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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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人扶起來,但秦越疏於鍛煉,秦江海全身使不上力,以至於秦越想把人弄起來卻是力道不足。

“爸爸!”沈畫和秦楓、秦筱然同時喊道,忙過去幫忙。

人少了扶不起,人多了同樣也是雜亂,秦越咬著牙盡量讓自己站起來,可他的腿受了傷,是被書櫃的砸到的,有沒有斷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頂撞父親,還發了通火,頂撞了父親,把父親給氣到了。

秦越死死的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像個姑娘一樣哭出來,可小腿和腳背上傳來的鉆心的疼痛卻讓他根本無能為力。

正這時,一個突如其來的力道硬是將秦越一個一米八多的大男孩給拎著扔了出去,真的是扔出去,他被扔到了兩米開外的地上,重重撞上了被撂翻的辦公桌腿上,臀部傳來的痛處提醒著他這不是在做夢。

沈畫心急如焚,本還留有意識的秦江海想安慰一番,卻最終什麽都沒說出來,雙眼一閉,暈了過去。

“塞壬,塞壬你幫我……”沈畫剛想讓塞壬來幫忙,塞壬已經走到了秦江海跟前,兩手一抓,輕易將他提到了自己背上,快步往外走去。

厲時在門外,見沈畫出來忙道:“大小姐,去停機坪,醫院那邊已經聯系好。”

現在這個點雖已近八點,但帝都路況不佳,無論是去醫院還是叫救護車都得花費一番功夫,但如果從高空走,而醫院是私立醫院的話,就會省去很多麻煩。

最後到醫院檢查,得知結果時,沈畫紅著眼睛恨不能將秦越大卸八塊。

秦江海是急性心肌梗死,因他本身壓力過大操勞,加上被秦越頂撞氣急,才會突然發病休克,幸而他平時飲食健康也會不定期檢查身體,也沒有並發癥,所以並無大礙。但接下來的兩周他都必須安靜觀察治療,以防意外情況發生。

前三天秦江海需要絕對的臥床治療,沈畫差不多是寸步不離的陪著,公司那邊雖然剛上班就請假不太好,可病床上躺的是她唯一的父親,她一點也不想父親出事,所以即便武清和管家都勸她,她也沒放心上,連洗漱都是在醫院。

沈畫陪秦江海,塞壬陪沈畫,雖然地點不對,可秦江海還是覺得若是他日後走了,閨女身邊有一個塞壬這樣眼中心裏只有自家閨女的男人照顧,肯定會很幸福。

☆、【033】撕破臉

因秦江海住院,沈畫幹脆將周二至周五的假都請了,連同周末在內,除前三天守在病房,後面三天每天也都會按時報到,不過她和塞壬回月光城的計劃又推遲了一周。

秦江海住院的事並沒有大肆宣揚,除他的兩個特助知道並代他處理公司事務外,沒有其他人知曉此事。

武清和秦筱然、秦楓也每天都會來醫院,但是秦越一次都沒來,不知是被心虛害怕不敢來還是幹脆破罐子破摔,也不管自己父親的死活了。

沒人在秦江海面前提起秦越,大家心裏都清楚,秦越從來都是不靠譜的,仗著家裏有錢各種顯擺逍遙,但到底還是有點畏懼自己父親的。可現在這事一出,沒人能判斷秦二少是不是從此被趕出家門,再不覆往日氣盛,而且能把秦江海氣到這種程度,顯然也不是小事。不會有人想繼續刺激秦江海,他的病還沒痊愈。

經過幾天的心理調節,沈畫想到秦越的時候終於也能稍微心平氣和一些,但也只是稍微好一些,她很清楚自己的脾氣,父親遭的這份罪,她是一定得把這口氣出了。如果秦越還有些良知,這麽多天了應該來看一看父親,而不是跑的沒了蹤影,這跟畜生有何區別?

真當該把人扒皮抽筋方洩恨!

