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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在少數。

也包括趙艷華。

秦家舉辦宴會當天,南燕趙家去的只有趙淩華和趙方華,因此趙艷華只聽回去後的趙淩華簡單說了下這位秦家大小姐的容貌如何,趙淩華當時給趙艷華說對方是個很漂亮的混血兒,普通水準之上,趙艷華也只是隨意想了下,並沒有覺得能美到哪去,如今一見,頗覺吃驚。

若說周家三少周尚儒是因為梁瑩瑩有一張“千年美女”的臉而對她百般在意的話,那他見到容貌比梁瑩瑩更添驚艷的秦家大小姐,會不會悔得腸子青?

“十一點多了,塞壬我們去吃飯,然後回一趟月光城?”沈畫看了下手表,面試的時候稍稍花了些功夫,所以出來的晚了些。

“好。”塞壬頷首,全沒把遇上“熟人”的事放心上。

但沈畫一轉臉就看到了趙淩華,趙淩華與她目光對上,微笑著打招呼:“沈小姐,真巧,居然在這裏遇上你。”

“是啊,趙先生,好巧。”沈畫也沒點破這是她家公司,她在這裏要正常很多,倒是趙淩華在這裏才比較奇怪吧?

像是察覺了沈畫疑惑,趙淩華主動解釋他來這邊主要是送妹妹過來參加面試,給她打起。

沈畫也就順理成章的認識了“表格”上的又一名字,趙艷華。

“趙小姐,你好。”沈畫莞爾道,趙艷華忙回禮。

既然遇上,又恰是飯點,剛好一同吃個飯,這是趙淩華主動邀請的,沈畫也不好不給面子……華國人的餐桌文化就是這麽一點一點吃出來的,遺憾的是,趙艷華海鮮過敏,四人去了一間西餐廳。

餐桌上,塞壬也算是被沈畫鍛煉出來了,吃起牛排來沒那麽抵觸,而其他的菜他基本沒嘗試,而是貼心的替沈畫布菜。

可能是氣氛比較尷尬,趙淩華便主動開口:“聽塞壬先生說,沈小姐今天是參加面試?”

沈畫含笑點頭,“一直游手好閑也不太好,所以想找點喜歡的事情做做。”

“沈小姐不是秦總千金嗎,還需要面試啊?”趙艷華好奇的問,語氣自然,不似諷刺。

“本來是想讓父親給走後門的,不過他沒同意,說是年輕人還是該自己拼一拼,靠著家裏也會讓人說閑話。”沈畫露出一個受傷的表情,南燕趙家的情況她大致是了解的,趙淩華幾個兄弟姐妹都被養的很獨立,除趙方華外其他人成年後就很少往家裏伸手了。

趙艷華頗為讚同的點點頭:“我父親也這麽教導我們,大哥二哥隱藏身份一開始進公司被小領導使喚的夠嗆,還差點……”她正欲大吐苦水,被趙淩華在桌下踢了一腳才訕訕住了嘴,頗有些不好意思。

沈畫好似什麽都沒看到,也沒繼續這個話題,反而問:“趙小姐今天也是到風月面試?”

這次點名的問題讓趙艷華頗感受寵若驚,忙點頭應是。

一番解釋下來,沈畫才知道原來趙艷華也是學技術的,而且還是名校畢業,是秦筱然的師姐,但她跟秦筱然實習期就進秦氏風月科技不一樣,她畢業後在外先是工作了兩年,積累了些工作經驗,之後才有信心來風月科技這邊面試,而且她面試的崗位是助理,還不是技術人員。

若讓沈畫評價的話,大概是“腳踏實地”吧。

一頓飯吃的勉強算主賓皆歡,趙淩華兄妹並沒有因為沈畫的身份讓她幫忙“說”上一兩句話,好讓趙艷華順利入職,沈畫也沒承諾什麽,只記下了趙淩華的這一頓飯,若是趙艷華被錄取了,日後要找個機會請回來。

至於沈畫自己?如果那位姓姚的技術總監和姓謝的經理沒有突然發燒,意識不清,她被錄取的可能性還是極高的,她最大的短板,大概就是年齡?

