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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會長的小狗腿(四十七) 像是來抓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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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會長的小狗腿(四十七) 像是來抓奸的……

第四天的時候, 已經有人徹徹底底要撐不住,陸陸續續有人想要退賽。

她們從小養尊處優,根本沒有任何戶外的生存常識, 再加上排名太墊底一開始幾乎都沒有物資可言, 活下來實在是太艱難了。

而且唯一有資源的山上蚊蟲太多,枝葉繁茂,很容易迷路,她們就算有想要進去找資源的心也望而卻步。

跟這群風塵仆仆的貴族學生相比,只有安若和孟語這組狀態要好一點。

但孟語並不覺得。

她躺在帳篷裏,忍不住嘆著氣抱怨道, “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啊?”

這個鬼地方吃也吃不好, 睡也睡不好,渾身臟兮兮的,關鍵是還很無聊!

“秦嫣姐姐,我們要不宣布退出吧。”

孟語忍不住晃了晃她的胳膊,“我現在想回家, 不想再在這裏待下去了, 我們去陪奶奶住一段時間吧。”

她被家裏人養得嬌,向來都是好吃好喝伺候著,能在這種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待上4天已經是奇跡了。

孟語完全不覺得這次排名有什麽重要性, 本來就是一次無關痛癢的比賽,又不會真的影響什麽。

孟語不明白為什麽她們還要堅持, 她不想為了這種世俗的第一而爭個頭破血流。

秦嫣聽到她的話只覺得反感。

孟語的好吃懶做她是知道的,但秦嫣也清楚這次如果不是孟語,她恐怕也不會來到這種破地方。

孟質心就是想治她,畢竟她是當初第一個反應過來不對勁的人,奈何這麽多年沒有證據, 所以只能作罷。

“小語。”

秦嫣擡手捏了捏她的臉,“都這個時間了,前功盡棄不好。”

孟語忍不住委委屈屈地說,“可是真的很無聊嘛。”

這裏要什麽沒什麽,也沒有人陪她玩,秦嫣更是整天不知道在想什麽。

“再忍忍,到時候出去了我帶你去你想去的馬場玩。”

她聽到秦嫣這樣說。

這其實是她們相處這麽多年以來,秦嫣經常會說的話術。

再等等,再忍忍,等之後...

可這次孟語稍稍有些失落。

因為她這幾天一直在偷偷觀察安若和裴凝,裴凝是從來不會讓安若無聊的,只要安若表現出一點點無事可幹的樣子,甚至她都不用開口,裴凝就會變著花樣逗她開心。

可是為什麽秦嫣姐姐不會這樣呢。

但她最終也是將這些不滿壓了下來,忍著身上的酸痛點了點頭,“好。”

她說完後又不由自主把視線轉移到安若和裴凝空蕩蕩的帳篷那裏。

這倆人一天天不知道在山上幹什麽,一整天都不下來。

每次她都要等到月亮都高高掛起的時候,那倆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家夥才會出現。

這種荒山野嶺的破地方到底有什麽好玩的?

“這裏還有小鳥哎。”

深林裏,安若跟裴凝手拉著手,很好奇地看著枝椏上的一個小小的鳥巢,裏面有幾只毛發稀疏的小鳥正張著嘴好像在找吃的。

安若耐不住好奇,想伸手摸一摸就被裴凝用掌心包裹了起來,“這個不能摸。”

裴凝耐心地解釋,“雌鳥對氣味很敏感,要是碰到小鳥她就不會回來了,最終它們會被餓死的。”

安若聽完瞬間收回了手,她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你怎麽知道這麽多的?”