“畫,甄妮的電話。”走神中的沈畫都沒聽到手機響,塞壬便自作主張的接了,而後把手機遞到了她眼前。

沈畫捏了下眉心,將手機接過。

甄妮簡單說了兩句話,沈畫面色一變,起身就道:“麻煩你先幫我照看他一下,我馬上過去。”

旁邊塞壬則是敏感察覺到沈畫的情緒又變成了食物的美味,心情有些覆雜。

“畫,怎麽了?”塞壬問。

沈畫邊將手機往包裏裝,邊回應塞壬道:“秦越在酒吧喝酒,跟人打架,被揍得半死不活。”

又是不聽話的弟弟。塞壬眉頭都擰了起來,他頗想寧願不聽話弟弟的脖子,好讓沈畫不那麽生氣和憤怒。

……

秦越打架鬧事的地方正是沈畫到過的嘉樂娛樂會所,本來一群人一個包廂,包廂內娛樂項目不少,隨便消磨消磨時間喝喝酒就差不多了,可秦越和潘岳遇上了,潘岳身邊帶了個不錯的女孩,秦越見到死對頭炫耀忍不住調戲了兩句,還說出“咱倆換換”的話,結果就捅了馬蜂窩。

潘岳身邊那個女孩還真不是為了錢貼上來的,她是潘岳剛剛定下的未婚妻,即便彼此間沒有感情只有利益,但到底身份不一樣,更何況這女孩姓顧,她是四大權貴之一顧家的旁支,跟主家關系也比較親密,也不是任人誹謗的那種,因此,矛盾就出來了。

秦越是在包廂外和潘岳遇上,所以跟潘岳動起手的時候郭雨亭這些人沒能及時幫忙,而戰鬥力負五渣的秦二少必不是常年健身的潘岳對手,等到周尚儒半天沒看到他回去出來找的時候,秦越已經被揍得面目全非。

沒錯,就是面目全非,潘岳下的黑手,存心讓秦越沒臉見人。

只是潘岳沒想到的是,向來不怎麽摻和秦越他們這些紈絝子弟中的滕家人會在今天的聚會中,潘岳跟滕鳳沒什麽交集,但潘家跟滕家有點關系,嚴苛一些算,潘家應該是滕家下家的下家。換言之,潘家攀附滕家,連帶著他們這些小輩見到滕家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都會退避三舍,能順著就順著,順不了,就避著,寧願把自己當縮頭烏龜也莫要強出頭。

今天潘岳就這麽自己直直的撞了上去,盡管他心裏清楚滕鳳和秦越,滕家和秦家並無瓜葛,可郭家兩兄弟跟秦越不說穿一條褲子也好不到哪去,關系夠親近,他們的母親嫁的可是滕鳳的母親,如此周折下來,滕鳳若是給秦越撐腰,他定討不得好處。

若說秦越這幾個哥們吧,也是真氣憤,紈絝之間也是有真感情的,吃喝玩樂出來的感情,雖然說出來不太好聽,可褲子一條穿,禍一起闖,義氣是要講的。如今秦越被揍成這副模樣,他們看向潘岳的目光恨不能把他淩遲了。

潘岳還辯駁:“他對我的未婚妻動手動腳,身為一個男人,我必須保護我的未婚妻。”

一旁顧家小姐配合著往潘岳身邊挪了挪,似乎對秦越有些畏懼。

“你他瑪的胡說八道,老子什麽時候嘶……”躺著讓上藥的秦越酒早已醒了,神經還依然亢奮著,聽到潘岳這話登時炸了,不料正給他上藥的甄妮手下一重,疼的他登時齜牙咧嘴起來,又倒回了沙發上。

滕鳳嫌棄的看了秦越一眼,目光又落到潘岳身上,潘岳身體下意識一緊,但立刻又挺直了腰板,道:“你們不信可以問問他身邊那個女人,我未婚妻幫我說話,秦越的人總不會了吧?”