告別了趙家兩兄妹,沈畫又帶著塞壬去了一間日本料理店,高檔的日本料理店很多食材都是空運新鮮的,價格雖然不美好,可起碼還是能讓塞壬比較滿意的。

塞壬用餐時,沈畫就托著下巴溫柔的看他,以至於塞壬總會以為她想吃,而往她嘴裏塞上一兩塊魚肉。

沈畫:“……”

簡直一點情趣都沒,塞壬你太不可愛了。

也不知道今天是個什麽特殊日子,面個試遇上了趙家人,還一道吃了個午飯,現如今塞壬的飯吃完,他們又遇上了兩個熟面孔。

“你說你,又不喜歡吃料理,偏偏愛芥末,你這口味也是沒誰了。”滕鳳數落身邊因為芥末吃太多嗆得眼睛都紅了的甄妮,邊將水給她遞過去。

甄妮想說話,但口中嗆人的味道讓她又忍不住嗆到了,她忙轉過身,卻險些撞上沈畫。

沈畫與甄妮正面對上,甄妮訝異不已,一張嘴便是一股芥末味溢出,臊得她立時紅了臉捂住嘴往後退了一步:“不好意思啊沈小姐。”

沈畫搖搖頭,笑道:“喝些可樂或汽水吧,止辣。”

甄妮抿著唇微紅著臉點點頭,滕鳳在一旁取笑她一句:“她從小就不能吃辣,卻偏偏喜歡各種辣椒芥末,吃完後淚流滿面還不準人說。”

聞言甄妮臉更紅,也不知是被取笑害臊還是辣意未過,憋的。

自從前幾天秦家給沈畫舉辦接風宴,沈畫也認識了不少人,稍微熟絡一些的算得上滕鳳和甄妮二人,但也僅僅是比其他到場跟她報過名字的人相比而言。不過,滕鳳今天對她這般不見外,她也不好推拒人於千裏之外。

遂接話道:“我也不能吃辣,但看到別人對著水煮魚大快朵頤的時候總管不住自己的嘴,這是一種執著。”

甄妮好容易緩過神兒來,附和的點頭:“沒錯,就是執著,越是不能吃就越想吃,根本管不住手。”

沒兩分鐘,三個女孩就說到了一塊,滕鳳不像她的外表那麽難以相處,也不會因為她的出生而高高在上,雖然還是看著挺難親近,可她在對沈畫時還是能讓人體會到她的平易近人。

等電梯時滕鳳和甄妮意識到沈畫的“男朋友”塞壬,她們聊了幾十句,這位“男朋友”也沒說一個字,一如接風宴當天的沈默寡言。不過她們都不是八卦之人,也不會刻意去逗一個冰塊,更別說她們跟沈畫都不熟,更甭提沈畫的“男朋友”了。

“畫,我打車。”塞壬終於開了口,但他說話並非是跟甄妮二人打招呼,僅僅只是為了打車,如今打車只需用專門打車軟件,方便得很。

沒車的悲傷。

滕鳳有些意外的問:“沈小姐沒開車?”

