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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會長的小狗腿(五十) 不如憐取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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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會長的小狗腿(五十) 不如憐取眼前人

看著孟語抱著被子過來的時候, 裴凝很是悔恨。

她就在外面冷靜地站著,孟語跟她目光觸及的那一刻又不自覺抖了一下。

她抱著被子,在原地罰站, 有點不敢進去。

“你們怎麽還不進來?”

安若等了好久都沒等到人, 疑惑地探出腦袋問。

孟語這時才像看到了救星,有點拘謹地走進了帳篷。

她進去的第一感受就是好溫暖,好香。

雖然帳篷裏沒有什麽特別的東西,可是孟語卻感覺很不一樣。

恨快,裴凝也進來了。

帳篷一瞬間就冷了下來,還帶著淡淡的殺意。

孟語很後悔自己為什麽要來。

她縮在角落, 用抱緊了自己的被子。

安若原本還在思考今晚該怎麽睡, 偏頭看過去的時候就註意到孟語這副不自在的模樣,很像一只明知占據了別人領地又逃不掉的貓。

她湊近了看,“真被鬼故事嚇傻了?”

孟語原本還對安若有幾分感激,但是她最受不了別人說她傻,因為姐姐們都喜歡說她傻, 於是她也忘了剛剛的那份拘謹, 跟安若反唇相譏,“你才傻呢!”

安若眨了眨眼,“還會罵人, 看來是我看錯了。”

孟語想反駁她,但又怕安若真的把她趕出去, 最終只能憋屈地閉上了嘴。

安若拍了拍被褥,“既然沒傻,那就過來睡覺吧。”

她很自然地坐在了最中間的位置,意思很顯而易見。

那豈不是會碰到別的女人。

“你睡中間可能會被鬧醒。”

裴凝毫不心虛地當著孟語的面詆毀她,“讓我來吧。”

安若內心腹誹, 誰能有你鬧騰。

她之所以敢放孟語進來,也是因為這些天裴凝晚上罕見的沒有再做那些奇怪的夢了,不然大晚上要是被孟語撞見她還要不要活了。

孟語一聽要跟安若分開,立馬跟要找媽媽的小雞仔一樣環住了安若的胳膊,“我不要,我就要你。”

“我睡覺很安靜的。”

她可不敢跟裴凝睡,說不定她會掐死自己。

孟語現在畢竟有求於人,又在別人的領地,完全沒有平日的囂張。

裴凝註意到她跟安若緊緊相貼的地方,抿了抿唇。

安若被她們鬧得頭有點暈,最後一錘定音,“行了,我睡中間,你們都不要爭了。”

安若都發話了,裴凝只能不甘地放棄。

憑什麽。

為什麽要這麽心軟的讓別人也進來。

只有她一個不好嗎?

她正想著,就覺得臉頰一軟。

回過神來,就看到安若正擡手撫上了她的傷口,“你臉還疼嗎?”

裴凝眼神瞬間就清澈了,她搖了搖頭,“不疼了。”

安若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不疼就睡吧,我都要困死了。”

可是她躺下沒過多久,就覺得氛圍很詭異。

孟語拉著她一邊的胳膊,裴凝則是又側睡摟住了她的腰,但是誰都沒說話。

最終還是安若忍不住了。

好難熬的氛圍。

她跟孟語又不熟,話題也只能在秦嫣身上找,“會長回你沒?”

又變成會長了。

裴凝眼神暗了下來,放在安若腰肢上的掌心不自覺收緊。

孟語聞言又擡起手環看了一下,失落地說,“沒有。”

從昨晚到現在開始,秦嫣已經消失了一天一夜了。

她很擔心。

那兩顆糖她根本就沒有印象。

孟語不是會隨便把東西亂放的人,而且她的病姐姐都知道,所以二姐還專門給她繡了一個小錦囊讓她放糖,孟語根本就不會犯那樣的錯誤。

可是昨天秦嫣那樣指責她,她到最後也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忘記了。

而且自己的確也很過分,把最重要的物資都弄壞了,秦嫣姐姐會生氣也是理所應當。

“那再等等吧。”

安若註意到孟語鼻子動了動,好像又快哭了,趕緊轉移話題,“哎,你是不是之前就聽過今天下午說的那些故事啊?”

