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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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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薄時夏說得斬草除根自然不是要威脅陸鳴的生命,畢竟如今是法治社會。她只是提議把陸鳴安排到熟悉的公司,然後直接外派到非洲,並且這輩子也別讓他回來。

這個建議陸崇欣然接受,很快就著手去辦。駐非條件艱苦,陸鳴抵達以後只能住在集裝箱改裝的板房內,衛生間在室外,室內沒有空調,只有一個時不時掉線的電扇,並且出於安全考慮,駐非人員出行同樣受到嚴格限制,陸鳴想偷偷跑回國是不可能的。

駐非的機遇自然也不少,倘若陸鳴真的肯吃苦,也未必不能掙到錢。陸崇和那家公司打過招呼,無需特別照顧陸鳴,也無需刁難,至於將來如何,這便看他的造化。倘若他真能真能幹出番事業,陸崇也樂意和他在商界來一次交鋒。

劇組的工作仍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幾位主角和重要配角都陸續選定,劇組也正式開機。

這期間,薄時夏又請過一次假,待情緒稍微恢覆以後便又回到劇組參與到工作中。陸崇依舊每天接送她上下班,年後裝修公司也都開工,薄時夏當初買下的房子也做好設計圖,最近開始裝修,日子似乎逐漸步入正軌。

因為是第一次參與劇本的拍攝,薄時夏難免經驗不足,為了更好地完成劇本,她幾乎天天都要全程參與拍攝,演員拍完自己的劇情便可以下班,兩個導演也能輪流休息,唯獨她只有自己,一分鐘都不敢懈怠。

這天下午,薄時夏好不容易有幾小時空閑,陸崇也正好來探班,她便打算去保姆車裏暫且休息,晚上繼續參與拍攝。

只是才走到停車場,就看見一個面生蛋容貌姣好的女生上了陸崇的車。

半分鐘以後,琳達灰頭土臉地從車上下來,並站在駕駛位看不見的地方,狠狠朝勞斯萊斯呸了一口,然後才怒氣沖沖地離開。

真晦氣!

遇見這種男人!

路上,琳達看見薄時夏也在往勞斯萊斯的方向走,還以為她也是自己的同業,忍不住停下來提醒:“你還是回去吧,那男人沒希望。”

薄時夏之前也聽劇組幾個場務說過,偶爾會有特殊行業的女孩男孩來這邊找有錢人,有的看對眼了,甚至就在車裏開始辦公。

“在車裏!真是世風日下!”說話的場務連連搖頭。

薄時夏莫名其妙地想到自己和陸崇的那次,神色尷尬。

胡思亂想間薄時夏已經來到保姆車前,她拉開車門,見陸崇正拿著一整盒消毒濕巾在擦副駕駛的座位。

“你先去後排。”陸崇仿佛重度潔癖患者發作,拿著一摞濕巾瘋狂擦座位,甚至還想找些酒精來噴一噴,幸好理智告訴他這種危險行為不可取。

“唉,我的車不幹凈了。”陸崇憂心忡忡。

薄時夏自然知道陸崇和那個女人沒什麽,只是仍舊莫名有些生氣。她抱著胸,冷臉坐在後排,努力嗅著鼻子想聞出一點那女人身上的香水味,但聞了半天也只有濕巾的味道。

找不到發火的由頭,她更加生氣,忍不住冷哼一聲。

“怎麽了?”陸崇終於把註意力從消毒紙巾轉移到薄時夏身上。

怎麽了?

薄時夏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是吃醋嗎?

但她明明知道陸崇和那女人沒什麽。所謂事業如手足,男人如衣服,她如此開明理智聰慧清醒的超優秀人類女性,怎麽會吃醋呢?

她才沒吃醋,她清醒理智的人設也不能崩,於是薄時夏整頓心情,開口道:“沒事。就是覺得剛才那個女生的香水好香哦~”

“哦,你看見了。我正準備和你說呢。好像是粉燈區的女人,我已經報警了,希望她們在社會的幫助下可以回歸正軌吧。”陸崇道。

正、準、備、說!

薄時夏怒目而視。

男人慣會這套說辭,一問就是正準備告訴你,你就已經問了,如果不問,他們就永遠不會說。

“你覺得車裏還有味兒嗎?”陸崇嗅嗅鼻子,“我明天想洗個車。”

“這麽香,洗了多可惜呀~”薄時夏陰陽怪氣。

陸崇深深看了她一眼,嘴角忍不住上揚:“小夏,你在吃醋。”

“我沒有!”薄時夏矢口否認。

陸崇不欲爭辯,從駕駛位挪到後排,薄時夏想離他遠點,卻被對方一把撈進懷裏。他把腦袋埋在薄時夏頸間,溫熱的氣息噴薄出來:“小醋壇子。”

