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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落魄的小偶像15 陪我度過歲歲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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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落魄的小偶像15 陪我度過歲歲年年

“今日新聞播報, 星瑤旗下當紅藝人安若於今天下午不慎墜海而亡,其公司發文解釋,此藝人生前曾大量服用抗抑郁性藥物, 導致精神錯亂, 其爆料也被證實為虛假謠言,具體原因還在等待進一步調查....”

手機裏,數以萬計的社交媒體都在播報這件事。

昏暗的房間裏,裴凝靜靜坐在位置上,一遍又一遍地聽著上面的新聞,神色淡然, 好似無喜無悲。

她的手裏拿著一個裝著水的小盒子。

這是當初她得知安若墜海之後去了案發地點, 海警打撈了一天都沒有安若的屍體,這樣大的海域,多半是石沈大海。

誰也沒料到,紅極一時的小偶像,會以這樣的下場結尾。

她才不到二十歲。

她們準備收場回去的時候, 那個處於輿論中心, 網絡傳言跟安若水火不容的年輕藝人還站在原地。

她拿出一個小盒子,靜靜地將海水裝了進去。

王爾剛哭結束,她扶著裴凝的肩膀, 輕聲說,“你這是做什麽?”

裴凝語氣很淡, “帶她回家。”

“海水有點涼,前輩容易感冒。”

她最後一次的情緒波動只有在安若跟她打最後一通電話的時候有了片刻外洩。

在安若掛斷電話並且得知自己被人繳納了保釋金之後,裴凝就一直是這個狀態。

王爾還記得,裴凝當時赤紅著眼去了警局報案,祈求她們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安若。

在安若搬離出去的時候裴凝就嘗試過去報案, 但警察認為這是安若單方面的選擇,並沒有威脅到生命安全,她們無權查詢。

可是事情越鬧越大,警察也開始有了動搖。

“求求你們了。”

裴凝咬著牙,輕聲說,“我懷疑她要自殺。”

在那之後,警察也開始著手調查。

只不過安若反偵察意識極強,她換掉了手機號碼,還經常更換地址,支付用的都是現金,活動時間幾乎都在整個城市最繁華活躍的時候,她身形嬌小,人來人往的密集人群讓調查變得極為困難。

最後警方終於在青州的一家面店的監控裏看到疑似安若的身影出現在了那裏。

她穿戴得很嚴實,還抹去了一些個人特征,從業多年的刑警都有一瞬間很難以分辨是否她的真實身份。

一直在旁邊看著她們調查的裴凝啞聲開口,聲音十分肯定,“是她。”

她在暗處看了太多遍安若的背影,早就把安若的所有小習慣印在了腦海裏。

她盯著安若緩慢吃面的背影,又擡頭看了看那家面館的名字,眼眶忽地就紅了。

得到了裴凝的印證,警方立刻跟青州的警方聯絡。

監控時間大概在一個小時前,安若很可能沒走遠。

青州出警異常的快,她們很快就鎖定了安若的大概位置,是在離小鎮不遠處的一個海崖邊。

裴凝立刻跑出警局打車去了機場,拿出手機訂了最近的航班去青州。

離最近一班的飛機起飛還有一個半小時,飛過去只需要兩個小時。

從機場到那家面館只需要半個小時。

四個小時就夠了。

裴凝手都有點發抖,只要這四個小時裏安若可以保證自己的安全就都來得及。

“前輩。”

裴凝低聲說,“你等等我。”

她以後不敢自作主張了。

只要安若回來,她一定不會再讓她傷心。

她剛到機場,就飛奔往登機口跑。

裴凝的心跳從來都沒有這麽快過。

“你好女士,請您出示您的...”

前臺接待員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愕然頓住,這段時間裴凝和安若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的,誰還不認識她。

可是裴凝此刻眼眶發紅,顯然在極力克制什麽,她剛把證件拿出來給接待員看,兜裏的手機就開始不斷震動。

是王爾的來電。

裴凝迫不及待地接通了號碼,她以為是安若有了消息,“王姐,前輩她找到了是嗎?”

