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落魄的小偶像07 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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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落魄的小偶像07 很漂亮
裴凝平時幾乎都是冷冰冰的, 可笑起來的樣子卻難得的溫柔，尤其是那雙眼睛仿佛透著柔軟的暖意。
她從安若粉色的發絲，白皙的脖頸再到臉頰, 嗓音很柔和, “只要我拿了第一，前輩就會只看著我了嗎？”
少年人的野心不由得彰顯了出來。
安若這一刻有點懂了為什麽古代君王願意博美人一笑傾城。
但是裴凝越這樣笑，她就越心虛。
她還有那麽多壞事沒做，裴凝要是知道她後面要做什麽估計要恨死她了。
“別說大話。”
安若眼神飄忽，“比你優秀的比比皆是，別對第一抱有太大的期望。”
公開選拔的節目裏, 安若的比重無疑是最大的。
她的咖位足以影響一個人的綜合評分。
而劇情裏, 安若給裴凝的那場網暴就安排在比賽播出後。
可是安若這個世界拿到的劇情實在是太少了，只有一個大概的框架，甚至連沈燼和裴凝的感情線都是模糊的，所有的一切都要靠她自己來推敲。
上一個世界...也這麽難嗎？
她當時是怎麽拿到五星的？難道全靠自己摸索？
安若果然很重視她。
裴凝在心裏想，到現在還在教她不要好高騖遠。
她忍不住嘴角的笑意, 對安若說, “前輩，謝謝你，我明白了。”
安若看出了裴凝的強顏歡笑, “你明白就好。”
“先吃晚飯吧，等下真的涼了。”
裴凝把筷子給她。
安若拿著筷子, 就看到裴凝起身往門口走，她腦海裏頓時響起了剛剛看過的恐怖段子，忍不住問，“你要去哪裏？”
裴凝身形一頓，她打開了門, 把外面的袋子拿了出來，“拖鞋和牙刷牙膏。”
雖然是星級酒店，但牙膏和牙刷質量都不太好，拖鞋更是難以言喻。
安若肯定刷不慣，也穿不慣。
安若的鞋碼大小那晚裴凝用目光丈量過。
她把拖鞋放在安若腳邊，“前輩，你試試合不合腳。”
按理來說有人這麽伺候她，安若肯定會很羞恥很不適應，畢竟是一個陌生人。
可是裴凝這麽一說，她不假思索地就伸腳試了試，好像這樣的動作她早就做過了無數次。
她垂眸看著裴凝清秀的臉頰，心中升起了一種詭異的熟悉感。
這個角度她總覺得好熟悉，可是她想不起來。
還沒等安若想完，裴凝就擡頭笑看著她，“前輩，穿著還舒服嗎？”
安若心臟猛然跳了一下，她下意識移開了視線，聲音冷酷，“還、還勉強能穿吧。”
裴凝彎了彎唇，一副很開心的樣子，“那就好。”
她的腦海還在不自覺回味剛剛看到的場景，安若的腳太小，她總覺得自己能夠一只手就握在手裏。
明明是前輩，可哪裏都讓人很想保護她，照顧她。
“行了。”
安若總覺得被人盯著下半身看很不自在，她把腿蜷縮了起來，“快點洗洗手去吃飯。”
裴凝這時才如夢初醒，她回想起剛剛自己在想什麽，也臉部溫度有點升高，“...好。”
她起身去洗手間的時候，腿還不小心磕到了床腳。
裴凝吃痛地咬了咬牙，但還是裝做若無其事地走進了浴室裏，等關上門的時候，她才後腦勺磕在門上，望著天花板。
她剛剛到底在想什麽？
安若是好心幫她的前輩，她怎麽能把那麽惡俗的想法落在安若身上。
...不過安若的腳的確好小，信息素也甜得不行。
裴凝單手掌心撐著額頭，閉了閉眼睛。
是使用抑制劑太久，所以現在碰到一個Alpha才會這麽奇怪嗎？
Omega的成熟期最好是有Alpha來標記的，可從十五歲分化開始，裴凝一直都靠註射抑制劑來度過情熱期，後來妹妹醫藥費要用藥，為了節省費用就幹脆站在冷水下，將自己澆了個透心涼，硬生生熬了過去。
在酒吧打工的時候也有不少人會故意釋放信息素想讓她臣服，有一次甚至真的要被別人得逞，她硬是鼓足力氣將玻璃瓶砸在了那個人頭上。
