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會長的小狗腿(六十) 你喜歡裴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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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會長的小狗腿(六十) 你喜歡裴凝
那天之後, 還真的沒有人敢在學校裏對裴凝表露出半點不滿，同班的那些小跟班更是都恨不得離她們遠遠的。
那天安若做的事，說的話都被口口相傳, 越傳越玄幻, 但原主曾經的刻板印象太過深刻，從來沒有人懷疑安若跟裴凝是在談戀愛，頂多就是裴凝單相思。
而平時她們偷偷觀察這兩人時，裴凝好像倒貼比較嚴重，一直都是她在問東問西，安若高興了回答, 不高興就不回答。
這時候不少人心裏就平衡了, 裴凝就算被保護了又怎麽樣，還不是要當沒人在意的可憐舔狗。
安若有個小習慣，中午的時候喜歡到自己的休息室午休，這時候裴凝通常也會跟著。
只不過一進屋子，安若還沒來得及說話, 就被裴凝環住腰低頭吻住了。
安若也盡到了女朋友的職責, 乖乖給她親。
最後等她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從門口親到沙發上了，此時此刻自己還跨坐在裴凝的懷裏，安若臉頰紅了紅, 想要起身，但腰被裴凝抓著, 根本起不來。
“安若。”
裴凝在她肩頸蹭了蹭，聞著安若身上的香氣，“讓我抱抱。”
安若被她蹭得有點癢，但還是像一只失去活力的貓，幹脆歪頭靠在裴凝肩頭, 任她擺布。
這是她們戀愛的第二個月，安若依舊覺得跟以前沒有任何不同。
她跟裴凝和沒戀愛之前的相處方式除了會接吻外完全沒有差別，她臉頰還帶著紅暈，面無表情地想，裴凝應該差不多快膩了。
“安若，可以再來一次嗎？”
裴凝吸完人了，可憐巴巴地問。
安若：“...”
她哼哼一聲，“天天親，你不嫌煩嗎？”
裴凝抱著她輕輕晃了晃，“可是白天我又碰不到你，你也不怎麽理我。”
這戀愛談下來，只有裴凝和安若知道自己在戀愛。
安若可以容許裴凝在家裏，休息室甚至任何封閉的場所親她，可是一到外面就恢覆到那副冷酷無情的樣子，連手都不給牽。
安若不敢讓別人發現的顧慮就是擔心以後她跟裴凝分開了，會有人拿她和裴凝這件事嘲諷她。
畢竟自己的風評那樣差，影響了裴凝就不好了。
安若其實一直都是自覺虧待了裴凝的。
畢竟她不喜歡裴凝卻答應了跟她談戀愛，還讓裴凝談得那麽委屈。
於是安若坐直了身體，她捧住裴凝的臉，表情帶著點無奈和勉強，“你不要老是跟我撒嬌。”
說完，安若就緩緩低下頭，開始跟她接吻。
*
萬眾矚目的時刻，孟語回來了。
出國散心兩個月，她現在整個人容光煥發，一進學校就聽說了安若和裴凝的光榮事跡，眼睛就發亮。
她沒有別的愛好，就是喜歡八卦，這兩個月沒少跟孟質心蛐蛐裴凝和安若的感情，她認為安若就是太沒有危機感，所以才意識不到自己喜歡裴凝的。
“人倆人也樂在其中，你幹嘛要讓她有危機感？”
孟質心不是很懂。
“哎呀，二姐，你想想，裴凝那樣的人怎麽可能讓別人接近她？她整天圍繞著安若轉，安若只會習以為常，她可能連自己早就喜歡裴凝了都不知道，不然以她的性格，怎麽可能當著那麽多人面說要罩著裴凝？”
孟語說，“你看從開學到現在都小半年了，她倆有半點進展嗎？”
孟質心其實也在考慮這件事，畢竟裴凝下學期就要走，要是還沒啥進展，不知道還得拖到什麽時候。
萬一裴凝再受什麽情傷，那可不妙。
她若有所思，“所以你決定...？”
孟語很自信，“我自有計劃。”
孟質心其實並不讚同孟語去摻和別人的事情，但孟語好不容易用兩個月徹底放下了秦嫣，現在專心做紅娘好像也不錯。
她們家對孟語沒有大要求，只要她開心就行。
於是孟質心就隨她去了。
安若跟裴凝在休息室廝混了很久，衣服都有點亂時安若才及時抽身，她氣都沒喘勻就理了理自己的襯衫，嘴角一片紅潤，“行了。”
安若冷漠無情，“上課時間到了，別忘了你還有考試要準備。”
裴凝現在各項成績綜測都是第一，拿到獎學金輕而易舉。
在這個地方，只有金錢和權力才是通行證。
所以安若不想讓裴凝錯失這些機會。
裴凝抱著她，“那要是期末考拿了第一，你會給我什麽獎勵嗎？”
安若捏她的臉，“是你考試還是我考試。”
裴凝故技重施，將臉埋在她肩膀，“可是我看別人家的女朋友都有。”
安若：“...”
裴凝見她不說話，語氣落寞，“算了，我不要了。”
安若：“......”
她捧住裴凝的臉，又面無表情地親了她一口，“你只要考到了，什麽獎勵都可以。”
裴凝彎了彎眼睛，這才終於開心了。
等她們出去的時候，安若又帶上了口罩。
兩人肩並著肩，走在路上，結果安若就註意到有一個A級生朝她們這邊看了一眼，很快又移開了視線，一副很不好意的樣子。
安若：“？”
她對視線的把握很敏銳，知道那道視線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裴凝。
不過安若並沒有多想，只當是自己看錯了。
但是後來的日子更不得了，裴凝的桌子裏經常會被塞滿精美的禮物，有時候還有手寫的小卡。
這意思很明顯，有人想追裴凝。
安若看了一眼後就坐在位置上，但裴凝對這些好像完全不感冒，她將那些東西全部打包扔掉。
安若心裏其實莫名有點不舒服，但還是沒忍住提醒，“很浪費唉。”
好歹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
裴凝聽到安若的話後動作停了一瞬，緩緩將抽屜收拾幹凈，聲音很輕，“我只珍惜你給的東西。”
安若耳朵又紅了。
她忍不住看了裴凝一眼，對方一絲不茍的穿著制服，臉長得也很好看，現在裴凝在學校任職也多，成績還第一，沒人喜歡才不正常吧。
她出神地想。
很快，安若也知道了答案。
因為她本來要跟裴凝一起回家，結果裴凝半途被孟質心叫走，只能她一個人回去時，安若被人堵住了。
是一個斯斯文文，說話聲音也很溫柔的女生。
她穿著A級生的制服，但是完全沒有半分A級生特有的跋扈，而是看著安若，輕聲問，“你好，我是A8班的沈初，很抱歉打擾你，可以麻煩你把這個給裴凝嗎？”
她說著，就將手裏的信封遞給了安若。
信封是天藍色的，封口還是一顆粉色的愛心。
安若幾乎不用猜都知道這是什麽。
她微微楞了一下，“你怎麽不自己給她？”
沈初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不敢，我看裴凝她平時只跟你講話，所以我才來找你的。”
她擡眼看安若，“安若，你可以幫我這個忙嗎？不可以也沒關系的，不用勉強。”
安若盯著她手中的信封，有點掙紮，但是她又看了看沈初那副做了很多心理準備才敢來的樣子，有點心軟。
其實沈初這個名字她聽過。
是學校裏綜測排名第三的女生，成績很好，今天相處下來也沒有一點架子，感覺也是很好的人。
安若思考了很久，最終還是收下了那封情書。
“我可以幫你給她。”
安若說，“但是我也只能幫你到這裏了。”
沈初欣喜地說，“已經夠了，謝謝你安若。”
看到沈初高興離開的背影，安若又低頭看了看手裏的情書。
她很早就清楚，她跟裴凝之間總歸是要分開的，等裴凝膩了她，走向了更高的平臺，見識過更多的人，就不會再留戀她了。
只是她沒有想到這麽快就來了。
安若心裏莫名有點悶。
她低頭看著手裏還散發著淡淡香氣的情書，漫無目的地想這些貴族子弟居然告白也會送情書，好正式。
這也更能凸顯出沈初的用心了。
反正比她用心多了。
這麽一想她對裴凝一點都不好。
安若正想著，耳邊就傳來了裴凝的聲音，“我回來了。”
她顯然是跑過來的，還微微有些喘氣。
“她叫你什麽事？”
安若問。
“質心姐讓我填些表格，她幫我辦手續時要用。”
裴凝說完就註意到安若手裏的信封，一看就是情書。
她瞬間警惕了起來，“誰給的？”
裴凝就知道自己不能離開安若一分一秒，不然那些覬覦安若的人就會趁虛而入。
平時安若的那些情書都被她妥善處理掉了，她就離開了半小時，居然就有居心叵測的人要接近安若。
安若這時才想起來手裏還有信，她哦了一聲，“沈初，A8班的女生。”
裴凝抿了抿唇，這才多久，安若連那個人的名字和班級都能記得那麽清楚。
但接下來安若的話就把她砸傻了。
“這是她給你的。”
安若把信封遞到裴凝面前，神色有幾分不自然，“你看看要不要收下。”
裴凝沈默了。
良久，她才說，“我不明白。”
她呼吸有點沈，“安若，我們不是在談戀愛嗎？”
為什麽還要幫別人給我遞情書。
“...”