王爾那邊沈默了一會兒。

裴凝的心徹徹底底沈了下來,她眼裏的光芒逐漸褪去,“王姐,你怎麽不說話?”

王爾那邊聲音稍稍有些哽咽,她似乎也在平覆心情,“裴凝,安若她可能跳海了。”

“就在半個小時前,現在海警正在打撈。”

裴凝的手機滑落在了地上。

接待員被嚇了一跳,“你沒事吧?”

只見那個在節目上神情永遠都冷淡疏離的人此刻眼睛紅著一片,她拿起手機,雙目泛紅,啞聲說,“沒事。”

話是這樣說,可是接待員看到兩行淚從她的眼眶落了下來,裴凝好像沒有覺察,她不再像剛剛那樣急躁,而是緩慢地朝著登機口走。

她這次不是去找安若,而是接安若回家。

她到的時候,青州警方正在驅散人群。

安若跳下去的那片區域剛好是監控死角,沒有人拍到,但是警察在下方的巖石上發現了安若摔碎的手機。

種種跡象都表明安若是大概率是跳海了。

所有人都好奇地拍攝著安若墜海的地方和裴凝。

網絡上本就亂成一團,對她們的猜測五花八門。

裴凝現在出現在安若墜海的地方,讓她們有了許多陰謀論。

裴凝靜靜站在崖邊,感受著這個高度。

這樣高,前輩那麽嬌氣膽小,用了多大的勇氣才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明明連住酒店都怕黑的人,怎麽能這麽堅決地跳下去的?她當時得有多絕望?

“裴小姐,站在這裏很危險。”

警方把她拉了下來,裴凝像雙腳被釘在了原地,她語氣很淡,“我等會兒會自己下去。”

她現在只想陪陪安若。

捕撈進行到了夜晚,晚上的捕撈行動很困難,所以被迫中止。

裴凝就站在海邊,靜靜望著海平面。

就在這時,她的身後傳來了聲音。

“很晚了,你要不先去休息休息吧?”

裴凝回過頭,發現是那家面館的兩個女生,在收銀臺的女生神色很是擔憂地看著她,“這黑燈瞎火的,你一個人在這裏不安全。”

這裏離那家面館位置不近,走路都需要四十分鐘。

裴凝語氣輕到幾乎聽不見,“謝謝關心,不用了。”

那個女生看她還站在這裏,也有點沒轍,她擔憂地晃了晃身邊人的手。

而她身邊的人看著就成熟了許多,她輕聲對身邊人說,“你先回去陪媽媽,我跟她說說話。”

那個女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裴凝,最終很不放心的離開了。

裴凝語氣很淡,“風很大,你回去吧。”

而那個人並沒有走,而是直截了當地開口,“其實那裏不是監控死角。”

裴凝眸色一頓,“...你怎麽知道?”

女人精美銳利的側臉望著海面,沒有了面館裏的煙火氣,她的氣質完全不像是一個普通面館的服務員,“我目前只能告訴你她不是自願跳海的,當時有一批人跟在她身後,還專門挑了監控拍不到的地方,估計很早就將這塊區域摸透了。不過這件事我還在調查,暫時無法告知你更多。”

裴凝死死盯著她,死寂已久的心臟開始狂跳,“你是誰?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女人偏頭看她,面前這個年輕Omega的神情讓她陷入了回憶,但她沒有解釋,而是拿出了一張名片遞給裴凝,“如果想知道的話,明天可以直接來找我。”

裴凝靜靜看著她離開,等女人離開後,她借著月光看清了名片上的字。

月展執行總裁:謝棠

*

沈燼說得果然沒錯,她沒能被關多久就被放了出來。

而她放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給裴凝打電話,語氣很是得意,“裴凝,我就說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無罪釋放,是不是很失落?”