她不討厭自己的第二性別，可是她討厭自己隨時會發作的生理反應。
裴凝緩緩摸著自己的胸口。
明明在大屏幕上見過安若許多次，可在她第一次見到安若，被安若用委屈的嗓音吼的時候，那顆心臟開始變得很陌生，恐怕從那時開始就是信息素在起作用。
裴凝自嘲地笑了笑。
之前那麽多次被Alpha用信息素壓迫都沒事，她還以為自己天賦異稟。
直到安若出現，才讓她徹徹底底明白，她也是一個被激素控制的可悲的平凡人。
裴凝冷著臉，不斷告訴自己安若是自己的前輩，不能將這些齷齪骯臟的念頭放在安若身上。
任誰得知被一個剛剛認識不到兩個月，期間還很少說話的Omgea抱有這樣的想法都會感到惡心。
裴凝用冷水洗了洗臉。
等她再次出來的時候，安若正雙手撐著腦袋，輕輕晃著腿，像是在發呆，面前的食物動都沒有動過。
裴凝走到她身邊，輕聲問，“前輩，是不符合口味嗎？”
怎麽都沒吃。
安若瞪她，“你怎麽洗了這麽久的手？”
裴凝楞了一下，“前輩，你在等我嗎？”
安若拿起筷子，冷哼，“不在，剛剛粉太燙了，我要晾一會兒。”
其實是安若不好意思一個人什麽都不幹還坐享其成。
見裴凝回來了，她才小口小口地夾著粉絲吃了起來。
裴凝剛剛在浴室給自己做好了思想教育。
她意識到自己對安若的這種沖動來得太莫名其妙，需要物理性阻斷。
於是她幹脆站著把碗端了起來，走到窗邊吃。
看不到安若的臉，應該就沒事了。
裴凝告訴自己，等過幾天想方設法賺點錢，她就去買最好的抑制劑。
安若就沈默地看著裴凝進行這一系列的動作，粉色的毛絨腦袋緩緩浮現出一個‘？’。
她心裏有點不高興。
就這麽不想跟她吃飯嗎？
自己一直欺負她，裴凝討厭自己是肯定的。
安若早就預料到了，她垂著眼在碗裏戳了戳，忽然有點食之無味。
系統在旁邊看完了全程，別說安若不適應，它都有點不適應。
如果放在上一個世界，裴凝估計都恨不得把宿主抱在懷裏，輕聲細語地哄著吃，而不是像這個世界一樣討厭得如此明顯。
看來讓宿主失去上個世界的記憶是很明智的選擇。
不然安若不知道會難過成什麽樣。
【宿主，你多少吃點吧。】
系統勸她，【我們還有任務沒有完成，你忘記了嗎，你還要回家。】
安若腦海裏浮現出糖糖的樣子，如果她現在不吃飯，糖糖估計會一直坐在她面前，擔憂地看著她。
她抿了抿唇，心漸漸硬了下來。
她不能難過，既然選擇當壞女人就要接受裴凝對她的態度。
可是為什麽，明明以前被人冷眼對待過那麽多次都沒有什麽感覺，偏偏看到裴凝這樣對她就難受到要呼吸不上來了一樣。
安若還沒想完，兜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放下碗筷，看了一眼備註，是沈燼。
是裴凝喜歡的人。
安若的眼底浮現出了一絲掙紮，想起了自己的剛剛做過的決定，還是接通了電話，打開了免提。
喜歡的人主動給打壓自己的前輩打電話，裴凝肯定難過得不行。
她語調柔和到不行，“餵，沈燼姐。”
裴凝原本在吃飯的動作果然緩慢了許多。
沈燼平和的嗓音從話筒那邊傳了過來，“小若，後天的演出準備得怎麽樣？”
光聽她的聲音，完全讓人想不到她是那樣的人。
安若忍著惡心，嗓音甜甜的，“都準備好啦，我還染了個很漂亮的發色。”
沈燼沒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樣開心，反而聲音沈了許多，“染色？”
安若覺察到她微妙的態度，試探地嗯了一聲，“嗯，剛染好，我想在演唱會上給粉絲當禮物。”
“沈燼姐，你要看我現在的樣子嗎？”
沈燼沒有回答她，反而說，“小若，不要胡鬧。”
安若抿了抿唇，“我沒有胡鬧，我就是想給——”
“你適合黑色。”
沈燼說，“今晚去把頭發染回來。”
安若皺眉，“可我也想試試新的——”
“小若。”
沈燼聲音冷淡了許多，“不要讓我強調第二遍。”
安若深深吸了一口氣，最後垂著眼很低聲地說，“知道了，沈燼姐。”
她手指摸著自己剛剛染好的漂亮頭發，“我等下就染回去。”