安若百口莫辯。
她不太知道怎麽跟裴凝表達她的想法，安若不是一個悲觀主義者，大多時候她都很理智清醒。
只是在這件事上，她不可否認自己持有很悲觀的態度。
她不認為裴凝喜歡她是被她吸引了，更多的可能只是以前過得太辛苦，遇到一縷陽光都想拽著。
“是在談戀愛。”
安若緊張地舔了舔唇，“可是我說的也只是跟你試試，在這期間我不會不阻止你去遇到更好的人。”
裴凝聽完後沈默了很久，她輕輕笑了一聲，“什麽更好的人？”
她黑亮的眼睛緊緊盯著安若，“我已經遇到最好的人了。”
安若臉頰一紅，她瞥開了眼，像是在逃避看到裴凝的真心，強裝鎮定，“你也就現在這樣想想，人都是會變的。”
“不會。”
裴凝把她抱在懷裏，幾乎要將安若包裹起來，眸色很深，“我不會，不管你願不願意我都會一直喜歡你。”
“所以我也不會收下別人的情書。”
裴凝湊到她耳邊補充，“除非是你寫給我的。”
安若本來其實想好了裴凝可能會生氣，也可能會默默接受，但是沒想到她會來這一招，弄得她不知所措。
手上的信封更像是燙手山芋，讓她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安若，我是你的，不要隨意把我推給別人。”
裴凝嗓音很低。
安若收下情書時那股落寞的心情徹底煙消雲散，她試圖把裴凝推開，“我沒有想把你推給別人。”
“只是我看那個女生好像真的很喜歡你，而且人家學習成績和家境也挺好的，我就——”
“跟我有什麽關系？”
裴凝反問，安若楞了一下。
“別人如何跟我有什麽關系。”
裴凝抱緊了她，“我只知道你是最好的。”
安若被她說的渾身發燙，她發現自己跟裴凝的姿勢有點過於親密了，於是推了推裴凝，“還在學校呢。”
“那回家裏能繼續嗎？”
裴凝問。
這段時間她都是住在安若家裏的。
安若也知道今天自己理虧，於是就冷臉點了點頭。
裴凝背著她的書包，表情純良的像是要去參加補習班的好學生，“那我們現在就回去吧。”
安若：“...”
有點想反悔。
在學校裴凝顧及著她還要見人不會太過火，但是回家就不一定了。
這段時間她能感受到裴凝越親越兇了。
可安若也只是在心裏想了幾秒，依舊跟裴凝並肩走向了校門口。
*
那天回家，安若進門連制服外套都沒來得及脫就被裴凝抱住親。
親到最後，安若趴在她肩頭，再三承諾不會再這樣做了，裴凝才開始溫柔點。
這件事在她們這裏也翻篇了。
可是安若開始註意到沈初好像總是在角落裏暗戳戳偷看裴凝，最後都會一臉落寞的離開。
安若這段時間也在偷偷在論壇上了解沈初。
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女生。
反正比她要好一萬倍。
裴凝那段時間發現，安若開始有點避著跟她的肢體接觸了。
她沒有問安若，而是裝作不知道，一切照舊。
沒過多久，孟語就給她們發來了邀請。
大概意思就是她的生日宴要到了，想邀請她們去玩，剛好也感謝感謝她們那次的幫助。
安若看了看裴凝，“你要去嗎？”
裴凝：“你去我就去。”
最終她們還是去了。
孟語的生日宴會很隆重，來來往往都是人。
她穿著粉色的長裙，看到安若的時候朝她們揮了揮手，安若跟裴凝靜靜走了過去，將禮物送給了她。
“生日快樂。”
她說。
孟語雙手接過禮盒，故意嗆她，“居然不是果籃。”
安若不甘示弱：“如果你想要的話也可以。”
來送禮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孟語應接不暇。
她臨走前對安若說，“今晚不許走啊，晚上我還安排了活動。”
生日宴上來了很多人，安若註意到好像這裏沒有秦嫣的身影。
她跟裴凝都不是什麽熱愛社交的人，於是兩個人就在角落嘗點心。
安若喜歡了會給裴凝也拿一個，不喜歡的裴凝也會幫她解決掉剩下的部分。
這時候，一道熟悉的嗓音又響起了來，“安若，你也在這裏呀。”
安若正在吃水果，一邊嚼嚼嚼，一邊聞聲看過去，看到沈初她被嗆了一下，“好巧。”
沈初朝著她笑了笑，眼神很快就落在了裴凝身上，她嗓音更柔軟了，“裴凝同學，你好。”
裴凝沒什麽表情，“你好。”
沈初說完之後有點沈默了，她低下頭理了理頭發，忍不住用餘光向孟語求助，躲在暗處的孟語眼神示意她多說點。
她有點無助，本來她就不會找話題，現在更不會了，演戲好難，好想逃。
裴凝並沒有過多關註她，而是把旁邊的草莓奶油蛋糕拿給了安若，“這個還想吃嗎？”
安若共情能力很強，她看得出沈初很尷尬很局促，於是伸手拽了拽裴凝的衣角。
“……”
裴凝裝作看不懂，繼續問，“那要不要吃芒果的？”
安若沒招了，她終於開口，試圖找話題，“沈初，你今天一個人嗎？”
沈初像是找到了救星，她點了點頭，“是一個人。”
安若想了想，把旁邊的小布丁推給她，“反正也無聊，你要不要嘗嘗這個。”
沈初一聽瞬間眼睛就亮了，相比於演戲，她更喜歡吃甜品，於是開開心心跟安若一起嘗這裏的糕點。
裴凝臉色有點臭，她跟安若的二人世界被破壞了。
“安若，裴凝。”
孟質心從遠處走來。
安若立馬規規矩矩放下了手，“質心姐好。”
孟質心笑看著她，“怎麽在我這裏還這麽局促。”
安若心想當然要有禮貌一點，這事關裴凝未來的事業。
“在這裏待著感覺怎麽樣？”
孟質心問。
“還可以。”
安若絞盡腦汁，“東西挺好吃的。”
孟質心笑了，“喜歡吃還不簡單，以後跟裴凝常來不就好了。”
安若一聽臉頰紅了，“我跟裴凝……”
“嗯。”
裴凝開口，“會的，質心姐。”
“那你先在這裏玩一會兒，我帶裴凝去認識一些前輩。”
孟質心對著安若說。
安若其實有點不想放裴凝走，她現在不太想跟沈初待在一起，可她也清楚這是裴凝認識那些大人物求之不得的渠道。
“好。”
安若回答，她對著裴凝說，“你快去吧。”
裴凝看了她一眼，低聲說，“我爭取快點回來，你要是去哪裏了記得給我發消息，等下記得多——”
安若推了推她，“我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囑咐我這麽多。”
她慌忙地看了沈初一眼，發現對方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裴凝看到她這樣，眼神暗了暗，閉上了嘴。