裴凝手指死死攥著沙發,“我還會讓你再進去的。”

沈燼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裴凝,我早就說過了,這個世界不屬於正義,而是屬於權力。”

“你聽聽,現在網上大多都相信安若是精神錯亂,自殺跳海,這就是權力的力量。”

裴凝咬緊牙關,“所以真的是你找人逼她跳海的。”

“別冤枉我。”

沈燼說,“如果不是你答應跟我在一起,安若怎麽會被刺激到?”

“你早早答應我,安安靜靜的給我當情人,安若不就不知道了嗎?”

“是你害死了她啊。”

裴凝幾乎要將手機攥碎,痛到幾乎講不出話。

沈燼聽到她那邊傳來了沈重的呼吸聲,滿意地笑了,“安若死了,不代表這件事就結束了。”

“既然知道她是從哪裏來的,那現在你想進去體驗體驗嗎?我完全可以讓你跟安若一樣,銷聲匿跡。”

“裴凝,我只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

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

裴凝在酒店的沙發上坐了整整一夜,電視裏循環播放著安若墜海的消息。

良久,她拿出了那張名片。

她知道月展,是多少人擠破頭都難以進去的頂尖企業。

原本的總部在A市京城附近,這幾年逐漸遷徙到了青州,她的執行總裁謝棠是一位很低調的企業家,幾乎不怎麽拋頭露面,商業上的手段精準狠辣,私下卻一直都在默默做慈善,風評極好。

如果安若沒有選擇來這裏吃黑魚面,沒有選擇在這附近晃悠,沒有去海邊,恐怕謝棠也不會註意到這則新聞,裴凝也遇不到謝棠,得不到她的幫助。

“前輩。”

裴凝長時間都沒有喝水,聲音啞得不成樣子,“這是你留給我的最後一樣東西嗎?”

安若冥冥之中,把唯一生還的可能挖掘出來,給了裴凝。

裴凝將那個小掛件緊緊攥在手裏,掌心被尖銳的角劃出了血跡,透著Omeg息素的氣味在空氣中不斷蔓延,她的語氣很是平靜,“我會替你討回公道的。”

“以後換我來保護你。”

安若沒有死。

裴凝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生命也承載著安若的那份重量。

她用自己打破了這場死局,把生還的可能給了裴凝。

“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裴凝喉嚨酸痛,“安若,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她一直認為自己的命輕賤如螻蟻。

直到此刻,安若居然用自己的前途無量換來了她這條爛命。

裴凝再也忍不住,肩膀劇烈顫抖了起來。

只是安若這次沒有幫她擦眼淚。

第二天謝棠早早就去了公司。

不出她所料,裴凝早早就在門口等著她了。

“謝總。”

裴凝站了起來。

謝棠也不廢話,“進去說吧。”

她領著裴凝去了自己的辦公室。

謝棠給她倒了一杯熱茶。

裴凝註意到她手上戴著的戒指,忽然想到那天去買面時,收銀的女生手上好像也有一枚同樣的戒指。

“安若的事現在稍稍有了一些眉目,如果我沒猜錯,追她的那批人都來源於一個很大的地下利益集團。”

謝棠冷靜的給她分析,“而且牽扯到的人只會多不會少。”

裴凝語氣很輕,神色淡然,“我不在乎。”

只要她還活著一天,就一定要幫安若,幫那群跟安若有相似經歷的人討一個說法。

沈燼包括楊崢,她們都該死。

“既然如此,我們就進入到下一步吧。”

謝棠說,“我現在掌握了一些信息,足以讓沈燼那批人吃個苦頭。”

裴凝知道謝棠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幫助她,於是擡眼看她,“你想要的條件呢?”

謝棠溫聲說,“我還需要你找機會潛入地下城,那裏應該有她們的據點,不然除掉沈燼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這個過程或許會有些危險,”

謝棠說,“但你目前是最合適的人選。”

裴凝盯著她,“謝總,你為什麽會選擇幫我?”

明明這件事謝棠完全可以不入局,她跟沈燼完全就不是一條路上的,甚至連競爭對手都算不上,謝棠加入了進來只會得罪很多人,她為什麽要來趟這渾水?