沈畫無奈的笑道:“國內駕照還沒拿到,鬧市區不敢開。”

沒駕照就是無證駕駛,不被查尚好,被查到問題可就嚴重了。

“沈小姐你們要去哪,我和滕姐下午也沒事,就送你們過去吧?”甄妮道。

沈畫忙搖頭拒絕:“謝謝甄小姐的好意,不過我們去的地方近,很快就能到。”

滕鳳道:“沒事,我的車就在地下停車場,反正我們下午也沒事。帝都這兩年又有不小的變化,剛好我也帶甄妮認認路,兜兜圈。”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沈畫也不好再拒絕,道了謝,也讓塞壬取消了打車預約。

☆、【029】驚喜

時隔一個半月回到月光城,九號別墅外面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正面看,整棟別墅除了三座“橋”便整個被泳池圍攏,使得別墅就像是建在水面上,泳池成巨大的圓環狀,拋開中心的別墅,寬約有十米,別的不說,光這一大手筆的泳池,就占據了絕大部分的占地面積。加上泳池差不多深五米,以至於工匠們不得不重新安置各種管道,幾乎所有施工人員當時的想法是“有錢人真能折騰”,看在高出近一倍的工錢上,所有人還是樂得這份工作。

塞壬見到這寬敞的環形泳池後難得露出了一個笑容,要不是泳池裏那些水只是用來試驗的,恐怕他已經跳下去暢游一番了。

“塞壬,高興嗎?”沈畫笑吟吟的問。

“嗯,高興。”塞壬一點都不傲嬌,情緒表達也非常直白。

“那……想不想再高興一點?”沈畫又問。

塞壬好奇的看著她,對於人類情侶之間偶爾弄一個小驚喜什麽的他目前尚無覺悟,可他並不排斥自己被伴侶送小驚喜。

從別墅正面看是恰好只看到泳池的五分之三,其他地方是視覺盲角,沈畫便拉著塞壬沿著泳池往後邊走,塞壬這才發現別墅後面多了一排如車庫的房子,可裏面放的並不是車,而是又一個“泳池”,準確的說,是魚池。

用來養魚的魚池。

說白了,就是塞壬的飯廳,比秦家的還還大。

本來沈畫還猶豫是不是可以弄個水族館,然後引入海水,可這工程量可不是一般二般大,縱然資金方面可以承擔,可耗時耗力還不知得耗到什麽時候,況且即便可建,別墅整個占地也就大概八百平米,沒那麽大地讓她折騰,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勉勉強強弄個飯堂給塞壬。但是泳池安裝了淡水鹽化系統,再在泳池底下弄些白色細沙,或許可以讓塞壬有些歸屬感。

不得不說,沈畫的這一番改動著實讓塞壬心情愉悅,人魚表達對伴侶的感謝也很原始,便是簡單的肢體接觸。

“畫,我們什麽時候回來?”塞壬目光難得熱切的望著那環抱整棟別墅的泳池,已經可以想象自己抱著沈畫在裏面暢游的景象。

“再有一個星期差不多了。”沈畫尚沒跟塞壬解釋鹽化後的泳池她是敬謝不敏的,不過這也算是她給塞壬的另一個驚喜了。

一個星期,七天,塞壬從來沒有這麽渴望時間快點過去。

“塞壬,到時候我們搬回月光城,你介不介意我把水哥和木哥也帶過來?”畢竟也是自己養了三年的愛犬,聽了她不少的心靈垃圾,自從回國後她的最愛寵位置就被塞壬牢牢占據了,以至於她都把水哥和木哥忽視了,所以若是真要住回月光城,她心裏還是想把它們帶過來的。

對此塞壬並不介意,塞壬有了解過犬種,沈畫養的兩只藏獒都屬於大型兇猛犬,而且衷心護住,能保護沈畫。最主要的是,它們畏懼自己,而且沒法變成人,不用擔心它們會分散畫的註意力。

……所以不會搶伴侶才是重點,是吧?

……

沈畫和塞壬在外一天,吃過晚飯才歡歡喜喜回香元山,因為心情好,坐那麽長時間的車沈畫竟是超強發揮,沒覺得特別難受。

八點,一家人剛好吃完晚飯,因沈畫在回家前就已經打過招呼說不回家吃飯,所以秦江海從餐廳出來剛好碰上沈畫也沒問她有沒有吃過。

但秦江海還是很高興,因為今天風月那邊姚軻親自找他,拿著沈畫的簡歷,說無論如何也一定要把人留住,這讓他這個做父親的頗為驕傲,可惜答應了閨女不想把她身份曝露,也不想讓秦筱然挑刺,不然他必然大肆炫耀一番。

沈畫卻註意到從餐廳出來的幾個人中並沒有秦老太,狀似隨意的問了一句:“爸,奶奶吃過飯了?”

