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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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薄時夏眼中浮現出深深的恐懼和對自己的厭棄，低頭喃喃道：“我居然松了口氣。”
她忽然抓住陸崇的胳膊，像抓住最後一顆救命稻草般，踉踉蹌蹌從車上摔下來：“你說——我心裏是不是希望他們去死？我是不是真的希望我爸爸媽媽去死？是我殺了他們對不對？！”
“小夏，你不是，你沒有！”陸崇用力把她抱在懷裏，安撫著薄時夏劇烈顫抖的身體。
“是這樣的！是這樣的！”懷裏的人聲嘶力竭地喊起來，“我是一個瘋子！我希望我的爸爸媽媽去死！是我把他們害死的！這都是我的錯！”
“這不是你的錯，小夏，你沒有做錯任何事。”陸崇一手把薄時夏的腦袋扣在自己胸口，另一只手摟住她的腰，固定住她的身體，避免她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
“別怕，別怕。”他安撫地揉著薄時夏的腦袋，“我會陪著你，我會一直陪著你，沒關系的，你只是病了，誰都會生病，就像感冒一樣。”
薄時夏趴在他胸口劇烈喘息著，她感覺嗓子一陣幹癢腥甜，緊接著是被擠壓的疼，陸崇給她一下下順著後背，親吻著她的頭頂：“小夏，對不起，是我發現的太晚了，才讓你自己這幾年獨自承擔，以後不會了，以後我會一直陪著你。”
陸崇的胸口的確很溫暖，薄時夏忍不住向裏瑟縮著，像幹涸土地裏的植物，拼死想汲取一點水分。陸崇抱著她的手臂又緊了緊，柔聲道：“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難過，沒關系的，你可以哭出來，我在你身邊。”
懷裏的人又開始發抖，過了一會兒，薄時夏終於忍不住哭聲出來。
…
陸崇安撫著薄時夏在臥室躺下來，他知道她大概率是睡不著的，於是讓陳姨熬了能安神的茶，待薄時夏喝完以後，自己也一起躺下來，然後讓她靠在自己懷裏。他的肩要比薄時夏寬很多，可以把她整個人都籠罩住。
“小夏，累嗎？累了就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我抱著你，不走。”
薄時夏聽話地閉上了眼。
陸崇又像哄小孩睡覺似的拍著她的後背。這種單調、重覆的動作有著奇怪的力量，竟然能令人感到安心和放松。薄時夏感覺自己仿佛陷入一團柔軟棉花中，四周都是暖的、鈍的，四角屋頂也變成一塊圓潤的玉，她把自己團成一團，拼命尋找著可以安全著陸的地方。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呼吸終於均勻起來，陸崇仍輕輕拍著她，始終沒有離開。
薄時夏大概睡了兩個多小時，醒來後驚訝地發現陸崇竟然還躺在身邊，見她醒來，陸崇立即笑了笑，伸手撥掉她從耳邊掉下來的碎發：“渴嗎？”
他若無其事的樣子仿佛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他們只是一對普通情侶，又在一個普通的午休後醒來。
薄時夏沒有回答，但他仍去拿了一些檸檬水回來。
“想不想下樓吃晚飯？”等她喝完水，陸崇才繼續問。
“我不餓，很累。”薄時夏垂著眼簾。
“那我們就再躺下來休息一會兒。”陸崇把水杯放回去，拉著薄時夏重新躺下來，又問，“晚一點的時候，我陪你吃點水果好不好？”
晚些的時候，陸崇起身去拿了些食物回來，薄時夏只喝了半碗粥和一些切成小塊的水果，便再也沒有胃口，陸崇並沒有強求她多吃一些，只是在她又想躺回床上時把人拉住，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輕聲說：“剛吃完東西就躺下來對胃不好，我們坐著休息15分鐘，只坐15分鐘，我陪著你。”
薄時夏順從地點點頭。
活著、死去、躺下、坐立，好像都沒什麽區別。她枕著陸崇的肩，希望自己過幾天就能好起來，她想開開心心去過年。
但是，她真的可以嗎？
這一次，她還可以熬過去嗎？
夜裏，陸崇仍拉著薄時夏的手，像他們之前商量的那樣，拉著手睡。但是他並沒有沒睡著，只閉著眼，留心著身邊人的一舉一動。