提到這個,謝棠的神色溫柔了許多,“有一部分是因為我的愛人,她是一個很善良的人,只要被她知道了有這種事,她就不可能坐視不管。”

“但更多的原因是,”

謝棠看著她,“我不會允許任何可能會對她生命安危產生威脅的東西存在。”

青州是謝棠的地盤,有人能摸清青州不同角度的監控死角,已經說明問題了。

解決沈燼對謝棠來說是小事,她需要的是保證這條產業鏈的徹底鏟除。

裴凝看著謝棠。

對方雖然身形很高,但不難看出是個Omega。

聽說謝棠也是白手起家,建立起了月展,成為了如今的大企業家,她的舉手投足之間都散發著絕對能保護愛人的自信。

裴凝莫名的有些羨慕。

她也想成為能保護安若的人。

只可惜沒有這個機會了。

謝棠又跟她溝通了具體的細節和方案,“如果做好準備的話可以隨時開始。”

“我會派人跟你在外面做好接應。”

裴凝點了點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謝謝您願意幫我。”

謝棠輕笑,“不必太有負擔,各取所需不是麽?”

“但是,我不能僅靠這些就接受你的幫助。”

裴凝看著她,認真地說,“我想與您簽一個合同。”

謝棠挑眉,“請說。”

“這項事情結束,我想與您簽對賭協議。”

裴凝說,“如果您相信我,我可以三年內為月展創收六億。”

這樣的話太大言不慚。

畢竟裴凝只在夜市做過買賣,一開口就是六億創收,很難不讓人發笑。

但是謝棠完全沒有半分看輕她的意味,而是很認真地說,“你的賭註的確很吸引人。”

裴凝嗅到了要被拒絕的氣息,她跟謝棠比還是太過年輕,沈不住氣,“我可以做到。”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謝棠說,“但是我聽說星瑤解約費用高昂,大多數人一輩子都負擔不起。”

她的語氣很是溫和,“我想,安若應該不會想要你再用自己的自由做賭註。”

*

裴凝離開了月展。

離開之前她去了一趟洗手間,一出來就看到謝棠跟那個收銀的女生牽著手,那個女生還在不斷地問,“姐姐,事情怎麽樣了?還順利嗎?”

謝棠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她靜靜註視著自己的愛人,“很順利,不用擔心。”

“真的嗎?”

女生有點擔憂地看著她,“會不會很危險?姐姐你不能總是瞞著我。”

謝棠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唇,“不騙你。”

女生那張白皙的臉瞬間紅了。

謝棠將她的手牽得更緊了,“走吧,回家。”

兩人的身影越來越遠,裴凝躲在廁所裏,偷偷觀察她們的幸福。

良久,她低頭看著手裏裝著海水的掛件,用手指在上面撫摸了很久。

她從月展出來後不久,就準備按照跟謝棠的計劃打車回京城。

只不過她剛到門口不遠處,一輛黑車就停在了她的面前,車門自動打開,裏面坐了一個人,看起來接近四十,肌膚是常年養尊處優的冷白,美艷精致鋒利,像是覆蓋了一層薄冰。

她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上位者的氣息,比謝棠給人的感覺還要再濃烈千百倍。

直覺告訴裴凝,這個人絕對不好惹。

在她警惕觀察的時候,那個女人看向了她,她只簡單地說了兩個字,“進來。”

不知道是不是裴凝的錯覺,這個女人的長相跟那個收銀的女生幾乎神似。

她也是聰明人,知道這個時候絕對跑不掉,於是她便上了車。

“你們準備去地下城。”

那個女人在她進來後毫無鋪墊地說。

裴凝心裏一驚,她冷靜地反問,“您在說什麽?”

“我有讓你安全進入地下城的方法。”

女人看著她,“也可以直接鏟除那塊區域,讓沈燼消失。”

裴凝眉頭微蹙,“真的?”