那個女郎早在潘岳動手的時候人就跑得沒影了,想去問也問不出個結果來。

“誰先動的手?”滕鳳問。

“不是我……”秦越立刻開口,又被甄妮按了下去。

事實上,秦越那時候已經醉的稀裏糊塗的,連自己說了什麽都知道,他會跟潘岳撞上,潘岳嘴不欠的話他或許可以不當回事,可偏偏潘岳諷刺他只會吃他父親喝他父親的,要是沒了父親就屁本事沒有。這就真真實實紮了他的心窩子了,他這幾天都沒敢回家,只偷偷給奶奶打電話問了父親的情況,得知沒什麽大礙才放下些心來,隨後便是買醉讓自己忘記那天書房裏發生的事,醉死過去不用想,他才能輕松一些。

潘岳終究不像看到滕鳳就腿軟的郭雨亭等人,他雖忌憚滕鳳家裏的勢力,但論起動手緣由,卻不能先怪到他頭上,他是說了幾句諷刺的話,可跟秦越遇上向來如此,動手把秦越打傷也是他的錯,但他的理由也很充足,保護未婚妻。

“周三少,如果有人當著你的面說要跟梁瑩瑩上床,你會忍著嗎?”潘岳諷刺的道。

周尚儒一聽這話就炸毛了,剛想說著特瑪的不是一回事,就聽到包廂門被重重的拍了兩下,不,語氣說是拍,不如說是踢,動靜可是不小。

離門最近的郭雨生立刻去開門,潘岳身邊也跟了人,周尚儒他們把潘岳弄過來時是存了些教訓心思的,所以把其他人都給鎖在了外邊。

門開,郭雨生就看到了嘉樂的一位客戶經理苦笑的臉,他的身邊還站著一高一矮一男一女兩個人……

郭雨生看到沈畫那張讓他渾身發疼的臉時眼珠子差點掉出眼眶,本能就想把門重新關上。結果身體卻與他的想法違背,僵在原地,只能楞楞的看著兩人進內,客戶經理的道歉他一句沒聽到。

包間裏依然金碧輝煌,氣氛獨到,人不多,連同突然“加入”的潘岳和顧家小姐在內也就十個人,再加上沈畫和塞壬一共是十二人。

幾個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沈畫和塞壬身上,秦越打一眼看去,呼吸登時一滯,瞳孔驟縮,本能的想要將自己藏起來,那模樣,竟是像青蛙見到了蛇,懼的不行。

“來了?”滕鳳倒是友好的跟她點了下頭。

“嗯。”沈畫嘴角略微一挑,笑容挺淡,滕鳳也不會覺得被怠慢。

郭雨亭、趙方華以及周尚儒看到來人時面上都是沒法掩飾的驚愕,其他幾人還好,周尚儒就尷尬了,因為他現在自以為是的當人家會糾纏他,所以表現的挺明顯,不知道有沒有被記在心上?

沈畫走上前,甄妮也已經給秦越臉上暫時的抹了藥,站起身道:“都是皮外傷,沒傷到骨頭,可能要養上一星期臉上的淤青才會散去。”

“謝謝你甄妮。”沈畫朝甄妮微微一笑。

甄妮擺擺手:“客氣了。”

沈畫淩厲如寒鋒的目光又掃向了恨不能把自己縮成一個團子的秦越,身體還不受控制的瑟瑟發抖,他抱著自己的雙腿,把臉埋進腿間,掩耳盜鈴般假裝沈畫看不見自己。

旁人看了這副模樣的秦越都是嘴角抽搐,很是懷疑這個秦越是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秦越,以前那個秦二少走的可是酷炫狂霸拽路線,現在怎麽瞧都是一朵可憐小白花模樣啊?

“哼。”沈畫冷哼了一聲。

沈畫聲音並不大,但在沒人開口的寂靜空間,就比較明顯了。她一哼,秦越的瑟瑟發抖止住了,但是抱著自己雙膝的手更緊了。

甄妮就有那麽些心酸了,她花了一番功夫才給秦越上好藥,這一埋臉,藥得全蹭了,而且這麽蹭大腿他的臉就不疼嗎?