薄時夏僵硬著身子側臥在床上，一動不動，呼吸由輕及重，又由重及輕，陸崇知道她是怕影響自己休息，於是也假裝睡得很熟，直到他發現她在扒自己的睡褲。
“小夏，你幹什麽？”他左手抓住薄時夏不安分的爪子，右手提著自己的褲子。
“嗯？你醒了？”薄時夏好像有點驚訝和不好意思，隨即不好意思的情緒很快褪去，她歪頭思考了一會兒，又開口，“那正好，我們做吧。”
陸崇眼皮抖了抖，嗓子頓時發啞：“現在？”
“怎麽了嗎？”薄時夏看了看時間，淩晨一點，不正是幹這個的時候嗎。
“你真的想？”陸崇仍抓著她的手，縱使自己已經昂首挺胸。
“我睡不著。”薄時夏開始往他身上拱，“試一試，萬一弄完我就睡著了。”
陸崇仍不動。
“算了。”薄時夏見狀也松了手，撐著床墊慢慢往起爬，“你買的玩具呢？借我用用。”
下一秒，她又被推回床上。
薄時夏以為要開始了，但陸崇卻還在問問題：“你確定？你現在真的想？”
明明山峰已直穿雲霄，卻還問東問西，也不怕憋出病來。薄時夏撇撇嘴：“你嫌我？你…”
話音未落，陸崇就吻過來，從嘴巴開始，再到下巴和脖子，最後又回到嘴巴。
“你究竟還行不行？”薄時夏喘著氣問，她三更半夜扒他褲子可不是為了接吻。
“先親你，免得一會兒你又嫌棄你自己。”陸崇輕輕咬了她一口。
…
“抓我的頭發。”陸崇說。
…
水很快灑出來。
伴隨著還有少量多巴胺，薄時夏大腦空白了幾十秒，她有些怨懟，心裏責備陸崇為什麽不能直接提刀上陣，非要用臉打前鋒。
臉能吃飯嗎？
呃，還真能。
只是她今天體力不支，再等他拿上武器戰一場怕是已經要死了。
不過沒關系，也挺好。
不，不好，她還想過年。
所謂投桃報李。於是薄時夏繼續去扒剛才沒扒開的褲子，又一邊滑下床，她覺得跪著大約會舒服一點。
但陸崇把她提回床上。
“還睡不著？”他問，嗓子啞得厲害。
“不知道。”薄時夏如實回答。
“沒事。”陸崇說，他兩眼猩紅，看上去好像要吃人，但說出來的話卻是：“小夏，睡不著，我給你講故事，好不好？”
不行，現在不能再碰她。她已經累了，而且上癮也不是什麽好事。用這種方式汲取多巴胺會造成惡性循環。
“小桃花和大棒槌的故事嗎？”薄時夏問。
陸崇閉了閉眼，默念一句：阿彌陀佛，再睜眼，勉強擠出一絲清明：“從前，在大海深處，有一座宏偉的宮殿，裏面住著一個小美男魚……”
“是小美人魚。”薄時夏打斷他，“我如今腦子的確壞掉了，但還沒糟到這個程度。”
“對，我們小夏最聰明，腦子也從來沒有壞掉。”陸崇重重喘了口氣，一邊讓薄時夏握住他的權杖，一邊繼續講故事，“但我今天講得不是《海的女兒》，是《海的好大兒》，作者是陸徒生。”
“哦，同人作品。”薄時夏懂了，又低頭看他和自己的手，“你真的只要這樣嗎？”
“別談這個。”陸崇吞了下口水，繼續講故事，“……小美男魚愛上了一位人類公主，公主也愛他…但小美男魚病了，禦醫說要找到一個寶藏，才能治好小美男魚，於是公主騎著馬踏上尋找寶藏的旅途…呃——”
“這對嗎？”薄時夏皺著眉，“難道不應該是，公主病了，小美男魚救她嗎？”
“嗬——不，不是。公主好好的，什麽疾病也沒有，什麽煩惱也沒有，她只需要找到寶藏，救回愛人，她會成功的，也會幸福……”
“然後——在尋找寶藏的路上，公主認識了一個好朋友，它是一個小鴨子，長得很醜，經常被其它鴨子嘲笑…她們倆結伴而行…”
薄時夏又忍不住了：“安徒生真的不會告你嗎？”
“都說了是同人作品。”陸崇氣喘籲籲，“小鴨子告訴公主，要想找到寶藏，必須先找魔鬼要三根金發…”
“現在格林兄弟也要告你了。”薄時夏趁陸崇大口喘氣的時候說。
“…反正故事也是他們收集的…”陸崇說，繼續講他的故事，“小鴨子和公主被七個小矮人收留，他們順利度過了一個冬天，小鴨子變成白天鵝，載著公主飛到魔王的洞穴……魔王的祖母非常喜歡公主，立即從地上、梳子上、枕頭上撿起一大把魔王脫落的金發送給公主……拿到魔鬼的三十幾根金發以後…”
薄時夏：“……”
“然後呢？”故事太離譜也可以引起人的追問，薄時夏瞇著眼睛，有了些困意。
“明天再講。”陸崇幫她把手擦幹凈，又抹上清涼的藥膏。
“你怎麽拖更…”薄時夏迷迷糊糊地說，眼皮開始發沈。
“睡吧，小公主。”陸崇拍拍她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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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時夏眼中浮現出深深的恐懼和對自己的厭棄，低頭喃喃道：“我居然松了口氣。”