沈燼目的達到後就直接了當的掛斷了電話。
安若原本想故意裝出跟沈燼很親密的樣子讓裴凝難過，誰知道被這樣劈頭蓋臉說了一通，心裏酸巴巴的。
估計裴凝現在又要瞧不起她了。
“聽夠了嗎？”
她冷冷擡眸瞪著裴凝。
裴凝立馬站直了身體，“前輩，我不是故意的。”
安若見她還是離自己這麽遠，鼻子有點酸，又開始胡攪蠻纏，“不知道別人打電話的時候不能偷聽呀。”
光鮮亮麗的小偶像丟了面子，眼眶都泛著紅。
裴凝慌得不行，她笨拙地解釋，“不是的前輩，我沒有想偷聽，是我的錯。”
她現在又沒有剛剛那樣的冷漠了。
忽冷忽熱的。
沈燼的冷言冷語沒有讓安若難過，裴凝的態度變化反而更像一根刺。
安若偏過身子不想看她，語氣很差，“聽都聽到了，道歉有什麽用。”
“沈燼姐對我很好的，她今天只是心情不好而已，她平時最寵我了。”
裴凝擰著眉看她，那眼神如同籠中鳥意外發現經常在籠外蹦跶歌唱，看似自由自在的鸚鵡腳踝處原來也有一道細細的鎖鏈。
只不過她的籠子比自己更大一些罷了。
“嗯。”
裴凝走到她面前，緩緩蹲了下來，“我知道的，前輩。”
安若見她這樣，很不高興地說，“你走開。”
“...剛剛不想跟我吃飯嗎，現在又湊上來幹什麽？”
這個攻擊人的由頭太幼稚。
可是這句話說出來後，安若心裏好受了不少，那股委屈感也消散了很多。
裴凝語氣比剛剛慌亂一百遍，“前輩，我沒有不想跟你吃飯。”
“呵呵。”
安若眼眶還是紅的，小臉滿是諷刺和不在意，“那你自己捧著碗去床邊幹嘛，看風景啊。”
“不是。”
裴凝心虛地解釋，“我只是擔心桌子太小了，會擠到你。”
而且...
她悄悄擡眼看安若眼角染著淚水的模樣。
風景也沒有前輩好看。
聽到裴凝的話，安若原來還在冒大雨的心忽然多雨轉陰，不過依舊冷酷無比，“明明就坐得下，不想跟我坐就直說，你以為我很想跟你一個練習生共用一張桌子嗎？”
“安前輩。”
裴凝雙手撐在安若腿側，她就是蹲著都都只比安若矮了一點。
明明安若是在高處，可看起來反而像是她被裴凝困在了臂彎裏。
裴凝黑亮的眼睛看著她，“我想跟你坐的，只是沒有你的允許，我以為你不喜歡。”
“如果剛剛我的行為讓你難過了，我很抱歉，是我的錯。”
她的語氣實在是太鄭重，讓安若忽地不知道說什麽，只知道呆呆的跟她對視。
安若手指不自覺攥著床褥，明明是她不占理，為什麽道歉的要是裴凝。
...她好壞。
安若徹底陰轉晴了，只是現在的這個場面實在是太尷尬了，她佯裝冷酷，眼珠子到處亂瞟，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安前輩。”
裴凝看出安若的情緒逐漸平穩了下來，主動把臺階放在了安若的腳下，“可以不生我氣嗎？”
安若咬了咬唇。
這樣應該也行了吧，裴凝那麽無辜都被她逼著道歉了，再不原諒未免太過份。
她猶豫了幾秒，嘟囔著說，“看我心情。”
裴凝淺淺笑了笑，“那現在心情好了嗎？”
安若被她笑得耳朵很燙，她瞪裴凝，“我看你根本就不是真心道歉。”
裴凝收斂起了笑容，“道歉是真心的，如果騙了你，那我永遠都沒有辦法出道。”
安若默默地想，你本來就出不了道，大總裁。
只是現在的裴凝並不知道自己未來會成為誰，此時此刻她只想哄好面前的女生。
“安前輩，如果以後我有哪裏讓你不滿意，你可以直接告訴我嗎？”
“一直悶在心裏你會不開心，我也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這樣很有可能就會像今晚這樣讓你獨自難過好久。”
安若被戳破了秘密，她擡高了聲音，“誰說我是在為你難過了。”
裴凝當然知道她是在為誰掉眼淚，她先前就聽聞過安若跟沈燼的故事，知道安若有多喜歡沈燼。
之前的她不在乎也不關註，甚至在一開始被安若指使人欺負的時候還快意過。
只是現在她發現自己好像無法坐視不管了。
“為誰不重要。”
裴凝說，“我只是希望前輩可以多笑一笑。”
安若這樣漂亮珍貴，不應該總是充斥著難過和不高興的情緒，她該是明媚的。
“......”