“起來,跟我回去。”沈畫終於開了口。

一旁周尚儒幾個人看向秦越的目光登時充滿了同情,這幾天秦越一直在外沒回家,他們也沒問出個什麽究竟來,但不可置否的是,他一定闖了禍,而且闖的禍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嚴重。如今沈畫過來,一句話就讓他縮起脖子,可不是正好的說明。

秦越終於動了,他慢吞吞的松開了抱著膝蓋的雙臂,腳落到地上,低著頭沈默起身。

沈畫見他這麽聽話,心裏那的氣勉強消了一些,後又轉向潘岳,不冷不熱的說:“潘少,事情的經過我已經了解清楚,秦越嘴欠我替他給你和顧小姐道歉,對不起。”

聞言潘岳和秦越同時身體一僵,秦越是沒想到沈畫竟然會替他道歉,以她的性格,難道不是該說對方做的好,應該狠狠揍嗎?潘岳身體僵是因為他聽出了沈畫的後續之意,秦越嘴欠,可到底現在被揍得面目全非的人也是秦越,罵人不對,打人就對?

即便潘岳知曉沈畫的意思,卻還是梗著脖子裝無知,他道:“既然沈小姐親自道歉了,那這件事就這麽算了。”

滕鳳和甄妮同時一挑眉,被潘岳的無恥給驚訝到了,她們轉向沈畫,很想知道她接下來是打算就這麽默不吭聲還是挑明開來,如果默不吭聲的話……滕鳳覺得以後還是少接觸些好,她不喜歡跟性子太弱又怕事的相處。

好在沈畫沒讓她失望。

沈畫目光並未從潘岳身上移開,他說完那句話後她的表情也沒變化,臉上仍掛著淡淡的笑意,她說:“秦越嘴欠的事算了,潘先生打人的事呢?”

潘岳左邊眉毛高高挑起,顧家小姐道:“是他先羞辱我,我未婚夫為我動手,錯在他,不在我未婚夫。”

沈畫面色不變,眼中帶上了冷笑,“秦越說話是不好聽,潘先生說話也不見得好到哪去,論誰對誰錯,恐怕還是動手的潘先生錯更多吧?”

“他是活該。”潘岳冷聲道,“我不過是教訓教訓他罷了。”

“我秦家的人輪不到你來教訓。”沈畫聲音陡然冷了下來,她是恨秦越不爭氣,沒本事,只知花天酒地,但是在外人面前卻不會任由他被欺負,可以說她的性子護短,但最主要的在於秦越嘴賤沒到該被人揍成豬頭的份上。

“沈小姐是什麽意思?”潘岳危險的瞇起了眼睛,“想替你弟弟討回公道?不好意思,我好男不跟女鬥,要是動上手,不小心碰傷了哪裏可就不好了。”

沈畫剛想說話,卻聽塞壬先一步道:“畫,我來。”

“塞壬?”沈畫看向他。

塞壬:“時候不早了,畫明天還要上班,我們早點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的威脅太過明顯,潘岳毫無預兆突然就提起拳頭朝塞壬的臉砸了過去,顧家小姐飛快的往後退了兩步。

“小心……”沈畫幾人齊齊出聲。

塞壬頭一偏,左手一擡,輕而易舉抓住了砸過來拳頭,右手搭以一個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扣上了他的脖頸,只需他的指甲劃破那薄薄的皮肉,再一用力捏碎他的頸骨,潘岳便會喪命。

關鍵時刻,塞壬想起沈畫的叮囑,不能讓人類發現自己人魚的身份,不能殺人……所以,塞壬右手一松,僅憑抓著潘岳拳頭的左手稍一用力,將人掄了出去,撞到圓桌的腿,整個陷進了桌底。

秦越瞳孔一縮,他想起幾天前在書房時他被人拎起來往後丟,砸在地盤上,那時候他是真的身體淩空了!