她忽然抓住陸崇的胳膊，像抓住最後一顆救命稻草般，踉踉蹌蹌從車上摔下來：“你說——我心裏是不是希望他們去死？我是不是真的希望我爸爸媽媽去死？是我殺了他們對不對？！”
“小夏，你不是，你沒有！”陸崇用力把她抱在懷裏，安撫著薄時夏劇烈顫抖的身體。
“是這樣的！是這樣的！”懷裏的人聲嘶力竭地喊起來，“我是一個瘋子！我希望我的爸爸媽媽去死！是我把他們害死的！這都是我的錯！”
“這不是你的錯，小夏，你沒有做錯任何事。”陸崇一手把薄時夏的腦袋扣在自己胸口，另一只手摟住她的腰，固定住她的身體，避免她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
“別怕，別怕。”他安撫地揉著薄時夏的腦袋，“我會陪著你，我會一直陪著你，沒關系的，你只是病了，誰都會生病，就像感冒一樣。”
薄時夏趴在他胸口劇烈喘息著，她感覺嗓子一陣幹癢腥甜，緊接著是被擠壓的疼，陸崇給她一下下順著後背，親吻著她的頭頂：“小夏，對不起，是我發現的太晚了，才讓你自己這幾年獨自承擔，以後不會了，以後我會一直陪著你。”
陸崇的胸口的確很溫暖，薄時夏忍不住向裏瑟縮著，像幹涸土地裏的植物，拼死想汲取一點水分。陸崇抱著她的手臂又緊了緊，柔聲道：“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難過，沒關系的，你可以哭出來，我在你身邊。”
懷裏的人又開始發抖，過了一會兒，薄時夏終於忍不住哭聲出來。
…
陸崇安撫著薄時夏在臥室躺下來，他知道她大概率是睡不著的，於是讓陳姨熬了能安神的茶，待薄時夏喝完以後，自己也一起躺下來，然後讓她靠在自己懷裏。他的肩要比薄時夏寬很多，可以把她整個人都籠罩住。
“小夏，累嗎？累了就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我抱著你，不走。”
薄時夏聽話地閉上了眼。
陸崇又像哄小孩睡覺似的拍著她的後背。這種單調、重覆的動作有著奇怪的力量，竟然能令人感到安心和放松。薄時夏感覺自己仿佛陷入一團柔軟棉花中，四周都是暖的、鈍的，四角屋頂也變成一塊圓潤的玉，她把自己團成一團，拼命尋找著可以安全著陸的地方。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呼吸終於均勻起來，陸崇仍輕輕拍著她，始終沒有離開。
薄時夏大概睡了兩個多小時，醒來後驚訝地發現陸崇竟然還躺在身邊，見她醒來，陸崇立即笑了笑，伸手撥掉她從耳邊掉下來的碎發：“渴嗎？”
他若無其事的樣子仿佛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他們只是一對普通情侶，又在一個普通的午休後醒來。
薄時夏沒有回答，但他仍去拿了一些檸檬水回來。
“想不想下樓吃晚飯？”等她喝完水，陸崇才繼續問。
“我不餓，很累。”薄時夏垂著眼簾。
“那我們就再躺下來休息一會兒。”陸崇把水杯放回去，拉著薄時夏重新躺下來，又問，“晚一點的時候，我陪你吃點水果好不好？”
晚些的時候，陸崇起身去拿了些食物回來，薄時夏只喝了半碗粥和一些切成小塊的水果，便再也沒有胃口，陸崇並沒有強求她多吃一些，只是在她又想躺回床上時把人拉住，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輕聲說：“剛吃完東西就躺下來對胃不好，我們坐著休息15分鐘，只坐15分鐘，我陪著你。”
薄時夏順從地點點頭。
活著、死去、躺下、坐立，好像都沒什麽區別。她枕著陸崇的肩，希望自己過幾天就能好起來，她想開開心心去過年。
但是，她真的可以嗎？
這一次，她還可以熬過去嗎？
夜裏，陸崇仍拉著薄時夏的手，像他們之前商量的那樣，拉著手睡。但是他並沒有沒睡著，只閉著眼，留心著身邊人的一舉一動。
薄時夏僵硬著身子側臥在床上，一動不動，呼吸由輕及重，又由重及輕，陸崇知道她是怕影響自己休息，於是也假裝睡得很熟，直到他發現她在扒自己的睡褲。
“小夏，你幹什麽？”他左手抓住薄時夏不安分的爪子，右手提著自己的褲子。