這幾天裴凝帶著她幾乎把山裏玩了個遍,還帶她認識了好多東西,不僅如此她還發現裴凝居然不僅會辨別蘑菇,甚至還會捉魚摸螃蟹彈弓..好多好多東西。

她原本還很擔心這次野外特訓會不會要了她的半條命,結果現在每天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期待明天玩什麽,晚上睡覺前還要拉著裴凝問明天的計劃。

沒有人不喜歡聽誇讚,更何況還是從安若口中說出來的。

裴凝謙虛,“皮毛而已。”

她看著安若,“如果你願意的話,以後可以帶你去知州看看。”

以後。

安若怔楞了一下。

這幾天過得太開心,她都快忘了離那個劇情只剩下最後十天了。

她跟裴凝哪裏有什麽以後可言。

安若抽回了手,心虛地瞥開了視線,“我可沒說想去,那種窮鄉僻壤的地方我去幹什麽。”

裴凝早就習慣了她的口是心非,誘惑道,“那裏的螃蟹和魚比這裏還多。”

安若眨了眨眼睛。

裴凝繼續說,“還有很多山雞和野兔,不是說想嘗嘗嗎?”

山雞和野兔是前天山上時,安若看到一顆很高大的樹上有好多枚果子,看起來好像很好吃。

但是實在是太高了,她們根本夠不到。

安若眼巴巴瞧了一會兒,很有自知之明的打算放棄。

裴凝看到她這副渴望的小表情後就蹲在地上,隨意挑揀了幾粒石子,從兜裏摸出來了一把彈弓樣式的東西,這是偷親安若的那天晚上做的。

她把石子扣在皮筋上,歪頭瞇了瞇眼,過了幾秒就將石子射了出去。

原本懸掛在高空的果子居然真的掉了下來,裴凝動作迅速地跑了幾步將它接住,放在安若的手裏。

安若當時都傻了,“你怎麽...”

裴凝看著她,笑了下,“不是想要這個嗎?”

安若被她笑得耳朵燙燙的,她怕裴凝看出來,於是開始胡攪蠻纏,“我還想要山雞野兔呢。”

“這裏應該沒有你想要的。”

裴凝環視了一周,“不過野鳥倒是可以試試,想嘗嘗看嗎?”

她說著就開始環顧四周,準備找一只幸運小鳥下手給安若加餐。

安若見狀趕緊制止了她,“不用啦,我哪有說我想吃,你能不能不要隨意揣測我的想法。”

...

安若沒想到那天隨意說的話裴凝還記得。

她說的每一句話裴凝好像都不會忘。

可是這份好意只剩下十天了。

她清了清嗓子,含含糊糊地說,“到時候再說吧。”

畢竟那時候就算她樂意,裴凝估計都恨不得掐死她了。

而她的話對裴凝來說相當於答應了。

裴凝默默在心裏的計劃表裏加了一條——帶安若回去見奶奶。

安若這麽乖,奶奶們肯定會喜歡的。

今天山裏的溫度高到嚇人,她們玩了一整天安若渾身黏黏膩膩的。

安若容易出汗,每天都要換衣裳,然後她脫下來的衣服鞋襪都會在不知道哪個時間點被裴凝洗掉。

總之每天起來的時候,安若身邊都會放著疊好的幹凈衣裳和襪子。

不知道裴凝用了什麽法子,上面還總是香香的,安若剛來的時候總被蚊子咬,後來可能是衣服上氣味的原因就很少被咬了。

她總有一種自己不是來特訓,而是來旅游的錯覺。

裴凝視線落在安若泛著水光的白膩皮膚上,輕聲問,“想玩水嗎?”

