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會長的小狗腿(五十六) 怎麽不繼續睡……
關燈
小
中
大
第56章 會長的小狗腿(五十六) 怎麽不繼續睡……
那天之後, 安若就住在了裴凝的病房照顧她。
說是照顧也不準確，畢竟她每天早上就給裴凝餵餵水，吃吃飯, 偶爾再捏捏腿。
而做完這些事之後, 就輪到裴凝都會擔心她捏腿手會累，就把安若的手攥在掌心，輕輕摩挲揉捏。
安若一旦露出一點想要拒絕的表情，裴凝就會擺出一副落寞淒涼的表情，“可是你照顧我照顧得很辛苦，我也只能為你做這些了。”
“....”
餵水裴凝自己會喝, 吃飯裴凝自己會吃, 捏腿安若捏不了幾分鐘就累了，還要裴凝揉手，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累在哪裏了。
“安若。”
裴凝說，“你已經拒絕了我的告白，現在連禮尚往來都不讓了嗎？”
“....”
安若總覺得這個詞不是這麽用的, 但最終還是裴凝想怎麽弄就讓她怎麽弄了, 只要不太過分，安若都會隨她。
至於手環安若也問過裴凝，得知是被東西勾掉了, 所以才被那些泥土卷走。
得知這個真相後，安若並沒有後悔自己當初做的那個決定, 反而是松了一口氣。
幸好裴凝沒事，不然她可能永遠都沒有辦法釋懷了。
孟質心也來看過她們幾次，每次都拎著大包小包的水果和補品，還叮囑著讓她們註意休息，學校那邊已經遞交了申請, 她們可以休息兩個月好好養一下身體，也不會影響學分。
臨走前還給了安若和裴凝一張卡，“這次出事也是我的疏忽，這是對你們的賠償。”
裴凝沒有收。
孟質心就把卡給了安若，安若也搖了搖頭。
孟質心笑了，“沒事，你幫她收著不就好了。”
安若卡了一下殼，“我...我跟她又沒有什麽關系。”
孟質心聞言略有震驚的跟裴凝對視了一眼——還沒成？
裴凝笑了笑，沒說話。
孟質心很快就收回視線，把卡放在了安若手裏，“沒事，一樣的。”
“？”
一樣在哪裏了？
“她的就是你的。”
孟質心說，“你讓她收她肯定收。”
安若不知道孟質心是從哪裏得出的結論，她只知道自己拿著的那張卡像燙手山芋。
不過她的註意力很快就被裴凝吸引了過去，因為裴凝居然在笑，安若立馬虎著臉，把卡摔在她的懷裏，“你自己的卡你自己拿好。”
裴凝把卡放在她的掌心，低聲說，“你幫我收著吧，我怕我沒有自制力。”
安若沈默了幾秒，才把卡收下了。
後來連孟語都來看過她們一次，她比原先要瘦了太多，也沒有以前那樣活潑。
安若聽說她跟秦嫣徹底鬧掰了，甚至醒來的第一件事就取消她跟秦嫣的訂婚。
看來那段時間對她來說也很難熬或者說心境產生了巨大的變化。
她來的時候，安若剛從裴凝懷裏起來揉眼睛，裴凝在旁邊攬著她的肩膀，低聲說些什麽。
“我還在這裏呢。”
孟語不滿，“你們可以不要在我面前秀恩愛嗎？”
她默認經過這次後安若肯定會跟裴凝在一起，當時飛機上的場景孟質心跟她覆述了一遍，孟語失戀的悲傷都被沖走了，只顧著拉著孟質心再三確定安若當時真的這麽勇嗎？
簡直恨不得自己也在場。
畢竟安若先前有多喜歡秦嫣她在國外也是略有耳聞，是個沒教養的瘋子，但是甘願為秦嫣做一切事。
當時敢對秦嫣那樣說話，只能說明她徹徹底底選擇了裴凝。
大難不死，感情升溫，裴凝再溫聲說幾句好話，安若不淪陷都說不過去。
誰知安若聽了她的話，雪白的雙頰飛起紅暈，很認真地看著她說，“你別胡說。”
“我就是在照顧她而已。”
孟語：“？”
都在床上手拉手，你抱著我我抱著你了，還只是照顧？
她不可置信地看了裴凝一眼。
安若不明白為什麽每個人都要這樣看著裴凝。
“你們...”
孟語欲言又止，“唉。”
安若有點莫名，“你嘆什麽氣？”
“沒什麽。”
孟語眼珠子轉了轉，“就是為了感謝裴凝，等她病好後我有個禮物要送給她。”
“既然你們還在忙，那我就先不打擾了，回見。”
她說完就提著自己的小包離開。
安若心裏的疑雲更大了。
她怎麽有種全世界都知道一些事情但是她不知道的感覺。
她想著又偷偷看了眼裴凝，發現裴凝也在看著她。
她的瞳仁又黑又亮。
自從那次裴凝親了她之後，安若就被她這樣看都會有點不自然，“你不許再看我了。”
裴凝垂著眼，像一只濕漉漉的大狗，“為什麽？”
“你都拒絕我的告白了，我連看看你都不可以了嗎？”
“...”
安若低聲說，“那你也別這樣看著我...”