安若嘴唇動了動，原本預制好的刻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
多笑笑？
裴凝怎麽會提出這種要求，在裴凝眼裏她不應該是青面獠牙，陰晴不定還惡毒廢物的壞人嗎？
安若氣勢弱了一大截，嘴巴還不認輸，“你為了討好我真是什麽話都說得出來。”
“我應該很早就跟你講過我是不會給你放水的，你杜絕這條走捷徑的心吧。”
氣勢洶洶地說了半天，也沒有正面回應裴凝的要求。
遠看像只兇殘的老虎，走進了才發現，啊，原來是只包子臉的小貓爪子鉆進了紙老虎裏，見誰都哈氣。
可你還必須裝出被嚇到的樣子，否則小貓知道露餡後就會逃跑。
“嗯。”
裴凝沒有辯解，“那我就是在討好你。”
安若被她的直白給弄得半天說不出話。
“安前輩。”
裴凝望著她，視線落在安若精美的五官和淺粉色的發絲上，丹鳳眼彎成了一個柔軟的弧度，“你今天染的發色很漂亮。”
“這句不是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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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凝平時幾乎都是冷冰冰的, 可笑起來的樣子卻難得的溫柔，尤其是那雙眼睛仿佛透著柔軟的暖意。
她從安若粉色的發絲，白皙的脖頸再到臉頰, 嗓音很柔和, “只要我拿了第一，前輩就會只看著我了嗎？”
少年人的野心不由得彰顯了出來。
安若這一刻有點懂了為什麽古代君王願意博美人一笑傾城。
但是裴凝越這樣笑，她就越心虛。
她還有那麽多壞事沒做，裴凝要是知道她後面要做什麽估計要恨死她了。
“別說大話。”
安若眼神飄忽，“比你優秀的比比皆是，別對第一抱有太大的期望。”
公開選拔的節目裏, 安若的比重無疑是最大的。
她的咖位足以影響一個人的綜合評分。
而劇情裏, 安若給裴凝的那場網暴就安排在比賽播出後。
可是安若這個世界拿到的劇情實在是太少了，只有一個大概的框架，甚至連沈燼和裴凝的感情線都是模糊的，所有的一切都要靠她自己來推敲。
上一個世界...也這麽難嗎？
她當時是怎麽拿到五星的？難道全靠自己摸索？
安若果然很重視她。
裴凝在心裏想，到現在還在教她不要好高騖遠。
她忍不住嘴角的笑意, 對安若說, “前輩，謝謝你，我明白了。”
安若看出了裴凝的強顏歡笑, “你明白就好。”
“先吃晚飯吧，等下真的涼了。”
裴凝把筷子給她。
安若拿著筷子, 就看到裴凝起身往門口走，她腦海裏頓時響起了剛剛看過的恐怖段子，忍不住問，“你要去哪裏？”
裴凝身形一頓，她打開了門, 把外面的袋子拿了出來，“拖鞋和牙刷牙膏。”
雖然是星級酒店，但牙膏和牙刷質量都不太好，拖鞋更是難以言喻。
安若肯定刷不慣，也穿不慣。
安若的鞋碼大小那晚裴凝用目光丈量過。
她把拖鞋放在安若腳邊，“前輩，你試試合不合腳。”
按理來說有人這麽伺候她，安若肯定會很羞恥很不適應，畢竟是一個陌生人。
可是裴凝這麽一說，她不假思索地就伸腳試了試，好像這樣的動作她早就做過了無數次。
她垂眸看著裴凝清秀的臉頰，心中升起了一種詭異的熟悉感。
這個角度她總覺得好熟悉，可是她想不起來。
還沒等安若想完，裴凝就擡頭笑看著她，“前輩，穿著還舒服嗎？”