她來之前查過這裏的資料,這些天也實地考察了一下,那片的水域水質很幹凈,可以適當洗一下澡。

而且這些天她也看出來安若在拼命忍耐,哪怕每天用濕毛巾給她擦拭,但對安若來說也只能緩解一下。

安若一聽頓時有點糾結。

“那邊的水很幹凈,沒有汙染。”

裴凝將安若潛在的所有顧慮都說了出來,“衣服也不用擔心,我等下會下去拿幹凈的衣服上來,後面有個廢棄的屋子,我去看過,裏面很幹凈,你可以在那裏換衣服。”

安若還是沒吭聲。

裴凝眨了眨眼,放輕了嗓音,“是不是來——”

“沒有。”

安若迅速制止了她,她雙頰緋紅,“就是...就是不想洗。”

裴凝覺得她不愛幹凈就不愛幹凈吧,安若反正是不可能把自己的顧慮說出來的。

她都是一個成年人了,怎麽還能怕水。

裴凝靜靜看了她兩秒。

前段時間在溪邊玩的時候安若完全沒有排斥,那應該不是討厭下水。

...那就是不敢一個人?

她瞥了一眼旁邊的小水池,是真的很淺,安若不敢下去實在很異常。

難道是以前有人在水裏欺負過安若,所以她才不敢一個人進去?

想到這種可能,裴凝的眼神暗了暗。

她也知道安若好面子,於是也沒有逼迫她,只是放低了聲音,“可是我想洗一下。”

“安若,你願意陪陪我嗎?”

“......”

既然裴凝都開口了,還這麽可憐...

安若冷著小臉,酷酷地點了點頭。

現在是下午陽光最為充足的時候,裴凝不想安若多走路但又擔心安若待在這裏不安全,於是又提議背著安若下去。

安若擡頭看了眼裴凝滿是汗水的額頭和後背被汗水打濕的布料,“我才不要呢,你快點上來不就好了。”

她看了看崎嶇的山路,又補充,“但也不要太快,要是摔倒...把衣服弄臟了怎麽辦。”

又在拐彎抹角的關心她。

裴凝有點想笑,但很快就忍住了。

今天溫度的確不低,安若估計會熱壞的。

綜合考慮之下,裴凝妥協,“那行。”

她看了看周圍,帶著安若找了個幹凈陰涼的位置後將外套脫下來墊在下面後又領著安若坐好。

她彎著腰叮囑,“我爭取二十分鐘上來,期間要是發生什麽事情記得給我發消息。”

安若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我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才二十分鐘能出什麽事?快點下去吧。”

裴凝看了她幾秒後點了點頭,“我盡快回來。”

她走得急,像一道風。

安若站起來目送她離開,少年的身影穿梭在林蔭間,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安若沒忍住罵,“傻子。”

怎麽一點都不知道偷懶啊。

裴凝一走,安若又回頭看了看水池和那群還在叫的小鳥。

她眨了眨眼。

剛剛明明玩得很開心,覺得好多事情都很有意思,裴凝一走反而再也沒有那個感覺了,心裏好像空落落的。

她晃了晃腦袋,決定給自己找點事做。

她走進叢林裏,繞到瀑布後面,果真找到了裴凝所說的房子,是一間很小的用水泥搭建起來的小屋子,能容納的範圍很小,不過的確夠幹凈,可以換衣服。

安若還沒想完,就聽到外面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

她有點驚訝,裴凝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很快,她就聽到了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好像還有人倒在了地上,發出沈重的悶哼聲。

一道讓安若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你還敢跑,我讓你跑了嗎?”

“對不起,歆然姐,我知道錯了。”

安若的腦海裏瞬間浮現出一個塵封已久的女生形象。

黎歆然,她還記得。

當初想用煙頭把裴凝臉燙傷的女生。

安若恰巧在屋子裏,門虛掩著,只要她不出聲就不會有人發現她。

她靜靜聽著外面的動靜,分析局勢。

黎歆然冷笑,“不就是讓你把安若的物資偷過來,再往帳篷裏潑點水,放些死魚就這麽困難嗎?”

“歆然姐,我真的不敢...”

那個被欺負的女生帶著哭腔說。

黎歆然擡手捏住她的下巴,“為什麽不敢,安若是A級生,我也是A級生,裴凝也跟你一樣是C級生,這有什麽不敢的?”

她冷笑著狠狠給了對方一耳光,“還是說你覺得我不如安若?”