那樣的目光太坦然，也太熾熱，太直白，都快把她燙化了。
這樣的感覺是安若以前從來沒有過的，現在她緊緊是跟裴凝對視一眼整顆心都能跳得亂七八糟。
太陌生了。
跟以前的她完全不一樣。
在夜晚再一次把裴凝哄睡後，安若喊了系統。
【九九。】
系統怨念，【你原來記得我。】
【我這次任務是不是徹底失敗了呀？】
系統唔了一聲，貼心回覆，【現在跟原本故事線偏離了88%，可以說是的。】
安若有點小愧疚，【對不起，也要連累你了。】
說到這個，系統有點不好意思，【其實也不會連累我，那些都是我瞎編的，主神不會因為這些懲罰我的。我當初跟你說那些就是想激勵一下你，你們人類不都喜歡說什麽，一根繩上的螞蚱好合作嗎？】
安若：【...】
想到不用連累系統，她悄悄松了一口氣。
【不過宿主，我還是要提醒你。】
系統聲音嚴肅了起來，【做我們這行最忌諱的就是愛上客人。】
安若一聽，耳朵迅速升溫，【誰說我愛她了！】
她明明都還不喜歡裴凝呢。
系統不信，【不愛你為什麽天天照顧她，還跟她睡在一起？為什麽當初在以為她死了後要跟秦嫣說那些話？】
安若嘴唇動了動，有點茫然地往裴凝懷裏鉆了鉆，【我就是看不得她受欺負而已...沒有喜歡她，現在頂多也就是朋友而已。】
【可是宿主，你們人類世界的朋友還會像這樣手牽著手睡覺和接吻嗎？】
安若眨了眨眼，好像的確不太會...
【但是她現在還病著呢。】
安若說，【等她病好了，我就不這樣了，等她好了，我就走了。】
反正現在任務已經徹底完蛋了，安若知道這不是二星就是一星。
可是她也沒有辦法，她實在受不了裴凝用那種渴求又可憐的眼神看著她，每次裴凝這樣她都有種要答應她一切的沖動。
安若縮在裴凝懷裏，問了自己這段時間深思熟慮過的問題，【那如果我想離開這個世界，是不是隨時都可以離開？】
她始終覺得裴凝可能並不是真的喜歡她，比安若優秀又好的女生數不勝數，裴凝只是世界太小了，所以才會這樣。
等她見識過更多的風景就不會再留戀自己了。
既然自己是導致裴凝出問題的原因，如果她離開裴凝應該能回歸正軌了吧。
【不是的哦宿主。】
系統說，【你既然來了這個世界，那這個身體就徹徹底底是你的，如果想要離開也要遵循人類的死亡條件。】
換而言之，除非非自然死亡，否則安若只能活到壽終正寢的那天。
安若睫毛顫抖了一下。
她悄悄擡頭看了看裴凝安靜的睡顏，一夜無眠。
*
裴凝年輕，身體素質好，不到半個月就恢覆得差不多了，除了腹部那些傷疤看起來有點嚇人外，能蹦能跳。
但這也只局限於安若不在的情況下。
裴凝原本正在幫安若疊衣服，疊著疊著就忍不住將鼻尖埋了進去，好香。
同時外面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裴凝迅速將衣服放回了櫃子裏，快速躺回了床上。
安若剛從裴凝主治醫生的辦公室裏出來。
因為她實在有點擔心，明明好吃好喝養了好久，裴凝看起來好像還是很虛弱的樣子，吃飯都還要人餵，晚上睡覺還會喊著傷口疼，要自己抱著才能睡著。
她一開始懷疑裴凝受了什麽內傷。
主治醫生聽完之後推了推眼鏡，“我可以跟你保證她身上的那些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安若憂心忡忡，“可是她看起來好像還是離不開人。”
主治醫生瞥了她一眼，暗示了一句，“那可能就要考慮心理原因了。”
安若帶著醫生的話回到了病房，一進門就看到裴凝躺在床上，好像要伸手夠藥膏。
她立馬跑到了裴凝身邊，“我不是都說了我來就行了嗎？”
裴凝好像做錯了事一樣收回了手，她老老實實地說，“我自己也可以的。”
安若不高興，“你可以什麽你可以，我都說了你住院的這段時間我來照顧你就行。”
她邊說邊去衛生間把手洗幹凈，回來的時候就把藥膏拿了起來，朝著裴凝擡了擡下巴，“衣服脫掉。”
這是她們這段時間常有的對話。
因為醫生特意叮囑過，要是不想留疤就要經常塗藥，一天都不能停。
安若擔心裴凝自己弄不好，於是就擔任了這個職位，第一次擦的時候她差點都要紅透了。
現在雖然也沒好多少，但至少手不會太抖。
裴凝很聽話的照做了。
她修長白皙的手指將睡衣從下往上一顆一顆解開，只要安若不說停，她就不會聽。
等到只剩三顆扣子的時候，安若才如夢初醒，她按住了裴凝的手，“夠了，我又不是讓你全脫了。”
裴凝斂下了眸子，有點遺憾，“好吧。”
安若將藥膏擰開，坐在了床邊，將藥膏擠一點在指尖，輕輕點上了裴凝的傷口，“現在還疼不疼？”
裴凝佯裝虛弱，“還是有點。”
安若的手指很軟，肌膚相貼的時候，裴凝恨不得讓她再重一點對待自己。
安若看著她，“可是我昨天用的力氣比這大多了，你都沒喊疼。”
裴凝眼珠子微微轉動，語氣帶著幾分落寞，“都怪我身體恢覆得太慢了。”
她攥住了安若的手腕，“要不我還是自己來吧。”
安若心裏本來還有幾分疑慮，見裴凝這樣根本就提不起一點懷疑。
她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小人之心了。