好不容易把裴凝送走後，安若看了看一旁的沈初，只覺得有點窒息，還很想逃。
沈初平時沒有什麽愛好，只喜歡看一些小說，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現實版的戲碼，差點就露出笑容了。
但是現在她知道自己還不能笑，還有戲沒有演完。
“安若。”
沈初說，“你跟裴凝的關系真好。”
安若有點汗流浹背，她緊張地嗯了一聲，“還、還行吧。”
“那你知道裴凝喜歡的女生是誰嗎？”
沈初問。
安若為了讓自己看起來忙一點正在喝果汁，聞言差點被嗆死，“什、什麽？”
沈初一臉詫異，“你不知道嗎，我後來又去找了一次裴凝，她拒絕了我，還跟我說她有喜歡的女生，這輩子都非她不可，讓我死心。”
安若很是震驚，“她真的是這樣說的？”
沈初點了點頭，“但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在搪塞我，安若，你知道她喜歡的人是誰嗎？”
安若啞口無言，“我……”
她該告訴沈初嗎。
可是告訴沈初，就等於告訴全世界裴凝跟她談戀愛了，以後的輿論會怎麽說裴凝，她又會給裴凝留下怎麽樣的汙點？
她原本也就打算在這學期結束就跟裴凝說分開。
最終安若心虛地垂眼，“我不太清楚。”
沈初將她的反應都看見眼裏，心想孟語果然很厲害，把安若的反應都猜了個七七八八，現在這樣肯定就是吃醋而不自知。
那現在只差最後一步了。
沈初說，“那我就當她在騙我了，連你都不知道，那說明這個人可能根本就不存在。”
“所以今晚我打算再對她告白一次。”
*
裴凝回來的時候沈初已經走了，只剩下安若一個人在原地坐著，有點魂不守舍。
她走過去，伸手偷偷握住了安若的手，“發生什麽了？”
安若下意識抽開了手，她看了裴凝一眼，磕磕巴巴地說，“你來了。”
裴凝頓了一秒，“嗯。”
安若理了理頭發，“你來了剛好，孟語喊我們去唱歌呢。”
裴凝靜靜地看著她，“怎麽了，安若。”
安若立馬回過神，她搖了搖頭，“沒什麽，走吧。”
孟家有私人影廳，安若她們過去的時候孟語正在跟自己的小姐妹們竊竊私語，聊得很開心。
不知道是不是安若的錯覺，那幾個女生看到她的時候眼睛裏帶著濃濃的興奮。
不過她現在沒什麽心情去想這些，滿腦子都是沈初的話和愧疚感。
“安若，來來來。”
孟語招呼她們，她故意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你坐我這裏。”
孟語身邊只有一個位置。
安若楞了一下，隨後下意識看了看裴凝。
“哎呀，那邊還有一個位置，別擔心。”
孟語指了指沈初身邊，“讓裴凝坐那邊就好了。”
安若渾身一僵，下意識看向了裴凝。
裴凝沒什麽表情地說，“不用，我站著。”
這句話有點不留情面，安若看了沈初一眼，結果發現沈初低著頭，臉頰都尷尬紅了。
“什麽意思。”
孟語不高興，“就是只想跟安若坐唄。”
她說著就移開了位置，示意沈初過來，“那小初跟我坐，你跟裴凝去那邊好了。”
那是一個雙人沙發，坐下兩個人剛剛好。
安若看了裴凝一眼，這時裴凝才挪動了腳步。
安若更尷尬了。
不過好在這個小插曲沒有人在意。
孟語的姐妹團氛圍很好，她們聚在一起就是聊一些八卦，主要還是感情八卦。
安若和裴凝就在旁邊聽著，不過也不尷尬，因為孟語家養了很多貓貓，還有一只大狗。
那只大狗一看到安若就死死貼著她，要安若摸，安若一停手它就開始仰天長嘯，哼哼唧唧，最後安若沒辦法了，只能兩只手來回摸。
裴凝一直靜靜凝視著它，目光落在安若那只白細纖瘦的手，表情有點臭，她偏頭對安若說，“要不別摸了，它可能很長時間沒洗澡了。”
大狗瞪了她一眼，叫了兩聲作為抗議。
孟語和她的朋友就靜靜看著她們兩個相處，互相看了彼此一眼。
其中一個忽然開始分享一個很狗血的八卦，大概就是導演和窮學生的故事。
“你知道嗎？整整五年，人家陪了她整整五年，她都沒有發現自己喜歡人家！最後窮學生出國了，她才幡然醒悟，知道自己喜歡人家。”
安若摸狗的手一頓。
“怎麽可能整整五年都沒發現啊？”
“還不是她們倆一直都黏在一起，窮學生每天不顧風吹日曬都在她身邊伺候她，她都以為是正常的，再加上她又是個工作狂，壓根沒往這方面想，窮學生跟她告白她都不相信，覺得人年紀小，不懂愛，還搞了個什麽戀愛合約，時間一到她就以給窮學生自由的名義把人家甩了。”
安若咽了咽口水，忽然有點不敢往裴凝那邊看。
“啊？那現在呢？”
“現在？窮學生被她傷透了心，後面出國又遇到了另一個女生，那個女生追了她很久，前段時間剛在一起，然後我那個導演姐姐現在整天在家裏消沈。”
“好可惜啊。”
安若眨了眨眼，鬼使神差地看了裴凝一眼。
結果她發現裴凝早就在看著她了。
安若立馬垂著眼，繼續擼狗。
“安若。”
裴凝湊到她耳邊跟她說悄悄話，“我們不會這樣的。”
“不管你要不要我，我都只喜歡你。”
安若一聽，簡直心亂如麻。
怎麽不是這樣，她原本也就是這樣打算的。
眼見安若沒有說話，裴凝眼底很暗。
孟語後面又講了好多八卦，安若都沒有聽進去。
晚上的時候，孟語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如果都不想挑戰的話，就自罰一杯。
好巧不巧，第一個被指到的就是裴凝。
裴凝選擇了真心話。
孟語拿出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問題，“你當初在出事的時候心裏的最後一個想法是什麽？”
安若楞了一下，不知道孟語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但她還是好奇地看著裴凝。
裴凝思索片刻，“毀約了。”
聞言，安若頓了一下，腦海裏浮現出那天裴凝對她講的話，等她安全了就給自己打電話。
“什麽約定？”
孟語問。
裴凝掃了安若一眼，語氣平淡，“這已經是第二個問題了。”
孟語撇了撇嘴，繼續玩。
結果還沒幾輪，瓶口又轉到了安若這裏。
安若也選擇了真心話。
孟語繼續問，“安若，既然你當初在飛機上得知裴凝出事後為什麽要那麽跟秦嫣說話？”
安若腦子嗡了一聲。
裴凝原本對這些並不感興趣，此時此刻也看向了安若。
“我...”