那一巴掌的力道恐怕不輕,那個女生被打得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你們兩個,把她頭摁到水裏,什麽時候肯聽話了什麽時候停。”

“是,黎姐。”

安若現在可以斷定外面加上黎歆然一共有4個人。

她眉頭微蹙,先拿出手環給裴凝發了消息,“你先不要上來,我忘記拿東西了。”

裴凝幾乎秒回,“什麽東西?”

“...忘了,你先等著,我想起來跟你說。”

裴凝這次安靜了三十秒,才回覆,“好。”

安若發完消息後,便表情凝重地站在門裏。

外面傳來了嗚咽的聲音,還有掙紮的聲音,可是那個女生越掙紮,黎歆然她們笑得就越開心。

安若靠在屋內,神色不明。

她很清楚,自己不是那些人的對手。

哪怕手環的求助功能現在能救人,但終究治標不治本。

“裴凝那個狗東西還敢在軍訓的時候那樣針對我。”

黎歆然咬牙切齒,“她以為這次特訓結束我會讓她好過嗎?”

她說著就狠狠踹了一腳正被摁在水裏的女生,“你們這些C級生真以為經過這次特訓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回應她的只有那個女生無力的嗚咽聲。

安若閉了閉眼睛,深吸了好幾口氣,她的手放在門上好幾次都沒有勇氣打開。

可那個女生掙紮的聲音時再一次響起,很是絕望。

安若終究還是打開了門,靜悄悄走到她們身後,“還有什麽計劃,倒是說出來讓我聽聽啊。”

黎歆然顯然沒有料到這個鬼地方還會有人來,她們都被嚇了一跳,不自覺松開了手,那個女生終於有了能夠喘息的機會,倒在水池邊拼命喘氣。

最終還是黎歆然最先回過神來,她看了看安若身邊,“你那條聽話的狗怎麽沒帶在身邊?”

安若不想把裴凝牽扯進來,她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跟你有關系嗎?”

黎歆然笑了兩聲,“怎麽沒關系,你那條狗倒是肯為你報仇,在軍訓上那這麽整我,讓我排名倒數很得意吧。”

整治黎歆然?

她怎麽不知道。

安若的第一反應就是黎歆然在說胡話,裴凝那麽正直的人為什麽會無緣無故地招惹她。

除非黎歆然做了很過分的事情。

但是現在黎歆然的怒火顯然大部分都在裴凝身上,搞不好以後真的會報覆她。

“她哪有這個膽子。”

安若彎了彎眼睛,“只是我看不慣你而已。”

黎歆然剛剛還能保持點勉勉強強的理智,現在是真的有幾分惱怒。

她冷冷一笑,“現在是A級生當久了,忘記自己以前是怎麽升上來的了?”

她湊近了問,“以前被人堵在廁所打得鼻青臉腫的樣子,是都忘了嗎?”

安若神色一僵,她的記憶裏完全沒有黎歆然說的那部分。

原主的記憶一開始就是殘缺不全的,安若能知道的記憶幾乎全是跟秦嫣有關,而且都是開心快樂的。

見她這個表情,黎歆然滿意地笑了,“記不起來沒關系,我可以幫你回憶回憶當初的那種感覺。”

“只是不知道你現在這細品嫩肉的樣子,經得起幾巴掌?”

安若早就預料到了會有這一幕,只是沒有黎歆然她十天之後也沒有好果子吃。

現在只不過是早死和晚死的區別,大不了魚死網破。

她表現得比黎歆然更閑散,“那你大可以試試,只是不知道打了我的後果你能不能承擔。”

黎歆然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到現在還敢拿秦嫣來威脅我,你不會還不知道她跟孟語已經快訂婚了吧?”

秦嫣需要孟家的勢力,孟語又討厭安若,所以她現在才敢這樣肆無忌憚地對待安若。

安若眨了眨眼,一臉不解,“訂婚了又能怎麽樣?”