其實對方的話她已經信得差不多了,畢竟一個人再怎麽偽裝,身上的那股氣場是偽裝不出來的。

只是她是誰?又為什麽要幫自己?

裴凝從不相信會有這麽輕易到來的果實。

那個女人見她猶疑,又將名片遞給了她。

這是裴凝第二次收到名片。

當她看到上面的名字時,瞳孔驟然收縮。

雲氏集團總裁——雲爭禦

雲氏集團是A市的老牌企業,實力很是雄厚。

裴凝的大腦現在是真的有些宕機,如果謝棠幫她是因為無法坐視不管,那突如其來的雲爭禦又是為了什麽?

“不用糾結我為什麽幫你。”

雲爭禦口吻沈靜,“我自然是有相應的條件。”

裴凝喉嚨動了動,“你的條件是什麽?”

雲爭禦很是冷靜的開口,語氣嚴肅得仿佛在談什麽國際合作,“去那家面店買一碗黑魚面送過來。”

早就做好準備的裴凝:“.....”

她懷疑自己的耳朵幻聽了。

*

沈燼被無罪釋放了。

現在真實消息全部被她封鎖,網上的輿論也被她引導著往安若有精神疾病方面引導,現在安若跳河更是印證了她有神經錯亂的這個事實。

再加上沈燼動用了關系和金錢,所有平臺關於她的負面輿情都會被直接屏蔽或者限流,現在大眾能看到的,都是沈燼想讓她們看到的。

安若用生命為代價換來的一切被她輕而易舉的抹去。

“真是愚蠢。”

沈燼忍不住嗤笑。

安若裴凝這種沒身份沒背景的野孩子,還妄圖扳倒她?

以為自己有了粉絲基數,以為有了互聯網的傳播就可以讓摧毀她嗎?

太天真了。

只不過沈燼有些可惜,沒能嘗到裴凝的滋味。

不過她也不太擔心,裴凝也蹦跶不了多久,她遲早都能睡到,不過就是時間問題而已。

“晚上來玩不?有好貨。”

手機裏,楊崢給她發送了消息,裏面是一張照片。

漂亮雪白的Omega穿著暴露的制服被她們關進籠子裏,奄奄一息。

不難看出還是一個年輕的Omega。

如果不出所料,這個Omega未來的道路會跟安若一樣。

先是兢兢業業為公司打工,等上了年紀就可以去做一些更有價值的事情,直到年老色衰再給沈燼提供一筆違約金,等淡出市場後,就可以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沈燼回味了一下過兩天裴凝自己主動過來求她標記的樣子就覺得很快意。

她也有快兩個星期沒碰人了,便給楊崢打了幾個字,“晚上就去。”

安若的那番話非但沒有讓那些人忌憚,反而成為了他們重組後的調侃和笑料。

每三個月一次的地下城交易按期舉行。

“真是天真。”

坐在沙發上,身邊左擁右抱的人喝了幾口酒,聞言拍了拍躺在自己懷裏的Omega的臉,“你也都看到了吧,要是不老實,就是這個下場。”

Omega眼裏帶著赤裸裸的恐懼,但還是討好地笑,“我才不會那樣。”

來到這裏的Omega註定是逃不出去的。

沈燼進來的時候,一群人都圍了上來,跟她打聽安若的事情。

沈燼很是放松地拉過一個Omega到身邊,松了松衣領,“不懂事,根本養不熟。”

“我跟那邊打了個招呼,可不就把我放出來了。”

“只是可惜了。”

楊崢說,“安若那樣的小孩真的少見。”

又是Alpha,又漂亮成那樣。

她有些可惜,沒能試一試。

沈燼嘴對嘴接過Omega嘴裏的酒,“這有什麽的,以後總會遇到的。”

地下城裏幾乎都是A市有鼻子有臉的權貴們,為了共同的利益,他們也會很團結。

沈燼腦子裏還記著下午手機裏的那個Omega,她喝得有點醉了,便站了起來,“人呢,帶我去看看吧。”

楊崢喝得上了頭,她揮了揮手,“9021,你自己去吧。”