安若猶豫。
孟語說，“要說實話，不可以騙人。”
安若腦袋有點轉不過來，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那時候會那樣做。
孟語觀察著她的表情，發現安若不是掩飾，而是一種茫然。
她也不為難，“你要是答不出來，就喝酒吧。”
她拿的都是果酒，度數不算高。
安若一聽就拿起其中的一杯送進了嘴裏。
這一杯的量不多，一口能喝完。
而裴凝就在旁邊看著她喝。
後來孟語她們又開始玩，沒過幾次，她們的目光再一次對準了安若。
孟語問，“你現在還喜歡秦嫣嗎？”
安若頭有點暈了，她搖了搖頭，“不喜歡。”
孟語再三確定，“真的沒有一點喜歡了？”
安若點了點頭，“真的。”
再一次的轉盤又轉到了安若面前。
安若詫異，她往桌子下面看了看，懷疑是不是有什麽暗箱操作。
“別看了。”
孟語說，“我怎麽可能會故意針對你呢。”
安若還是選擇了真心話。
孟語繼續問，“如果有天你發現裴凝跟別人談戀愛了，你會心裏感到不舒服嗎？”
安若頓了一下，她總覺得孟語今晚問的問題都怪怪的。
可是要是裴凝有一天真的跟別人戀愛了，她會不舒服嗎？
安若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孟語貼心補充，“就是不會再圍著你轉，你可能還會看到她跟別的女生接吻擁抱之類的，但是她對你的態度不會發生任何變化。”
安若光是想到裴凝跟別人擁抱就有些不想繼續想下去了。
可是為什麽呢。
安若心臟怦怦跳，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又端起了一杯酒喝了下去。
系統在旁邊看著都奇怪，【宿主，你回答不會就好了啊，為什麽還要喝酒？】
安若嘴唇一片紅潤，【我不知道。】
孟語見到安若這樣油鹽不進，立馬開始了下一輪。
這一次轉到的人是裴凝。
安若嚴重懷疑她跟裴凝是不是被做局了。
這次提問的人是沈初，她滿眼期待地看著裴凝，“你當初拒絕我的情書真的是因為有喜歡到非她不可的人嗎？”
裴凝沈沈看了她們一眼，又垂眼看了臉頰很紅的安若，輕輕嗯了一聲。
“對。”
“非她不可。”
安若下意識拽了拽裴凝的衣角，但裴凝這次沒有住口。
“那她在現場嗎？”
沈初又問。
安若想要阻止，“這已經是第二個問——”
“在。”
裴凝說，“她就在這裏。”
安若臉頰一熱，意識到完蛋了。
這裏裴凝認識的人裏除了孟語沈初就是她，她是瘋了嗎？
果然，裴凝的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寂靜了。
孟語最先反應過來，她假裝聽不懂，“你不會喜歡我哪個好姐妹吧？”
全場都在意味深長地調侃，唯獨安若有點怔楞。
她原本緊繃的心忽然松了，可是隨之而來的是空虛和落寞。
為什麽聽到她們想到陌生人都不會想到自己的時候會那樣失落和不甘。
孟語見好就收，開始了下一輪，但是後面她們運氣很好，沒有再被選中。
但是安若沒忍住又喝了兩杯酒，整個人暈暈乎乎。
裴凝拉住了她的手，低聲說，“別喝了，等下胃受不了。”
安若放下了酒杯，沈沈看了裴凝一眼。
她有點迷茫，明明也見過很多漂亮的女生，為什麽只有在看到裴凝的時候會感覺那麽不一樣。
總覺得她是全天下最好看的人。
她們玩到了很晚，臨走前，沈初走了上來，對著安若說，“我能跟裴凝說幾句話嗎？”
安若想起來了，沈初說她打算跟裴凝告白。
或許是酒勁上來了，她拽住了沈初的手腕，“我也有點話要跟你說。”
不能讓沈初這樣無辜的人受到傷害。
裴凝盯著她們緊緊相握的手，眸色很暗，“我也要去。”
“你不要。”
安若轉頭看她，雪白的面頰緋紅一片，“你不許來，我們要講悄悄話。”
裴凝被迫停留在了原地。
安若拉著沈初的手，帶她走到了一個小屋子裏，關上了門。
沈初看她這樣，好奇地問，“你要對我說什麽？”
安若靜靜看著她，鼓起勇氣說，“對不起，其實我之前騙了你，其實我知道裴凝喜歡的是誰。”
沈初一臉驚訝，“那你之前怎麽沒跟我說？”
安若茫然。
“對不起。”
她再次道歉，“是我欺騙了你。”
沈初強忍笑意，“那你怎麽現在打算跟我說了？”
安若眨著眼。
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擔心沈初會受到傷害，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安若在害怕。
她知道沈初比她優秀很多，今晚孟語的那個問題在她心裏一直縈繞。
如果裴凝答應了沈初的請求呢？如果裴凝喜歡上別人了呢？
她能接受嗎？
“我...”