“嗯？你醒了？”薄時夏好像有點驚訝和不好意思，隨即不好意思的情緒很快褪去，她歪頭思考了一會兒，又開口，“那正好，我們做吧。”
陸崇眼皮抖了抖，嗓子頓時發啞：“現在？”
“怎麽了嗎？”薄時夏看了看時間，淩晨一點，不正是幹這個的時候嗎。
“你真的想？”陸崇仍抓著她的手，縱使自己已經昂首挺胸。
“我睡不著。”薄時夏開始往他身上拱，“試一試，萬一弄完我就睡著了。”
陸崇仍不動。
“算了。”薄時夏見狀也松了手，撐著床墊慢慢往起爬，“你買的玩具呢？借我用用。”
下一秒，她又被推回床上。
薄時夏以為要開始了，但陸崇卻還在問問題：“你確定？你現在真的想？”
明明山峰已直穿雲霄，卻還問東問西，也不怕憋出病來。薄時夏撇撇嘴：“你嫌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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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還行不行？”薄時夏喘著氣問，她三更半夜扒他褲子可不是為了接吻。
“先親你，免得一會兒你又嫌棄你自己。”陸崇輕輕咬了她一口。
…
“抓我的頭發。”陸崇說。
…
水很快灑出來。
伴隨著還有少量多巴胺，薄時夏大腦空白了幾十秒，她有些怨懟，心裏責備陸崇為什麽不能直接提刀上陣，非要用臉打前鋒。
臉能吃飯嗎？
呃，還真能。
只是她今天體力不支，再等他拿上武器戰一場怕是已經要死了。
不過沒關系，也挺好。
不，不好，她還想過年。
所謂投桃報李。於是薄時夏繼續去扒剛才沒扒開的褲子，又一邊滑下床，她覺得跪著大約會舒服一點。
但陸崇把她提回床上。
“還睡不著？”他問，嗓子啞得厲害。
“不知道。”薄時夏如實回答。
“沒事。”陸崇說，他兩眼猩紅，看上去好像要吃人，但說出來的話卻是：“小夏，睡不著，我給你講故事，好不好？”
不行，現在不能再碰她。她已經累了，而且上癮也不是什麽好事。用這種方式汲取多巴胺會造成惡性循環。
“小桃花和大棒槌的故事嗎？”薄時夏問。
陸崇閉了閉眼，默念一句：阿彌陀佛，再睜眼，勉強擠出一絲清明：“從前，在大海深處，有一座宏偉的宮殿，裏面住著一個小美男魚……”
“是小美人魚。”薄時夏打斷他，“我如今腦子的確壞掉了，但還沒糟到這個程度。”
“對，我們小夏最聰明，腦子也從來沒有壞掉。”陸崇重重喘了口氣，一邊讓薄時夏握住他的權杖，一邊繼續講故事，“但我今天講得不是《海的女兒》，是《海的好大兒》，作者是陸徒生。”
“哦，同人作品。”薄時夏懂了，又低頭看他和自己的手，“你真的只要這樣嗎？”
“別談這個。”陸崇吞了下口水，繼續講故事，“……小美男魚愛上了一位人類公主，公主也愛他…但小美男魚病了，禦醫說要找到一個寶藏，才能治好小美男魚，於是公主騎著馬踏上尋找寶藏的旅途…呃——”
“這對嗎？”薄時夏皺著眉，“難道不應該是，公主病了，小美男魚救她嗎？”
“嗬——不，不是。公主好好的，什麽疾病也沒有，什麽煩惱也沒有，她只需要找到寶藏，救回愛人，她會成功的，也會幸福……”
“然後——在尋找寶藏的路上，公主認識了一個好朋友，它是一個小鴨子，長得很醜，經常被其它鴨子嘲笑…她們倆結伴而行…”
薄時夏又忍不住了：“安徒生真的不會告你嗎？”
“都說了是同人作品。”陸崇氣喘籲籲，“小鴨子告訴公主，要想找到寶藏，必須先找魔鬼要三根金發…”
“現在格林兄弟也要告你了。”薄時夏趁陸崇大口喘氣的時候說。
“…反正故事也是他們收集的…”陸崇說，繼續講他的故事，“小鴨子和公主被七個小矮人收留，他們順利度過了一個冬天，小鴨子變成白天鵝，載著公主飛到魔王的洞穴……魔王的祖母非常喜歡公主，立即從地上、梳子上、枕頭上撿起一大把魔王脫落的金發送給公主……拿到魔鬼的三十幾根金發以後…”
薄時夏：“……”
“然後呢？”故事太離譜也可以引起人的追問，薄時夏瞇著眼睛，有了些困意。
“明天再講。”陸崇幫她把手擦幹凈，又抹上清涼的藥膏。
“你怎麽拖更…”薄時夏迷迷糊糊地說，眼皮開始發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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