坦?”

這話說的不假,像是有底蘊的家族,子嗣都不會少,而秦家和周家是後來發展起來的,沒什麽底蘊,周家周尚儒這一輩有三個男孩,老大和老二能力都不錯,幺兒周尚儒自然可以放放。秦家雖然也有三個孩子,但沈畫很顯然要嫁出去,倒不是秦江海偏心兒子,而是沈畫跟塞壬一起後,她的心神會更多的放在塞壬那邊,除非她心大的想把秦氏也一並收歸囊中。秦越到不介意沈畫有那麽大的野心,但沈畫顯然沒有那麽個意圖。

秦越和秦楓,如果秦楓在前而秦越在後的話,或許秦越能安安穩穩的當他的二世祖,一輩子就那麽瀟瀟灑灑的過。可經歷過一次父親的病重以及沈畫的強壓,他痛定思痛,沈畫的優秀同樣也激起了他心底某個角落裏的自尊心,一母同胞的姐弟,他被沈畫甩的太遠,便是比他小了好幾歲的弟弟都比他出色,這讓他多少有點心虛。

而後又是他們三姐弟被人針對,秦楓甚至險些喪命,這讓他又一次思考,是不是因為自己太沒用,才沒法保護好自己的家人?

哪怕只是給弟弟做個榜樣,他也想做個好榜樣,而等到他羽翼豐滿有能力的時候,或許也能夠保護好自己的家人……吧?

總而言之,人的成長都是被逼的,而且人也總是有學著長大的那一天,看郭雨亭他們現在這麽恣意,年紀大了的時候估計也會覺得迷惘吧?

“周三,你那怎麽樣?”秦越放下酒杯,踢了踢沈默的有些走神的周尚儒問道。

要說這次幾個人聚會變化最大的,當屬周尚儒,雖然幾個月前時鬧得有點不愉快,但畢竟都是損友,有什麽話說開了也沒人放心上。倒是今天他這模樣有點奇怪。

趙方華幾個人都湊到了他身邊,眼睛裏除了一點點好奇外,更多的還是關心。

這段時間娛樂頭條跟梁瑩瑩有關,而且還是緋聞頭條,緋聞的男主角卻不是周尚儒。要知道,自從梁瑩瑩躥紅起,周尚儒就是捆綁銷售的那個,圈子裏圈外人都能看到這兩個人的恩恩愛愛,但如今梁瑩瑩突然和娛樂圈一個當紅藝人炒緋聞,並且有照片為證,著實不好評判真假。

想來周尚儒是為了這事才精神恍惚。

事實也的確如幾人所想,周尚儒悶頭飲盡一杯酒,口齒不清道:“我已經跟瑩瑩求了婚,她也答應了,但是……”

“但是什麽?”幾人異口同聲問。

“我媽不同意,她說,瑩瑩可以當我的地下情人,我可以養著她玩,但絕對不能入周家門。”周尚儒哭喪著一張臉,神情疲憊。

婆媳之間,可不就是那麽回事。以周夫人徐沈凝的想法,梁瑩瑩不過是一個出賣色相的藝人,在幾十年前還是上不了臺面的戲子,這樣低賤的身份如何能進周家的門。說白了,也就是看不起梁瑩瑩的出生,沒錢沒錢,要背景沒背景,所處的圈子又是魚龍混雜的圈子,著實夠讓周尚儒煩惱的。

幾個人面面相覷,婆媳關系什麽的他們一個都沒經驗,以前雖然都有不少女人前赴後繼,可真正能讓他們帶回家的能有幾個?而且說句不好聽的,他們前期玩了也就玩了,基本到最後也是會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孩,因此真心什麽的完全不指望投入,象周尚儒這樣投入感情在一個沒背景還處處需要幫扶的女孩身上,他們都覺得挺不可思議的。

只是能不能堅持下去,反倒成了個問題。

“你以後是要跟老婆一起生活,再說了,你上頭還有兩個哥哥,你大哥娶了個門當戶對的女孩,二哥那位未婚妻也不差,到你這裏也該隨心所欲一些。”郭雨生搭著周尚儒的肩膀寬慰道。

周尚儒本來也是覺得這樣比較妥當,可他的母親卻為了爭取利益的最大化,說什麽也還是要給他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孩,她心心念念的都是沈畫。

“秦二,要不然,讓你家沈畫跟我媽說說……”周尚儒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看向了秦越。

秦越一臉茫然:“讓她跟你媽說什麽?”