黎歆然楞了一下,瞬間就明白了安若的意思,她滿懷惡意地笑了一聲,“難怪是私生女,連手段都那麽下作。”

安若實在是不知道黎歆然這種垃圾到底是怎麽冠冕堂皇地說出這種話的。

她瞥了一眼在旁邊奄奄一息的女生,學生頭,齊劉海,一看就是老實本分的學生。

而不論是原主,秦嫣還是黎歆然這樣的A級生都已經逼瘋不知道多少這樣平凡家庭出生的學生了。

再加上她剛剛罵裴凝的那些用詞,安若只覺得一股郁氣在心裏難以解開。

她朝著黎歆然揚了揚眉,笑得很甜,“那你可能還不夠了解我。”

她說著就往前走了一步,“除了下作——”

她話說到一半就伸手用盡了力氣將黎歆然往後一推,這一瞬間的事情發生得實在太突然,黎歆然身邊的那兩名女生都沒有反應過來,只知道一陣巨大的水花聲之後,黎歆然就像落水狗一般在水裏撲騰。

連剛剛那個被欺負的C級生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

安若蹲下來欣賞她的狼狽,語氣平緩,“我還惡毒。”

“你!”

黎歆然在水裏撲騰了幾下,想要起來,剛要掙紮出來就被安若伸手又一次摁了進去。

周圍那兩個人終於回過神來了,她們剛伸出手要將安若拖走,手腕不知道被擊中,狠狠一疼。

“什麽東西?”

那兩個人痛得直甩手,剛剛被擊中的地方此刻幾乎都要凹陷進去,透著淡淡的血痕。

但是她們也沒顧及著這些,眼下把安若拽走,把黎歆然救出來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這一次她們還沒有碰到安若,又有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東西直直射了過來,這次的力道更大,其中一個人的皮直接破了,血流不止。

安若原本還在教育黎歆然,覺察到她們那邊的動靜後忍不住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怎麽還是來了。

都讓她不要上來了。

她知道裴凝的善良,她要是看到了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自己剛剛欺負人的醜陋模樣恐怕都被她看了個一幹二凈,裴凝估計也很惡心她。

安若最討厭這種霸淩人的方式,可是最終她沒想到自己居然也能做出這種事。

她緩緩站起了身。

黎歆然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她狼狽地說,“快把我拉上去啊蠢貨。”

那兩個人紛紛捂著手,面露難色地伸出手去拉黎歆然。

安若註意到那個C級生此刻鼻青臉腫的,正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似乎是註意到了安若冷冷的視線,她瑟縮了一下。

“...”

意識到嚇到人了後,安若又心虛地火速移開視線。

一不做二不休,反正都是快要死的人了,也沒必要再留後路。

她看著眼前兩人齊心協力的模樣,冷不丁開口,“真是好團結啊。”

她揚了揚眉,“要不要一起下去感受一下?”

那兩人頓感不妙,但是還沒等安若動手,她們的後背又是一痛,再加上她們本來就蹲在池塘的邊緣,腳一滑,紛紛都落入了池塘裏開始掙紮,模樣滑稽極了。

安若一開始覺得快意,可等她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在想什麽後擰了擰眉。

黎歆然最先站住腳,像條落水狗一樣爬了上來,她這段時間被訓練得日漸消瘦,現在更像一個惡鬼。

她攥住了安若的衣領,擡手就扇了過去,“你是不是找死。”

只是這次一只手牢牢攥住了她的手腕,黎歆然和安若同時看了過去,只見秦嫣神色淡淡,“再說一遍。”

黎歆然沒料到秦嫣居然會來,她下意識想松開手,“秦會長。”

秦嫣語氣平平,“先跟我解釋解釋在這裏做什麽?”