裴凝怎麽可能是故意裝病的人，裝病她又不會有什麽好處。
“我讓你動了嗎？”
安若命令道，“手收回去，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安若或許永遠都不知道自己這副表情有多招人。
裴凝癡癡看著她，乖乖松下了手。
她還能感受到安若再一次塗藥的動作輕緩了好多，裴凝忍不住彎了彎唇。
*
那是裴凝後來回憶起來都很幸福的一段時光。
唯一令她不滿的就是醫生給的藥膏太有用的，擦了小半個月，那些傷痕居然都消失得一幹二凈。
裴凝再也有沒理由跟安若親密接觸了。
同時這也意味著她要出院了。
離開醫院的那天，裴凝提出要先送安若回家。
安若看都不敢看她，“這段時間陪你都陪煩了，我要一個人靜一靜。”
裴凝努力為自己爭取機會，“我就去你家幫你整理行李就走也不可以嗎？”
安若冷酷拒絕，“不行，你不要這麽粘人。”
裴凝並沒有過多糾纏，“好。”
她低聲問，“那明天幾點來學校。”
安若聽到之後，眼神飄忽，“你問這個幹嘛。”
裴凝直言不諱，“想見你。”
安若立馬看了看周圍，壓低了聲音，“你不要亂說。”
“沒有亂說。”
裴凝走近了一點，“安若，我想每天都見到你。”
最好一刻都不要分開，永永遠遠黏在一起，安若必須要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之內。
“你別說了。”
安若簡直都不知道往那邊看，裴凝怎麽現在成這樣了。
“為什麽不可以。”
裴凝低聲說，“想看到喜歡的人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安若，你不想見我嗎？”
“不想。”
安若幾乎沒有猶豫地回覆，可是她那張紅透的臉根本就沒有一點說服力，安若小聲補充，“煩死你了。”
“那明天幾點會來？”
“...你幹嘛要一直問這個問題。”
“這樣我就可以知道我需要想你幾個小時。”
“...你再問我就不來了。”
她們爭執的時候孟質心給安若安排的車也到了。
安若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氛圍，立馬鉆上了車，將門關上，這下她連窗戶都不敢搖下來了，只是一味的催促，“姐姐，你快點開。”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女生臉頰粉白，眼睛也濕潤一片。
她又看了一眼外面在窗口站著，安安靜靜看著車窗的清瘦女生，瞬間了然。
原來是一對情竇初開的小情侶，車上這個顯然是害羞了。
她穩穩啟動了車輛，但是故意開得很慢。
果不其然，後車座的那個女生又偷偷把臉靠在窗口，朝後面看了過去。
跟她年輕時跟女朋友剛在一起時一樣。
裴凝目送著安若離開，眼裏始終透著淺淺的笑意。
光是說了幾句想她就害羞成這樣，那以後怎麽辦。
孟質心悄悄走到了她身邊，“人已經走了。”
裴凝這時才收回了視線，恢覆到原來那副淡然的模樣，“質心姐。”
孟質心問，“身體現在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她給裴凝和安若請的都是最頂尖的醫療團隊，不僅把裴凝身上的心傷治好了，還把她一些陳年舊傷也治了個七七八八。
裴凝回，“嗯，這次謝謝你。”
孟質心瞥了她一眼，“謝什麽，要說謝謝的是我才對。”
要不是裴凝惟妙惟肖的演技，孟語估計現在都還蒙在鼓裏。
“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孟質心問，“我看安若好像還沒接受你呢。”
“沒關系。”
裴凝說，“我等她。”
她們才不到十八歲，很多事情都來得及。
“但我得提醒你，下學期我就會安排你去特訓部，可能要很久都回不來。”
孟質心意有所指，“異地戀可是很難維持感情的，更別說你現在還沒名沒份的。”
裴凝嘴角的笑容淡了不少，儼然也想到了這個嚴峻的問題。
她要是走了，安若會不會有別的狗？
安若這麽可愛，覬覦她的人恐怕不在少數。
“我明白。”
裴凝說。
孟質心走後，裴凝沒有選擇直接回家，而是轉身上了樓。
五樓的監護室裏，裴知月在裏面安安靜靜地躺著。
孟質心很早就把裴知月轉移了過來，裴凝會趁著安若不在的時間來看她。
倒不是怕安若會嫌棄她，只是她怕安若會因此心軟，可憐她。
裴凝不希望她們的這段感情夾雜太多其他的情愫。
裴凝緩緩走到她身邊。
裴知月雙眼緊閉，帶著呼吸機，裴凝走到她身邊替她理了理被褥，又用毛巾替她擦了擦臉，手和腿。
裴知月身體不好，但年輕的時候什麽活都幹，采茶，下礦，只要能賺錢的她都做。
最終烙下了病根子，連路都走不利索，呼吸道感染很嚴重。
裴凝一直想辦法給她看醫生，但最終都沒用。
剛上初中那年，裴凝意外發現裴知月其實不是這裏的人，她的戶口在一個很偏遠很繁華的城市。
於是裴凝做出了最大膽的決定，她要帶媽媽出來。