安若只覺得有一環沒有繞上。
“因為你喜歡裴凝。”
沈初幫她解答，“所以不想讓別人接近她對不對？”
安若頓了一瞬，整個人都泛著粉，她心臟劇烈跳動了起來。
這段時間的所有困惑都在這一刻迎刃而解，她原來喜歡裴凝嗎？
她楞楞看著沈初，發現對方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得很開心。
“你怎麽不生氣？”
安若問。
沈初笑了笑，“我為什麽要生氣？”
安若愧疚，“你不是喜歡她嗎？”
沈初笑得更開心了，“你還真信啦？”
安若眨了眨眼，鳳眼裏滿是困惑。
沈初說，“安若，孟語之前說要送你跟裴凝一個禮物，你還記得嗎？”
安若回憶了一下，點了點頭。
沈初說，“那現在禮物我幫她送到啦。”
安若沒反應過來沈初在說什麽，可是下一刻她就看到沈初拉開了門，裴凝就靜靜站在外面，眼睛直直看著她，眼眶有點紅。
安若渾身都麻了，血液瞬間逆流到大腦。
“玩得開心！”
沈初朝她們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安若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裴凝關上門，走到她面前。
安若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裴凝堵住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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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 還真的沒有人敢在學校裏對裴凝表露出半點不滿，同班的那些小跟班更是都恨不得離她們遠遠的。
那天安若做的事，說的話都被口口相傳, 越傳越玄幻, 但原主曾經的刻板印象太過深刻，從來沒有人懷疑安若跟裴凝是在談戀愛，頂多就是裴凝單相思。
而平時她們偷偷觀察這兩人時，裴凝好像倒貼比較嚴重，一直都是她在問東問西，安若高興了回答, 不高興就不回答。
這時候不少人心裏就平衡了, 裴凝就算被保護了又怎麽樣，還不是要當沒人在意的可憐舔狗。
安若有個小習慣，中午的時候喜歡到自己的休息室午休，這時候裴凝通常也會跟著。
只不過一進屋子，安若還沒來得及說話, 就被裴凝環住腰低頭吻住了。
安若也盡到了女朋友的職責, 乖乖給她親。
最後等她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從門口親到沙發上了，此時此刻自己還跨坐在裴凝的懷裏，安若臉頰紅了紅, 想要起身，但腰被裴凝抓著, 根本起不來。
“安若。”
裴凝在她肩頸蹭了蹭，聞著安若身上的香氣，“讓我抱抱。”
安若被她蹭得有點癢，但還是像一只失去活力的貓，幹脆歪頭靠在裴凝肩頭, 任她擺布。
這是她們戀愛的第二個月，安若依舊覺得跟以前沒有任何不同。
她跟裴凝和沒戀愛之前的相處方式除了會接吻外完全沒有差別，她臉頰還帶著紅暈，面無表情地想，裴凝應該差不多快膩了。
“安若，可以再來一次嗎？”
裴凝吸完人了，可憐巴巴地問。
安若：“...”
她哼哼一聲，“天天親，你不嫌煩嗎？”
裴凝抱著她輕輕晃了晃，“可是白天我又碰不到你，你也不怎麽理我。”
這戀愛談下來，只有裴凝和安若知道自己在戀愛。
安若可以容許裴凝在家裏，休息室甚至任何封閉的場所親她，可是一到外面就恢覆到那副冷酷無情的樣子，連手都不給牽。
安若不敢讓別人發現的顧慮就是擔心以後她跟裴凝分開了，會有人拿她和裴凝這件事嘲諷她。
畢竟自己的風評那樣差，影響了裴凝就不好了。
安若其實一直都是自覺虧待了裴凝的。
畢竟她不喜歡裴凝卻答應了跟她談戀愛，還讓裴凝談得那麽委屈。
於是安若坐直了身體，她捧住裴凝的臉，表情帶著點無奈和勉強，“你不要老是跟我撒嬌。”
說完，安若就緩緩低下頭，開始跟她接吻。
*
萬眾矚目的時刻，孟語回來了。
出國散心兩個月，她現在整個人容光煥發，一進學校就聽說了安若和裴凝的光榮事跡，眼睛就發亮。
她沒有別的愛好，就是喜歡八卦，這兩個月沒少跟孟質心蛐蛐裴凝和安若的感情，她認為安若就是太沒有危機感，所以才意識不到自己喜歡裴凝的。
“人倆人也樂在其中，你幹嘛要讓她有危機感？”
孟質心不是很懂。
“哎呀，二姐，你想想，裴凝那樣的人怎麽可能讓別人接近她？她整天圍繞著安若轉，安若只會習以為常，她可能連自己早就喜歡裴凝了都不知道，不然以她的性格，怎麽可能當著那麽多人面說要罩著裴凝？”
孟語說，“你看從開學到現在都小半年了，她倆有半點進展嗎？”
孟質心其實也在考慮這件事，畢竟裴凝下學期就要走，要是還沒啥進展，不知道還得拖到什麽時候。
萬一裴凝再受什麽情傷，那可不妙。
她若有所思，“所以你決定...？”
孟語很自信，“我自有計劃。”
孟質心其實並不讚同孟語去摻和別人的事情，但孟語好不容易用兩個月徹底放下了秦嫣，現在專心做紅娘好像也不錯。
她們家對孟語沒有大要求，只要她開心就行。
於是孟質心就隨她去了。
安若跟裴凝在休息室廝混了很久，衣服都有點亂時安若才及時抽身，她氣都沒喘勻就理了理自己的襯衫，嘴角一片紅潤，“行了。”
安若冷漠無情，“上課時間到了，別忘了你還有考試要準備。”
裴凝現在各項成績綜測都是第一，拿到獎學金輕而易舉。
在這個地方，只有金錢和權力才是通行證。
所以安若不想讓裴凝錯失這些機會。
裴凝抱著她，“那要是期末考拿了第一，你會給我什麽獎勵嗎？”
安若捏她的臉，“是你考試還是我考試。”
裴凝故技重施，將臉埋在她肩膀，“可是我看別人家的女朋友都有。”
安若：“...”
裴凝見她不說話，語氣落寞，“算了，我不要了。”
安若：“......”
她捧住裴凝的臉，又面無表情地親了她一口，“你只要考到了，什麽獎勵都可以。”
裴凝彎了彎眼睛，這才終於開心了。
等她們出去的時候，安若又帶上了口罩。
兩人肩並著肩，走在路上，結果安若就註意到有一個A級生朝她們這邊看了一眼，很快又移開了視線，一副很不好意的樣子。
安若：“？”
她對視線的把握很敏銳，知道那道視線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裴凝。
不過安若並沒有多想，只當是自己看錯了。
但是後來的日子更不得了，裴凝的桌子裏經常會被塞滿精美的禮物，有時候還有手寫的小卡。
這意思很明顯，有人想追裴凝。
安若看了一眼後就坐在位置上，但裴凝對這些好像完全不感冒，她將那些東西全部打包扔掉。
安若心裏其實莫名有點不舒服，但還是沒忍住提醒，“很浪費唉。”
好歹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
裴凝聽到安若的話後動作停了一瞬，緩緩將抽屜收拾幹凈，聲音很輕，“我只珍惜你給的東西。”
安若耳朵又紅了。
她忍不住看了裴凝一眼，對方一絲不茍的穿著制服，臉長得也很好看，現在裴凝在學校任職也多，成績還第一，沒人喜歡才不正常吧。
她出神地想。
很快，安若也知道了答案。
因為她本來要跟裴凝一起回家，結果裴凝半途被孟質心叫走，只能她一個人回去時，安若被人堵住了。
是一個斯斯文文，說話聲音也很溫柔的女生。
她穿著A級生的制服，但是完全沒有半分A級生特有的跋扈，而是看著安若，輕聲問，“你好，我是A8班的沈初，很抱歉打擾你，可以麻煩你把這個給裴凝嗎？”
她說著，就將手裏的信封遞給了安若。
信封是天藍色的，封口還是一顆粉色的愛心。
安若幾乎不用猜都知道這是什麽。
她微微楞了一下，“你怎麽不自己給她？”
沈初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不敢，我看裴凝她平時只跟你講話，所以我才來找你的。”
她擡眼看安若，“安若，你可以幫我這個忙嗎？不可以也沒關系的，不用勉強。”
安若盯著她手中的信封，有點掙紮，但是她又看了看沈初那副做了很多心理準備才敢來的樣子，有點心軟。
其實沈初這個名字她聽過。
是學校裏綜測排名第三的女生，成績很好，今天相處下來也沒有一點架子，感覺也是很好的人。
安若思考了很久，最終還是收下了那封情書。
“我可以幫你給她。”
安若說，“但是我也只能幫你到這裏了。”
沈初欣喜地說，“已經夠了，謝謝你安若。”
看到沈初高興離開的背影，安若又低頭看了看手裏的情書。
她很早就清楚，她跟裴凝之間總歸是要分開的，等裴凝膩了她，走向了更高的平臺，見識過更多的人，就不會再留戀她了。
只是她沒有想到這麽快就來了。
安若心裏莫名有點悶。
她低頭看著手裏還散發著淡淡香氣的情書，漫無目的地想這些貴族子弟居然告白也會送情書，好正式。
這也更能凸顯出沈初的用心了。
反正比她用心多了。
這麽一想她對裴凝一點都不好。
安若正想著，耳邊就傳來了裴凝的聲音，“我回來了。”
她顯然是跑過來的，還微微有些喘氣。
“她叫你什麽事？”
安若問。
“質心姐讓我填些表格，她幫我辦手續時要用。”
裴凝說完就註意到安若手裏的信封，一看就是情書。
她瞬間警惕了起來，“誰給的？”
裴凝就知道自己不能離開安若一分一秒，不然那些覬覦安若的人就會趁虛而入。
平時安若的那些情書都被她妥善處理掉了，她就離開了半小時，居然就有居心叵測的人要接近安若。
安若這時才想起來手裏還有信，她哦了一聲，“沈初，A8班的女生。”
裴凝抿了抿唇，這才多久，安若連那個人的名字和班級都能記得那麽清楚。
但接下來安若的話就把她砸傻了。
“這是她給你的。”
安若把信封遞到裴凝面前，神色有幾分不自然，“你看看要不要收下。”
裴凝沈默了。
良久，她才說，“我不明白。”
她呼吸有點沈，“安若，我們不是在談戀愛嗎？”
為什麽還要幫別人給我遞情書。
“...”