秦江海回道:“她身體有些不舒服,在房間休息,我讓人給她弄些清淡點的。”

“不用請醫生看看嗎?”沈畫嘴上說著,心裏卻在思考秦老太是否是真病了,還是,因為她之前沒忍住的一句讓她受到驚嚇所以病了?

“姐,醫生已經來過了,只說奶奶昨夜沒睡好,可能稍微受了些涼,休息兩天就好。”秦楓是抓住一切能跟他姐說話的機會。

沈畫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忽而問秦楓道:“小楓,你明天去學校報道是吧?”

秦楓神色黯然的點頭,假期總是過得超級快,明明才感覺放假的,結果一眨眼的功夫都又要開學了。

開學後,秦楓就是高二學生,距離高考又大跨了一步。唉,真想跟他姐一樣年級跳跳跳,他姐在他這個年紀都已經上大學了,還是當時學校年紀最小卻最優秀的一個呢。

所以說,秦楓會把沈畫當成偶像,真不是沒理由的。

“這個暑假都沒好好陪你,明天我陪你去報道?”雖然偶爾還是有抽些時間給秦楓解惑,但與以往秦楓暑假到瑞士陪她那會兒,差了何止十萬八千裏?

高中生都不是小朋友,已極少會有學生還讓家長陪著去報道,但秦楓可不在意,他姐能主動提出,他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麽拒絕?

秦越和秦筱然表情各異,前者是嗤笑和鄙夷,後者則是嫉妒和不甘,她就想不明白了,明明在這個家裏待了快十年,也是把自己當成親姐姐關心秦楓的,可秦楓始終對她親近不起來,唯獨每年暑假前都相當開心,而後從瑞士回來情緒低落。難道只因為自己不是他的親姐姐,不是真正的他們家的人,所以才沒法融入嗎?

最後一個從餐廳出來的是武清,她依舊恪盡職責的扮演著她的透明人,從不多說一句話,也不多吃一粒米,她看著握緊拳僵直的脊背寫滿不甘的秦筱然,嘴角露出一個無奈又顯無趣的笑容。

秦江海本打算飯後就去工作,被突然生出些許想法的沈畫拉住,說飯後就坐下工作不健康,遂拉著他散步。

秦江海不疑有他,暫時將工作拋到腦後,正好他也想跟沈畫說說面試的事。

一同誇獎下來,沈畫忍不住道:“那是我嗎?”

“姚軻是這麽評價的,爸爸可是一字不差的轉述。”秦江海說的時候可是半點不掩飾的驕傲,“畫畫本來就很優秀,塞壬,你說是吧?”

“畫很優秀。”塞壬嚴肅附和。

都說這世上有兩個男人會特別寵女人,一個是叫做父親的男人,一個是叫做老公的男人……比較遺憾的是,塞壬還沒升級為老公。

在閑話家常並收羅了一堆誇獎後,沈畫才狀似隨意的問:“對了爸爸,我那天填簡歷的時候突然想起來,我長這麽大居然都不知道奶奶叫什麽,不說叫什麽,我連奶奶姓什麽都不知道……”

秦江海表情有些奇怪的看向她,閨女不知道奶奶的名字是正常的,不說閨女了,兩個兒子連同秦筱然應該也不知道。

不過沈畫既然問了,秦江海也沒藏著掖著,他回答道:“你奶奶姓洪,單名一個韻,韻味的韻,連起來跟‘鴻運’同音,那時候取名都講究個好寓意。”