包廂內寂靜無聲,落針可聞,耳力好如沈畫滕鳳,她們都聽到了清脆的骨裂聲。

郭雨亭周尚儒幾人都是倒抽冷氣,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塞壬,物理學的再渣他們也知道離心率,知道扔鐵餅的原理,知道把一個大男人扔出去該需多大的力量……可眼前塞壬完全不費力的將潘岳扔到七八米開外的桌底下,這該是什麽恐怖的力量?

滕鳳看向塞壬的目光也變了,即使第一眼就看出這個男人的危險,可她遠沒想到會這般危險,她幾乎是想也沒想就將甄妮護到了身後,目光裏充滿了忌憚。

甄妮楞了下,拍拍她的肩膀,略一搖頭。

“……塞壬?”沈畫也是瞠目結舌,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潘岳!”顧家小姐也終於回過了神,臉色煞白的朝桌子奔了過去,郭雨亭趙方華面面相覷,也忙跟了上去。

塞壬從潘岳的方向將視線收回,對沈畫道:“畫不用擔心,他沒死。”

恰好聽到這一句的郭雨生登時驚悚了,小打小鬧變成人命事故可不是開玩笑的!

“只斷了一根骨頭。”塞壬舉右手,示意給沈畫潘岳斷的一根手背上的骨頭,然後他還露出了一個覆雜的神色。

他是沒想把潘岳的骨頭捏斷的,只是骨頭太脆,他一不小心就……

沈畫讀懂了他的意思,頗有些哭笑不得的捏了下他的手,看來,她對塞壬的力量得重新做個評估。

一如塞壬所說,潘岳被從桌底下拖出來,只有手上有傷,雖然被摔出去老遠,可能半邊身子都青紫了,可都是外傷,加之骨頭斷的痛壓過了皮肉痛,他也感受不到了。

潘岳憤憤的看向沈畫和塞壬所在方向,見到塞壬時憤怒化為恐懼,僅僅一個照面,僅僅一個觸碰,他手背上的一根骨頭硬生生被人捏斷,說出去誰信?他自己都不信,而偏偏是他先動的手!

“秦越,我記下了,我們走著瞧。”潘岳識時務,知道自己跟塞壬的差距,這裏都是站秦越那一邊的,無論如何他都討不到好,還有那個外國男人……

潘岳不敢再想,他帶著顧家小姐飛快的從包廂離開,去醫院,接骨。

報覆?他暫時只能撂一句狠話,僅此而已。

秦越:“……”

明明挨了揍的是我,捏斷你骨頭的是塞壬,為什麽把賬記到我頭上?真**的躺著也中槍啊!

☆、【034】訓斥

一到家,秦越什麽話都沒來得及說先奔到一旁……吐。

傭人看到這一幕,自是認定二少爺都喝的爛醉了,只是現在先生還在醫院,二少爺幾天未歸,還這般沈迷酒色,換成自家孩子當真是心寒。

秦越吐的腿都軟了,他本就喝了不少酒,又被潘岳揍得鼻青臉腫,沈畫讓他跟著走他不敢生出任何反抗心思,沒看潘岳偷雞不成蝕把米,一個照面就被塞壬捏斷了骨頭?骨頭可不是木柴做的,說捏斷就能捏斷,偏偏塞壬看起來根本就沒用力,秦越也不知道該慶幸那天在書房塞壬有意放過他還是該更加小心謹慎,不想四肢不勤就老老實實的裝鵪鶉。

回到正題……

秦越的酒其實在嘉樂就吐的差不多了,他現在還會吐是因為沈畫開的車,完全沒有一點人性的飆車?飆車,特瑪的那種能把他甩飛出去的秀車技能叫飆車?分明是要送他上西天好嗎?!

他是不是該慶幸沈畫開的不是跑車?