裴知月並沒有打擊她，她也很想努力活下來，於是也會在家裏自己做點手工，賺外快。
只是同一年，裴知月開始嚴重嗜睡，有時候甚至會忽然昏倒，裴凝那時候才知道裴知月腦部也被感染了。
在那之後，裴知月清醒的時間就越來越少，她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可能不太行了，一直對裴凝說，“小凝，你放棄媽媽吧，好不好？”
裴知月對裴凝說話永遠都是溫柔的。
裴凝拉著她的手，“我不放棄。”
這個世界上，她只有裴知月，其他的她什麽都不要。
後來她努力學習賺錢，可能做的也只有維持裴知月活著，沒有能力給她更好的醫療條件。
她永遠都想一顆永遠都不會停息的陀螺一直在旋轉，難以停息。
可是今天她終於能夠喘口氣了。
裴凝坐在她身邊，輕輕拉住了裴知月的手，趁著沒人把心裏的話都講給了裴知月聽。
大多數都是在講安若。
她講到最後，眼裏透露著一點笑意，“以後要是有機會，我帶她來看你。”
“不過我不太會談戀愛。”
裴凝低聲說，“現在還沒有追到她，不知道什麽樣的方式她會喜歡。”
“媽，你以前不經常跟我說你年輕的人連知州首富都追過你嗎？”
裴凝跟她開玩笑，“那你教教我，怎麽才能追到喜歡的女孩子。”
她也並不是表面上表現的那樣游刃有餘，這些煩惱她也只會跟裴知月傾訴一下。
裴凝講到了晚上才離開了病房。
*
【宿主，你在做什麽？】
系統在一旁問。
安若把房間裏裏外外都檢查了一遍，又在冰箱裏塞滿了水果和零食，各種蔬菜和速食也都準備齊全。
她小臉一片嚴肅，“我需要避避風頭。”
經過這一個月，她依舊覺得裴凝大概率是瘋了。
不僅是裴凝瘋了，她自己好像也有點瘋。
因為明明才兩個小時沒看到裴凝，她就渾身難受，心裏癢得不行。
這樣的狀態實在是太可怕了。
“我上網查過了，裴凝這種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做好的方法就是物理隔離。”
安若信誓旦旦，“我要是消失一段時間，跟她徹底斷絕聯系，讓她找不到我，她肯定就會清醒過來了。”
系統：【你就不擔心她在學校被欺負？】
“這有什麽好擔心的。”
安若語氣很輕松，還帶著驕傲，“裴凝有多厲害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次她又特訓生的身份加持，身後又有孟家，誰能欺負她？”
系統總覺得安若不像是在反駁，而是像在炫耀自家孩子的厲害。
“別擔心。”
安若說，“我都查過了，這一個月我只需要完全消失，不出現在她面前，裴凝基本就能放下了。”
這次任務徹底失敗，安若也沒有氣餒，既然無法避免，那就享受吧。
她後來分析了一下，覺得這個評分可能也是很靈活的。
既然有一星和五星，那就說明劇情的跳躍度其實是很大的，沒有類似於主角早亡這種事情的發生，她這種讓劇情偏離的最差也只會是二星。
那她還有兩次機會，來得及。
她完全不後悔自己的選擇，既然發生了她就會汲取教訓，爭取下個世界不再犯。
而且如果裴凝真的如劇情那樣，她估計會更有負罪感。
反正學校的月假已經請了，現在她要做的就是關掉手機，給裴凝一段時間戒斷。
剛好也給自己一段放松的時間。
得益於之前儲備的物資充盈，安若過得很自在。
她每天就在家裏吃吃喝喝，看看電影，與世隔絕。
只不過她常常在夜裏翻來覆去睡不著，之前的幾乎兩個月都是裴凝抱著她睡的。
現在離開了裴凝的懷抱，安若反而睡不著了。
她看了看黑漆漆的手機，總覺得有點不安，她這樣不跟裴凝說就不去上學是不是不太好啊？
但是她要是說了，效果不就大打折扣了嗎？
...裴凝現在又在幹什麽呢？
她會不會給自己發很多消息，會不會很著急啊？
安若想打開手機偷偷看看，但最終還是把手機放回了原處。
“你不能偷窺人家。”
安若批評自己，“很像一個變態。”
調理好之後，安若還是睡不著。
她總覺得自己好像遺忘了什麽很重要的事情，但是死活都想不起來。
最後安若幹脆不去想了，她好幾天都沒睡過一個好覺，現在身體到達了極限，整個人抱著旁邊柔軟的枕頭沈沈睡了過去。
半夜三更，安若猛然驚醒，她記起來忘記什麽了。
門鎖的密碼好像沒改！
裴凝是知道的密碼的！
她迅速睜開眼，準備下床去更改密碼，結果剛起身就渾身僵硬。
屋內窗簾沒有拉全，月光偷跑了進來，剛好那一縷光芒打在了安若的床上。
裴凝就靜靜坐在她床邊，墨色的長發垂落，彎了彎眼睛，語氣溫柔，“怎麽不繼續睡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那天之後, 安若就住在了裴凝的病房照顧她。
說是照顧也不準確，畢竟她每天早上就給裴凝餵餵水，吃吃飯, 偶爾再捏捏腿。
而做完這些事之後, 就輪到裴凝都會擔心她捏腿手會累，就把安若的手攥在掌心，輕輕摩挲揉捏。
安若一旦露出一點想要拒絕的表情，裴凝就會擺出一副落寞淒涼的表情，“可是你照顧我照顧得很辛苦，我也只能為你做這些了。”
“....”