安若心臟猛然跳了一下，她下意識移開了視線，聲音冷酷，“還、還勉強能穿吧。”
裴凝彎了彎唇，一副很開心的樣子，“那就好。”
她的腦海還在不自覺回味剛剛看到的場景，安若的腳太小，她總覺得自己能夠一只手就握在手裏。
明明是前輩，可哪裏都讓人很想保護她，照顧她。
“行了。”
安若總覺得被人盯著下半身看很不自在，她把腿蜷縮了起來，“快點洗洗手去吃飯。”
裴凝這時才如夢初醒，她回想起剛剛自己在想什麽，也臉部溫度有點升高，“...好。”
她起身去洗手間的時候，腿還不小心磕到了床腳。
裴凝吃痛地咬了咬牙，但還是裝做若無其事地走進了浴室裏，等關上門的時候，她才後腦勺磕在門上，望著天花板。
她剛剛到底在想什麽？
安若是好心幫她的前輩，她怎麽能把那麽惡俗的想法落在安若身上。
...不過安若的腳的確好小，信息素也甜得不行。
裴凝單手掌心撐著額頭，閉了閉眼睛。
是使用抑制劑太久，所以現在碰到一個Alpha才會這麽奇怪嗎？
Omega的成熟期最好是有Alpha來標記的，可從十五歲分化開始，裴凝一直都靠註射抑制劑來度過情熱期，後來妹妹醫藥費要用藥，為了節省費用就幹脆站在冷水下，將自己澆了個透心涼，硬生生熬了過去。
在酒吧打工的時候也有不少人會故意釋放信息素想讓她臣服，有一次甚至真的要被別人得逞，她硬是鼓足力氣將玻璃瓶砸在了那個人頭上。
她不討厭自己的第二性別，可是她討厭自己隨時會發作的生理反應。
裴凝緩緩摸著自己的胸口。
明明在大屏幕上見過安若許多次，可在她第一次見到安若，被安若用委屈的嗓音吼的時候，那顆心臟開始變得很陌生，恐怕從那時開始就是信息素在起作用。
裴凝自嘲地笑了笑。
之前那麽多次被Alpha用信息素壓迫都沒事，她還以為自己天賦異稟。
直到安若出現，才讓她徹徹底底明白，她也是一個被激素控制的可悲的平凡人。
裴凝冷著臉，不斷告訴自己安若是自己的前輩，不能將這些齷齪骯臟的念頭放在安若身上。
任誰得知被一個剛剛認識不到兩個月，期間還很少說話的Omgea抱有這樣的想法都會感到惡心。
裴凝用冷水洗了洗臉。
等她再次出來的時候，安若正雙手撐著腦袋，輕輕晃著腿，像是在發呆，面前的食物動都沒有動過。
裴凝走到她身邊，輕聲問，“前輩，是不符合口味嗎？”
怎麽都沒吃。
安若瞪她，“你怎麽洗了這麽久的手？”
裴凝楞了一下，“前輩，你在等我嗎？”
安若拿起筷子，冷哼，“不在，剛剛粉太燙了，我要晾一會兒。”
其實是安若不好意思一個人什麽都不幹還坐享其成。
見裴凝回來了，她才小口小口地夾著粉絲吃了起來。
裴凝剛剛在浴室給自己做好了思想教育。
她意識到自己對安若的這種沖動來得太莫名其妙，需要物理性阻斷。
於是她幹脆站著把碗端了起來，走到窗邊吃。
看不到安若的臉，應該就沒事了。
裴凝告訴自己，等過幾天想方設法賺點錢，她就去買最好的抑制劑。
安若就沈默地看著裴凝進行這一系列的動作，粉色的毛絨腦袋緩緩浮現出一個‘？’。
她心裏有點不高興。
就這麽不想跟她吃飯嗎？
自己一直欺負她，裴凝討厭自己是肯定的。
安若早就預料到了，她垂著眼在碗裏戳了戳，忽然有點食之無味。
系統在旁邊看完了全程，別說安若不適應，它都有點不適應。
如果放在上一個世界，裴凝估計都恨不得把宿主抱在懷裏，輕聲細語地哄著吃，而不是像這個世界一樣討厭得如此明顯。
看來讓宿主失去上個世界的記憶是很明智的選擇。
不然安若不知道會難過成什麽樣。
【宿主，你多少吃點吧。】
系統勸她，【我們還有任務沒有完成，你忘記了嗎，你還要回家。】