孟語註意力轉移得很快,安若的話什麽意思實在是太好猜了,她腦袋罕見的轉過來彎,“當然是,不然我還聽什麽。”

“第一次就能猜那麽準嗎?”

安若不可置信。

孟語被她說得不自在,她嘟囔著說,“那些設定我小說裏都看到過。”

尤其是那些愛情故事。

她深深懷疑裴凝說的什麽公主和下人,皇後和侍衛都是在指代她們兩個人,故事也都是圍繞著兩個人的愛情展開的。

她都能猜出來,偏偏安若每次都要費好大勁。

安若不是也喜歡女生嗎?

怎麽在這方面這麽遲鈍?

這對孟語來說可不算是好事。

她想了想,決定悄悄試探一下安若,“今天下午那個故事,如果你是公主,你會喜歡侍衛嗎?”

她所說的故事是侍衛愛慕被囚禁於高樓,雙眼失明,脾氣暴躁的公主。

公主一直喜歡國君,但國君根本就不喜歡她,還從來沒有看望過她。

公主只能整天以淚洗面。

為了不讓公主難過,侍衛數年如一日偽裝成國君去探望她,貼心照料她,只為看公主露出的那一抹笑容。

所以她殺了原本的國君,成了新一代的君主,還找人替公主治眼睛。

公主對此渾然不覺,直到她覆明的那天,震驚地發現眼前的人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國君,而是曾經一直被自己打壓欺負的小侍衛。

她問出這個問題之後,裴凝也開始屏息凝神。

安若對此毫無覺察。

她認真思索了一會兒,“可能會的吧。”

她說完又覺得這是個趁機點撥裴凝和孟語的好機會,於是又補充,“畢竟能遇到一個真正對自己好的人挺難得的。”

裴凝原本在眼底醞釀起的風暴此刻漸漸放晴。

她忽然覺得孟語說話也不是那樣難以忍受了。

“我看你騙人。”

孟語冷不丁開口。

安若莫名其妙,“我哪裏騙人了?”

孟語看了她和裴凝,冷哼了一聲,“裴凝對你那麽好,又是給你端茶倒水,又是整天照顧你,生怕你累到的,要我看來她比秦嫣姐姐關心你多了吧,按照你的道理,你幹嘛不直接喜歡裴凝?”

此話一出,裴凝的呼吸徹底暫停了,她忍不住偏頭看著安若,想看看她的反應。

安若的臉頰瞬間紅透了,她擡高了聲音,“你瞎說什麽呢?”

這個世界上沒人比她更清楚裴凝會喜歡誰了。

孟語說這句話是故意想把裴凝惡心得半夜都睡不著覺嗎?

孟語看著安若,理直氣壯,“我本來也就是隨便說說,你幹嘛臉紅?”

安若楞了一下,後知後覺地摸了摸臉。

對啊,她怎麽會臉紅。

她又不喜歡裴凝。

孟語見到安若這個反應才終於松了一口氣,她一臉我早就看透了表情,“安若,落花風雨更傷春。”

說完,她就拽了拽被子,“好了,我要睡覺了。”

她說完話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帳篷裏都沒有人說話,最終安若用手掌碰了碰裴凝,一副困頓地樣子,“關燈吧,我要睡了。”

她完全沒有想提起剛剛那件事的念頭。

好像這件事在安若這裏完全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或者說安若不想提起。

剛剛孟語那句話,安若不可能聽不懂,所以現在的她是被婉拒了嗎?

裴凝安靜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嗯了一聲,將手機的手電筒關上。

帳篷內徹底陷入了黑暗,周遭一片安靜。

而在陷入黑暗後,安若盯著帳篷頂看了好久,罕見的有點睡不著。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只覺得很奇怪。

為什麽孟語剛剛說那些話的時候,那種怪異的心跳速度就又來了呢?

她正想著,耳邊又傳來了裴凝輕柔的氣音,“睡不著?”

安若被她嚇了一跳,她輕輕嗯了一聲,“有點。”

黑暗中,裴凝黑亮的雙眼緊緊盯著她,“不舒服嗎?”

安若搖了搖頭,她壓低了聲音跟裴凝吐槽,“不是,心臟不知道為什麽跳得特別快,應該是剛剛被孟語氣的。”

裴凝微妙地沈默了幾秒,才開口,“就這麽生氣?”