沈燼笑了笑,拿起衣服走往裏面走。

離開了那塊喧鬧的區域,這段房間的隔音非常好。

沈燼松了松領帶,走在地毯上,腦海裏還在盤算著等下怎麽好好放松放松。

等到9021的時候,她特意活動了一下身子,解開了指紋鎖。

屋內一片漆黑,這也是沈燼的愛好。

她喜歡通過黑暗來折磨人。

於是她走進了房間裏,輕輕帶上了門。

她可以聽到Omega輕輕的抽噎聲,沈燼很快就鎖定了方位,她腳步放松的往那個方向走。

最終蹲在了聲源處,笑了,“你怕什麽?”

“跟著我,能夠吃飽穿暖,不好麽?”

她邊說邊伸手往黑暗處摸。

可是摸了個空。

可是Omega還在哭,聲音近在咫尺。

沈燼神色一凝,她起身想要去開燈,結果還沒起身就被不知道哪裏伸出來的拳頭重重打了一拳。

沈燼吃痛地倒在了地上,頭還不慎磕到了鋒利的桌角,她很憤怒地質問,“誰?”

沒有人回答她,迎面而來的是另一記充滿力量又沈重的拳頭。

這一拳的力道可不輕,沈燼能感受到自己的下巴好像有點脫臼了,腦袋也開始發昏,她感受到溫熱的血液從她的鼻間流了下來。

不等她反擊,第三記重拳就落在了她的鼻梁上,沈燼的後腦勺重重砸在了墻面上。

屋內沈重的呼吸聲和一股很淺的信息素讓沈燼分別出來了她的身份。

她幾乎肯定,“裴凝。”

“好久不見啊。”

“你真是長能耐了,居然能找到這裏。”

裴凝沒有給她回話,而是揮出了第四拳,沈燼的脖子徹底轉不過來了。

可是裴凝越是憤怒,越是用力她就越開心。

“安若死了你過來打我有什麽用呢?”

沈燼喉間滿是血腥味,“你打了我,被她看到她只會覺得你在欺負我,只會討厭你。”

“你給我閉嘴!”

裴凝幾乎是吼了出來。

沈燼要的也是這個時機,她趁著裴凝失控的這個間隙迅速起身,將裴凝反面壓在地上,重重給了她一拳。

她知道,裴凝受傷了。

因為她已經聞到Omega血液自帶的信息素的味道了。

“說點這個你就能生氣成這樣?”

沈燼說,“那要是我跟你講講當初我遇到安若時她是怎麽討好我的,你不得氣瘋了?”

她話是這樣說,Alpha的信息素幾乎是瞬間在屋內蔓延開來。

裴凝原本緊繃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她的情熱期又一次被引發了。

“這就是Omega的本能。”

沈燼說,“我早就說過,不管你怎麽反抗,終究都會是我的。”

“只不過你實在是太不聽話了。”

她一邊可惜一邊伸出拳頭,重重砸了下去,“我需要懲罰一下你。”

這一砸的力道可不輕,裴凝絕對爬不起來。

如果她真的碰到裴凝的話。

沈燼想不到,裴凝居然還會有力氣反抗,她手上戴著戒指,砸在地上時指骨穿來了尖銳的疼痛。

也是在這時,裴凝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居然有給了她一拳,沈燼狼狽倒在了地上,這次她的頭撞在了裝Omega的欄桿上,沈燼痛得幾乎失去意識。

“你怎麽可能——”

她低低喘息著。

“我怎麽不可能。”

裴凝慢慢走到了她面前,她精準無比地攥住了沈燼的衣領,“我說過,我遲早要弄死你。”

她擡腳重重踢在了沈燼的肚子上,沈燼被打得大腦有些發懵,在黑暗裏完全看不清方向,但是裴凝偏偏跟裝了透視眼一眼,次次精準往她最弱的部位打。

沒幾下,沈燼就痛得在地上爬不起來。

不過她還是有條不紊,“裴凝,單槍匹馬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再有一分鐘就會有人來這裏。”

沈燼說,“屬於你的時間只有60秒了。”

她早在被裴凝打的時候就摸到了房間的警報系統,提醒警衛那邊有人闖了進來。

再不濟,她在外面那個地方也有人脈,不必擔心。

裴凝笑了。

沈燼以為她是瘋了,也跟著笑,“裴凝啊,你還是太年輕了。”

“不過沒關系,等下我會輕點的。”

裴凝又笑了,“這句話你等下還說得出口嗎?”