餵水裴凝自己會喝, 吃飯裴凝自己會吃, 捏腿安若捏不了幾分鐘就累了，還要裴凝揉手，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累在哪裏了。
“安若。”
裴凝說，“你已經拒絕了我的告白，現在連禮尚往來都不讓了嗎？”
“....”
安若總覺得這個詞不是這麽用的, 但最終還是裴凝想怎麽弄就讓她怎麽弄了, 只要不太過分，安若都會隨她。
至於手環安若也問過裴凝，得知是被東西勾掉了, 所以才被那些泥土卷走。
得知這個真相後，安若並沒有後悔自己當初做的那個決定, 反而是松了一口氣。
幸好裴凝沒事，不然她可能永遠都沒有辦法釋懷了。
孟質心也來看過她們幾次，每次都拎著大包小包的水果和補品，還叮囑著讓她們註意休息，學校那邊已經遞交了申請, 她們可以休息兩個月好好養一下身體，也不會影響學分。
臨走前還給了安若和裴凝一張卡，“這次出事也是我的疏忽，這是對你們的賠償。”
裴凝沒有收。
孟質心就把卡給了安若，安若也搖了搖頭。
孟質心笑了，“沒事，你幫她收著不就好了。”
安若卡了一下殼，“我...我跟她又沒有什麽關系。”
孟質心聞言略有震驚的跟裴凝對視了一眼——還沒成？
裴凝笑了笑，沒說話。
孟質心很快就收回視線，把卡放在了安若手裏，“沒事，一樣的。”
“？”
一樣在哪裏了？
“她的就是你的。”
孟質心說，“你讓她收她肯定收。”
安若不知道孟質心是從哪裏得出的結論，她只知道自己拿著的那張卡像燙手山芋。
不過她的註意力很快就被裴凝吸引了過去，因為裴凝居然在笑，安若立馬虎著臉，把卡摔在她的懷裏，“你自己的卡你自己拿好。”
裴凝把卡放在她的掌心，低聲說，“你幫我收著吧，我怕我沒有自制力。”
安若沈默了幾秒，才把卡收下了。
後來連孟語都來看過她們一次，她比原先要瘦了太多，也沒有以前那樣活潑。
安若聽說她跟秦嫣徹底鬧掰了，甚至醒來的第一件事就取消她跟秦嫣的訂婚。
看來那段時間對她來說也很難熬或者說心境產生了巨大的變化。
她來的時候，安若剛從裴凝懷裏起來揉眼睛，裴凝在旁邊攬著她的肩膀，低聲說些什麽。
“我還在這裏呢。”
孟語不滿，“你們可以不要在我面前秀恩愛嗎？”
她默認經過這次後安若肯定會跟裴凝在一起，當時飛機上的場景孟質心跟她覆述了一遍，孟語失戀的悲傷都被沖走了，只顧著拉著孟質心再三確定安若當時真的這麽勇嗎？
簡直恨不得自己也在場。
畢竟安若先前有多喜歡秦嫣她在國外也是略有耳聞，是個沒教養的瘋子，但是甘願為秦嫣做一切事。
當時敢對秦嫣那樣說話，只能說明她徹徹底底選擇了裴凝。
大難不死，感情升溫，裴凝再溫聲說幾句好話，安若不淪陷都說不過去。
誰知安若聽了她的話，雪白的雙頰飛起紅暈，很認真地看著她說，“你別胡說。”
“我就是在照顧她而已。”
孟語：“？”
都在床上手拉手，你抱著我我抱著你了，還只是照顧？
她不可置信地看了裴凝一眼。
安若不明白為什麽每個人都要這樣看著裴凝。
“你們...”
孟語欲言又止，“唉。”
安若有點莫名，“你嘆什麽氣？”
“沒什麽。”
孟語眼珠子轉了轉，“就是為了感謝裴凝，等她病好後我有個禮物要送給她。”
“既然你們還在忙，那我就先不打擾了，回見。”
她說完就提著自己的小包離開。
安若心裏的疑雲更大了。
她怎麽有種全世界都知道一些事情但是她不知道的感覺。
她想著又偷偷看了眼裴凝，發現裴凝也在看著她。
她的瞳仁又黑又亮。
自從那次裴凝親了她之後，安若就被她這樣看都會有點不自然，“你不許再看我了。”
裴凝垂著眼，像一只濕漉漉的大狗，“為什麽？”
“你都拒絕我的告白了，我連看看你都不可以了嗎？”
“...”
安若低聲說，“那你也別這樣看著我...”