“對啊。”

安若趕緊找機會試圖澄清自己,“我估計她是被鬼故事嚇傻了,所以才說這些故意膈應人呢。”

不然幹嘛要忽然說她可能喜歡裴凝這麽莫須有的話呢。

安若都有點後悔把孟語放進來了。

裴凝眨了眨眼,只覺得是安若反應過來什麽了,在暗暗點播自己,她努力控制著讓聲音聽起來正常點,“...很膈應嗎?”

其實安若倒還好,就是她擔心裴凝會接受不了這個說法。

沒有人會想跟霸淩她的人扯上關系,裴凝更是。

她得火速給裴凝吃一顆定心丸。

於是安若堅定地說,“那當然。”

“我只會喜歡會長。”

所以我不會喜歡你的,不要被惡心得睡不著覺。

最後幾天,安若不想再給裴凝添堵了。

她只想跟裴凝在這段短暫的時間裏好好的。

裴凝這下連呼吸都有點呼吸不上來了。

安若之前從來都不會說這樣的話。

現在忽然開始不太高明的強調,又會是什麽意思呢?

她不禁響起昨晚跟秦嫣的那個賭約——你覺得她會選擇你嗎?

當時裴凝信誓旦旦,可現在卻有點心如死灰。

她的所有心緒全都被安若緊緊牽動著,安若對她親近一點,她能高興到睡不著覺,把未來幾十年的規劃都想好,安若遠離她一點,她只覺得心臟連著肺腑都在痛。

“安若。”

裴凝垂著眼,也不打算掩飾了,“你是不是知——”

“不過你知道孟語那句詩什麽意思嗎?”

安若湊近了趴在她肩膀上嘀咕,“我怎麽沒聽懂呢?”

這不怪她文盲,她上了大學後就沒有怎麽碰過書本。

裴凝頓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她,“...你不知道?”

安若聽了覺得裴凝在嘲笑她沒文化,她輕輕錘了裴凝的肩膀,“以前我肯定學過的,就是...就是暫時忘了而已。”

她這一捶,裴凝只覺得自己好像又活過來了。

安若原來不知道,那她...剛剛就不是在在拒絕自己?

裴凝沈默的這段時間堪稱是安若最煎熬的時刻,裴凝是不是在嫌棄她是文盲啊QAQ

過了一會兒,她果真就聽到了裴凝的笑聲。

安若羞得臉都燙了,果然是在嘲笑她!

她推了推裴凝的腰,壓低了聲音威脅,“你要是再敢笑,我今晚就不理你了。”

裴凝被迫中止,“沒有笑,別生我氣。”

“我才不信。”

安若好奇心很重,只要是她感興趣的事情要是沒弄明白就睡不著。

於是她跟裴凝說悄悄話,“你快點告訴我是什麽意思。”

裴凝很自然地將她攬在懷裏,“你靠近點,我跟你說。”

安若頓了一下,徹底明白了。

她暗暗感慨裴凝的細心,湊得近點講話就不用擔心被孟語發現她是個文盲了。

於是她又往裴凝懷裏鉆了鉆,“夠近了嗎?”

“好像還不夠。”

安若沈思片頭,又往上蹭了蹭,差一點就跟裴凝額頭貼著額頭,鼻子碰著鼻子了,“這樣呢?”

這個距離裴凝甚至能聞到安若嘴裏清新的薄荷香。

只需要一點點,她就能吻到喜歡的女生。

月光透過帳篷的那層紗布,微微照射了進來,將安若那雙幹凈清澈的眼照得一清二楚。

她喉嚨有點幹,“...夠了。”

“那你快告訴我呀。”

安若催促。

“真的要聽嗎?”

安若點頭。

裴凝安靜了一會兒便緩緩翻了個身,將安若籠罩在身下。

這是一個絕對占有的姿勢,安若卻沒有半點不適,她已經完全習慣了裴凝這樣對待她,只是懵懵地看著裴凝。

她感受到裴凝慢條斯理地理了理她的發絲,修長溫熱的手指擦過耳朵時安若渾身都麻了。

黑暗中,她終於聽到了裴凝沈沈的回答。

“不如憐取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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