沈燼神色一凝,終於覺察到了不對勁,“什麽意思?”

“三分鐘了。”

裴凝說,“你猜猜為什麽沒人來?”

沈燼笑不出來了,她咬牙切齒,“你以為你一個人能改變得了什麽?”

“就算你把警察找來了也沒用,他們都是我的人。”

“誰說我這次是一個人來的?”

裴凝輕聲問。

沈燼身形一頓,他們這片地方不算隱蔽,但知道有這筆生意的都是富貴人家,加起來A市沒幾個人敢招惹她們。

除了以雲氏和月展為首的大集團。

裴凝不可能會認識她們,那些人也不可能無緣無故來趟渾水,沈燼分析完也放松了下來,“你還在虛張聲勢?”

“安若死了,我看你也瘋得差不多了。”

沈燼還在不知死活地說,“一條爛命而已,你居然還能當塊寶。”

這句話直接觸到了裴凝的逆鱗,她又是一拳,一字一句地說,“你不配提她。”

沈燼的額頭開始冒血,屋內A息素交纏的氣息讓她瞬間興奮了起來,沈燼的易感期也來臨。

她低低笑了笑,“裴凝,那就別怪我了。”

Alpha的易感期足夠讓普通的Omega瞬間腿軟,更別提是她這種高階Alpha。

沈燼又一次釋放了自己的信息素,通過裴凝身上的血腥味鎖定她的位置。

“你跟安若,都是兩條爛命而已。”

沈燼說完就用膝蓋狠狠頂了裴凝脆弱的腹部,只不過沒能踹開裴凝,反倒是她的膝蓋開始滴滴答答往下滴水。

膝蓋上怎麽會有水呢?

沈燼楞了幾秒,一股劇烈的疼痛從她的膝蓋上傳來,沈燼聲音嘶啞,“裴凝!你居然真的敢!”

裴凝輕笑了一聲,“你以為這就結束了?”

沈燼是真的有點慌了,門外怎麽到現在了一點動靜都沒有,難道真的出事了?

“裴凝。”

沈燼說,“你最好現在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

裴凝攥著刀柄的手輕輕轉了轉,沈燼不由得發出痛叫。

裴凝嗓音冷得嚇人,“你不得好死。”

沈燼腿受了重傷,還試圖奪過那把刀。

她的確是碰到了,但很快,沈燼的手也開始滴水。

她這時才意識到自己抓到了刀柄。

而下一刻,裴凝將刀柄拔了出來。

屋內穿來了沈燼的慘叫聲,隔音都壓不住。

地下城裏此刻來來往往都是警察和被關押欺辱已久的Alpha和Omega,她們有些已經精神失常開始胡言亂語,而一個小時前還在這裏載歌載舞的那些權貴們都被警察壓在了地上,紛紛帶上了手銬。

楊崢見狀想去拿藏在桌下的武器,結果還沒拿到,一旁的便衣警察迅速開槍射中了她的手腕。

楊崢痛得倒在了地上。

“給我都帶走!”

一級警督發話,她也被這裏的慘狀氣得不輕,A市的貪汙腐敗居然滲透到了如此嚴重的地步,她們居然現在才知道,“但凡有不配合,妄圖襲警的直接擊斃,責任算在我頭上。”

房內,沈燼腿流著血,手掌也幾乎要被切了下來。

她已經意識到這回估計要真的進去了,但她還是不慌,因為她還有裴凝最致命的把柄。

“你殺了我...也不會改變安若愛我的事實。”

她感受著體內的血液開始不斷流失,笑了笑,“我死了也沒關系,就當是跟安若殉情了。”

“在地底下,你覺得她會怎麽安慰我?”