洪韻,鴻運……上世紀七八十年代應該是各種“小”“花”盛行時期,不過有錢人家總是與眾不同的,而且姓氏好,韻也不錯,加起來就像是一個吉祥物。

“那奶奶家還有什麽親戚嗎?”沈畫又問。

秦江海略一思索,搖頭:“你奶奶是獨生女,叔伯也是早早就過世,跟洪家比較親近的也就你武阿姨家,遠房親戚的話或許有,但這些年也我也沒見過。”說到這裏,他突然有些疑惑:“畫畫,你問你奶奶的是做什麽?是不是爸爸不在,她又給你臉色了?”

給是給了,但已經被堵回去了。沈畫心裏念了一句。

“沒有。”沈畫搖頭,“我好奇奶奶的事其實也是想知道為什麽奶奶會這麽重男輕女,我覺得在以前重男輕女這種思想嚴重無非是因為在他們的思想裏,養兒防老,到現在也有一些思想陳舊的人是同樣的想法。不過,既然爸爸您說奶奶是獨生女,而且據我所知,奶奶從小到大應該也是被捧在手心裏的,她也沒有兄弟,應該是奶奶的父母沒有給她灌輸重男輕女思想,可奶奶您也看到了,不是我誹謗……真的很讓我意外。”

秦江海一時語塞,表情也變得覆雜了起來,這個問題也是困惑著他的問題,早在沈畫和秦越出世前他就不止一次看到的他的母親偷偷拜家裏一尊菩薩,跪求妻子的腹中是兒子,他猜測可能是因為父親走突然,母親想要孫子繼承香火,也沒往重男輕女方面想。直到發現四歲的沈畫和秦越之間天差地別,他質問後得到“女孩都是賠錢貨”這種回覆,讓他恍然大悟,他的母親重男輕女的思想,非常嚴重。

那麽秦老太為什麽會有那麽深的古板思想呢?

秦江海不止一次詢問過,也拿她的身世說過事,結果換來的回答便是“如果我有個兄弟,我洪家至少後繼有人”,這語氣,似乎是因為洪家斷了香火?

沈畫聽了秦江海的一番解釋,反駁:“奶奶一直把女孩遲早是別人家的掛在嘴邊,她自己怎麽沒想想她嫁到了秦家就是秦家人呢?”

如此明目張膽的諷刺秦江海還真不好繼續反駁,張了張嘴又無力的合上,如果道理說得通,他就不會每天都想把老太送回原來住的地方了,但老太年紀大了,臉皮反而厚了,他一表現出要把她送回原來地方的時候就一哭二鬧三上吊,他就是氣得吐血也不能真對自己親娘動粗。

到最後秦江海到嘴邊的話只能是“這些話跟爸爸說就行了,別當著老人家的面說,她年紀也大了……”

滿滿的無能為力。

沈畫突然有些同情自家老爹有這麽個讓人糟心的母親,她吐了口氣,說:“爸爸,照你說的不出意外我應該會被公司錄取?”

“那是必然。”秦江海被突兀轉移話題也沒在意,“姚軻這個人雖然年輕,但辦事還是靠譜的,應該不會只看年齡。”不過聽姚軻的意思,他底下有個副經理有些頑固,還有,跟沈畫同一天去面試的人中還有兩個比較出色,其中一個叫方洪瀚的,各方面條件都像是為副經理職位量身打造的,她閨女還是比人家少了二十年的閱歷。

這麽一想,秦江海突然有些不敢打包票了。

沈畫從他表現出來的猶豫已經猜了個大概,沒說讓父親開後門確保她一定被錄取的話,她知道,自己開口的話,父親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同意,到時候恐怕秦筱然又要跳出來。