陸崇不知道應該怎樣用語言形容自己此刻內心的感受,如果一定要有個比喻,大概是類似於身寸米青。

薄時夏原本也沒有真的生氣,又被哄了半個小時,那點火氣早就消了,但她覺得自己這麽快就消氣未免也太大度了,於是依舊擺出冷冰冰的模樣,冷言道:“陸總很受我們劇組的歡迎呢,前幾天,導演還問我你想不想演他另一部戲的配角,聽說是個皇帝呢,有好多妃子。”

“嗯,讓我演宋高宗,正史記載靖康之變後因為驚懼過度,喪失生育能力的那位。”陸崇咬牙。

“呃…演戲麽…”薄時夏不自然地抓抓頭發。

年輕的人總是火力旺盛。陸崇箍著薄時夏不肯松手,兩人三鬧兩鬧,又說到生育能力這種話題,不可避免的開始幹不可避免的事。

幸好是單向玻璃,從外側完全看不出裏面的情況,這個時間停車場也沒人。

薄時夏在陸崇的幫助下坐著:⊥。

並且:↑↓↑↓

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來。陸崇的手機連著車內的人工智能,薄時夏被嚇到了,緊了緊,又忍不住往智能屏上一瞥,頓時頭皮發麻,來電人竟是江謹言,她急急忙忙想離開,但卻被陸崇往回拉著往回一按,於是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呼。

“好的,為您接通電話。”人工智障說。

薄時夏&陸崇:……

“陸崇,有件事想和你談談。”江謹言嚴肅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邊傳來,“方便的話把夏夏也叫上。”

陸崇忽然↑↑↑,用口型對薄時夏說:“江謹言要見你。”

只是薄時夏眼下完全顧不得這些。她走不掉,只能盡量不動。偏偏陸崇還在↑↑↑ 。

“有什麽事嗎?我們最近有點忙。”陸崇忙碌著,聲音聽不出有什麽異常。

“…我想我們最好先見個面,周末有時間嗎?”江謹言不願在電話裏細說。

陸崇又↑↑,示意問薄時夏有沒有時間,得到回覆以後,才繼續穩聲回答:“好,這周末。”

晚上劇組還有兩場夜戲,薄時夏腳步虛浮地回去,導演還以為她生病了,趕緊讓助理倒熱水來,又讓人拿體溫計,薄時夏擺手表示自己沒事,然後示意盡快開機。

編劇在拍攝過程中需要經常和演員以及導演交流,難免要在劇組裏走來走去,薄時夏慶幸自己今天穿得是一條羊絨長裙,可以掩蓋住走路時怪異的姿勢。

兩場夜戲都拍得很順利,一場一條過,另一場卡了三次,最後也順利通過。

自打宙風集團的小公子被送到澳大利亞以後,便沒有誰再張羅著走後門,所有的演員都是海選出來的,拍攝過程中也沒有人仗著咖位要求亂改劇本。

偶有的改動也全都是薄時夏和導演、演員們集體討論後,認為這樣更適合拍攝,才進行改動。

晚上的拍攝工作結束後,薄時夏終於可以下班,陸崇已經卡著時間把車開到劇組門口,讓她不必再長途跋涉走到停車場。

天氣近來已經開始回暖,但夜裏溫度仍舊偏低,薄時夏有失眠的毛病,在醫生的建議下,近來正在減少咖啡因的攝入,每日下午兩點以後,便不再喝咖啡、奶茶等物。

平時只喝白水、鮮榨果汁和溫和補氣的藥茶。於是陸崇每天接她下班的時候,都會提前準備好安神茶,灌在保溫杯裏,在她上車後拿出來。

車子行至半路,薄時夏想起今天江謹言的電話,不由有些擔心,想明天就去,但也沒想好如何同時面對陸崇和江謹言兩個人,於是又陷入糾結。

見她皺著小臉,陸崇想了想開口道:“江謹言已經知道我們的事了。”

“什麽?!”薄時夏一驚,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她養的花仍有些不適,就仿佛還在裏面似的,剛剛猛然一動,花上竟又生出露水。

“前段時間,我和他聊過。”陸崇簡單道。

“他怎麽說?”薄時夏有些緊張,她對江謹言的感情很覆雜,親情和友情占大多數,除此之外還有感激和愧疚,雖然始終無關愛情,他依舊是她很重要的人。

“他很高興,也祝福我們。”陸崇穩穩開著車,“還有一個好消息沒來得及告訴你,我前幾天和江謹言的主治醫師談過,他恢覆得不錯,最近就能出院了,醫院也通知了江謹言,他周末大概就是打算和我們說這件事。”

這番話令薄時夏徹底放下心來,也有心思關註其它事情。比如:露水沾濕布料,有點不舒服。但她又不想折騰來折騰去的在車內換衣服,又因夜深燈暗,她不敢催促陸崇提高駕駛速度,怕出交通事故,只能暗自忍著。

等回去以後,她徑直回臥室清洗,並把陸崇關在門外,禁止他今天回屋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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