黎歆然張了張唇,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次的賬特訓結束後再跟你們算。”

秦嫣語氣平淡,“給你們一分鐘,消失在我面前。”

黎歆然她們一聽便踉踉蹌蹌地走了。

場上只剩下她們三個人。

秦嫣看了眼一旁的C級生,輕聲說,“你也先回去,她們如果還敢來惹你,可以來找我。”

那個C級生聽完緩緩爬了起來,滿眼感激地看著安若說了一聲謝謝後又對著秦嫣道謝。

她不是傻子,看得出來秦嫣這是在為誰兜底。

等她離開之後,樹林裏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跟秦嫣站在一起,安若總是感覺連呼吸好像都變得很困難,一顰一笑都需要考量好久。

秦嫣垂眼看著她,安若臉色並不好,眼底還紅紅的,像是被嚇到了。

她腦海裏浮現出那天裴凝替安若梳頭發的畫面,擡手想理一理安若的發絲,還沒碰到就被安若躲開了。

“會長。”

安若眼神躲閃,“我現在臟。”

其實是安若知道,叢林深處裴凝肯定在看著這一幕呢。

要是她真的跟秦嫣互動,說不準裴凝也會給她來一下。

秦嫣這次沒有放棄,她看著安若粉白的臉,“沒關系,我不嫌棄。”

安若:“......”

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時,臉就被秦嫣捧住了。

安若眨了眨眼,很懵懂地開口,“會長...”

單憑安若的這個反應,秦嫣就知道裴凝沒有吻過她。

畢竟安若連這個姿勢暗示的意味是什麽都不知道。

她不介意教教她。

就當是對安若的獎勵了。

可是她剛要低下頭,總覺得太陽穴涼涼的。

秦嫣環顧了一下四周,瞇了瞇眼,難道是她的錯覺?

安若趁機也趕緊退了出來,被秦嫣碰過的地方讓她有點難以忍受,她幹笑著說,“會長,你..也是來游泳的嗎?”

秦嫣原本是看到裴凝下山拿衣服便產生了一種預感。

到底在做什麽事需要換衣服?

她的腦海裏瞬間浮現出很多畫面,恰好孟語因為太無聊就去找別人玩了不用纏著她。

於是她悄無聲息地起身,先裴凝一步沿著裴凝下山的方向找了上去,走了一段路就聽到爭吵聲。

她原本的計劃是欣賞一會兒,看到安若被欺負後用柔弱無力的小手抓住她的衣服,紅著眼睛埋進她懷裏哭著讓她給自己做主。

秦嫣一直都喜歡殘缺破碎的花瓶,然後充當她們的救世主。

但是她又想到最近安若對她似有若無的冷淡,最終還是放棄了這種想法。

聽到她的問題,秦嫣的目光落在了安若身上。

她的衣服被那些人落水時濺到了,此刻似有若無地顯示著輪廓。

秦嫣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也可以。”

安若揚起了職業假笑,“那會長你洗吧,我就不打擾了。”

她說著就轉身要跑,可秦嫣很快就牢牢拽住了她的手腕,她偏頭看著安若說,“不是說你身上臟了嗎,一起吧。”

“?”

安若大腦瞬間宕機,她覺得秦嫣或許才是最應該被推下去涮涮腦子的。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覺得後背一熱,熟悉的氣息傳來。

裴凝手裏拿著幹凈的衣裳,單手輕輕扶住了安若的腰,似乎要將她完完整整圈在懷裏,“我回來了。”

她看了一眼秦嫣牽著安若的那一處,語氣恰到好處地透露出幾分茫然地詢問,“你們這是要做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安若總覺得此刻的裴凝不像是單純詢問的隊友,反倒像是前來抓奸的妻子。

而自己就是那個破壞她們妻妻感情的壞女人。

安若咽了咽口水,一時間沒敢吭聲。

“安若。”

秦嫣氣定神閑,不知死活地開口,“告訴她。”

安若:“.....”

她好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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