可惜沈畫只猜中了開頭,沒猜中過程,即便她是憑真本事被錄取,某些被嫉妒心支配的人也會覺得其中有貓膩。這些都是後話,暫押不表。

“爸,其實我是想跟您說我月光城那邊的改建已經差不多了,過幾天我就跟塞壬搬回去。”沈畫道。

“這麽快?”秦江海訝異完就皺起了眉,心裏暗暗算著自己這些天跟女兒相處的時間,真是可憐的掰著指頭都能數的過來。

“爸,月光城的房子雖然比不上這邊這麽大,房間多,但四五個房間還是有的,您要是什麽時候覺得香元山這邊太遠,就住我那去唄。”沈畫親昵的挽上秦江海胳膊,“還有小楓,他每天去上學都得早起,什麽時候累了可以讓他去我那住,還能多睡一會兒。”

香元山地理位置上佳,風水也好,可架不住實際問題——距離遠。

秦江海寵溺又無奈道:“知道你在家住不慣,哪天過去跟爸爸說,爸爸送你們過去。哦對了,畫畫你駕照也快拿到了,過兩天去挑幾輛好車,還有塞壬,塞壬拿駕照也是近期的事吧?塞壬你不同於畫畫有經驗,上路的時候要謹慎一些,最好先不要去鬧市區,等車技熟練些了再去。”後面一句是對塞壬的叮囑。

“我知道。”塞壬回的言簡意賅。

秦江海對塞壬也算是了解了,塞壬的性格是真冷漠,不是為了耍帥裝出來的冷漠,這個人簡直像是從骨子裏冷出來的,別說家裏那些傭人,就是他這個“未來岳父”都得不到個溫和的笑。等等,他剛剛是不是把自己代入了什麽特別的身份裏?

“爸你放心吧,我不會讓塞壬做拿生命開玩笑的事。”沈畫拍著胸脯保證。

畢竟,塞壬可是比大熊貓還稀少的超級國寶,海洋裏有多少條人魚她是不知道,可塞壬說了,很少有人魚才有發情期,那就表示人魚後代會越來越少,這麽下去她都很懷疑從此海洋裏連一條人魚都不會再出現。

可得把這條人魚給保護好了,養上一段時間,說不定她還能給人魚家族添磚加瓦呢?

想到某些不和諧的事情,沈畫臉有些發熱。

沈畫的情緒太好感受了,塞壬能夠從她的呼吸,手掌下觸及她肌膚的溫度,她的心跳速度包括情緒波動判斷,綜合這些現象,塞壬得出了一個結論——畫可能發情了。

不對,人類並沒有發情的概念,他們只是在長大之後會出現一些生理反應,男人和女人的身體構造不同,所以男人的生理反應會比較直觀。比如他變成人類時,特殊時期到來時身體某些地方就會明顯的變化,女人則不是那麽好判斷,塞壬是從網絡上學習得知一些細微的變化。他本身就比人類敏銳,自然能通過這一些變化中輕易發現沈畫的反應。

如果畫也是“特殊時期”,那麽他們是不是應該水到渠成?

用人類的詞來形容,應該是這麽說的吧?

塞壬眸中閃過異樣的光芒,薄薄的唇瓣又抿緊了一分。

如果沈畫知道塞壬腦子裏裝的那些東西,絕對會掀桌咆哮:塞壬你都在網上看什麽鬼東西了?!

☆、【030】專業坑弟弟

沒過兩天,沈畫就接到了入職通知,讓她帶齊資料辦理入職手續。

恰好,沈畫終於拿到了國內駕照,簡直不能更愉悅,目前而言,沒什麽比駕照更讓她神清氣爽。

塞壬看到沈畫的駕照後還拿著研究了一會兒,並沒發現有多神奇,但如果沒這玩意開車上路就不被允許,不被發現尚好,被發現了問題就嚴重了。

與駕照一起到的還有秦江海特地讓人從國外購置的法拉利LaFerrari和保時捷CarreraGT……

都是跑車,比起法拉利那款上千萬的跑車,保時捷的價格可真親民。

但是!