那樣的目光太坦然，也太熾熱，太直白，都快把她燙化了。
這樣的感覺是安若以前從來沒有過的，現在她緊緊是跟裴凝對視一眼整顆心都能跳得亂七八糟。
太陌生了。
跟以前的她完全不一樣。
在夜晚再一次把裴凝哄睡後，安若喊了系統。
【九九。】
系統怨念，【你原來記得我。】
【我這次任務是不是徹底失敗了呀？】
系統唔了一聲，貼心回覆，【現在跟原本故事線偏離了88%，可以說是的。】
安若有點小愧疚，【對不起，也要連累你了。】
說到這個，系統有點不好意思，【其實也不會連累我，那些都是我瞎編的，主神不會因為這些懲罰我的。我當初跟你說那些就是想激勵一下你，你們人類不都喜歡說什麽，一根繩上的螞蚱好合作嗎？】
安若：【...】
想到不用連累系統，她悄悄松了一口氣。
【不過宿主，我還是要提醒你。】
系統聲音嚴肅了起來，【做我們這行最忌諱的就是愛上客人。】
安若一聽，耳朵迅速升溫，【誰說我愛她了！】
她明明都還不喜歡裴凝呢。
系統不信，【不愛你為什麽天天照顧她，還跟她睡在一起？為什麽當初在以為她死了後要跟秦嫣說那些話？】
安若嘴唇動了動，有點茫然地往裴凝懷裏鉆了鉆，【我就是看不得她受欺負而已...沒有喜歡她，現在頂多也就是朋友而已。】
【可是宿主，你們人類世界的朋友還會像這樣手牽著手睡覺和接吻嗎？】
安若眨了眨眼，好像的確不太會...
【但是她現在還病著呢。】
安若說，【等她病好了，我就不這樣了，等她好了，我就走了。】
反正現在任務已經徹底完蛋了，安若知道這不是二星就是一星。
可是她也沒有辦法，她實在受不了裴凝用那種渴求又可憐的眼神看著她，每次裴凝這樣她都有種要答應她一切的沖動。
安若縮在裴凝懷裏，問了自己這段時間深思熟慮過的問題，【那如果我想離開這個世界，是不是隨時都可以離開？】
她始終覺得裴凝可能並不是真的喜歡她，比安若優秀又好的女生數不勝數，裴凝只是世界太小了，所以才會這樣。
等她見識過更多的風景就不會再留戀自己了。
既然自己是導致裴凝出問題的原因，如果她離開裴凝應該能回歸正軌了吧。
【不是的哦宿主。】
系統說，【你既然來了這個世界，那這個身體就徹徹底底是你的，如果想要離開也要遵循人類的死亡條件。】
換而言之，除非非自然死亡，否則安若只能活到壽終正寢的那天。
安若睫毛顫抖了一下。
她悄悄擡頭看了看裴凝安靜的睡顏，一夜無眠。
*
裴凝年輕，身體素質好，不到半個月就恢覆得差不多了，除了腹部那些傷疤看起來有點嚇人外，能蹦能跳。
但這也只局限於安若不在的情況下。
裴凝原本正在幫安若疊衣服，疊著疊著就忍不住將鼻尖埋了進去，好香。
同時外面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裴凝迅速將衣服放回了櫃子裏，快速躺回了床上。
安若剛從裴凝主治醫生的辦公室裏出來。
因為她實在有點擔心，明明好吃好喝養了好久，裴凝看起來好像還是很虛弱的樣子，吃飯都還要人餵，晚上睡覺還會喊著傷口疼，要自己抱著才能睡著。
她一開始懷疑裴凝受了什麽內傷。
主治醫生聽完之後推了推眼鏡，“我可以跟你保證她身上的那些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安若憂心忡忡，“可是她看起來好像還是離不開人。”
主治醫生瞥了她一眼，暗示了一句，“那可能就要考慮心理原因了。”
安若帶著醫生的話回到了病房，一進門就看到裴凝躺在床上，好像要伸手夠藥膏。
她立馬跑到了裴凝身邊，“我不是都說了我來就行了嗎？”
裴凝好像做錯了事一樣收回了手，她老老實實地說，“我自己也可以的。”
安若不高興，“你可以什麽你可以，我都說了你住院的這段時間我來照顧你就行。”
她邊說邊去衛生間把手洗幹凈，回來的時候就把藥膏拿了起來，朝著裴凝擡了擡下巴，“衣服脫掉。”
這是她們這段時間常有的對話。
因為醫生特意叮囑過，要是不想留疤就要經常塗藥，一天都不能停。
安若擔心裴凝自己弄不好，於是就擔任了這個職位，第一次擦的時候她差點都要紅透了。
現在雖然也沒好多少，但至少手不會太抖。
裴凝很聽話的照做了。
她修長白皙的手指將睡衣從下往上一顆一顆解開，只要安若不說停，她就不會聽。
等到只剩三顆扣子的時候，安若才如夢初醒，她按住了裴凝的手，“夠了，我又不是讓你全脫了。”
裴凝斂下了眸子，有點遺憾，“好吧。”
安若將藥膏擰開，坐在了床邊，將藥膏擠一點在指尖，輕輕點上了裴凝的傷口，“現在還疼不疼？”
裴凝佯裝虛弱，“還是有點。”
安若的手指很軟，肌膚相貼的時候，裴凝恨不得讓她再重一點對待自己。
安若看著她，“可是我昨天用的力氣比這大多了，你都沒喊疼。”
裴凝眼珠子微微轉動，語氣帶著幾分落寞，“都怪我身體恢覆得太慢了。”
她攥住了安若的手腕，“要不我還是自己來吧。”
安若心裏本來還有幾分疑慮，見裴凝這樣根本就提不起一點懷疑。