沈燼笑了,“裴凝,不論我是死是活,你都輸了。”

“誰說我會讓你死了?”

裴凝不為所動。

沈燼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你什麽意思?”

裴凝用刀片滑過她的臉頰,最終落在了她的腺體上,“讓你這麽輕易地就死了,也太便宜你了。”

“安若在你這裏受了這麽多年的苦,我得替她討回來。”

沈燼額頭和後背都開始冒冷汗,她試圖跟裴凝講道理,“我要被關監獄也是警察的事,你隨意把我關起來算是監禁,是違法的。”

沈燼居然開始跟她講違法。

裴凝不由得笑了出來。

“活著的人當然算是監禁。”

她低聲說,“可死人不是。”

沈燼放緩了呼吸,一個詭異的猜測讓她頭皮發麻,“你要做什麽?”

裴凝笑了笑,“現在的你已經在抓捕過程中襲警被擊斃了。”

“沈燼。”

裴凝將刀尖戳進了她的腺體裏來回滑動,“我有時間陪你慢慢玩。”

...

A市地下城的抓捕案震驚國內外,這條產業鏈甚至關聯到了全國各地大大小小的廠商和藝人。

原警局全員接受調查,嚴重者無期徒刑或者擊斃,而後她們又從青州調來了新的警力。

這下大眾徹徹底底知道了真相。

安若沒有瘋,她說的居然都是真的,而她在死前幫裴凝支付了一億違約金的事情也被曝了出來。

一時間,全網全是對她的哀悼。

老總死了,高層均被調查讓星瑤徹底成了廢墟。

那些原本還被合同束縛的藝人都自由了,也是在這時才有人敢站出來,講述自己的遭遇。

而這個地下城的真相更讓人頭皮發麻。

死掉的沈燼居然還不是這個地下城的頭目,上面還有更高層的官場人員和在A市有頭有臉的企業家。

一時間,全網都充斥著質疑和聲討。

但這些都跟裴凝無關。

她安安靜靜地站在墓園裏,照片上安若笑得很甜。

裴凝蹲了下來,淺笑著擡手撫摸著安若的照片,“前輩,我替你懲罰沈燼了。”

“如果你真的恨我,那也沒關系。”

裴凝說,“我知道你只是被她蒙在鼓裏了,你沒有錯。”

“如果你還願意理我,那等我下去找你的時候,你打我罵我都可以。”

裴凝笑著說,“我肯定不還手。”

可是這次安若沒有再回應了,甚至連罵她臉皮厚打著手疼都沒有。

裴凝繼續看著照片上的女生,“前輩,其實我一直都沒有跟你說一件事。”

她此時此刻終於敢透露自己的心思,擡手搭著石碑,在安若的照片上輕輕吻了一下。

這跟以前碰到的安若都不一樣,安若皮膚軟,還熱熱的,摸起來很舒服。

可是她們之間的第一個吻又硬又涼,一點都不像安若。

“安若,我喜歡你。”

裴凝罕見的不講理,“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很惡心我,但是我沒有騙你,我喜歡你,從第一眼見你的時候我就喜歡你。”

“你要是生氣了,就吹一陣風罵罵我也可以。”

周圍很安靜。

沒有一絲風。

裴凝淺笑了一下,“你不罵我就當你同意了。”

她拿出了一個小盒子,上面是對戒。

對戒的尺寸是按照安若的來做的。

裴凝將那枚戒指放在旁邊挖好的小土堆裏,輕輕用土埋了起來。

而另一枚被她自己輕輕推進了無名指。

“這下我也是前輩的了。”

裴凝很輕地說,“以後我們再也不會分開。”

哪怕知道你會恨我,我也想自私一次。

安若,請以家人的身份陪我度過剩餘的歲歲年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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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若若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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