安若百口莫辯。
她不太知道怎麽跟裴凝表達她的想法，安若不是一個悲觀主義者，大多時候她都很理智清醒。
只是在這件事上，她不可否認自己持有很悲觀的態度。
她不認為裴凝喜歡她是被她吸引了，更多的可能只是以前過得太辛苦，遇到一縷陽光都想拽著。
“是在談戀愛。”
安若緊張地舔了舔唇，“可是我說的也只是跟你試試，在這期間我不會不阻止你去遇到更好的人。”
裴凝聽完後沈默了很久，她輕輕笑了一聲，“什麽更好的人？”
她黑亮的眼睛緊緊盯著安若，“我已經遇到最好的人了。”
安若臉頰一紅，她瞥開了眼，像是在逃避看到裴凝的真心，強裝鎮定，“你也就現在這樣想想，人都是會變的。”
“不會。”
裴凝把她抱在懷裏，幾乎要將安若包裹起來，眸色很深，“我不會，不管你願不願意我都會一直喜歡你。”
“所以我也不會收下別人的情書。”
裴凝湊到她耳邊補充，“除非是你寫給我的。”
安若本來其實想好了裴凝可能會生氣，也可能會默默接受，但是沒想到她會來這一招，弄得她不知所措。
手上的信封更像是燙手山芋，讓她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安若，我是你的，不要隨意把我推給別人。”
裴凝嗓音很低。
安若收下情書時那股落寞的心情徹底煙消雲散，她試圖把裴凝推開，“我沒有想把你推給別人。”
“只是我看那個女生好像真的很喜歡你，而且人家學習成績和家境也挺好的，我就——”
“跟我有什麽關系？”
裴凝反問，安若楞了一下。
“別人如何跟我有什麽關系。”
裴凝抱緊了她，“我只知道你是最好的。”
安若被她說的渾身發燙，她發現自己跟裴凝的姿勢有點過於親密了，於是推了推裴凝，“還在學校呢。”
“那回家裏能繼續嗎？”
裴凝問。
這段時間她都是住在安若家裏的。
安若也知道今天自己理虧，於是就冷臉點了點頭。
裴凝背著她的書包，表情純良的像是要去參加補習班的好學生，“那我們現在就回去吧。”
安若：“...”
有點想反悔。
在學校裴凝顧及著她還要見人不會太過火，但是回家就不一定了。
這段時間她能感受到裴凝越親越兇了。
可安若也只是在心裏想了幾秒，依舊跟裴凝並肩走向了校門口。
*
那天回家，安若進門連制服外套都沒來得及脫就被裴凝抱住親。
親到最後，安若趴在她肩頭，再三承諾不會再這樣做了，裴凝才開始溫柔點。
這件事在她們這裏也翻篇了。
可是安若開始註意到沈初好像總是在角落裏暗戳戳偷看裴凝，最後都會一臉落寞的離開。
安若這段時間也在偷偷在論壇上了解沈初。
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女生。
反正比她要好一萬倍。
裴凝那段時間發現，安若開始有點避著跟她的肢體接觸了。
她沒有問安若，而是裝作不知道，一切照舊。
沒過多久，孟語就給她們發來了邀請。
大概意思就是她的生日宴要到了，想邀請她們去玩，剛好也感謝感謝她們那次的幫助。
安若看了看裴凝，“你要去嗎？”
裴凝：“你去我就去。”
最終她們還是去了。
孟語的生日宴會很隆重，來來往往都是人。
她穿著粉色的長裙，看到安若的時候朝她們揮了揮手，安若跟裴凝靜靜走了過去，將禮物送給了她。
“生日快樂。”
她說。
孟語雙手接過禮盒，故意嗆她，“居然不是果籃。”
安若不甘示弱：“如果你想要的話也可以。”
來送禮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孟語應接不暇。
她臨走前對安若說，“今晚不許走啊，晚上我還安排了活動。”
生日宴上來了很多人，安若註意到好像這裏沒有秦嫣的身影。
她跟裴凝都不是什麽熱愛社交的人，於是兩個人就在角落嘗點心。
安若喜歡了會給裴凝也拿一個，不喜歡的裴凝也會幫她解決掉剩下的部分。
這時候，一道熟悉的嗓音又響起了來，“安若，你也在這裏呀。”
安若正在吃水果，一邊嚼嚼嚼，一邊聞聲看過去，看到沈初她被嗆了一下，“好巧。”
沈初朝著她笑了笑，眼神很快就落在了裴凝身上，她嗓音更柔軟了，“裴凝同學，你好。”
裴凝沒什麽表情，“你好。”
沈初說完之後有點沈默了，她低下頭理了理頭發，忍不住用餘光向孟語求助，躲在暗處的孟語眼神示意她多說點。
她有點無助，本來她就不會找話題，現在更不會了，演戲好難，好想逃。
裴凝並沒有過多關註她，而是把旁邊的草莓奶油蛋糕拿給了安若，“這個還想吃嗎？”
安若共情能力很強，她看得出沈初很尷尬很局促，於是伸手拽了拽裴凝的衣角。
“……”
裴凝裝作看不懂，繼續問，“那要不要吃芒果的？”
安若沒招了，她終於開口，試圖找話題，“沈初，你今天一個人嗎？”
沈初像是找到了救星，她點了點頭，“是一個人。”
安若想了想，把旁邊的小布丁推給她，“反正也無聊，你要不要嘗嘗這個。”
沈初一聽瞬間眼睛就亮了，相比於演戲，她更喜歡吃甜品，於是開開心心跟安若一起嘗這裏的糕點。
裴凝臉色有點臭，她跟安若的二人世界被破壞了。
“安若，裴凝。”
孟質心從遠處走來。
安若立馬規規矩矩放下了手，“質心姐好。”
孟質心笑看著她，“怎麽在我這裏還這麽局促。”
安若心想當然要有禮貌一點，這事關裴凝未來的事業。
“在這裏待著感覺怎麽樣？”
孟質心問。
“還可以。”
安若絞盡腦汁，“東西挺好吃的。”
孟質心笑了，“喜歡吃還不簡單，以後跟裴凝常來不就好了。”
安若一聽臉頰紅了，“我跟裴凝……”
“嗯。”
裴凝開口，“會的，質心姐。”
“那你先在這裏玩一會兒，我帶裴凝去認識一些前輩。”
孟質心對著安若說。
安若其實有點不想放裴凝走，她現在不太想跟沈初待在一起，可她也清楚這是裴凝認識那些大人物求之不得的渠道。
“好。”
安若回答，她對著裴凝說，“你快去吧。”
裴凝看了她一眼，低聲說，“我爭取快點回來，你要是去哪裏了記得給我發消息，等下記得多——”
安若推了推她，“我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囑咐我這麽多。”
她慌忙地看了沈初一眼，發現對方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裴凝看到她這樣，眼神暗了暗，閉上了嘴。