以後他對車庫裏那麽多車都會有心理陰影……

“厲爺爺,等秦越吐幹凈了麻煩先帶他去洗漱,然後到書房找我。”沈畫對候在一旁的厲時說道,語氣很溫和。

“好的,大小姐。”厲時本還很擔心“離家出走”的秦越,如今人被找回,多少還是松了口氣,只不過看大小姐這模樣,恐怕二少爺沒有好果子吃。

秦越早已心死如灰,被傭人們看到他那張花花綠綠的臉,也沒作何反應。

書房。

“塞壬,你一直在看黃金珠寶,別告訴我你想回海裏去撈金。”洗完澡一身輕松的沈畫坐在書房沙發上,秦越還沒來,她便和塞壬聊天打發時間,主要是盯著塞壬,不讓他再看那麽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塞壬卻點點頭:“有這個想法,但有點遠。”頓了頓,又道:“帝都離海邊也很遠,不過,人類有飛機。”

哪怕人魚對自己的速度很有自信,可是他也不可能不眠不休在從華國東海一直游到南美洲,游斷魚尾也追不上飛機的速度。所以他不得不承認,人類發明的這些東西,還是很有用的,自然,這跟他們的生活方式分不開。

沈畫嘴角一抽,“這個創業致富的問題塞壬你還是別想太多了,有沈船的地方對目前人類的航行水平而言都不一定能輕易靠近,更何況,人類不是魚,下海去到的深度也有限。”

“我可以去,深海。”塞壬道。

“可你只有兩只手,就算給你個抗壓力強的盒子箱子,裝上沈重的金銀珠寶,你能搬得上來嗎?”說到這裏,沈畫突然想起來,如果是古代金幣,似乎也無需在意數量,只一兩件就能吃上一輩子了吧?不知道曾經海盜們的收藏中有沒有比“海洋之心”更的藍鉆呢?

不及沈畫認真考慮這條讓塞壬發家致富的路子是否可行,書房門被敲響,外面傳來管家的聲音:“大小姐,二少爺來了。”

沈畫挑眉,走過去開門,一眼就瞧見端著點心畢恭畢敬站著的管家和垂頭喪氣頂著五顏六色面龐的秦越。

這是害怕了,找管家壯膽?

厲時朝沈畫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顯然,他自己是心軟才陪同而來的。

“厲爺爺,您先去休息吧,二少爺斷奶了。”沈畫伸手接過他手裏的東西,微微笑著看了秦越一眼。

恰好秦越聽到她的話就想給厲時使眼色,不料卻跟沈畫碰了個對眼,羞恥爬上臉,使得他那張本就花花綠綠的臉更是詭異。

厲時給了秦越一個“二少您自求多福”的眼神,便轉身離開。

秦越張嘴欲留人,就聽耳畔冰的掉渣的聲音說出了兩個字:“進來。”

秦越渾身一個哆嗦,很想拔腿就跑甚至直接懟回去,但他可恥的妥協了,視死如歸般走進了書房裏,書房的門關上,好似隔絕了他的最後一線生機。

看到塞壬也在,秦越頓覺屁股一疼,下意識的往離他遠一些的方向挪了兩步。

塞壬擡眸看了他一眼,才對沈畫道:“畫,我先回房。”

咦?

沈畫有些意外的看了塞壬一眼,這套路,似乎不太符合塞壬的性格啊。

塞壬已經起身,走至沈畫身邊,在她耳邊小聲說了一句話,秦越是豎起耳朵也沒聽到他講的什麽,等到塞壬離開書房,秦越突然意識到,書房裏只有他跟沈畫二人,這比塞壬還在時更讓他惶惶不安。

