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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 書莞奔潰,明柔柔盯上了傅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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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 書莞奔潰,明柔柔盯上了傅雲

明成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陽光從窗欞裏斜斜射進來,落在那張蒼白的臉上,把她從昏迷中一點一點拽回來。

睜開眼,盯著頭頂那根橫梁看了好一會兒,腦子裏一片空白。

然後記憶回來了。

明家倒了。

爺爺死了。

成天失蹤了。

財產充公了。

她什麽都沒有了。

明成玉猛地坐起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地喘氣,瞳孔裏全是血絲。

“不可能……不可能……”

聲音從喃喃自語變成嘶喊,又從嘶喊變成嗚咽,最後整個人縮在床角,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臂彎裏,肩膀一聳一聳抖著。

崩潰了。

徹底崩潰了。

此時,明玄和明陀一個收拾衣服,一個收拾幹糧,隨後把明成玉那輛吉普車開走了。

發動機一響,車子沖出知青點的大門,揚起一溜黃土,轉眼就消失在村道的盡頭。

明家都倒了,他們才不願意留下來伺候明大小姐。

不,不是伺候,是不能被牽連。

明家做了那麽多惡事,誰知道上面會不會追究到他們頭上?

先跑為妙,跑得越遠越好。

林雪薇站在院子裏,嘴角慢慢彎起來,轉身踩著輕快的步子,推開明成玉的房門。

明成玉還縮在床角,聽到動靜擡起頭,眼睛紅腫得像兩個桃子。

“明大小姐——”

林雪薇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故意把“大小姐”三個字咬得很重。

“你的兩個跟班跑路了哦,開著你的吉普車,跑得那叫一個快,我都沒來得及跟他們說再見。”

明成玉???

“啊啊啊!!”

該死的明玄,該死的明陀,她要把他們......

把他們怎麽樣?

她現在什麽都做不了。

林雪薇看著明成玉那張灰敗的臉,心裏痛快得像三伏天喝了一大碗冰水。

明成玉一個人坐在床上,呆滯了很久。

腦子裏一片混亂,恐懼、憤怒、不甘、絕望攪在一起,攪得她頭暈目眩,惡心反胃。

“完了......不......我還有修城!”

沒錯,她還有傅修城。

明成玉擡起頭,眼睛裏重新燃起光。

明家沒了,可傅修城還在。

傅家還在。

爺爺以前的計劃,讓她生下傅修城的孩子,成為傅家繼承人的母親......

明成玉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裏,掐出一道道白印子。

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神從崩潰變成瘋狂,從瘋狂變成一種病態的、偏執的堅定。

傅修城是她唯一能靠的了。

她不能松手。

死都不能。

崩潰的不止明成玉一個。

書莞眼神陰沈坐在自己的床鋪上,低著頭。

明毅死了,明老爺子也死了,明家這棵她拼命想攀上去的大樹,連根倒了。

她以為自己是個私生女不要緊,明毅死了不要緊,只要明老爺子還在,只要明家還是一流世家,她總有一天能回去。

她甚至想好了以後怎麽討好那個位高權重的老人,怎麽讓他心軟,怎麽讓他把她寫進明家的族譜。

然後過上好日子!

現在什麽都沒了。

“啊啊啊——”

書莞突然抓起旁邊床鋪的鏡子,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碴子飛濺。

她又拿起另一邊的水杯,砸向墻壁,水花四濺。

枕頭、被子、書本、梳子——她看見什麽摔什麽,房間裏劈裏啪啦響成一片。

同一個房間的女知青們被她嚇了一跳。

王秀秀本來坐在自己的鋪位上疊衣服,書莞一把抓起她疊好的衣服就想甩在地上。

“啪!”

王秀秀站起來,搶回衣服,擡手就是一巴掌。

書莞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浮起五個紅指印,整個人楞住。

“書莞,敢扔我東西,打死你。”

王秀秀收回手,居高臨下看著她,聲音不大,語氣平平,可誰都不懷疑她說到做到。

書莞捂著臉,眼神憤恨。

瞪著王秀秀,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

王秀秀不像其他人,她不敢惹。

這個女人現在是林石的對象,林可未來的嫂子——那個位置,本來應該是她的。

書莞再次後悔了,像吞了一只活蒼蠅,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她狠狠瞪了王秀秀一眼,轉身沖出房間。

房間裏安靜了一瞬。

一個女知青彎腰撿起自己被摔碎的鏡子,一臉心疼,另一個把自己的枕頭拍幹凈,放回床上。

還有一個人走到門口,朝書莞的背影呸了一口。

“綠茶婊!”

“就是,裝什麽裝,早看清她了。”

幾個女知青你一言我一語罵了幾句,然後轉過頭,看著王秀秀,齊刷刷豎起大拇指。

“秀秀,好樣的!”

“早就該有人治她了。”

王秀秀沒說什麽,彎腰繼續疊衣服。

她跟可可學了不少,誰敢欺負她,拿她出氣,就狠狠打回去。

北京城,明柔柔坐在鏡子前,仔仔細細描眉畫唇。

粉底塗了一層又一層,蓋住眼底的青黑和嘴角的細紋,腮紅掃在兩頰,添了幾分血色,口紅選了最正的朱紅色,抿了抿,唇形飽滿,像一朵開到極盛的花。

換上那件藏青色的中山裝,扣子一顆一顆扣到最上面,領口嚴嚴實實,看著樸素又規矩。

可她知道,裏面的襯衫領口開得很低,低到鎖骨以下,低到彎腰時能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

中山裝的料子薄,貼身,勾勒出腰身的曲線,若隱若現,比什麽都撩人。

她不是要去找明箏。

明箏那個堂姐,現在自身難保,找她有什麽用?

她要去找傅雲。

明箏的男人,她的堂姐夫。

沒錯,明柔柔看上了傅雲,更是看上了傅家。

對著鏡子最後看了一眼,明柔柔嘴角彎了彎,拿起桌上的小皮包,出了門。

明家沒了,她明柔柔可不是那種會認命的人。

讓她去廠裏打工?

讓她在流水線上站著,一天十幾個小時,掙那幾十塊錢的工資?

做夢。

她這輩子,就沒碰過比茶杯更重的東西。

她的手是拿來數錢、拿筆、端紅酒杯的,不是去擰螺絲的。

她依然要做高高在上的人。

哪怕是做情人,又怎樣?

只要吃穿不愁,只要還能住在小洋樓裏,還能穿絲綢、抹口紅、喝紅酒,誰在乎?

情人也好,外室也罷,日子是人過的,不是給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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