好不容易把裴凝送走後，安若看了看一旁的沈初，只覺得有點窒息，還很想逃。
沈初平時沒有什麽愛好，只喜歡看一些小說，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現實版的戲碼，差點就露出笑容了。
但是現在她知道自己還不能笑，還有戲沒有演完。
“安若。”
沈初說，“你跟裴凝的關系真好。”
安若有點汗流浹背，她緊張地嗯了一聲，“還、還行吧。”
“那你知道裴凝喜歡的女生是誰嗎？”
沈初問。
安若為了讓自己看起來忙一點正在喝果汁，聞言差點被嗆死，“什、什麽？”
沈初一臉詫異，“你不知道嗎，我後來又去找了一次裴凝，她拒絕了我，還跟我說她有喜歡的女生，這輩子都非她不可，讓我死心。”
安若很是震驚，“她真的是這樣說的？”
沈初點了點頭，“但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在搪塞我，安若，你知道她喜歡的人是誰嗎？”
安若啞口無言，“我……”
她該告訴沈初嗎。
可是告訴沈初，就等於告訴全世界裴凝跟她談戀愛了，以後的輿論會怎麽說裴凝，她又會給裴凝留下怎麽樣的汙點？
她原本也就打算在這學期結束就跟裴凝說分開。
最終安若心虛地垂眼，“我不太清楚。”
沈初將她的反應都看見眼裏，心想孟語果然很厲害，把安若的反應都猜了個七七八八，現在這樣肯定就是吃醋而不自知。
那現在只差最後一步了。
沈初說，“那我就當她在騙我了，連你都不知道，那說明這個人可能根本就不存在。”
“所以今晚我打算再對她告白一次。”
*
裴凝回來的時候沈初已經走了，只剩下安若一個人在原地坐著，有點魂不守舍。
她走過去，伸手偷偷握住了安若的手，“發生什麽了？”
安若下意識抽開了手，她看了裴凝一眼，磕磕巴巴地說，“你來了。”
裴凝頓了一秒，“嗯。”
安若理了理頭發，“你來了剛好，孟語喊我們去唱歌呢。”
裴凝靜靜地看著她，“怎麽了，安若。”
安若立馬回過神，她搖了搖頭，“沒什麽，走吧。”
孟家有私人影廳，安若她們過去的時候孟語正在跟自己的小姐妹們竊竊私語，聊得很開心。
不知道是不是安若的錯覺，那幾個女生看到她的時候眼睛裏帶著濃濃的興奮。
不過她現在沒什麽心情去想這些，滿腦子都是沈初的話和愧疚感。
“安若，來來來。”
孟語招呼她們，她故意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你坐我這裏。”
孟語身邊只有一個位置。
安若楞了一下，隨後下意識看了看裴凝。
“哎呀，那邊還有一個位置，別擔心。”
孟語指了指沈初身邊，“讓裴凝坐那邊就好了。”
安若渾身一僵，下意識看向了裴凝。
裴凝沒什麽表情地說，“不用，我站著。”
這句話有點不留情面，安若看了沈初一眼，結果發現沈初低著頭，臉頰都尷尬紅了。
“什麽意思。”
孟語不高興，“就是只想跟安若坐唄。”
她說著就移開了位置，示意沈初過來，“那小初跟我坐，你跟裴凝去那邊好了。”
那是一個雙人沙發，坐下兩個人剛剛好。
安若看了裴凝一眼，這時裴凝才挪動了腳步。
安若更尷尬了。
不過好在這個小插曲沒有人在意。
孟語的姐妹團氛圍很好，她們聚在一起就是聊一些八卦，主要還是感情八卦。
安若和裴凝就在旁邊聽著，不過也不尷尬，因為孟語家養了很多貓貓，還有一只大狗。
那只大狗一看到安若就死死貼著她，要安若摸，安若一停手它就開始仰天長嘯，哼哼唧唧，最後安若沒辦法了，只能兩只手來回摸。
裴凝一直靜靜凝視著它，目光落在安若那只白細纖瘦的手，表情有點臭，她偏頭對安若說，“要不別摸了，它可能很長時間沒洗澡了。”
大狗瞪了她一眼，叫了兩聲作為抗議。
孟語和她的朋友就靜靜看著她們兩個相處，互相看了彼此一眼。
其中一個忽然開始分享一個很狗血的八卦，大概就是導演和窮學生的故事。
“你知道嗎？整整五年，人家陪了她整整五年，她都沒有發現自己喜歡人家！最後窮學生出國了，她才幡然醒悟，知道自己喜歡人家。”
安若摸狗的手一頓。
“怎麽可能整整五年都沒發現啊？”
“還不是她們倆一直都黏在一起，窮學生每天不顧風吹日曬都在她身邊伺候她，她都以為是正常的，再加上她又是個工作狂，壓根沒往這方面想，窮學生跟她告白她都不相信，覺得人年紀小，不懂愛，還搞了個什麽戀愛合約，時間一到她就以給窮學生自由的名義把人家甩了。”
安若咽了咽口水，忽然有點不敢往裴凝那邊看。
“啊？那現在呢？”
“現在？窮學生被她傷透了心，後面出國又遇到了另一個女生，那個女生追了她很久，前段時間剛在一起，然後我那個導演姐姐現在整天在家裏消沈。”
“好可惜啊。”
安若眨了眨眼，鬼使神差地看了裴凝一眼。
結果她發現裴凝早就在看著她了。
安若立馬垂著眼，繼續擼狗。
“安若。”
裴凝湊到她耳邊跟她說悄悄話，“我們不會這樣的。”
“不管你要不要我，我都只喜歡你。”
安若一聽，簡直心亂如麻。
怎麽不是這樣，她原本也就是這樣打算的。
眼見安若沒有說話，裴凝眼底很暗。
孟語後面又講了好多八卦，安若都沒有聽進去。
晚上的時候，孟語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如果都不想挑戰的話，就自罰一杯。
好巧不巧，第一個被指到的就是裴凝。
裴凝選擇了真心話。
孟語拿出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問題，“你當初在出事的時候心裏的最後一個想法是什麽？”
安若楞了一下，不知道孟語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但她還是好奇地看著裴凝。
裴凝思索片刻，“毀約了。”
聞言，安若頓了一下，腦海裏浮現出那天裴凝對她講的話，等她安全了就給自己打電話。
“什麽約定？”
孟語問。
裴凝掃了安若一眼，語氣平淡，“這已經是第二個問題了。”
孟語撇了撇嘴，繼續玩。
結果還沒幾輪，瓶口又轉到了安若這裏。
安若也選擇了真心話。
孟語繼續問，“安若，既然你當初在飛機上得知裴凝出事後為什麽要那麽跟秦嫣說話？”
安若腦子嗡了一聲。
裴凝原本對這些並不感興趣，此時此刻也看向了安若。
“我...”