再親民換成華國幣也有六百多萬吶,開六百多萬的跑車去上班?她真的是去上班,而不是當老總?不對,哪有老總是自己開車上班的?也不對,在帝都市區開跑車,是嫌油價太低嗎?知道一腳油門下去是多少錢嗎?深更半夜或許能好一些,但遇上上班高峰期呢,除非你跑車再長出兩翅膀,不然還是等著吧!

沈畫默默的思索自己是不是可以好好溫故一番車技,然後每天開始秀車技超車?

之所以秦江海會給沈畫挑這兩款車,一是因為外觀漂亮,他覺得閨女應該會喜歡;二是因為比較小巧,適合女孩子。不過秦爸爸也放了話,這兩輛不喜歡咱再買,反正咱不差錢,還有秦越那一溜的車也都可以隨便開,這是完全把車主秦越給拋到一邊去了。

就秦越現在的狀況,沈畫則直接跟她父親說,必須得讓他收收心了。

秦越尚且還沒二十歲,卻已經整天花天酒地,書不好好念,就算是談戀愛也沒個正經,秦家就算再富庶也遲早會被敗光,只因在秦越的世界裏,根本不在乎花出去多少錢。

對此秦江海也有些愧疚,他道:“是我疏忽了。”

“爸,秦越畢竟是您的親兒子,我的親弟弟,您之前對他疏於管教是因為您太忙,而秦越又有不分青紅皂白護著他的奶奶,所以才讓他這麽無法無天。他現在年紀還小,可以拯救一下,等日後性子養成,難道我們要這樣看著他渾渾噩噩一輩子?”沈畫也不算指責,可卻點破了中心。

秦江海面色更沈,在管教兒女方面,他的確是個不稱職的父親。

“夏晴雯的事您查的怎麽樣?”沈畫又想起這件事來。

一聽“夏晴雯”三個字秦江海神情更難看,他說:“鈣片查出來了,是一些違禁藥物,她自從生產完後整個人瘋瘋癲癲,醫生說是藥物所致,瘋癲中一直喊著秦越是她孩子的父親,還有……”

“還有?”沈畫心臟撲通撲通跳的響亮。

“我找了心理醫生給她看過,心理醫生說夏晴雯可能被人催眠下了心理暗示灌輸了不少思想,所以精神病發讓她整個人瘋癲,治愈怕是不太容易。”秦江海壓低了聲音。

沈畫瞳孔微縮,她腦子裏飛速轉著,將已知的線索在腦海中串聯起來。

首先,夏晴雯是有遺傳性精神病,一直吃藥控制病情,一直也沒有發病過;其次,夏晴雯為家裏的生活給秦越當女朋友,這點已經證實;夏晴雯在跟秦越之前一切正常,但秦越和她分手之後她就遇上了什麽人,但偏偏秦江海沒能調查出這個人,反而夏晴雯在時隔幾月之後查出懷了孕,因肚子大的緣故不宜流產,停了一直服用的藥轉而吃鈣片,但鈣片被人換了,夏晴雯的母親對此卻不知情;最後,夏晴雯獨自一人到香元山找秦越,卻因為刺激情緒失控導致早產,到現在精神失常。

這整個事件中透著一股濃濃的詭異和違和,但無論如何,這其中肯定有一個掌控整件事情的人在裏面,夏晴雯生下的孩子是誰的?她的鈣片是誰換成了違禁藥?給她下了心理暗示的人又是誰?就像是有一團黑霧將夏晴雯籠罩,偏偏對方做的非常隱蔽,秦江海讓人仔細去查都沒發現對方有留下任何痕跡。

很顯然,這是刻意的針對,那目的又在何呢?是只針對秦越,還是整個秦家?

如果目標是整個秦家,那麽秦越除外的包括沈畫在內的其他秦家人可能也會成為對方目標……沈畫只希望是自己想太多。

還有,讓沈畫在意的還有一件事——秦老太殺人事件,她殺的人是誰?