至於塞壬走之前跟沈畫說的那句話——要教訓一個人,都是單獨教訓,為讓對方不丟臉。電視劇裏都是這麽演的。

沈畫將哭笑不得壓下去,面容冷淡的看向了秦越,秦越對上她的眼睛,嚇得瑟縮了下。

“你很怕我嗎?”沈畫冷笑。

秦越又縮了下脖子。

從實際角度而言,秦越並不怕沈畫,哪怕曾經沈畫將他當成沙包揍了一通,他再看到沈畫也頂多是條件反射的覺得肉疼,說是怕,倒也不至於。

如今這般瑟縮模樣,主要還是因為父親被他頂撞,氣的進了醫院,可以說,活了快二十年,那是他第一次敢跟父親頂撞,甚至差點鑄成大錯。而他會那麽沖動,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遷怒於沈畫。

同樣是父親的子女,可父親的心卻偏到了讓人望塵莫及的地步,不過這也沒什麽好計較的,父親偏心沈畫,他的奶奶將沈畫視如仇敵,曾經還被奶奶弄出自閉癥,不得不被接到國外治療,不能與家人團聚。父親常年見不到女兒,母親在世時也幾乎將所有的念想傳遞給父親,以至於父親對沈畫有愧疚,加倍的疼愛她也能理解。

只是,他以為自己能夠熟若無睹心平氣和,但心裏嫉妒的種子埋下,在長期的滋養下早已生根發芽。促使他徹底爆發的,也是父親那所有的舉動,停他的卡,不允許他單獨駕車出去……他是秦二少爺,即便他游手好閑又怎麽了,錢賺來幹什麽的,不就是為了花的?以前他那麽囂張闖禍,父親也不過是警告一番罷了,可如今呢,因為沈畫的三言兩句,徹底把他當成棄子嗎?

怒火中燒的秦越將所有的罪責怪到父親的頭上,甚至連“有你這樣的父親,我還不如不要”“我恨你,恨你們所有人”的話都說了出來。

等父親被氣的倒下去時,他才如被一盆冷水從頭頂澆灌而下,骨髓都涼了,卻也無濟於事,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的姐姐和弟弟們手忙腳亂的將父親往醫院送,而他嚇得手軟腳軟,六神無主,只能用逃避來掩飾自己的恐懼。

秦越不知是什麽時候開的口,開口之後他絮絮叨叨把心裏所有的話都說了出來,說完後,他身上壓著的巨石仿佛被搬走了,輕松了不少。

然而,在他說完冷漠的望著沈畫的時候,沈畫擡手,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臉上。

“啪——”

這一巴掌,幹脆,利落。

秦越不敢置信的看著她,口中血腥味溢出,滿嘴的牙齒仿佛都已經松動,腦子也有片刻混沌,可想而知她這一巴掌所用的力道。

沈畫早已氣的恨不得將他打死。

“你知不知道你有今天都是爸爸辛辛苦苦工作換來的?爸爸忙著工作的時候,你在幹什麽?喝酒,泡妞,享受,過著醉生夢死的生活,你沒有半點感恩,反而怪罪爸爸沒收你的卡,沒收你的車,秦越,你成年了,沒有人有義務順著你,寵著你,給你錢花,這世上本就沒有誰欠誰的!”

“你會忿忿不平,是你太過貪心,不懂得滿足,也是爸爸過於放縱你。我為什麽會向爸爸提議,你真以為我只是看你不順眼想給你找茬報覆你?你未免也太過自信了,秦越,在我眼裏,你還沒有讓我看得起的資格,如果你不是爸爸媽媽的兒子,不是我的弟弟,不是小楓的哥哥,我他瑪的管你是死是活?”

沈畫是真被氣狠了,連臟話都飈了出來。

吼完秦越,她又很快的冷靜下來,也沒什麽心思走曲線救國那一套,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卡,扔到秦越面前,冷冷的說:“這裏面有一千萬。”

“你什麽意思?”秦越口齒不清的問,那一巴掌打的他到現在腦袋都有些暈乎。

“你不是覺得爸爸偏心我和小楓,恨不得沒有爸爸,也很討厭我們這一家人嗎?我成全你,錢拿了,你就可以從此逍遙在外,不用受到任何人拘束……”

“你要趕我出秦家?你憑什麽?!”秦越紅著眼睛,歇斯底裏道。

對他此時的咆哮沈畫並不為所動,“你差點害死自己親生父親也就罷了,事發到今天也快一周了,你不曾去醫院探望父親一次,你有什麽資格繼續留在秦家?”