她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小人之心了。
裴凝怎麽可能是故意裝病的人，裝病她又不會有什麽好處。
“我讓你動了嗎？”
安若命令道，“手收回去，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安若或許永遠都不知道自己這副表情有多招人。
裴凝癡癡看著她，乖乖松下了手。
她還能感受到安若再一次塗藥的動作輕緩了好多，裴凝忍不住彎了彎唇。
*
那是裴凝後來回憶起來都很幸福的一段時光。
唯一令她不滿的就是醫生給的藥膏太有用的，擦了小半個月，那些傷痕居然都消失得一幹二凈。
裴凝再也有沒理由跟安若親密接觸了。
同時這也意味著她要出院了。
離開醫院的那天，裴凝提出要先送安若回家。
安若看都不敢看她，“這段時間陪你都陪煩了，我要一個人靜一靜。”
裴凝努力為自己爭取機會，“我就去你家幫你整理行李就走也不可以嗎？”
安若冷酷拒絕，“不行，你不要這麽粘人。”
裴凝並沒有過多糾纏，“好。”
她低聲問，“那明天幾點來學校。”
安若聽到之後，眼神飄忽，“你問這個幹嘛。”
裴凝直言不諱，“想見你。”
安若立馬看了看周圍，壓低了聲音，“你不要亂說。”
“沒有亂說。”
裴凝走近了一點，“安若，我想每天都見到你。”
最好一刻都不要分開，永永遠遠黏在一起，安若必須要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之內。
“你別說了。”
安若簡直都不知道往那邊看，裴凝怎麽現在成這樣了。
“為什麽不可以。”
裴凝低聲說，“想看到喜歡的人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安若，你不想見我嗎？”
“不想。”
安若幾乎沒有猶豫地回覆，可是她那張紅透的臉根本就沒有一點說服力，安若小聲補充，“煩死你了。”
“那明天幾點會來？”
“...你幹嘛要一直問這個問題。”
“這樣我就可以知道我需要想你幾個小時。”
“...你再問我就不來了。”
她們爭執的時候孟質心給安若安排的車也到了。
安若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氛圍，立馬鉆上了車，將門關上，這下她連窗戶都不敢搖下來了，只是一味的催促，“姐姐，你快點開。”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女生臉頰粉白，眼睛也濕潤一片。
她又看了一眼外面在窗口站著，安安靜靜看著車窗的清瘦女生，瞬間了然。
原來是一對情竇初開的小情侶，車上這個顯然是害羞了。
她穩穩啟動了車輛，但是故意開得很慢。
果不其然，後車座的那個女生又偷偷把臉靠在窗口，朝後面看了過去。
跟她年輕時跟女朋友剛在一起時一樣。
裴凝目送著安若離開，眼裏始終透著淺淺的笑意。
光是說了幾句想她就害羞成這樣，那以後怎麽辦。
孟質心悄悄走到了她身邊，“人已經走了。”
裴凝這時才收回了視線，恢覆到原來那副淡然的模樣，“質心姐。”
孟質心問，“身體現在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她給裴凝和安若請的都是最頂尖的醫療團隊，不僅把裴凝身上的心傷治好了，還把她一些陳年舊傷也治了個七七八八。
裴凝回，“嗯，這次謝謝你。”
孟質心瞥了她一眼，“謝什麽，要說謝謝的是我才對。”
要不是裴凝惟妙惟肖的演技，孟語估計現在都還蒙在鼓裏。
“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孟質心問，“我看安若好像還沒接受你呢。”
“沒關系。”
裴凝說，“我等她。”
她們才不到十八歲，很多事情都來得及。
“但我得提醒你，下學期我就會安排你去特訓部，可能要很久都回不來。”
孟質心意有所指，“異地戀可是很難維持感情的，更別說你現在還沒名沒份的。”
裴凝嘴角的笑容淡了不少，儼然也想到了這個嚴峻的問題。
她要是走了，安若會不會有別的狗？
安若這麽可愛，覬覦她的人恐怕不在少數。
“我明白。”
裴凝說。
孟質心走後，裴凝沒有選擇直接回家，而是轉身上了樓。
五樓的監護室裏，裴知月在裏面安安靜靜地躺著。
孟質心很早就把裴知月轉移了過來，裴凝會趁著安若不在的時間來看她。
倒不是怕安若會嫌棄她，只是她怕安若會因此心軟，可憐她。
裴凝不希望她們的這段感情夾雜太多其他的情愫。
裴凝緩緩走到她身邊。
裴知月雙眼緊閉，帶著呼吸機，裴凝走到她身邊替她理了理被褥，又用毛巾替她擦了擦臉，手和腿。
裴知月身體不好，但年輕的時候什麽活都幹，采茶，下礦，只要能賺錢的她都做。