“畫畫,我明天,不,今晚就會把秦越所有的卡停了。”秦江海一句話又把沈畫有些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只是這樣?”沈畫看著他道,“還是他的課程呢?爸爸您也別忘了,他還有一堆狐朋狗友,都是些富家公子哥,只要他還是秦二少,哪怕現在被您停幾天卡,遲早還是有一天能閃閃發光。”

“那畫畫的意思是?”秦江海猶豫問,他對子女的養育大概也就是在物質上的滿足,哪怕他自己知道這一點並不可取,可他還是……

“給他找兩個保鏢,有課程的時候逼著他去上課,另外用他那些愛車威脅他,一旦他問那些狐朋狗友伸手,他的車就會被賣出一輛,全部賣完後給他打包衣服,讓他滾出香元山豪宅,只給他住普通的公寓……”沈畫先前一直說要給秦越一些教訓,到底礙著自己對他大概只有暴力才能勉強讓他屈服,可治標不治本,秦越也是狗改不了吃shi,揍一頓沒用,需得從方方面面讓他改變。

聽到她這番話秦江海有些猶豫,倒不是狠不下心讓秦越吃些苦頭,但他還是擔心秦越那暴脾氣,會找的沈畫的茬,秦越的背後可還有個蠻不講理的老太太。

“我跟塞壬住月光城,老太太想找我茬也沒法,再說了,是爸爸你開口,跟我可沒關系,怪不到我頭上。”最重要的是,沈畫可是知道秦老太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當然,還有待查證。

秦江海略一思索便點頭了,不過還是說:“現在年輕人腦子比較活絡,跟秦越混的比較好的郭家趙家那兩小子,恐怕不會那麽安分……”

這倒是,狐朋狗友之間也是有“義氣”的,光沈畫先前見到的郭雨亭郭雨生還有趙方華他們顯然跟是跟秦越差不多的紈絝,家裏約束少,放縱,有共同話題和愛好,所以能湊到一塊。

沈畫有些糾結的看了塞壬一眼,這也不行那也堵不住,難道繼續放任秦越逍遙?

塞壬一直安靜的當著美男子,見沈畫看他,他也回望過去,見到他那藍色的眸子,沈畫奇異的平靜了下來,腦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爸,我可能有辦法讓秦越那一群狐朋狗友們都安分些。”沈畫一臉高深莫測的說道,“不過,可能要麻煩一個人……”

=v=

接到沈畫電話的滕鳳其實還是有些意外的,因為她雖然知道秦越,跟他勉強也算是朋友,可秦家這位大小姐也不過才見了兩面,哪怕對對方印象還算可以,卻沒有立刻升級到朋友的意思。

尤其滕鳳這種家庭出生的,帝都少有不想巴結的人家,滕鳳倒是不想理會她的邀約,還是甄妮說這位沈小姐看著不像是為了討好人而來討好,可能是真有事請她幫忙。滕鳳心說就算是有事請她幫忙她也沒必要幫。

不過考慮到甄妮在她家那個覆雜的環境,若是讓她父親知曉甄妮跟秦家大小姐能搭上話或者成為朋友,也許甄妮的壓力會小很多,為了朋友她也就同意了和沈畫的見面。

地點選在了一家高檔的海鮮餐廳,以帝都的路況若是早上碰面肯定得一大早起來梳妝打扮,路上再折騰些時間肯定也早不到哪去。雖然滕鳳向來素面朝天,而且她向來是軍人作風,起的早呢,可甄妮不一樣,甄妮跟沈畫都是一類的,哪怕嫌棄化妝麻煩也會稍微做點修飾,也是對別人的尊重不是?

滕鳳在電話裏就跟沈畫說會帶個朋友,沈畫也說她是和男朋友一起,她有詢問過滕鳳和甄妮是否對海鮮過敏,得到兩人否定的回答後才定下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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