秦越臉上怒意瞬間褪去,“我、我只是……”不敢去。

“那一巴掌,是為你將爸爸氣進醫院打的,你若是想討回來,我隨時奉陪。”沈畫聲音繼續冷漠無比。

秦越不做聲,這一巴掌,他挨的心甘情願。將父親氣的住進醫院,他也不是不後悔,相反,他悔得腸子都青了。哪怕嘴上叫囂著那番狠話,可那也是憋狠之後說出的違心話,主要還是想讓父親妥協,誰知竟弄巧成拙,反而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

他秦越雖然性子頑劣,不拘管束,但基本的良知還是有的,也知道自己能作威作福都是因為他是秦家二少爺的身份,沒了父親他什麽也不是,因此在有些事情上面還是有底線的。他對父親秦江海,與其說是害怕,倒不如說是小時候就養成的敬畏,因為那時候的父親對他不茍言笑,說話聲音雖然不大,但卻莫名的讓人不敢違逆。

他也記得自己從小到大闖了多少禍,小時候還好一些,到大了他闖的那些禍都是父親替他擦屁股,雖不見得那就是寵他,而且每次闖禍肯定會被拎去口頭訓斥一通,偶爾也會關幾天,但不可否認,自己那點事明明讓個助理就能處理,可父親還是親自處理,甚至親自出面給曾經被他撞傷的人家躬身道歉……

如果真不在意他這個兒子,又何必一次一次替他善後,一次一次頂著那些人不善的目光替他道歉賠罪?

秦越是發自內心的後悔,後悔氣的父親住院,也後悔自己那一番渾話。

“啪……”秦越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沈畫看到他這副模樣也是又氣又有些心酸,秦越會到今天這模樣完全是他咎由自取放縱自己的後果,但不可推卸責任的是父親教導不善,也或許是因為沒有慈母只有嚴父,加之一個只懂得寵溺的秦老太,多番原因,終讓秦越養成這樣一個性子。

或許沈畫該慶幸,秦越雖然長歪了,卻不是壞,更沒有壞到骨子裏,無法拉回的那種。

沈畫擡頭,眨了幾下眼,使勁將眼眶裏的淚水給憋了回去,她微微啞著嗓子說:“秦越,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拿著卡走人。”

秦越身子一抖,張口就要拒絕,沈畫卻擡手打斷他欲開口的動作,繼續道:“第二,修心養性,徹底改掉你以前那些壞毛病,聽父親的話。”

一聽這話,秦越頓時一喜,“我選第二。”邊擡手去抹臉上的淚水。

沈畫挑了下眉,卻是帶著嘲諷的哼了一聲,她說:“你是不是沒有聽清我所說的第二條?我說的是‘徹底’改掉你以前的壞毛病,包括不泡妞,不逃課,不抽煙喝酒,不自以為是,不仗勢欺人……”

每說一個詞,秦越的表情就僵一分,尤其沈畫在說完一堆“不”之後,還補充:“鑒於你這次犯下的錯,為防萬一,直到你大學畢業前,都必須住在學校附近的公寓,沒有傭人給你使喚,上學你需要自己擠公交地鐵或是步行,只有住家阿姨負責你的飲食,你每個月的生活費也有限,或許還比不得你之前一天花費的零頭,你可要想清楚了,要知道,拿一千萬,可還能好好揮霍。”

揮霍完就是露宿街頭了是吧?

秦越不敢用淬了毒的眼神去瞪她,或許先前她的一番話不是排擠他,可如今她故意將第二個選擇說的那麽細致,很顯然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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