安若腦海裏浮現出糖糖的樣子，如果她現在不吃飯，糖糖估計會一直坐在她面前，擔憂地看著她。
她抿了抿唇，心漸漸硬了下來。
她不能難過，既然選擇當壞女人就要接受裴凝對她的態度。
可是為什麽，明明以前被人冷眼對待過那麽多次都沒有什麽感覺，偏偏看到裴凝這樣對她就難受到要呼吸不上來了一樣。
安若還沒想完，兜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放下碗筷，看了一眼備註，是沈燼。
是裴凝喜歡的人。
安若的眼底浮現出了一絲掙紮，想起了自己的剛剛做過的決定，還是接通了電話，打開了免提。
喜歡的人主動給打壓自己的前輩打電話，裴凝肯定難過得不行。
她語調柔和到不行，“餵，沈燼姐。”
裴凝原本在吃飯的動作果然緩慢了許多。
沈燼平和的嗓音從話筒那邊傳了過來，“小若，後天的演出準備得怎麽樣？”
光聽她的聲音，完全讓人想不到她是那樣的人。
安若忍著惡心，嗓音甜甜的，“都準備好啦，我還染了個很漂亮的發色。”
沈燼沒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樣開心，反而聲音沈了許多，“染色？”
安若覺察到她微妙的態度，試探地嗯了一聲，“嗯，剛染好，我想在演唱會上給粉絲當禮物。”
“沈燼姐，你要看我現在的樣子嗎？”
沈燼沒有回答她，反而說，“小若，不要胡鬧。”
安若抿了抿唇，“我沒有胡鬧，我就是想給——”
“你適合黑色。”
沈燼說，“今晚去把頭發染回來。”
安若皺眉，“可我也想試試新的——”
“小若。”
沈燼聲音冷淡了許多，“不要讓我強調第二遍。”
安若深深吸了一口氣，最後垂著眼很低聲地說，“知道了，沈燼姐。”
她手指摸著自己剛剛染好的漂亮頭發，“我等下就染回去。”
沈燼目的達到後就直接了當的掛斷了電話。
安若原本想故意裝出跟沈燼很親密的樣子讓裴凝難過，誰知道被這樣劈頭蓋臉說了一通，心裏酸巴巴的。
估計裴凝現在又要瞧不起她了。
“聽夠了嗎？”
她冷冷擡眸瞪著裴凝。
裴凝立馬站直了身體，“前輩，我不是故意的。”
安若見她還是離自己這麽遠，鼻子有點酸，又開始胡攪蠻纏，“不知道別人打電話的時候不能偷聽呀。”
光鮮亮麗的小偶像丟了面子，眼眶都泛著紅。
裴凝慌得不行，她笨拙地解釋，“不是的前輩，我沒有想偷聽，是我的錯。”
她現在又沒有剛剛那樣的冷漠了。
忽冷忽熱的。
沈燼的冷言冷語沒有讓安若難過，裴凝的態度變化反而更像一根刺。
安若偏過身子不想看她，語氣很差，“聽都聽到了，道歉有什麽用。”
“沈燼姐對我很好的，她今天只是心情不好而已，她平時最寵我了。”
裴凝擰著眉看她，那眼神如同籠中鳥意外發現經常在籠外蹦跶歌唱，看似自由自在的鸚鵡腳踝處原來也有一道細細的鎖鏈。
只不過她的籠子比自己更大一些罷了。
“嗯。”
裴凝走到她面前，緩緩蹲了下來，“我知道的，前輩。”
安若見她這樣，很不高興地說，“你走開。”
“...剛剛不想跟我吃飯嗎，現在又湊上來幹什麽？”
這個攻擊人的由頭太幼稚。
可是這句話說出來後，安若心裏好受了不少，那股委屈感也消散了很多。
裴凝語氣比剛剛慌亂一百遍，“前輩，我沒有不想跟你吃飯。”
“呵呵。”
安若眼眶還是紅的，小臉滿是諷刺和不在意，“那你自己捧著碗去床邊幹嘛，看風景啊。”
“不是。”
裴凝心虛地解釋，“我只是擔心桌子太小了，會擠到你。”
而且...