安若猶豫。
孟語說，“要說實話，不可以騙人。”
安若腦袋有點轉不過來，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那時候會那樣做。
孟語觀察著她的表情，發現安若不是掩飾，而是一種茫然。
她也不為難，“你要是答不出來，就喝酒吧。”
她拿的都是果酒，度數不算高。
安若一聽就拿起其中的一杯送進了嘴裏。
這一杯的量不多，一口能喝完。
而裴凝就在旁邊看著她喝。
後來孟語她們又開始玩，沒過幾次，她們的目光再一次對準了安若。
孟語問，“你現在還喜歡秦嫣嗎？”
安若頭有點暈了，她搖了搖頭，“不喜歡。”
孟語再三確定，“真的沒有一點喜歡了？”
安若點了點頭，“真的。”
再一次的轉盤又轉到了安若面前。
安若詫異，她往桌子下面看了看，懷疑是不是有什麽暗箱操作。
“別看了。”
孟語說，“我怎麽可能會故意針對你呢。”
安若還是選擇了真心話。
孟語繼續問，“如果有天你發現裴凝跟別人談戀愛了，你會心裏感到不舒服嗎？”
安若頓了一下，她總覺得孟語今晚問的問題都怪怪的。
可是要是裴凝有一天真的跟別人戀愛了，她會不舒服嗎？
安若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孟語貼心補充，“就是不會再圍著你轉，你可能還會看到她跟別的女生接吻擁抱之類的，但是她對你的態度不會發生任何變化。”
安若光是想到裴凝跟別人擁抱就有些不想繼續想下去了。
可是為什麽呢。
安若心臟怦怦跳，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又端起了一杯酒喝了下去。
系統在旁邊看著都奇怪，【宿主，你回答不會就好了啊，為什麽還要喝酒？】
安若嘴唇一片紅潤，【我不知道。】
孟語見到安若這樣油鹽不進，立馬開始了下一輪。
這一次轉到的人是裴凝。
安若嚴重懷疑她跟裴凝是不是被做局了。
這次提問的人是沈初，她滿眼期待地看著裴凝，“你當初拒絕我的情書真的是因為有喜歡到非她不可的人嗎？”
裴凝沈沈看了她們一眼，又垂眼看了臉頰很紅的安若，輕輕嗯了一聲。
“對。”
“非她不可。”
安若下意識拽了拽裴凝的衣角，但裴凝這次沒有住口。
“那她在現場嗎？”
沈初又問。
安若想要阻止，“這已經是第二個問——”
“在。”
裴凝說，“她就在這裏。”
安若臉頰一熱，意識到完蛋了。
這裏裴凝認識的人裏除了孟語沈初就是她，她是瘋了嗎？
果然，裴凝的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寂靜了。
孟語最先反應過來，她假裝聽不懂，“你不會喜歡我哪個好姐妹吧？”
全場都在意味深長地調侃，唯獨安若有點怔楞。
她原本緊繃的心忽然松了，可是隨之而來的是空虛和落寞。
為什麽聽到她們想到陌生人都不會想到自己的時候會那樣失落和不甘。
孟語見好就收，開始了下一輪，但是後面她們運氣很好，沒有再被選中。
但是安若沒忍住又喝了兩杯酒，整個人暈暈乎乎。
裴凝拉住了她的手，低聲說，“別喝了，等下胃受不了。”
安若放下了酒杯，沈沈看了裴凝一眼。
她有點迷茫，明明也見過很多漂亮的女生，為什麽只有在看到裴凝的時候會感覺那麽不一樣。
總覺得她是全天下最好看的人。
她們玩到了很晚，臨走前，沈初走了上來，對著安若說，“我能跟裴凝說幾句話嗎？”
安若想起來了，沈初說她打算跟裴凝告白。
或許是酒勁上來了，她拽住了沈初的手腕，“我也有點話要跟你說。”
不能讓沈初這樣無辜的人受到傷害。
裴凝盯著她們緊緊相握的手，眸色很暗，“我也要去。”
“你不要。”
安若轉頭看她，雪白的面頰緋紅一片，“你不許來，我們要講悄悄話。”
裴凝被迫停留在了原地。
安若拉著沈初的手，帶她走到了一個小屋子裏，關上了門。
沈初看她這樣，好奇地問，“你要對我說什麽？”
安若靜靜看著她，鼓起勇氣說，“對不起，其實我之前騙了你，其實我知道裴凝喜歡的是誰。”
沈初一臉驚訝，“那你之前怎麽沒跟我說？”
安若茫然。
“對不起。”
她再次道歉，“是我欺騙了你。”
沈初強忍笑意，“那你怎麽現在打算跟我說了？”
安若眨著眼。
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擔心沈初會受到傷害，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安若在害怕。
她知道沈初比她優秀很多，今晚孟語的那個問題在她心裏一直縈繞。
如果裴凝答應了沈初的請求呢？如果裴凝喜歡上別人了呢？
她能接受嗎？
“我...”
安若只覺得有一環沒有繞上。
“因為你喜歡裴凝。”
沈初幫她解答，“所以不想讓別人接近她對不對？”
安若頓了一瞬，整個人都泛著粉，她心臟劇烈跳動了起來。
這段時間的所有困惑都在這一刻迎刃而解，她原來喜歡裴凝嗎？
她楞楞看著沈初，發現對方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得很開心。
“你怎麽不生氣？”
安若問。
沈初笑了笑，“我為什麽要生氣？”
安若愧疚，“你不是喜歡她嗎？”
沈初笑得更開心了，“你還真信啦？”
安若眨了眨眼，鳳眼裏滿是困惑。
沈初說，“安若，孟語之前說要送你跟裴凝一個禮物，你還記得嗎？”
安若回憶了一下，點了點頭。
沈初說，“那現在禮物我幫她送到啦。”
安若沒反應過來沈初在說什麽，可是下一刻她就看到沈初拉開了門，裴凝就靜靜站在外面，眼睛直直看著她，眼眶有點紅。
安若渾身都麻了，血液瞬間逆流到大腦。
“玩得開心！”
沈初朝她們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安若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裴凝關上門，走到她面前。
安若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裴凝堵住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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