最終烙下了病根子，連路都走不利索，呼吸道感染很嚴重。
裴凝一直想辦法給她看醫生，但最終都沒用。
剛上初中那年，裴凝意外發現裴知月其實不是這裏的人，她的戶口在一個很偏遠很繁華的城市。
於是裴凝做出了最大膽的決定，她要帶媽媽出來。
裴知月並沒有打擊她，她也很想努力活下來，於是也會在家裏自己做點手工，賺外快。
只是同一年，裴知月開始嚴重嗜睡，有時候甚至會忽然昏倒，裴凝那時候才知道裴知月腦部也被感染了。
在那之後，裴知月清醒的時間就越來越少，她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可能不太行了，一直對裴凝說，“小凝，你放棄媽媽吧，好不好？”
裴知月對裴凝說話永遠都是溫柔的。
裴凝拉著她的手，“我不放棄。”
這個世界上，她只有裴知月，其他的她什麽都不要。
後來她努力學習賺錢，可能做的也只有維持裴知月活著，沒有能力給她更好的醫療條件。
她永遠都想一顆永遠都不會停息的陀螺一直在旋轉，難以停息。
可是今天她終於能夠喘口氣了。
裴凝坐在她身邊，輕輕拉住了裴知月的手，趁著沒人把心裏的話都講給了裴知月聽。
大多數都是在講安若。
她講到最後，眼裏透露著一點笑意，“以後要是有機會，我帶她來看你。”
“不過我不太會談戀愛。”
裴凝低聲說，“現在還沒有追到她，不知道什麽樣的方式她會喜歡。”
“媽，你以前不經常跟我說你年輕的人連知州首富都追過你嗎？”
裴凝跟她開玩笑，“那你教教我，怎麽才能追到喜歡的女孩子。”
她也並不是表面上表現的那樣游刃有餘，這些煩惱她也只會跟裴知月傾訴一下。
裴凝講到了晚上才離開了病房。
*
【宿主，你在做什麽？】
系統在一旁問。
安若把房間裏裏外外都檢查了一遍，又在冰箱裏塞滿了水果和零食，各種蔬菜和速食也都準備齊全。
她小臉一片嚴肅，“我需要避避風頭。”
經過這一個月，她依舊覺得裴凝大概率是瘋了。
不僅是裴凝瘋了，她自己好像也有點瘋。
因為明明才兩個小時沒看到裴凝，她就渾身難受，心裏癢得不行。
這樣的狀態實在是太可怕了。
“我上網查過了，裴凝這種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做好的方法就是物理隔離。”
安若信誓旦旦，“我要是消失一段時間，跟她徹底斷絕聯系，讓她找不到我，她肯定就會清醒過來了。”
系統：【你就不擔心她在學校被欺負？】
“這有什麽好擔心的。”
安若語氣很輕松，還帶著驕傲，“裴凝有多厲害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次她又特訓生的身份加持，身後又有孟家，誰能欺負她？”
系統總覺得安若不像是在反駁，而是像在炫耀自家孩子的厲害。
“別擔心。”
安若說，“我都查過了，這一個月我只需要完全消失，不出現在她面前，裴凝基本就能放下了。”
這次任務徹底失敗，安若也沒有氣餒，既然無法避免，那就享受吧。
她後來分析了一下，覺得這個評分可能也是很靈活的。
既然有一星和五星，那就說明劇情的跳躍度其實是很大的，沒有類似於主角早亡這種事情的發生，她這種讓劇情偏離的最差也只會是二星。
那她還有兩次機會，來得及。
她完全不後悔自己的選擇，既然發生了她就會汲取教訓，爭取下個世界不再犯。
而且如果裴凝真的如劇情那樣，她估計會更有負罪感。
反正學校的月假已經請了，現在她要做的就是關掉手機，給裴凝一段時間戒斷。
剛好也給自己一段放松的時間。
得益於之前儲備的物資充盈，安若過得很自在。
她每天就在家裏吃吃喝喝，看看電影，與世隔絕。
只不過她常常在夜裏翻來覆去睡不著，之前的幾乎兩個月都是裴凝抱著她睡的。
現在離開了裴凝的懷抱，安若反而睡不著了。
她看了看黑漆漆的手機，總覺得有點不安，她這樣不跟裴凝說就不去上學是不是不太好啊？
但是她要是說了，效果不就大打折扣了嗎？
...裴凝現在又在幹什麽呢？
她會不會給自己發很多消息，會不會很著急啊？
安若想打開手機偷偷看看，但最終還是把手機放回了原處。
“你不能偷窺人家。”
安若批評自己，“很像一個變態。”
調理好之後，安若還是睡不著。
她總覺得自己好像遺忘了什麽很重要的事情，但是死活都想不起來。
最後安若幹脆不去想了，她好幾天都沒睡過一個好覺，現在身體到達了極限，整個人抱著旁邊柔軟的枕頭沈沈睡了過去。
半夜三更，安若猛然驚醒，她記起來忘記什麽了。
門鎖的密碼好像沒改！
裴凝是知道的密碼的！
她迅速睜開眼，準備下床去更改密碼，結果剛起身就渾身僵硬。
屋內窗簾沒有拉全，月光偷跑了進來，剛好那一縷光芒打在了安若的床上。
裴凝就靜靜坐在她床邊，墨色的長發垂落，彎了彎眼睛，語氣溫柔，“怎麽不繼續睡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