她悄悄擡眼看安若眼角染著淚水的模樣。
風景也沒有前輩好看。
聽到裴凝的話，安若原來還在冒大雨的心忽然多雨轉陰，不過依舊冷酷無比，“明明就坐得下，不想跟我坐就直說，你以為我很想跟你一個練習生共用一張桌子嗎？”
“安前輩。”
裴凝雙手撐在安若腿側，她就是蹲著都都只比安若矮了一點。
明明安若是在高處，可看起來反而像是她被裴凝困在了臂彎裏。
裴凝黑亮的眼睛看著她，“我想跟你坐的，只是沒有你的允許，我以為你不喜歡。”
“如果剛剛我的行為讓你難過了，我很抱歉，是我的錯。”
她的語氣實在是太鄭重，讓安若忽地不知道說什麽，只知道呆呆的跟她對視。
安若手指不自覺攥著床褥，明明是她不占理，為什麽道歉的要是裴凝。
...她好壞。
安若徹底陰轉晴了，只是現在的這個場面實在是太尷尬了，她佯裝冷酷，眼珠子到處亂瞟，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安前輩。”
裴凝看出安若的情緒逐漸平穩了下來，主動把臺階放在了安若的腳下，“可以不生我氣嗎？”
安若咬了咬唇。
這樣應該也行了吧，裴凝那麽無辜都被她逼著道歉了，再不原諒未免太過份。
她猶豫了幾秒，嘟囔著說，“看我心情。”
裴凝淺淺笑了笑，“那現在心情好了嗎？”
安若被她笑得耳朵很燙，她瞪裴凝，“我看你根本就不是真心道歉。”
裴凝收斂起了笑容，“道歉是真心的，如果騙了你，那我永遠都沒有辦法出道。”
安若默默地想，你本來就出不了道，大總裁。
只是現在的裴凝並不知道自己未來會成為誰，此時此刻她只想哄好面前的女生。
“安前輩，如果以後我有哪裏讓你不滿意，你可以直接告訴我嗎？”
“一直悶在心裏你會不開心，我也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這樣很有可能就會像今晚這樣讓你獨自難過好久。”
安若被戳破了秘密，她擡高了聲音，“誰說我是在為你難過了。”
裴凝當然知道她是在為誰掉眼淚，她先前就聽聞過安若跟沈燼的故事，知道安若有多喜歡沈燼。
之前的她不在乎也不關註，甚至在一開始被安若指使人欺負的時候還快意過。
只是現在她發現自己好像無法坐視不管了。
“為誰不重要。”
裴凝說，“我只是希望前輩可以多笑一笑。”
安若這樣漂亮珍貴，不應該總是充斥著難過和不高興的情緒，她該是明媚的。
“......”
安若嘴唇動了動，原本預制好的刻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
多笑笑？
裴凝怎麽會提出這種要求，在裴凝眼裏她不應該是青面獠牙，陰晴不定還惡毒廢物的壞人嗎？
安若氣勢弱了一大截，嘴巴還不認輸，“你為了討好我真是什麽話都說得出來。”
“我應該很早就跟你講過我是不會給你放水的，你杜絕這條走捷徑的心吧。”
氣勢洶洶地說了半天，也沒有正面回應裴凝的要求。
遠看像只兇殘的老虎，走進了才發現，啊，原來是只包子臉的小貓爪子鉆進了紙老虎裏，見誰都哈氣。
可你還必須裝出被嚇到的樣子，否則小貓知道露餡後就會逃跑。
“嗯。”
裴凝沒有辯解，“那我就是在討好你。”
安若被她的直白給弄得半天說不出話。
“安前輩。”
裴凝望著她，視線落在安若精美的五官和淺粉色的發絲上，丹鳳眼彎成了一個柔軟的弧度，“你今天染的發色很漂亮。”
“這句不是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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