說什麽?自然是直接讓他母親死心的話,最好是能說的直接撕破臉的那種,讓他母親再也不會將主意打到沈畫身上。

“你這是什麽餿主意?”他一說完,郭雨亭額頭就冒出了青筋,“現在問題的關鍵不是在沈畫身上,而是在你和周夫人身上,周夫人看中沈畫無非是因為沈畫的背景,如果對方不是沈畫,難道周夫人就不會去周旋了?”

一旁秦越也黑了一張臉,不悅道:“這種得罪人的事你怎麽好意思說出口的?”

沈畫性格強勢歸強勢,但也不是目中無人無理取鬧的那種,況且這段時間徐沈凝也沒有任何表示,沈畫自己就撞上去說她有什麽企圖,這是嫌臉不夠大嗎?得罪人不說,說不定還會被人當成自我感覺良好膨脹,典型的沒事拉仇恨。

周尚儒臉色忽青忽白的,顯然也知道自己出的是個餿主意。

而此時聚在一起的幾個人還不知道,被周尚儒拖出來躺槍的沈畫,她是被“槍口”給抵著了。

……

風月科技和風盛科技因為資料洩密不得不提前將產品投放入市場,但因為器械不足所以產品數量有限,沈畫和趙風華敢發誓,他們絕對不是搞什麽饑餓營銷,但3D交流影像的通訊工具問世,著實引來了一波熱潮。

以前是美國的芒果牌手機讓華國年輕人追求,華國不曾上市時還輾轉預定或者直接托人從國外購買,現在華國在3D技術上直接壓倒美國,這款被命名為“SY1”的手機一上市就引發了諸多熱潮,也或許是發布會那天SY1所展示出的功能太過新奇,世人追求新奇的事物,姑且不論手機本身如何,起碼3D這個技術就值得人津津樂道了。

沈畫雖不是營銷部的,但她也要忙著一些事情,還有趙風華那邊,死活撬不開她姑姑的嘴也是叫人頭疼的。

難得忙了一個時間段後可以好好休息一番,塞壬都沒舍得把她喊醒,等她醒來的時候塞壬已經去了Siren,如今他可是大忙人一個,總不能真一句不管事就把所有事情都丟開不是?

沈畫洗漱後已經是吃午飯時間,家裏也沒其他人,她隨便讓人做了點給她飽腹就準備去Siren陪塞壬工作,但出門前卻意外接到了客人拜訪。

來拜訪的人正是周尚儒的母親徐沈凝。

不過節不過年的,徐沈凝的突然到來還是讓沈畫有些意外的,而且她來之前也沒有提前打個招呼……沈畫可不覺得這位周夫人上門是專程拜訪她來的。

在得知這位周夫人居然真是來找自己的時候,沈畫的表情有那麽些……一言難盡。

無事不登三寶殿。

不,應該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沈畫眼睛掃過那看著特別眼熟的首飾盒,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暗暗提高了警惕。

“畫畫也快二十歲了,阿姨這些年也沒能給你過個生日,你們這些年輕人也有自己的圈子,剛巧前幾天阿姨上街看到了一套不錯的首飾,你們這些年輕女孩喜歡的緊,不過阿姨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顏色,畫畫如果不喜歡,阿姨給你換了去。”徐沈凝見沈畫不接禮物,只好主動出擊,打開了首飾盒。

一套精致華美的鉆石首飾映入眼簾,造型的確是很受年輕女孩喜歡的人魚系列造型。

沈畫眼熟,自然是因為這首飾的品牌叫Siren。

還是那句話,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沈畫只粗粗掃了一眼便移開視線,婉拒道:“謝謝周夫人,不過這套首飾太過貴重,我不能收。”

“瞧你這孩子說的,只是一套首飾罷了,哪貴重了?”徐沈凝狀似嗔怒的斜了她一眼,直接將首飾盒往她手裏放。

被強塞的沈畫木著臉,她沒有跟徐沈凝玩拉鋸戰,任由她塞進自己手裏又坐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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